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第五十五章 恩怨纠缠 ...
-
“将军,听闻南周王太子刚满月,而这南周王急着接他祖父母到涪川去聚天伦。将军可否派人从中拦截?有周太公在手,这南周王岂不是任由将军摆布?”
“周太公?南周王?哪个周太公?周令询不是找就被杨安杀了吗?”
“周太公是周策泓,当年东源国的大将军。多年前也曾引兵北渡过,只是当时天下之势北萧与东源较西陵而言微弱。当时北萧与东源还有联姻,说到联姻,这事还倒是与如今咱们王上的姑母有关呢!”
“王上的姑母?”严步苟略有所思的说道,“你说的便是那名当年不顾先王反对执意远嫁东源国的冉阳公主?”
“正是!”
“那冉阳公主到底嫁予何人了?”
“周太公!”
“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可后来不是听说冉阳公主回来了?”严步苟一脸迟疑,“听闻周太夫人不正是黄氏吗?”
“是黄氏,周太夫人一直都是黄氏。当年周策泓北渡,正遇到江边策马的冉阳公主,冉阳公主便倾心相付,执意求先王赐婚。而周策泓为了维持两国边境安稳当时便也接受了。冉阳公主到达东源后,发现周策泓已有妻室便大闹了一场,后来也就回来了。”
“哦?还有这么一出?那这位周大将军,本将是该派人去请到北萧来。”
“将军放心,小的一定办妥当。”
没过几日,周太公与周太夫人被人劫持渡江的消息传到了涪川,周明宇听闻后,将太子托付于徐文琪便带着夏子渊、吴长流等得力干将前往江畔。
“小镜,你派人接你祖父为何不与我说明?两军对峙良久,北萧如今巴不得我军北渡陷入他的埋伏之中,小镜为何如此鲁莽。”
“我,我只想让我祖父母来涪川享天伦之乐,而我也好尽快来到边境。我不知道会这样,况且他们身边有辛伯,我祖父虽年迈,但途中自保搓搓有余,可为何,为何我南周国中会有北萧人士?”
军帐之内周明宇静静的望着江面,初入夏日,江面水位已经平复,但此刻的内心却如波涛翻腾,“陆风,我一直不想受制于人,可却时刻都在受人辖制。陆风,选出精锐百人,我要渡江”
“小镜切勿冲动,我已传信给木子离,让他从中周旋。北萧带走你祖父母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逼你出兵吗?你不可出面。只要你不出面,他们不会有事。”
“我去隆阳!”
“隆阳?小镜,北萧不比西陵,你原是西陵凌瑞太子之外孙,况有凌辰,所以可以······”
“隆阳不是还有木子离吗?我让子渊与我同去。”
“木子已经好久没传来信息了,怕是遭了变故。两军大战已经在所难免,若是你再落入北萧之手,那咱们南周可就完了。”
“我军善水战,若北萧南渡,我军必灭其于江面之上。北萧军骑兵骁勇,若是我军北渡,在北萧地上作战,我军不一定能胜,况且江面渡粮草,岂是易事。两国隔江,只是戍军而已,小战几场也算是常事。可如今我祖父母在北萧军营,我已无心筹谋,只求救出我祖父母。”
“小镜,别急。明日我将周太公被北萧劫走的消息散发出去。”周明宇看着陆风,心下便知陆风想要在两军之战中夺得民心,让北渡之战变成救祖之战。周明宇便知,此刻要做的便是想到如何渡江,多少人渡江,粮草应带多少。
周明宇看着外面的艳阳,隔江相望,江面澜阔。走出陆风的军帐后,来到江边踱步,只见凌辰迎面而来。在江风之中,凌辰身形修长气质如兰,在这戎装肃穆的军阵之中显得格外出挑。
“小镜,别皱眉头,走,回帐中休息吧,奔波多日了,万事有丞相在呢,何况北萧就是为了引我们渡江而去好歼灭我们,所以祖父母暂时没有危险。”
“凌辰,若是我们渡江,这战应该怎么打?”
“北萧与南周兵力相当,我军渡江远战,粮草必须充足。”
“粮草,粮草。渡江运粮,实为艰难。凌辰,可否愿意与我一起去北萧耍耍流氓?”
“嗯,我与小镜前往!”说罢,凌辰拉住周明宇的手,往军帐中走去。
“凌辰,就我们两个去,你怕吗?”
“怕!”凌辰看着满脸担忧的小镜,立马上前抱住,“怕小镜遭遇危险。小镜已经满身伤痕了,我怕!”
“那我让子渊随我前去。”
“小镜,让我与子渊前去吧!”
“你与子渊?”周明宇看着凌辰的眼睛,在凌辰的眼里也看到了他的不确定,因为他与子渊出过一次王城,那次便遭到多方追杀。“凌辰,你跟谁去我都不放心。”
“有何不放心的,虽说我功夫不及小镜,可自保还是有余。”面对小镜质疑的眼神凌辰也不自信的不说了,只是静静的抱着小镜,毕竟一年以来与小镜如此亲近的时日不多。“小镜,我们好久没有这样静静的待在一起了。”
“是啊,好久没有这样与凌辰待在一起了。我病了许久,稍可以见人后,我便忙于国事。本计划将太子交于祖父母,文琪也好专心朝政,可如今祖父母也······”
“不会有事的,别担心!这天下终究是要成为小镜的天下的。”
“凌辰,你要这天下吗?”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跟小镜在一起就好。小镜,在你心里我是你什么人?”
“兄长,朋友,亲人。”
“还有吗?”
“凌辰,我们之间不论君臣,不分你我。”
“我知道!在小镜心里,我是亲密之人。小镜,快休息一下吧。”
没出半会儿,凌辰的唇已经开始在周明宇的唇边游离了,周明宇笑了笑说道,“凌辰,青天白日的,你这是要干嘛?”
“那······晚上。”
“晚上我们得出发了。”说罢坐起了身,稍稍推开了凌辰,“长流,去让郭伯伯准备一叶小舟,不许声张。”只见长流从账外进来,听命后便急匆匆出去,周明宇提起笔写到:“假渡连渤,隔岸大火,渡江取清州;建城安民待我归。”
“凌辰,别闹了,快休息,夜间我们便渡江。”
“小镜不与丞相说一声吗?”
“说过了,他不同意,但此事我必须去。我已经失去父亲了,这次我必须救出祖父母。我把兵符留与他,方便他调度大军。凌辰记得带上些银两,我们怕是要在北萧呆上一段时间了。”
“呆在北萧?为何?”
“为了天下一统!”周明宇说道,看着凌辰,周明宇想到了曾经是如何受制于杨殇父子,心里想到,“只有天下一统了,就没有人会受胁迫了。”
夕阳西下,脉脉余晖洒于江面,映射出道道波光,此等美景当年与黄赢益共赏过,他曾豪情万丈站在自己身边,说要成为自己最得力的副将。再转看身边之人,仍然是一位豪气万丈忠烈英豪之后,只是缺了些许黄赢益的活泼。“长流,将孤案上的书信送到陆风帐中去。提醒陆风,明日开始便实行。送到了立即跟上吧。”
“是!”
吴长流退去后,周明宇看着身边的凌辰,“凌辰,此去凶险万分,你不能离开我身旁半步。救出我祖父母后,我们要去隆阳。”
“去隆阳干嘛?”
“去找木子离。”
“木子离是何人?”
“是陆风的旧友,这些年一直潜伏在隆阳。可这一年来,没有消息了,我看得出陆风很担心他。”
“但两军大战在即······”
“就是因为大战在即,必须找到他。或许也没有陆风想的那么糟糕,应该只是不受重用罢了,所以得不到可靠的消息吧。况且两国这样对峙下去总归不是办法,我应该找到打破僵局的办法。凌辰,江风凉爽,陪我走走吧。”
“小镜,虽我曾为君,可你也知,我不过是一傀儡,待你来时,我便事事都交由你谋划,我只知你此刻心中忧思甚重,可我却想不出任何办法替你解忧。”
“凌辰,不怪你,我不求你谋划什么,只求你这一路必须得听我的话,不给我添麻烦。”
“好,好,我保证!剑呢?青釭剑要不要带上?”
“此行要隐藏身份,青釭剑带在身上太耀眼了。救出祖父母,我们前往隆阳,到时候我们的身份就是一介书生。书生,能做好吗?”
“当然可以,从小到大被逼读了那么多的书,总归要派上用场了。”
“算了吧,你肚子里那点存货啊,还是自己留着吧,现在就好好想想要是待会儿落水了,如何用你的课业救命。”
“我的课业啊,那应该就是让我喊小镜救我咯。”
待到天色昏暗,周明宇便走下河堤,只见郭将军已在一叶舟前等候已久。“小镜,哦,王上,王上先应顺流而下,到达临阳后,对岸的守兵稀疏方可渡江。临阳河面宽阔,浅滩颇多,浮沙遍布。雨季刚过,河泥淤积,渡江时要观察河水变化。”
“谢谢郭伯伯,接下来还请郭伯伯多多配合丞相调遣。”
“王上放心!也怪末将,没有及时护好太公。”
“这事不怪郭伯伯,对了,郭伯伯还需严加管控边境,清理军中奸细。”
“好,末将遵命。”
“郭伯伯无需见外,依旧叫我小镜吧。我离开南周之事不宜声张,军中事由依旧由陆风调遣。”
说罢,三人便登上了小舟,吴长流站于船头,船顺流而下,夜如黑幕星如灯火。夜色中依稀可见凌辰那张熠熠生辉的脸庞,只不过这张脸庞之下却是一颗温柔的心,徒有一副好皮囊,可惜生在乱世。凌辰看着周明宇望着自己发呆,也轻轻一笑将周明宇揽在了怀里。
“凌辰,干嘛呢?”
吴长流听闻此言立马转身而立,背对着周明宇,徐徐江风赫赫英雄之姿。凌辰见状,也便更加放肆的将周明宇搂得更紧了,还不时的吻在了周明宇的额头。“小镜,休息一下吧。等到临阳了我们自会叫醒你的。”
“没听刚才郭伯伯说临阳江面浮沙密布吗?我要是睡着了,你们两又不善水性。”
“我会划水!”此刻船头的吴长流补充道,随后拿出了不知何时带在身上的棉絮,然后堵在了耳朵上。凌辰见状吻得更大胆了。
“呃,凌辰,你放开······够了······”
“不够!”
“凌辰,凌辰,长流在呢,够了······好了······”
“王上,辰王,你们可以当我不在,这种事情我一向守口如瓶的。”吴长流说道。
“吴······长流······你!”
“小镜,认真点,不然我要更久!”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明宇就着微凉的夜风和凌辰绵长又温和的吻便睡着了。凌辰看着怀中的周明宇,眉眼之处俊俏如往,只是若雪中梅的气质略温和了几分。吴长流转过了身,拿下了耳中的棉絮,对着凌辰说道,“辰王,还是稍稍克制自己为好,细水长流的感情方会长久。君王历来都应薄情寡义,虽说小镜不同,但你也知小镜的脾气,太过于亲密会反而会让小镜心生厌烦。”
“长流,那你觉得感情这种东西是想克制就能克制住的吗?长流在小镜身边也这么长时间了,也深知我对小镜的感情如何。说实在话,我也没办法。以前如此,如今更甚。”
天色渐亮,东方也开始泛出白色。
“到临阳郡了!”吴长流说着,一边将小舟靠了岸。
临阳郡,河道低,每个雨季过后,泥沙沉积。年少时,周明宇也曾跟着父亲来过此地赈灾,可当的周明宇觉得每日的赈灾就是安顿流民和开挖河道很无趣,于是没呆多久便跟黄赢益打道回闻天了。此次而来,果然在几年前实行的屯田制的实行下,这临阳郡富庶了许多,这江边的稻田已是郁郁葱葱了,待到秋季便又是一场丰收了吧。也因临阳郡的河道宽阔,泥沙过多不宜行船渡江,也使得在两军对峙之时,两岸也忽视了对此地的屯兵。若北萧派懂水性将士偷偷渡江而来,而临安郡的几千驻兵又能抵挡多久?这岂不是让南周门户大开?若此时北萧军再从碧云南渡而来,南周岂不是腹背受敌。
“长流,去驿站传信,从闻天郡派出两千兵士增援临阳。”
“是!”
“赢益,你说······”可是转头之时,只见身后站着的是凌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