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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火线点燃 ...

  •   又是一年初夏之际,王宫内的蝉鸣绝耳,平就殿内也多了声婴孩的啼哭之声,伴随着的还有凌辰哄逗之声。
      “子渊,我想让祖父母到涪川来。”
      “小镜是想将小太子托付给周太公?”
      “是。”
      “小镜,前方有陆风就好,况且传来的战报也都是北萧节节溃败的消息。”
      听着夏子渊这么说,周明宇倒是有了点鄙夷之气,笑了笑说道:“虽北萧几次溃败,但终究我方大军还未能渡江北上。我知道陆风在调遣郭伯伯等众将士会有难处,而要渡江北上,郭伯伯的右翼军擅长水战,若没有郭伯伯的允许,右翼军众将估计依旧会保守屯兵江南。”
      “小镜口中的郭伯伯是怎么样的一个将军呢?”
      “郭伯伯曾是我父亲的副将,比我父亲年长几岁,功力比我父亲深厚,可在智谋上略逊些,听闻几年前与原西陵国的,哦,也就是凌辰的王叔有过几场小纠纷,郭伯伯被围剿,被我父亲救下,后来在军营中,只听我父亲号令。或许是因为那次被围剿后长教训了,作战方式保守了许多。如今我父亲不在了,对于陆风的作战方式他估计是不太支持。”
      “自新年以来,陆风也是大大小小打了好几次胜仗,对北萧已经是大搓其锐气了。”
      “子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肤浅了?只看战报?一道反间计而已。”
      正如周明宇所料,那日,月明星稀,一叶扁舟从北而来,换上了南周左翼军服装,默默的靠近了陆风的营帐。对于北萧军每日的隔江叫嚣不仅褚怀文出阵请战,就连申远申老将军也出阵请战了。
      “陆丞相,北萧军如此辱我,丞相能忍,末将难以忍受。”褚怀文义愤填膺的说道,随即身后的几员副将也纷纷站出请战。而平日里谨慎的申老将军此刻也站出来,“丞相,末将也请战,如今粮草充足,足够我军渡江北去。”
      “各位将军,如今虽已出冬,但天气依然寒冷,我军不宜北上。况且没有王上特诏,本相也无权主动出兵。”陆风说道,陆风也知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之理,而现在这么说,也只不过是给现在不宜出兵找个理由而已。
      “丞相,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啊!”
      “褚将军勿要多言,如今虽已入春,但江水依旧寒凉,我军左翼虽然善水战,可北萧地更寒,即使我军可以登陆北萧土地,可在骑兵的对垒上,我军长途跋涉水土不服,怕是难有胜算。就算当年凌瑞太子与我父亲也不敢如此冒进。”陆风说着,也是头疼至极,这时要是急躁的渡江北上,必定惨败,对于这些将军来说,也不就是军法处置,或者以胜败乃兵家常事为由免了死罪。而对于陆风、夏子渊、吴长流还有小镜等人来说,这一败,必定伤及根基。这时朝帐口看了一眼后,略加思索,若是稳不住,倒也可以试试,倒也是可以让他们知难而退。”
      “丞相,今日不同往时,如今的南周有左翼右翼两军合兵百万有余,兵力强盛,粮草丰厚······”
      “褚将军,请戒骄戒躁。若是众将士执意请战,还请容本相做好充足的准备后,众将士再渡江北上。”
      “还请丞相速速出兵!”
      只听军帐之内除却郭将军外,都在高呼,“请丞相速速出兵!”
      “还请郭将军留步!”
      “丞相何事?”
      “郭将军请靠近一些,”说罢陆风朝军帐门口看了看,见申将军和褚将军等人走远后,凑到了郭将军的耳边说道,“还请郭将军替本相办件事。”看着陆风此等作态,郭将军也轻声问道,“丞相要末将做何事?”
      “不日后,我将派费将军渡江。”
      “费将军?这不是送死吗?费将军不仅在武力方面······”
      “不不不,郭将军,郭将军听本相说完。郭将军应该也知如今气候不适合北征吧,”看着郭将军肯定式的眨了眨眼睛后,继续说道,“本相其实就是不想这个时候出兵,郭将军也知小镜的本意也是不想这时候出兵,可左翼军不像郭将军的右翼军,虽申将军与褚将军认识家父,可毕竟在他们眼里,本相只不过是晚辈,况且在谋略方面本相远不及家父。所以,我只是想用个小计谋打消他们此刻要出兵的想法。我想要郭将军帮我一个忙,把明日费将军渡江用的船只做点手脚,在离岸不远处可让船只沉下。幸好如今水势不够猛,不然我也得心疼。”
      “费将军的兵不善水性,江水这么寒凉,要不丞相还是先派我的兵前往吧。”
      “费将军的兵不都全不善水性,费将军的上路军之前在连渤江边屯军,水性颇佳。”陆风此刻故意朝着门口提高音量道,“明日让费将军的上路军拔营北渡,还请郭将军替本相备好粮草!”说罢又凑到郭将军耳边,“当然不是真正的粮草,咱们不能浪费。”
      “末将领命!”说罢便退出了军帐。
      第二日,在各将军的目睹下,费将军领着上路军登上了战船,迎着微微的晨光,就连江的对岸,在一片黑悄悄的江水的映衬下对岸显得更加的令人感到恐惧,还未在末船离岸十丈之远,前头战船连着费将军的战船便沉入水中。而那堆粮草便如注了铅一般沉没江里。岸边的三军见此等情景不由得一通慌乱,而此刻更慌乱的便是水中的费将军了。
      “护住粮草!护住粮草!”
      “将军保命要紧!粮草与船只已经来不及了!将军快往岸边划去。”
      一通扑腾,只见连渤江北岸已经派出船只。趁着风势,已经朝江心而来。
      “丞相,不好!北萧已经出兵,丞相,末将请求前去江心救援费将军。”一旁的褚将军心焦如焚的说道。
      “郭将军听令!”陆风一脸平静的说道,“对了郭将军,试试江水寒度,左翼上路军可否在江底潜伏?”
      “回丞相,末将的上路军就算是江面冰冻三尺都可凿冰而战!”
      “请郭将军领上路军前往江心迎战北萧军。”只见郭将军一副要整装弓箭之势,陆风立马喊住,“郭将军!不用弓箭,速速前去江心,令众兵士潜入水中,砸穿北萧军的船只即可。”郭将军听后,恍然大悟。“褚将军,江水寒冷,速速派出船只营救。”
      褚将军得令后,立马领出船只往江里行去。再也不因陆风派费将军打头阵冷落了自己而生气了。
      费将军来到岸边后,陆风立马命人煮出姜汤。只见费将军还一脸歉意跪在地上,“丞相,末将无能,让军粮都······”
      “费将军快请起,”说罢拿着一碗姜汤递于他前,“快把姜汤喝了,江水寒冷,两军对峙良久,今日一闹,怕是战事开始了,我军不能没有费将军这名勇将啊。军粮无事,我会立马上书王上,让王上下诏再次征集即可。费将军切勿自责过甚!”
      此刻只见江心之中,北萧船只如同注铅一般沉没江中,船上的兵士也如同入锅的汤圆一般,在江水中浮浮沉沉,不到半刻,江面除了残破的船只漂向下游之外,江面的淡红色的血迹也随着江水慢慢的冲淡。陆风默默的看着这两百辆船只,一万兵士,尽都埋葬在这冰冷的江水之中,不禁感叹战争的残酷。要想如小镜那般不费一兵一卒便夺得他国王权,还真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眼看这北萧算是难啃的骨头,虽然木子离在肖禗身边,但怕是肖禗至今也未必全然相信他。曾进与苗跃也在对岸军营之中,而此次北萧出兵,却只是在自己意料之中而已,却始终未见曾进或者苗跃寄出敌方军报。而曾进与苗跃此时还只是千夫长而已,连个副将的级别都没有。而此次北渡,也只是应了部将的要求,也顺便试探下北萧军的侦察实力。虽然歼灭敌方一万,可表明北渡并不是易事,而此战过后,不免军中再次滋生焦躁之气。
      回到军帐后,陆风叫来了郭将军,“郭将军,今日之事如何看?”
      “丞相运筹帷幄,思虑周全。”
      “郭将军过奖了,我单单叫将军过来是想跟将军讨论点事。昨日我与将军在帐中密谈时,其他将军都已走远了吧?”
      “走远了啊!丞相确认过了啊,况且末将也朝门口看过了,确实他们已经走远了。”
      “所以,昨日我们商定今日出兵渡江的事,那几位将军也只是今日知晓。可北萧似乎早有准备,费将军的船只还未抵达江心,北萧军就迫不及待的出船了。这不能没有蹊跷吧?”
      “丞相是怀疑?”
      “对!而且,就潜伏在我附近。所以今日找郭将军前来,也不过就是想商议一些应对之策。”
      “丞相请吩咐!”
      “郭将军不必客气,论辈分,郭将军是小镜的父辈,本相是小镜的舅舅;但论年纪,郭将军也算是本相的长辈,所以往后还希望郭将军对我不必太生分。小镜的本意也不是这时出兵,今日事后,虽然将士们知晓这个季节渡江不易,但今日的小胜利难免军中有焦躁之气生出。而我军之中竟混进了敌方奸细,奸细并未查出。还请郭将军替小镜稳定军心。”
      “丞相放心!右翼军一向稳妥!只是这奸细,丞相打算如何揪出。”
      “不!我们就来反间计。虽然渡江无望,但灭他北萧几万兵马,让将士们拿点军功还是可以的。”
      只见郭将军没有及时应答,而是噗嗤一笑。这一笑倒确实有着长辈的亲切,便想起了小镜年少时便是与这些叔伯们在军营中操练,不由得心生羡慕。若是没有······陆风心下说道,“哎,都过去二十年了,还提旧事干嘛,如今不也是正实现当年父亲与姑父的愿望吗?而且小镜又如此聪颖,这样的天下也不赖。”
      “郭将军为何而笑?”
      “哦,丞相,对不起!末将不是······末将不是那意思······不,不,末将只是想起孩童时的王上而已。”
      “哦?小镜孩童时的模样?”
      “小镜孩童时在军营中与他父亲纸上谈兵时说道一种用兵之策,叫‘蚕食’,与刚才丞相的想法大有异曲同工之处。”
      “呵呵呵,小镜聪慧,是我这个当舅舅的远远不及啊。”
      “小镜那会才九岁,呵呵呵,小镜那会虽然长得小小个,但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机灵气。一整天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想法,每次他一来军营,我们操练都有劲了。还能跟着这爷俩学着不少小机灵呢。”说道此处,只见郭将军停了下来,目光婆娑,抬了抬头吸了下鼻子。
      “郭将军回去后还得多喝碗姜汤。”陆风也深知郭将军与周令询的情谊,此刻提及往事,难免会有遗憾与伤怀,只能用刚才郭将军下水作战寒气入体为由替郭将军转移下悲伤。
      “四年前小镜用火油烧北萧,也是小镜提出来的。当时周将军还将小镜骂了一顿呢,说他胡闹,可后来见小镜得胜归来时,他父亲别提多高兴,但还是板着一张脸,就怕这孩子飘了。”说着低着头,看了看地上,“对了丞相,这么久,还没有机会问问丞相,小镜的伤如何了?”
      “郭将军问的什么时候的伤?”陆风也都迟疑了一下,小镜受伤的次数太多了吧,这说的是哪次呢?
      “就他的毒伤?那次他为了救他父亲,被毒箭所伤,为了快速去毒,这孩子竟然让辛伯帮他把那块被毒侵蚀的肉割掉。”说罢眼泪再也没能忍住,一个大老爷们竟然当着同僚的面流起了眼泪,“那日他扯下一块布咬在了嘴里,楞是不愿意用半点麻沸散,我们就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辛伯一刀一刀地从他手臂上挖下那块中毒的肉,那块嘴里拿出来的布已经咬得稀碎,满是血印。可这孩子连药都来不及喝上一碗,伤口刚包扎好后,他就翻身上马,往闻天郡去了。这孩子心里苦,有苦也不哭,硬生生的咬着牙,默默地承受着所有。他才多大啊,那年他被封为少将军,我们还偷偷的给他庆祝了一番呢,可没想打,就因为这个官职,让小镜竟遭遇了这么多波折。早知如此,还不如······”
      “郭将军,事情已经过去了,不必再伤怀了,如今我们要做的事就是打下北萧,等天下太平,我们就好好的陪伴小镜。”
      “嗯!那丞相,天色不早了,末将回去再喝点姜汤。”说罢郭将军抹了抹眼泪,便走出了军帐。留下陆风一人帐中惆怅,“哎,这不让郭将军来商议军事嘛,怎么又提起往事了。这臭小子,这种痛也能咬着牙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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