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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火烧军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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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见状,拉住了周明宇的手,立马接话道:“小镜,看看兄长所说是否正确吧。虽河岸宽阔,泥沙颇多不宜渡江,特别是战船。但郭将军正是因为此,忽视了对江面的戒备,若是北萧此刻派出小舟运送兵士偷偷前来,到时候北萧又强渡南下,南郡便会腹背受敌,不免引起兵力分散。”
“嗯,说的挺对的。不过陆风不会不知此事,只不过之前陆风留有此处定是有用,当时也因此留有北萧奸细前来,用的几次反间计灭北萧几万兵士,而如今此计没什么用处了。我们在此处休息片刻吧,等长流回来,我们找客栈歇息一日,夜幕降临后,我们渡江北去。”
“兄长受教了,多谢小镜赐教!”
周明宇看着凌辰故作姿态作揖的样子,倒是比以往活脱了不少,觉着还越来越招人喜欢了。“好了凌辰,假惺惺的,故作什么姿态。虽然临阳不比闻天繁华,但这边的酒肉都不错。酱肘子堪称一绝,藕带炒肉,再烫上一壶酒,坐在阁楼望尽渔舟,不乏一种滋味,我带你去尝尝?”
“嗯!都听小镜的!不过那是我以前的期待了,可如今我变了。”
“变了?变成什么了?”
“我现在啊,只想每日陪在小镜身边,陪着小镜好好休息,好好吃饭。”
“错过了这次,以后可不一定有哈!”
“往后怎么就没有了呢?往后时日还长着呢!等小镜夺得天下,我便要小镜每日陪我饮酒品肴,游历江山。昨夜劳累奔波,小镜不累,我也累啊,我现在只想躺在床上,抱着小镜好好的睡上一觉。”
“好了凌辰抱着我睡觉这种话以后不要说出口了,这么大个人了都不害点臊,别跟个鼻涕虫一样粘着我,好好走路,这人来人往的,两个大男人手拉住手像什么样啊。这被人说断袖也就算了,你是我兄长,你还要我在断袖的名头上再加上一条□□的罪名啊?”
“什么□□?陆风说的吧?还是子渊说的?这算乱哪门子的伦,顶多也就是亲上加亲而已。回去我找子渊算账去,以后不让他待在你平就殿了,都每天教你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周明宇听罢笑了笑摇了摇头,望着江面,心有所思。“小镜在想什么呢?”
“此刻陆风应该开始准备渡江了吧?明日我们便可到达北萧,明日再渡一次,顶多四次吧。若是次数太多了,将士们恐怕也该不听指令了吧。”
“嗯,小镜别担心了。陆风自会有办法的,况且还有郭伯伯不是吗。”
“我也担心如今还在北萧军营中的祖父祖母,他们年纪大了,怕是经不起这番折腾。”
“小镜放心,北萧军既然要以你祖父母为饵,诱我军渡江与其决战,所以定不敢苛待你祖父母。小镜切勿心急,心一急反而会乱了阵脚。小镜放心,此去我们定能救出你祖父母。”
江面安静如初,一番折腾后,陆风也是有些许了疲惫,但也心下不由得笑了笑,默默的叹了声气,见子渊进入军帐后,心终于又开朗了起来,“好个小镜,这等难事就知道丢给我。”
“那能怎样?还不是你惹下的祸事。明知临阳门户大开定会有奸细混进来你也这样听之任之。”
“不然呢?两军呆呆的对峙?然后就等着我军被北萧每日谩骂,然后北渡?况且小镜又病了这么久,要是小镜在,我倒是有百分百的把握,这不小镜一来,就开始行动了吗?”
“你知道小镜的本意不是如此。”
“那是哪般?两军对峙下何来天下太平。天下要太平要昌盛,必须一统,没有一统便会有战争。战争之下,百姓如何富足?子渊,你懂我的。”
“但我也懂小镜,更心疼小镜。”
“我也心疼,我自己的外甥,我也心疼。”
“小镜有他自己的人生,你又何必如此。”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小镜也是,我们也是,天下的百姓也是。可每人的人生都有自己所要肩负的责任,百姓劳作缴税、休养生息;文官参与政务、治理百姓;将士守卫边关、保家护国;你我,凌翠军遗脉,必须完成凌翠军的愿望。小镜,他是将军之后,更是凌瑞太子之后,他更应当肩负此任。他可以有自己的人生,待天下安定,他便可以成为他想成为的君王。”
“好啦陆风,不说了,每次说到这事你总是一脸严肃,跟上辈子欠你债一样。不过这次要不是你在临阳疏于防范,小镜的祖父母也不会被潜入的细作掳走。况且小镜的祖父母从闻天出发,再被掳走从临安去北萧,你这么多兵士,为何没有······陆风,你故意的!陆风,你太过分了!”
“子渊!”
“陆风,你变了!”
“我变了?变的是你吧,子渊,你消沉了,你不再像以前那样果断了。”
“我只是不想小镜受到伤害,小镜,他已经满身伤痕了,要是嫣姐姐在,岂不是让嫣姐姐伤心难过?”
“要是嫣姐姐在的话,我便不会如此了。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子渊你还没明白吗?天下不太平,你又如何能保证你在乎的人何时不堕入危险之中。嫣姐姐是如此,面对孙皓时,周府又能做何反抗。若那日不受北萧威胁,若那日小镜早就手握王权,又怎么会有杨安作妖,又怎么会失去他父亲?子渊,我不想小镜受伤,也当然不想看到小镜失去了身边人而伤神。子渊,我需要你理解我。况且周策泓对于几十年前做出的事,也应该付出点代价。”
“好,好,好,我不说了,听你的。瞧你这暴脾气,这几年倒是涨了不少。”
“子渊,我也就是对着你才会这样。对小镜,我不也是得小心翼翼的呵护着。”
“你呵护?派杀手呵护?下□□呵护?现在又让小镜冒险去北萧也叫呵护?”
“子渊,你再这么说话,信不信······”
“剁了我?”
“子渊你个狗腿子。对了子渊,你明日出发去临阳郡接洽周太公吧。小镜此去救下了他祖父母后,还会去隆阳。”
“去隆阳?去隆阳干嘛?陆风,你干嘛不阻止?”
“我阻止过了啊,你看案上的那封信,他留下信就走了啊。此事还非得他去不可,唯有以他的智谋这等僵局才能得到破解。”
“非得他!非得他!早知道如此,还不如选凌辰那呆瓜,那样的话,我们也不会像今日这般牵肠挂肚的担心了。”
“幸好没选凌辰那狗腿子,你看他那样,感情用事如何成大业,区区一个杨殇就弄得他手足无措,一个杨安就搅得天翻地覆。他有何用?希望这次凌辰与他前往北萧不会给他带来麻烦吧。”
“是啊,这个凌辰啊,身份也是尴尬,放在涪川吧,那堆老臣让人不省心。留在军中吧,也挺尴尬的,让他去前线吗?小镜又担心他的安危,把他放在营地吧,一样让人省不了心。也只能让他与小镜前去了,万一小镜遇到什么危险,以他对小镜的感情,应该能护得住小镜。”
“对了子渊,明日,我们还得再渡江,到了江心再折回来。”
“你如何用兵,我不管,也管不着,也不想管,省得你又来一大堆牢骚。”
“你个狗腿子,又没让你干嘛,我就不能跟你说说话啊。”说罢,一拳打在了夏子渊的胸口,夏子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的差点呛出一口老血。“怎么?子渊是被小镜养在宫里养娇气了?”
天刚微亮,陆风又紧锣密鼓开始筹备渡江了,站在船头,浩浩荡荡船队铺满了连渤江,而快要到达江心时,陆风又下令退了回去,午饭过后,陆风又下令要渡江,可快到江心时,陆风又下令退了回去。而第四次渡江是在周明宇离开的第三日的星夜,波光粼粼,在陆风一通战鼓后浩浩荡荡的战船又开始北上了,而这次越过了江心,离北萧军营也只有两箭之地了,陆风立于船头,见北萧军营灯火乍亮后,陆风立马下令退军,装出慌乱之样,实则精锐郭将军的上路水军垫后,弓箭手、火药弹射船紧紧相随。若是此刻北萧敢出军迎战,上路水军便又会潜入水中,如鬼魅般出现在北萧战船周围。而北萧军此刻只能在江边的严加戒备,可又见南周大军急速退去后,不免心生厌烦,军中将领不乏破口大骂的,白日渡江也就罢了,这大晚上的,既然都来了,都不打上一场又退了去,跟个缩头乌龟一般。
第五次渡江,是在周明宇离开的第四日的午后,而这次渡江,南周之是出江了十余丈之远,陆风望了望江面,大呼了一声不好,便又退了回来。军帐之中,不免有些将领已经生出怨气,但想起陆风前几次行径,又看着陆风手里的兵符,心里虽然泛着嘀咕,但也表面上没有说出来,只是找到了郭将军,“郭将军,这丞相连续北渡五次了,次次无功而返,不知丞相是何意啊?到底打不打仗啊?这样下去,将士们别说打仗了,就是这来来回回的,也都折腾得够累了。”
“丞相自有丞相妙计,还需各位将士听候军令。北萧肯定是要打的,各位将士也是经历过战场,也见识过丞相的智谋,还请各位将士此刻应该同心协力,不能对丞相再生疑窦。”
“郭将军,王上不是已经来军营了吗?怎么这几日不见王上呢?是王上······”
“各位将士不必担心,江面潮湿,王上的身体自有夏医官调理。各位将军也各自回营吧,让将士们好好休整,随时出战!”
军帐之中的陆风也是心急如焚,而此刻子渊又不在身边,心内的烦躁却无人诉说,只能一边喝着茶,一边自言自语的抱怨,“小镜啊小镜,你那边再不点火,我这边就该起火了。”
周明宇渡江抵达北萧清州远郊,三人秘密穿梭于灌木之中。看着凌辰衣衫已经划破、灰头土脸的样子不由得想起初见时的车内,两人四目对视,不由得笑了起来。土坡之上远远相望,只见北萧军的营帐密布于连渤江畔,校场之上,声势浩大,百万大军,遍地营帐,只是祖父祖母不知在什么地方。
“王上,等天黑了,我去营帐中绑一个人来问问便知了。”
“长流,你再看看,北萧军的粮草在什么地方?”
“绑个人来问问······就算问不出来,那我们也该换上他们的衣服混入军营赶紧行动。”凌辰插话道。凌辰此一言出,周明宇与吴长流不禁一愣,或许是救祖父母心切,以至于这么直接的问题还让自己纠结了半天。于是便走下了山坡,随后吴长流便从犄角旮旯地将已卫兵拽进了灌木丛中。只见吴长流将那卫兵反身钳制,一手正锁住那人的喉部。
“周太公关押在何处?”
“你们······是······谁?”
“说!周太公被你们关押在何处?”
“什么周太公?我······不知道······”
只听嘎的一声,那人两眼翻白,如同被抽掉了精髓一般瘫软在地。吴长流目测了下身形,便拔下了那人的衣服递给了周明宇。“王上,你先穿着,辰王的,我应该找一个稍高一点身形的。”继而接下来的两个都未问出周太公的关押处。凌辰说道,“我们现在只能混迹当中了,或许他们的品级太低,并不知情。”
“小镜,若是你绑了北萧国的太子,你会不让全军知晓吗?如此振奋军心之事岂会藏着掖着?”
“长流,我们绕到营北去。北萧也必料到了南周定会遣人来营救,所以我们不能从南边入营。或许,我祖父母此刻正被关押在军营中心。”周明宇望着漫漫营帐内心较量之后说道,“混进营里后不可提及周太公之事,我们已经出发多日了。我出发之前让陆风佯装北渡,估计已经多次渡江了······”
“小镜无需担心,你看!”说罢指着西北山坡之下的一片营地说道,“军帐与军帐之间卫兵巡逻的规律,每个营帐都几乎会有卫兵绕过,但西北处那片军帐不同。”被凌辰提点后,周明宇和吴长流往西北处望去,只见那片营地的卫兵巡逻不穿梭于帐与帐之间,而是外围一圈严防死守,那定是粮草。
“果然不错,北萧的粮草怕是只够一月了吧,而秋粮还未收割,怪不得江畔辱骂、掳走祖父,原来是想速战速决。长流,我们快到西北营地去。”太阳渐渐偏西,周明宇看着凌辰那张秀丽的脸已经在烈日之下褪去了如玉般的清透,却有了几分刚毅和英气。周明宇拉着凌辰的手,快速的穿梭在灌木丛中。
西北角处,士兵密布,只见这北萧果真骑兵骁勇,就连战马用的草料也放置其中,而这些草料由于这初夏正午的烈阳,已经晒的干燥无比了。周明宇从吴长流手中接过了火折子,正在细思如何混入卫兵之中时,只见凌辰已经悄悄靠近那群卫兵,还未等周明宇拉住,“凌辰,你个狗腿子!”
凌辰略弯下腰,手捂自己的喉部,接近那群卫兵,用一声沙哑的声音问道:“兄弟,有水吗?给口水喝!”那群卫兵对于突然冒出来的凌辰立马警戒了起来,“你是哪个营的?怎么跑到这里来?”
“兄弟我是曾将军旗下的,刚才闹肚子,好不容易解决了,这会子又口干舌燥。”凌辰一脸痛苦的表情说道。
“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是新兵吧?不过哪位曾将军啊?我们没听过哪位将军姓曾啊?”
不远处的周明宇此刻已经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了,心里暗暗骂道,“你个狗腿子,还好军营里确实有曾进,但曾进只是一千夫长而已,你这时要是真让曾进出来,岂不是坏了大事。”
“对啊!我们没有听过哪位将军姓曾啊?你是哪个营的?你个新兵蛋子,不会连自己哪个营的,属哪位将军都不知道吧?”
“对啊!你到底是谁?闯到西北营来做什么?军粮重地,你有何目的?细作?”
“对!你是细作吧,抓起来!”
周明宇担忧至极,只见凌辰也开始面露难色,就在此时,吴长流拉起周明宇趁乱混进了巡逻队伍之中。没等周明宇反应过来,吴长流已经跟在了一只队伍的最后头。周明宇无奈趁队伍更替之际跟在了另一队后头,只听闻那头凌辰渐弱的声音说道,“我也不知是不是将军,只知我一进军营便跟着他,高高壮壮的,黑黑的。我原本就一读书人,刚入军营,各种不适,还请各位兄弟不要将我交给曾将军,我本就不受日日的操练之苦,若是被交了出去,我这条小命怕是要搁在这了。”
听着凌辰一口沙哑之声,和这清瘦秀丽的模样,领头的那兵士也就解出了别在腰间的水壶递给了凌辰,凌辰接过后,放在嘴边,只闻一股刺鼻的味道冲来,对于这个粘腻的壶口,凌辰内心一万个拒绝,可是心下想着,没办法,佯装喝一口吧。“哟,又是一个被抓来当兵的。嗬!瞧这身子骨,怕是还没练会就被敌军割下脑袋了吧。”
“呵呵呵什么曾将军手下的,怕是营里造饭兵吧。”
“造饭兵,你瞧他那样,像会造饭的吗?别说造饭,怕是连火都不会烧的吧。哈哈哈。”
“火!火!卒长,看着火了!”
“什么着火?”当这位卒长转头之时,脸色已经大变。而粮草在点燃之后焮天铄地。就当这位卒长意识到什么,回头时,凌辰已经消失在了他眼前。而严步苟之所以在西北角营地安置粮草就是因为西北角地势偏高,在梅雨季粮草不宜腐坏。可惜此刻,巡粮的士兵们恨不得可以将这些粮草推到江中,熄灭它熊熊火势。西北营地瞬间炙热如烤,兵士大乱。而趁乱之际,凌辰弯弯绕绕,心里不由得抱怨到,刚才太冲动了,竟然忘了跟小镜说明事成之后的汇合地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