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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首战告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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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周明宇睁开眼时,只见眼前轻纱罗帐,被软舒香。
再转头一看,宫娥罗列,富丽堂皇。
是到西陵国王宫了吧,在车里模糊之中听到文琪说什么西陵国国君,也模糊的听见了那位杨公子便是西陵国君凌辰吧。
周明宇此刻最为担心的便是自己身上的衣裳,要是已经被人更换了,那就麻烦了。
撩开被褥细看,幸好,虽然脏破,但依旧还在身上。心想,“怕是辛伯特意嘱托了吧,毕竟父母亲从小让自己保守的秘密不能轻易泄露。”
“醒啦!”床边的正是自己迷糊之时听到的名字,凌辰!
王服肃然,嫣然已经没有了当时那副落魄的模样。
“来人!叫夏医官来。”凌辰帮周明宇拉拢了刚被撩开的被角,“你家辛伯也是奇怪,死命嘱托说你不喜他人给你换衣服。若是宫娥不方便的话,孤可以让侍卫给你换啊。你说你这又脏又臭的,看孤弗兰殿都被你给熏臭了。衣服已经给你备下了,等子渊看过伤后,你就去洗洗吧。”
周明宇把头藏进被窝里,一闻,果然酸臭中还带有些血腥味,实在呛人。
夏医官看过伤之后,只是嘱托伤处还不可沾水。
可这一身的味道,在这熏香的宫殿里已经无处容身了。
于是,周明宇便翘着那只裹着药的脚,把自己浸浴桶中。水温温热,氤氲飘香。周明宇不禁猜想,是不是在闻天,那些公子哥儿也是这么洗澡的。
周明宇把头也一块浸在温香的水里,不由得发出舒心的一声叹息。
只听外头宫娥细声似乎在谈论什么,细听之下,除了细声软语,还夹带着一些嬉笑之声。
“也不知这位小镜公子是何方神圣竟如此受王上宠爱,这一身的酸臭味还让他住下这么久。”
“是呀,有时连杨公子身上有一丝的头油腻味都不让进殿门的,别说靠近。可这小镜公子,王上可是在他床头整整守了好几日呢!”
说罢,又是一阵轻轻的嬉笑。
“不过这位小镜公子生的倒是俊美,别说放在这王宫之中,就算搁在整个涪川,也似乎找不出第二人了。”说着一边又嘻嘻笑出来。
“你们个小丫头真够大胆,竟然讽刺王上宫闱之事,小心你的项上人头。”一个稍成熟的声音细细的训斥道。
可这也没能阻止她们再议论下去,甚至还拉上了那位一起讨论了起来。
“可是这都是事实啊,咱们王上生龙活虎的年纪,加上长得也面如冠玉。可你瞧瞧,这后宫之中除了王太后和王太妃之外,可见着哪个王后或者王妃?怕是嘻嘻嘻,你再看这个小镜公子姿容,然道不是那么一回事吗?”
偏偏那群宫娥越说越带劲,声音也越说越大了起来。这后面的讨论,周明宇可听得真真切切的。
周明宇一边穿着衣服,心里不禁想,“看来这个王上当得挺憋屈的,就连宫娥都能私下随便议论他的宫闱。”
周明宇依稀记得车里徐文琪跟他的谈话,似乎是说这个王上没什么实权。“难为他了。”
周明宇现在伤也好了,洗好了,穿体面了。周明宇停下了脚步,若是只是单纯为了报恩的话,现在也该送他出宫了。
周明宇走出了内室,见他出来,门口的宫娥也噤声,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这让周明宇很不习惯。
不习惯的还有这衣裳,周明宇很不满意,心里暗自说道:这都什么玩意啊,怎么这么花哨,这穿上了别说拿剑了,连走路都是约束。
还未走近,只闻见肉香扑鼻。
殿内,桌上已是齐整整的菜品,当然最扎眼的还是那盘酱肘子。
“吃吧!你念叨一路的酱肘子。哦对了,只能尝尝,子渊说你伤势未愈最好是吃清淡的。”当周明宇想下第三筷的时候,凌辰说道,周明宇抬眼一看,只见他安坐于案头,手中正在批阅看似奏折的东西。
凌辰并没有提送周明宇出宫的事。
周明宇夹了一大块精肉,直接塞进嘴里。虽然辛辣,但肉,是真的香。“杨,凌,哦现在应该称呼王上,王上应该及时派兵去杀掉那个小孩。”
“可是他只是个孩子。”凌辰故作疑问的看着周明宇。
周明宇用桌上的帕子擦了擦嘴,说道。“孩子?你怜悯他是孩子,怕是这个孩子身份不一般啊,这小孩八九不离十是那已经死掉了的太守的儿子,这个孩子在那些拥护造反人的手里可就是利刃,有这个孩子的存在,巴郡依旧是伤口上的疮。你明白吗?你要是可怜他是孩子,那巴郡千家千户的孩子就活该承受暴乱的蹂躏,身为君王······”
周明宇一边夹着桌上的各种肉,一边跟平日说道黄赢益的语气分析着,突然想起此时自己的身份,立马换了副谏臣应该有的着急的神情,说道。“王上应该速速下旨啊!”
凌辰倒是看了他一眼,只不过,这一眼,打量的有些久,久的让周明宇都还以为自己吃相太过粗鲁,把新衣服沾脏了。
半晌,只听凌辰开了口。“在你昏迷的那几日,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
“哦,处理了就好。”周明宇立马又将注意力放在那一桌的珍馐上,他太久没吃到这么好的菜了。
周明宇依照自己对凌辰目前的了解,这位王上可能很急迫要拿回国权。可惜,这个西陵国国君没有一个能人辅佐。
依照这位年轻国君的野心,真要是国权在手,那恐怕西陵国终将不会安于现状偏居一隅。只可惜,如今自己还在逃难,难以归国。不然,将来或许有幸跟这位西陵国君战场上一较高下。
周明宇看着眼前的肘子,心想,不知周府如何了,他们的死讯如今会不会已经传到了闻天。那些死掉儿孙的家族如何了?有没有去找他祖父的麻烦。
殿内只听见周明宇吃饭的声音,而且周明宇也自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抬头看了看那位王上。
四目相对,用自己的吃相引起了国君的注意,好不尴尬。
周明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了刚才他们谈论的话题,问了句:“派的是自己的人?”
“自己的!亲信!”凌辰依旧看着狼吞虎咽的导致口齿不太清晰的小镜,没有责怪,而是笑了笑。
周明宇不禁想起了当日一起逃跑时的车内的窘迫之样,“真香,王宫的菜果然是上品啊!”夸了下王宫的饭食,周明宇也关心了下这场属于他登王位后的首战成果。“结果如何了?”
凌辰坐姿不变,语气轻快说道:“反贼溃散!”
周明宇心里忍不住兴奋了起来,心想,这算不算他首次参与朝政呢?“嗯果然!这巴郡反贼估计黄泉路上都后悔没多生几个儿子吧,呵呵,要是有那么十个儿子,那够王上折腾的。”
只是可惜,他的首次参与的政事却不是在东源国的朝堂。
说道儿子多,凌辰倒是平静,说道:“若是真有那么多个儿子,那倒没那么费事,儿子多了自然会有承继之争。倒是这郡守就那么一个儿子,手下反倒团结之致。”
“哦,也不是没道理。倒是他那些个下属忠心耿耿,主人都死了,还认他那个小毛孩。对了王上,你家几个孩子啊?”周明宇笑嘻嘻的看着凌辰,又想起刚才在浴室里听到宫娥们谈论说,他们王上并未娶纳,“哦,不对,是你有兄弟吗?”
“没有!”凌辰眉头一皱,“你不知道孤有没有兄弟?”
周明宇一看凌辰的脸色已经不像刚才,疑问道,“我应该知道吗?”
周明宇一个东源国的将军家的公子哥,他应该知道天下局势,也应该去学习他国惯用战术。但去了解他国国君有几兄弟,这完全没有去了解他国的一个将军脾性来的重要。
“然道你不应该知道吗?身为西陵子民,五尺男儿不读书不上进,天天只知道打闹,连吃饭穿衣都得家仆伺候。”凌辰还训斥起来了。“虽不要求对国家政事精通,但这种一国的基本官员和权力分布岂能都不知?”
这哪跟哪啊?
不要求对国家政事去了解,反而要了解官员分布?再说了,这国家政事和官员分布,关周明宇何事。
周明宇看着眼前这个情绪有些激动的国君,不敢多提政事,只是弱弱的争辩道:“你不也一样?你不也有一群伺候着呢!连沐浴都四五个······”
周明宇还未说出宫人伺候,只见凌辰啪的一声把书仍在桌上。
“你!竟然如此称呼孤,孤跟你不一样!”
周明宇瘪了瘪嘴,心想,你是君王,我是邻国少将军,怎么也得以礼相待的吧。于是也回顶了一句,“怎么不一样,都是人。”
“孤是君王!你敢这么跟孤说话!”
周明宇突然吓得愣住了。看来是他自己还没找到自己的身份,他现在可不是什么少将军。
周明宇只能赔笑地说道,“怎么说着说着就怒了呢?我就一乡野顽童,自然不知宫中礼仪,更是不知政务和当朝名士。”
看来惹怒一国国君,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周明宇说道,“我饭也吃好了,要不现在我出宫去?”
提到出宫,凌辰那脸更加难看了。
周明宇有些慌了,心想,不会刚醒,就得砍头了吧。周明宇笑了笑,还必须得装出一副乡野顽童的模样,说道:“你看我也醒了,这毒也清的差不多了。谢谢王上这些日子的照顾······”
“想出去?那好,从今天起,没有孤的口谕不许出宫。还有那个你昏迷时候一直念叨的文琪,没有我的口谕,不许入宫探视。”
周明宇一愣,这是闹哪一出。心里嘀咕着,着王上不会真的如宫女说的那样吧。
周明宇不解的问了出来,“你软禁我?”
“对!”
回答得丝毫不掩藏。
“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恩人?”周明宇心想,不会就因为自己不知道国君有没有兄弟,就被软禁在王宫吧,这说出去,还不得让黄赢益笑掉大牙。
“恩人?孤的命是你家家仆救的,不是你!杀掉郡守儿子的办法,孤也能想到!”说完甩袖出去了,“把殿门关上!”
“这就生气啦!我饭还没吃完呢!喂!喂!”
殿门一关,刚才的那热闹非凡的场面忽然闭幕。殿内死气沉沉就剩周明宇一人,周明宇心想,这到底是不知道他有几个兄弟这句话得罪了他,还是不让换衣服弄臭了他的宫殿得罪了他啊。
把自己带来王宫疗伤,现在又软禁他,不让他出去。
然道,宫娥说的没错,这凌辰看来是真的有病,有那种不可言说的病。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真的看上他周明宇了。
周明宇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喊了出来,“我的天啊,造孽啊。”
周明宇瘸着腿,坐到了床上,心里还在思考着,这个王上,可能从小到大受很多委屈,确实多少有点不太正常,不然去剿贼都怎么不带侍卫反而带个医官呢。
宫殿很宽敞,周明宇想起了凌辰刚才提了句,这个宫殿叫弗兰殿。
弗兰殿又分外殿和内殿。外殿有主位和客位,装饰多为温暖柔和华贵之物。旁边开有一侧门,可现在那门是关上的,应该是还有侧殿。
内殿,在外殿的后面,一个大屏风挡住了门,里面是个大床。
这是宫殿,周明宇还就住进来了。可惜文琪和小三哥没一起来,不然也不会这么无聊。
夜幕降临,周明宇喊了几声仍未见开门,也就吃掉了中午剩下的饭菜,躺回了床上。
几声钟鸣之后,西陵国大殿之上文武罗列,一派肃穆。
“禀王上,请王上收回屯田之策!”
一声禀奏,本来安静的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屯田策是西陵国实行的一条新国策。
二十多年来,西陵国已经历经四位君王更替。当年凌瑞太子之位被凌易夺走,凌易之后,凌渊即位。
凌渊即位以来,外戚杨殇专权。
多年来,西陵国百姓受争权内乱之苦。土地也都落入世家各大族手中,农无地,民无粮。国库也日渐空虚,官富国穷百姓苦。
几年前听闻东源国有一年轻才俊提出了屯田策,连渤江洪水时常泛滥,但此策实行后,对泛滥区土地的治理颇有成效。
赈灾军队与百姓一同治理洪灾,不仅修改了河道,开拓了良田。还免去了给驻扎在灾区的军队下拨军粮。
对于西陵国目前的几大郡的情况,凌辰大力主张引用此制。可惜此策在西陵国,确实也开垦了许多荒地,但也瓜分掉了许多世家大族的土地,这激起了世家各族的极力反对。特别是国舅爷,杨将军的杨家。
可不想,之前极力支持自己的关主簿,今日怎么在朝堂之上又提出收回屯田策的实行呢?
“屯田之策乃兴国兴民良策,如今国无荒地,民有良田,军民同耕,国之复兴之相。关主簿当初也是极力推崇,为何又突然说要停止这屯田之策,是祖上分地被瓜分心疼了呢?关主簿还是不能太贪啊。”咄咄逼人的是李大人。
李大人早已依附杨殇的势力,当初凌辰提出要实行屯田之策,李大人也是极力反对。
现在支持凌辰实行此策的关主簿主动提出收回时,还不得狠命的踩上他一脚。
“王上!臣世代忠良,绝无贪图之心!”关主簿跪在朝堂,面对他人的随意侮辱,痛心疾首。他转向李大人,说道,“李大人如今不仅官场得意啊,听说前几日刚纳了位美妾啊,那请问李大人,贵府这位美娇娘是何许人啊?李大人欢喜之余,似乎也忘了当初许诺之事了?”
朝堂论国策,怎么突然论起家中那污糟之事呢?
“关主簿,在下的家事不便拿到朝堂上来污了王上的耳朵,请关主簿还是赶紧求王上饶恕您自己刚才的失言吧。”李大人眼神躲闪,极力不想提及家中之事。
“家事?李大人,纳妾是家事,但如果您的这位妾是泗源一位农夫之女呢?”关主簿继续说。
“农夫之女又如何?农夫之女淳朴善良!”李大人此刻对着关主簿,下巴一扬,露出高尚之气。
“对!李大人你就是欺负农家女淳朴善良,诓骗农家女许诺为其父母伸冤强娶回家?李大人说是家事?然道泗源之地如何分配也是李大人家的家事吗?泗源之地本就不够分配,农夫本就无钱奉承,如今王上新策农民有田,可是分派到农家只剩肤寸之地,还是杂石遍地的贫瘠之地,农夫上诉无门还被官长打伤无治而亡,农夫之女来到京都上诉,中途被你劫入府中,如今倒成你小妾了,李大人真是好手段啊。”
李大人急了,没想到今日关主簿竟然如此顺畅的把所有的事情几句话就陈述了出来。
朝堂上,今日除了他自己在与关主簿对峙,并未见杨将军维护他。
李大人这才意识到,今日杨将军并未来上朝。顿时慌了神。“你,朝堂之上,你胡扯些什么。”
关主簿继续说道,“王上,此人滥用职权贪赃枉法,如今又强抢民女,罪恶滔天,请王上定夺。”
凌辰也发现,以往朝上所议之事,如是军务杨将军便已经说出对策。而其他事,也根本拿不上朝堂来讨论。可今日听完这么多原委,也未见杨将军出列。
事关国家土地之策,凌辰知道,此事表面上是大臣的家事,但里面的起因以及处理结果,必会影响屯田策的实行。凌辰说道,“李大人之事交于张廷尉审理,关主簿随时配合提供证据。”
而这个张廷尉,虽然整个廷尉司办事得利,但张廷尉只听杨将军差遣。但这事,在朝堂之上,还得是交给他,私下里,凌辰定要派夏子渊去查个仔细。
凌辰话音落下许久后,也未见张廷尉出列领命。
“禀王上,今日张廷尉告假,因由是家中独子夭折。”一旁的太监说道。
“那此事交由廷尉副史审理,关主簿协理此事,屯田制是本国土地革新之要制,兴民强兵在此一举。”凌辰看了下堂下,没有见着杨将军的身影,也一并问了下身边的太监,“杨将军今日为何没来上朝。”
“回王上,杨将军家中小儿重病,也已告过假了。”一旁的太监补充道。
凌辰心里一笑,巧了。
下朝后,凌辰回到寝殿,吩咐道,“将前几日的奏表都拿到孤这来。”
“遵命!”
奏表内容依旧毫无新意,依旧是恭维杨将军的功业,举荐杨将军升为丞相。
凌辰一看到这类奏折便都扔在了地上。“丞相?他还真是野心不足啊,手握兵权,朝堂之上不也一直是他说了算吗?还要这丞相的位置。”
“太后驾到!”随着太监尖锐的嗓门,杨太后已经踏入寝殿的门。
“母后!”凌辰一向孝顺,回宫这几日也都有去请安,太后亲自来想必是有要事,“母后这个时辰找儿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舅父死了个小儿子,我想此事你应该还不知,毕竟只是个妾生的小儿不会报到王儿这来,你舅父这些年鞠躬尽瘁,哀家想着来向王儿替你舅父讨个安慰。”
凌辰心中一紧,他这舅父,用奏折相逼不成,还要用他母后来逼?
凌辰自然顺着他母后的意思来,既然是庶子,那应该给予与庶子相配的恩典。“舅父的小儿?是那个刚满十岁的舅父爱之如命的杨帷?那是应该赏赐个恩典以表安慰,既是妾生,尊卑有别,恩典不宜过厚。那儿子让礼部按照规制去抚慰舅父。”
“王儿,财宝珍品你舅父也都不在意,你舅父就一个心愿······”
凌辰连忙阻止了他母后的话头,这种相求,最好是不要从他母后口里说出。
“母后!”凌辰立马打断了他母后的话,“儿子对政务至今不太熟稔,如今又有段时间不在京中,许多事务儿子不仅要加紧时日学习,如今舅父痛失爱子,儿子更应该加紧学习了。这段时日若是对母后有所忽略,还请母后谅解。”
凌辰没想到,杨殇终究还是用了他母后来压制自己,真是为了权力无所不用其极。
在杨太后心里,他杨家就是她和他儿子的靠山。给他哥哥一个丞相之位,这是理所应当的。可杨太后没有得到儿子的应许,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这几日宫里关于小镜公子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杨太后说道,“哀家听说王儿这次回京带回了一位公子,不知这位公子是何来头?”
“禀母后,儿子这次出京路遇劫匪,幸得这位公子舍命相救,儿子带回宫中疗伤。只是一位农户之子,家中遭灾无处可去,儿子感念救命之恩,带回宫中,等他养好伤,让他当儿子一个侍卫,也算给他口饭吃报这救命之恩。”
杨太后叹了口气,说道,“王儿如今长大了,许多事都有自己的主张了,哀家就不过问了。不过王儿身为君主,还得多注意自己的品行,不要给臣民留任何有损王室的传言。”
凌辰当然知道太后此话所指,自极力反对太后要立杨殇之女杨倩为王后以来,太后就用经常用传言来催促和施压,要凌辰娶王后。
今日太后并没有纠缠的意思,已经起身。凌辰立马上前相扶,应道:“母后教训的是,儿子自会小心言行。母后慢走!”
太后走后,凌辰吩咐道,“让子渊来一趟。”
太监细声答道:“回王上,夏医官昨日跟王上说出宫办事,说三日后回。”
凌辰想了想,确有此事。“哦是,孤这都忘了。”
“王上近日公务繁多,也该多注意休息。说也奇怪,这张廷尉家的儿子夭折,怎么杨将军的爱子也······”
凌辰猛然抬头看着身边的这位何内监,虽从小一直在身边伺候,但如今自己已经是王上了,朝中多半都是杨殇的同党,不得不慢慢的防着这些身边的人。何内监这么一点拨,倒让凌辰如同抓住乱如麻的藤蔓始头一般。
何内监对上王上如猎鹰般的眼神,突然惊吓得不敢说下去。
何内监当然也能察觉得出这位从小伺候到大的凌辰当上这西陵国主之后,已不再是小孩,而是已经蜕变成颇有些城府的一国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