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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直捣闻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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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伯再次给周明宇包扎好伤口后,也随着周明宇上马出了巴郡往关隘口去了。
城门开启后,一路直行,向东源军营奔去。
到达东源军营前周明宇掏出东源军兵符,直到见到郭将军等人后,郭将军等人一把抱住周明宇,“小镜,节哀!我们会偷偷将你父亲送回闻天。”
周明宇已经无话。
“孩子!快起来,看你这一身,伤势如何?”
“郭伯,诸位叔伯,”说罢便跪在地上,“叔伯们,小镜此去要去杀孙皓,此行,小镜便是叛国弑君之人,若各位叔伯想提小镜人头领功小镜无话可说。”
周明宇知道,对于军中将士来说,杀孙皓等于谋逆。
郭将军也知周明宇之志,可有些事不得不提前嘱托。
“小镜快起来!孙皓不仁义,该杀!只是小镜此去万万当心。只是伯父有样请求,东源断不臣服于西陵!”
“叔伯放心,我只报杀母之仇,不滋扰百姓、不滥杀朝中忠良!”
郭将军无法阻拦,“好!”
“小镜还有一事需叔伯帮忙!再借小镜银甲!”
一众西陵将兵看到宇王在东源军中来去自如并能借到盔甲表示疑惑不已,但也无法相问,只能遵照军令换上东源军银甲。翻身上马后,向东奔去。
银甲熠熠,一骑绝尘,快马加鞭、昼夜不歇。
对于宇王如何会同时有东源军兵符还满是疑惑,他国兵符又岂能随意制出?但对于途径黄烟郡、碧云郡城门口都轻易进入后,众将士才开始对宇王的身份表示了好奇。但沿路只看宇王一脸木然、眼神中只有杀气便无人敢问。
直至天还未亮,周明宇到闻天郡城门口,守城将军左右疑问。
喊道,“来将何人?”
“王上亲封少将军,周明宇!”
城楼上人端详过后,看到身后扭扭歪歪的将士们,不禁疑问起来。
“周少将军在祁灵山祈祝,何事回京?”
“边境形势危急,父将令我前来京城运粮,以便边境可长期与敌国周旋,还请将军速速开城门,我好进宫递军中战报。”
城门慢慢开启后,守城将军亲自来到城门口,后面还带了上百人马,举着火把立于身后。
“将军!父将兵符为证,边境围困多时,还请将军速速放行,以免误了军国大事!”
只见那将军听后,依旧疑惑,驱马近前而来。“可周少将军为何带这么多兵马前来?就算是运粮,几百人即可,可周少将军身后恐怕不止几百人吧。”
周明宇此刻已经观察到,城门之上已经戒备,若是此刻斩杀此将,城楼之上恐怕万箭飞下。而王城中有五千兵士,自己只有两千人,此刻居高临下不占优势,若是死拼,胜算不大,怕是再入城也困难。心下想,此刻也只能死咬运粮为由不放了。
“马将军!”说罢便向守城将军行了记军礼,“还请将军通融,父帅已在边境难以支撑。身后之兵乃随末将杀出重围,一路星夜兼程护送,如今已到城口,还请将军放行,让众兵士进城吃口热饭,也请军医前来救治伤员。等运粮后,我等怕是依旧要历尽千辛将军粮送进营寨。将军!”
而此刻周明宇肩上与手臂上的伤正因一路奔波渗出了不少血。守城将军见此后,才将信将疑的放人入城。周明宇一进城后,见天色还未全亮于是又对守城将军说道,“将军,还请将军先赏口饭食。”
守城将军见整队兵士一个个听闻“饭食”二字两眼放光,便也命人开始造饭。
那守着闻天郡京城的守城将军叫马怳,胸无大志,只图膝下三个女儿能有朝一日觅得金龟婿,也好提带上他一把。可以在这京城里官运亨通,生活悠闲。
马怳上下对周明宇打量了一番,周明宇左肩直到手腕满是血迹,脸色苍白,头发散乱,脸上不由得有了半分同情之色。
心下定想到,同为将军,这赫赫周将军在前线挣扎,自己的独子天子骄子般的少年郎如今这般落魄模样,进城便让人赏口饭吃,以往那京城之中贵重少爷气已经丝毫不再了。
此刻他倒是觉得虽然做这京都的守门将确实被各位将军看不起,但能在王城京都尽享安稳还是不错的。
一众人狼吞虎咽之后,还配合守城将军叫来的医官查验伤势。而此刻城中守兵也不由得都来观看这边境归来的将士们,周明宇看着天慢慢微亮后,也觉得时机已经合适了。周明宇放下碗筷,趁行礼谢守城将军之势一把拉过守城马将军,手中青釭剑出鞘,架在其脖子上。
“马将军对不住了!兵符在我手上,今日,将军若是听我号令,今日过后你还是将军,各位兵士还是兵士;若是要反抗,我父亲已帅二十万大军就在我身后,定让你生不如死。”
马怳没想到周明宇突然变卦,但听着他那威胁的语气,与他身后那一个个嗜血般的将士,不由得害怕了起来。
若是打仗,他马怳一个守城将军,哪敢与他周明宇拼命。就算跟他拼命,赢了那又怎样,他周明宇身后还有周家二十万大军。
“此行,我周明宇不扰民不杀忠良,只是进宫报杀母之仇。若是各位将士执意要做孙皓的功臣,此刻我便不顾同袍之情。等我父将进城后,与我对立之人我必以违抗军令论处。”
马怳一听杀母之仇,心下也明白了。当日周家夫人死讯是从宫里传出来的,今日周家小少爷要报仇,定是要杀进王宫了。
他周明宇领着兵,能一路从黄烟杀到闻天,那其他城的关口定然也没有阻拦。
马怳心里计算着,总的,先不能丢了命。
“周少将军,好说好说,明宇,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放下剑。好说,好说!你母亲的事我们也尽都知晓,我们只求自己身家安全就可,况且这王城京都的守卫也归周将军所管。周少将军兵符在手,我等遵守军令行事。”
周明宇心下想着,马将军此人儿时是常见,印象里此人胸无大志,为人不算光明磊落。可现今若是直接斩杀此人,不免城中有人心生顾虑,对于臣服之后的性命表示担忧,不免会引起五千兵士拔剑相向。
周明宇扶起守城马将军,“马伯父,还请体谅明宇丧母之痛和被国君欺骗之苦。当日我领京城百人才俊出城往祁灵山,不日后便被国君派人追杀,百人才俊皆丧命死士之手。孙皓为得到我母亲,以贪污赈灾粮诬陷我父亲入狱,此等国君,伯父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家中的伯母和各位姐姐们着想。”
周明宇想到这位守城将军曾在自己儿时常跟父亲提及过他家的几位小姐,并要与周府结亲家。
听到周明宇这么说,这位守城将军也算是被戳到了软肋,毕竟家中的夫人与几个女儿也算得上是有几分姿容。
“将军不是不知,这孙皓专喜他人之妇。”周明宇补充道。
守城将军果真如梦初醒般握住周明宇的手说道,“明宇侄儿此去当心!王宫戍卫高手云集。对了,这里的守城之兵也尽都听明宇调遣!”
“多谢马伯父!”说罢行了个礼,“那伯父请借一千人于我。”
说罢,天已亮,周明宇知道,此刻朝臣们估计都往王宫大殿内赶,此刻坚固无比的王宫宫门也该开启了。于是周明宇率三千人往王宫方向奔去。
京都的大街依旧是周明宇熟悉的样子,只是这太阳还未升起的京都还是第一次见,街道寂静如夜,没有白日的人来人往和叫卖的喧嚣,街道宽敞,阳春初夏之际的晨风清冽。
王宫门口戍卫屹立,周明宇下令冲进去。而此刻王宫戍卫还来不及戒备,只是宫城上几个清醒后的侍卫知道情况不妙后射出了几箭。
而此时周明宇已经进入了宫城之中,直奔大殿而去,身后的一千人马顺速制服了宫城卫兵,到大殿门口后,只见一干人等顺速包围了大殿。
周明宇提剑进入大殿,随后身后的兵士又顺速制服了殿后的刀斧手,并把整个大殿围住。
此刻正与孙皓议事的大臣哪见过此等阵仗,只是抖抖索索的想知道这是谁要造反,东源国已是历经多个朝代了,此等明目张胆的篡权夺位怕是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
而此刻不少朝臣也在想,当朝太子的几位弟弟也尚年幼,朝中也无外戚专权之事。
殿门逆着光,周明宇提剑走近孙皓后,孙皓这才看清是周明宇,于是惊乱中大喊,“鬼!鬼!”
而此刻周明宇走到王位座下中间的位置,向朝中大臣们跪下,磕了个头,起身后眼角的泪未来得及抹掉说道,“各位祖父、叔伯、同僚,周明宇在这谢罪!明宇无能,身为少将军护卫京中才俊前往祁灵山,却未能护卫好各位家中的公子,自己死里逃生苟活至今向大家来报信、谢罪!”说完再次跪拜了下。
“周明宇?”这下王位上的孙皓说话了,“大胆周明宇!知道护卫不周,还敢带兵进殿,该当何罪?”
朝堂一片哗然。
有惊讶周明宇是如何死里逃生的,有惊讶他刚才说的那番话的。
“何罪?王上!周明宇已是死人,是鬼,鬼的罪如何应该由阎王来判!”周明宇提剑慢慢的走上中间那道王上只能走的台阶,“王上见我就喊是鬼,莫非王上早知我已死?众人都只知我去往祁灵山,而此刻王上为何一见我就说是鬼?”
此刻朝堂之下已是开始乱了,当时死的近一百名才俊中也大多是朝臣家中的孙、儿。
“王上,末将本是想亲自上这朝堂来问问,到底是谁派死士围剿我们,可末将刚进殿那刻,王上便喊我是鬼,怕是王上这半年来睡梦之中没少被冤魂索命吧?”
此刻吴长流冲上前,一剑架在了孙皓脖子上。
周明宇继续说道:“孙皓,你贪图我母亲美色,诬陷我父亲,以我父亲入狱要挟我母亲进宫。孙皓,连渤河畔三国军兵对峙,丝毫不慎便是灭顶之灾,你却不顾军情下诏催战,三年前如此,今时依旧如此。”
朝堂上一听周明宇说他们去祁灵山后,是王上派死士追杀的,与他们听到的消息不同。
“王上,不是,他们遇到劫匪了吗?王上,这是怎么回事?”
周明宇看着朝堂上那位两鬓斑白的大臣,那正是黄赢益的父亲。
周明宇深吸了口气,他没有回答他,也避开了自己看向他的眼神。
“孙皓,你图我母亲美色用计调我出京城又杀之,不惜陪上上百条人命,你可知这百人才俊中有英勇无比的将相之材黄赢益,有提出屯田制的徐文琪。此等英才国中能见几人?你为自己私利残害忠良,你不配为一国之君。”
说道黄赢益与徐文琪,此刻除了周明宇自己泪流不止外,朝堂中两位老人已经扑倒在地,一位是正是黄赢益的父亲,另一位正是徐文琪的祖父。
周明宇此刻举剑问向朝堂,“今日我周明宇要做这弑君之人,报杀母之仇、报杀兄弟同僚之仇!有谁想替孙皓、你们的王上立功,可以出来取我人头!”
只见此刻朝堂之上除了哭泣之声,便是无人站出。更是有怕死之人已经蜷缩在地,丝毫不敢动弹。
“孙皓,你看!身为一国之君,你人品多差啊!朝中文武百官,竟然无一人为你这君王抵命,我周明宇率两千兵从边境而来,一路扬言报杀母之仇竟无人阻拦。”
孙皓看向朝堂,正如周明宇所说,无人来护他。而殿外,围着的,正是周明宇带来的银甲将士。“少将军,少将军,你若杀孤,便无人知道你母亲在哪?”
孙皓自知大势已去,只后悔十八年前一听见那算命先生的话后没有及时将他除在襁褓之中。他如今只能拿一具死人的尸首做威胁。
“我母亲尸身在哪我自会掀了你这王宫寻找!长流动手!”
终究,他孙皓失算了。周明宇大小就不受他人挟制。
顷刻间血洒朝堂,周明宇立于王座之旁,见朝堂之下俯伏在地的朝臣们,心中不由得想起了黄赢益临死前的那句话,他,周明宇可以试试自己做王。
周明宇稍作思量后,向朝臣们又跪地,说道,“此后东源国不再姓孙,各位官职依旧。”只见朝臣们见周明宇跪地,也立刻跪好,而此刻朝臣们已是以王礼相待。“明宇只求各位大人们勤政爱民,若朝中再有蝇营狗苟唯利是图之人,我周明宇必斩除!”
此刻只听朝堂之下有声音喊道,“还请周少将军登位,治理臣民。”
慢慢的这种声音也越来越多了起来。
周明宇此刻从王座方走下,来到徐大人面前,只见周明宇扶起徐大人,“徐爷爷,徐爷爷莫要伤怀,文琪还活着,放心,明宇派人护卫左右!”徐大人这才抹干眼泪颤颤巍巍的说着,“谢周少将军!”说着又跪在了周明宇的脚前大呼道,“谢王上!”
周明宇扶起徐大人说道:“徐爷爷还请多保重,若是空闲,请去周府看望我祖父与祖母。我父亲······”还未说出口,周明宇已是泣不成声。
看到此景,徐大人也便知周将军怕是不测了。
周明宇又来到黄大人面前,又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而此刻黄赢益的两位大哥见状,也过来扶起。
看着那张与黄赢益相似的眉眼,周明宇泣不成声。
“黄爷爷,黄叔叔,对不起,小镜无能,未能······”只见此刻黄赢益的大哥走向前,替周明宇抹了抹眼泪,“小镜,不怪你!你要好养伤!三弟有你这样的朋友,他心满意足!”
而此刻周明宇左肩已是透出了大片血红。
周明宇站于殿中说道,“徐大人、黄大人乃东源三朝老臣,忠心老练。国中之事暂由两位大人多多担待。”
“王上是要回边境?”
周明宇对于“王上”这个称呼还不太适应,更是不适应当这东源国的王上。
“我父亲与黄大人之子黄赢益死于西陵国前丞相杨殇之子杨安之手,我这就要起身前往西陵国报杀父之仇和杀友之仇!”
说罢来到徐大人与黄大人跟前,“东源政务就交于两位爷爷之手,大仇得报我便回来共保家国之安!”说罢起身走到王座前,一剑劈碎了案前的东源国王印。
然后大步跨出大殿,领兵往宫门方向去了,“辛伯,你留下带人搜王宫,务必找到母亲的尸身,不日后父亲的遗体也会运到京城。辛伯留下照顾好祖父祖母!”
“小镜不去周府看看吗?”
“不了,怕祖父母见我之后更加伤心,若是问及父亲,我也不知如何答复。西陵那边还未抓到杨安,况且时间一长北萧若是知我不在前线,必会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