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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险出奇招 ...

  •   果子散落在草丛里。
      今日如落寇般席地而坐,满面愁容吃着野果子的人,几日前在南郡,还是那般英姿飒爽的宇王,他正含泪而笑,果子洒了一地。
      士兵们被周明宇的笑声惊了一阵,只见宇王紧锁的眉头终于有了些舒展。
      “黄三哥,你觉得杨安知道宇王就是周明宇吗?”周明宇站了起来。
      若是杨安知道此刻他绑住的周将军,正是他要对抗的宇王的父亲,那么,此刻周令询定会被挂在城楼上。
      周明宇说出关键。
      “杨安定会四处叫嚣,用我父亲诱我入城杀我。”周明宇盯着黄赢益,也看着吴长流。
      春阳娇媚,少年的眉眼如高山之雪,化了却冷冽。
      若是杨安知道周明宇的身份,那定会传信涪川,邻国将领潜入涪川为宇王,边境两军必不能如现在这般相互制衡。而在南郡的徐文琪,也必无活路。
      若杨安再派人传信闻天,让孙皓得知周家少将军既然成了他国宇王,定会下诏捉拿周明宇。也定会引起东源军军心大乱。
      但巴郡城头,一切依旧。
      “所以,杨安,他并不知道,我就是周明宇,周明宇就是宇王。”周明宇得意的给黄赢益讲解着。只闻丛林之中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等待动静靠近后,原来是吴长流派出的密探来报。
      “报!”
      “说!”此刻所有人都神色凝重。
      而周明宇此刻更是担心,怕自己这张乌鸦嘴说中了什么要紧的关头。要是真是杨安知道了宇王与周明宇是同一人的话,那便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
      “城中消息,杨安重罚了费济等人!”
      只见周明宇舒了一口气,心下想,这回乌鸦嘴还争了口气了。“因何缘由?”
      “说是抓了东源国的一位大将,费济觉得面对北萧大军的威胁西陵应该与东源交好,不该捕获东源将领得罪东源大军。杨安听后怪罪费济。”
      “继续探!”周明宇命令道。“杨安还是那头蠢驴。”
      打部将!周明宇知道,费济这般待遇,怕是因为费济阻拦他领兵去京都所遭致的。
      军营内,费济各种阻拦,各种劝说,让一些将士也有些醒悟,所以,导致杨安此刻依旧不能引兵去涪川,便怒火中烧,将费济这个“罪魁祸首”给教训了下。
      杨安的智谋,周明宇不将他放在眼里。他当年可以镇守边关,靠的是他杨殇之子的身份,和朱舟略的帮助。
      如今,他有的,怕是只有手里的那封让人怀疑的诏书吧。
      “辛伯,还有干净的衣物吗?给我带上。这次,我要做周明宇了。”转头跟吴长流说道,“长流,让将士脱去盔甲素服出发,护送周明宇扣关讨要周将军!”
      只见周明宇等人五百轻骑来到祁灵山口,转身钻进密林之中。
      从南郡跟来的五百兵士,都是从褚将军部下挑选的。黄赢益这回考虑得周全,一是褚将军带的兵,必是有忠义之心。二是,褚将军带的兵本就是多年巡山,如今,在这茂密险峻的祁灵山面前,他们毫无惧色。
      不然如此深山,靠着周明宇和黄赢益吴长流等人定是走不出来的。
      密林之中几经辗转,穿越过祁灵山时,已经耗费多日了。
      可对于东源卫兵来说突如其来从密林中钻出的五百人不免引起一阵惊慌。只见边境城头上的卫兵二话不说,便敲响了警示锣。城头上的弓箭手已经就位,箭已上弦。
      周明宇不敢冲动,远远站着,让大家停住,只身跑近城下,周明宇立马掏出东源兵符。
      “住手!我乃周将军之子周明宇,兵符在此,还请营中郭将军前来。”
      那城头守兵端详一阵后,看清了兵符,也认出了人,立马跪在地,“原来是少将军归来,请恕罪!”
      又见郭将军,周明宇说道,“请伯父借我五百战马来,并五百东源军银色盔甲。”
      郭将军细细打量了周明宇一番,“小镜,若是要救将军,我们会想办法,小镜的伤还需要养着。”
      “郭伯,此次,只有我能去。还请郭伯和各位叔伯牵制好北萧。”
      黄烟城下,周明宇银甲熠熠,披风加身,好一个东源儿郎;手持青釭剑,眉宇如虹,飒飒风姿,让人无不注目。
      周明宇一声令下,五百轻骑往河口奔去。
      关隘口一边是连渤河,一边是祁灵山。连渤河在关隘处被挖深,碧绿的河水在一旁流淌。碧水之上,临山崖而建的便是城门。
      这道城门,是黄烟郡和巴郡分界。这道城门是凌辰的叔叔所建,三年前,为与东源共抗北萧。这些年也重兵把守。
      城门总共只能同入五匹马,城门之上卫兵密布。在城楼上的窗眼上可见密布的箭头,怕是后头埋伏了众多弓箭手。
      周明宇带着黄赢益和吴长流上前,喊道,“城上将军,东源少将军周明宇求见!”
      城上探出了个人头,细细打量了下周明宇,相比身量来看,现在城下的周明宇确实是一方将士,城墙之上,一领头的正在寻思,“周明宇?半月前杨将军命人送去的然道个假的啊?”便犹犹豫豫,问道,“大胆敌将,西陵东源两国联盟,你带兵前来何意?”
      周明宇思索过后说道,“在下周明宇,几个月前在祁灵山一代巡山。刚刚回营,听闻西陵与我东源结盟共抗北萧,父亲也被西陵宇王邀请入城。明宇多时未见父帅,今日前来,只想见见父帅,另外想拜会下西陵国名声远扬的宇王。”
      那人一听,心里便下了结论了。城下的周明宇是几个月前在巡山,而半个月前,被带出城与东源军盟约的是个假扮的。如今听说周将军已在城中,那定是杨将军的谋略了。
      那人笑了笑,问道:“你说你是周明宇,以何为证?”
      周明宇想着,做戏就做足,于是掏出东源军兵符。也不知道城头上那人是和军衔,只是对着对方喊道。“将军请看,此乃我东源军兵符,东源军见兵符才能动,叔伯们如今令我带上,东源军无我命令必不动,我与贵国也自然遵守盟约。如今我巡山归来,多日未见父亲,此番而来,只为入城求见父亲,并无他意。”
      那人被叫了一声将军后,心里大喜。也曾听过周将军周令询年不过四十,而瞧城下人的身量,定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年郎。东源军以军工论赏罚,而城下人又说是巡山而归,怕是这周家的小儿,也就是个黄毛小子。
      如今巴郡军营中有周将军,再进来个周家小儿,那东源军岂不处处受制?
      抓到周家小儿,那可是奇功一件啊。况且,周家小儿还送自己上门来了。
      只见城头那人搓了搓手,哈了口气,问道,“那你身后那些骑兵是何意啊?”
      “将军无需担心,这些骑兵乃我叔伯们派来护送我的,若是将军介意。我只带左右入城!”周明宇说道。
      一听周明宇只带左右入城,辛伯大慌。周明宇的左右只有黄赢益和吴长流。吴长流虽功夫过人,但他也只比周明宇大个几岁,城中复杂,他们都是半大的孩子,将如何应对?辛伯此刻都还未来得及阻拦,只见在周明宇示意之后,吴长流与黄赢益便跟在了周明宇左右,往城门口走去。
      城上将军见周明宇诚意如此,心下想着,这件大功,足够他成为真正的将军了吧。

      巴郡军营辽阔,处处可听见练兵的声音。果然,二十万大军,声势比南郡来的浩大。更着,巴郡无需分出兵力巡山,二十万尽在营中。
      “将军,请问我父亲在哪里?”周明宇问道。
      “哦!周少将军,周将军正在我们宇王营帐之中,我这就带你前去。”说罢领着周明宇往营中而去。
      宇王?周明宇在头盔下浮出了笑意。
      看来杨安坐镇巴郡,还要借宇王的名义。周明宇问道,“我在军营中也听说了这位宇王,听说宇王是少年才俊,小小年纪便统领西陵国一国之军。颇有当年,当年,”周明宇故意思索了一阵,继续说道,“当年凌翠军将领凌瑞太子之风,若有机会,真想与这位宇王见见。”
      那人并未理睬周明宇,只是领着他在军帐中穿梭。
      好长一段路后,大概是走到了军营的中心了吧。只见军中一营帐与他人不同,周明宇一看便知,此乃主将营帐,杨安定在此。想到此时,周明宇扶了扶头盔,让头盔稍遮住自己的眉眼,毕竟杨安是见过自己的。
      “将军,听闻宇王治军严明,可否领我们一睹西陵军之风采啊?”周明宇继续拍马屁道。
      “那周少将军还是见过我们宇王再说吧!”只见那人走到营帐前,笑了笑。
      那人跟营帐前的卫兵耳语几句后,那卫兵出来后,便把周明宇请了进去。
      如此顺当就能见到杨安,周明宇有些吃惊杨安与他贪心齐长的胆量。
      军帐内香气弥漫,酒肉之气。坐席整齐,首案上,坐的就是杨安。除了杨安之外,各路将士也都在。
      周明宇暗下观察一番后,发现周令询并未在此,果然,按照他杨安的做法,定会不顾两军之盟将周令询关押。
      而此刻以周明宇三人之力恐怕也难以制服众人,况且自己还有旧伤,此刻直接杀杨安怕是有困难,况且此时若是以周明宇的身份,恐怕父亲也难保安全。事已至此,若是军中还有些正义之士,此刻的险招还有胜算。

      杨安从酒中抬起头,打量了眼周明宇三人,只不过,周明宇三人只是银甲加身,微微低着头,并未先开口。
      “周家少将军?”杨安冷哼了一声,“我怎么没听过啊?”
      席中有人听杨安如此口气,轻轻了咳嗽了一声。
      “不用提醒我,”杨安自然也听见了那声咳嗽,“什么两军盟约,他周令询都在我们手上了,东源军敢干什么?”
      由于杨安处罚了费济,如今大家也不敢多言。毕竟军队还是原来他杨殇管制下的军队,只不过出兵涪川,他们家中的老小很多都在京都,也有很多在去京都的沿途。
      若是边境无他国屯兵,与杨安搏一搏还是可以的。
      可如今,杨安他作死,把东源国的周将军绑了来,这要是惹怒东源军,东源军再与北萧相盟,一起瓜分西陵国都是有可能的。杨安一领兵离开巴郡,东源军便会攻来。
      边境城破,国破家亡,还搏什么军功。
      而眼前这位周少将军,三年前火油烧江击退北萧的,正是这位少年提出的想法。他杨安不知道,可军中不少将领当年正在边境,甚至有人亲眼目睹。如今他更是带着左右闯军营,只为救父亲,撇开谋略,单看这种胆识,就不是泛泛之辈。
      如今三国都在边境屯兵,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杨安从座上走了下来,“你就是周少将军?你来救你父亲?哈哈哈,听说你还带了兵符来,那东源兵符换你父亲,这个买卖划算吗?”
      杨安说罢,仔细打量了下眼前的三人,可惜他酒醉迷眼,如今还轻狂地笑着,“来人,帮本将把他身上东源军的兵符搜出来!”
      周明宇如今不知他父亲被关在哪里,如今杨安要让人来搜身,周明宇只能走这条险路。
      周明宇拔出剑,剑指杨安。
      “杨安!可否认得此剑。”声音凌厉,剑气凌然。
      此刻账外的卫兵听见动静顺速走入帐中,将他三人团团围住。
      此时,只见帐中一人惊呼道,“青釭剑!”
      帐中此刻无人敢轻举妄动,而看清来人是宇王的杨安怔怔地站在原地。
      “此剑是王宫之物!”只见那人站起了身,走近了周明宇。
      杨安不知短短的时日里,军心尽失。
      军心,杨殇在世时,那叫服威。而杨安,不仅不尊重老将,私自处罚费济,已经让众人心移。只不过杨安手中还有京都来的诏书,让他在军营中逞了几日威风。

      见此场景,刚那位带周明宇进来的将军见形势不对,眼见这帐中要生出事端,他怕是不仅不能在杨安那领到奖赏,到时候怕是还要吃不了兜着走,趁无人注意,已经盾出营帐。
      “请问这位将军······”那人还是疑惑,毕竟他未见过宇王,只知这青釭剑,乃凌瑞太子之遗物。
      周明宇此刻拿出西陵军兵符。“凌镜!”
      凌镜,这个名字,西陵国周知。新春时节,王上亲赐宇王的名字。
      “拜见宇王殿下!”
      今时不同往日,杨殇已死,杨家已经无望。况且杨殇当年陷害凌翠军的事已经国中尽知,只不过,此事过去几十年,再昭告天下已经无意义了,况且国君他亦是始作俑者之后。
      相对于巴郡二十万屯兵交于杨安之手,让他祸害,不如交给宇王。宇王爱民,国中广为传知,不管他跟不跟凌翠军有关系,如今他是西陵国的宇王。二十万大军交由他手,必定守得住国门。
      而杨安手中的那份诏书,到时候京中怪罪,那也只能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相比诏书,宇王手里拿着的可是西陵国的兵符。

      但此刻情形未必全好,只见营中还有一些人犹豫不决,不知是信那个坐在主案之前握有太后手谕的杨安,还是信这位手持凌瑞太子青釭剑又手握兵符的宇王。
      周明宇说道,“各位将士,东源、北萧压境,众将士不已保卫家国为己任,却听由此等逆贼逃犯在此胡闹。若各位将士真想立功,请随本王攻入东源直捣闻天王城。叛国杀忠良的权斗算什么军功,难道二十年前凌翠军全军覆没,给西陵国的教训还不够吗?王上赐本王青釭剑,意寓便是愿本王如凌瑞太子那般平定天下。”
      听到此番言语的将士们颇为所动,毕竟跟着杨安打回京都,这算是自家人打自家人。相比之下,蝇营狗苟、肆意妄为的杨安,与这位独身闯大营、满腔抱负、智勇双全的宇王相比,那就是云泥之别。
      况且,身为将士,参军的那刻,便是为了此生可以护卫家国,博得军功。听宇王这番要直捣东源京都的豪言壮志,瞬间挑起了帐中将士的情绪。
      将军们听后,接连跪伏于地,卫兵们也放下了手中的剑,跪迎宇王。
      杨安见事态如今发展成这样,只能做最后的挣扎。
      他大喊道,“愚蠢,愚蠢。他穿明明是东源军的服制,你们就不怕他勾结东源军吗?”
      跪在地的一些将士一听,也猛然抬了头,打量着这位宇王与他左右,银盔银甲,东源服制。
      周明宇正要解释,不想杨安趁此刻转身,掀开了他身后的帐布,爬出营帐。
      周明宇无心解释,只能带着黄赢益吴长流追出营帐。
      而此刻只见刚才那位领自己进营的将军骑着马营救杨安而来,马背上还放着一人。营中也不知从哪里走出了近百人,一阵马蹄呼啸而来护着杨安远去。
      “父亲!”
      此刻周明宇意识到,那位将军恐怕还不知自己是宇王,带走周将军还以为能在杨安那立功,将来还能博得个亲斩敌国将领的军功。
      周明宇带着吴长流和黄赢益翻身上马追了上去,而此刻营中众将只知宇王要抓杨安,所以也派出骑兵后面紧跟。
      周明宇远远的看着父亲,只见父亲似乎昏迷不醒,在马背的颠簸中丝毫没有反抗之相。
      一路相追,那百余人似乎也知宇王似乎在乎他们马背上带着的那人。就在距离杨安还有百步之遥时,只见杨安回头拔剑刺向周令询。
      “不要!杨安!”
      顷刻间周令询血洒一路,后又被抛下了马。周明宇见状,翻身下马,来到周令询身边。
      “宇王,这杀邻国大将的罪,你自己背着吧。”杨安大笑策马而去。

      “父亲,父亲!醒醒!父亲!快看看小镜,小镜回来了!父亲!”不管周明宇如何呼唤周令询已是丝毫未有动静,只有血在不住的流出。
      看见已是毫无气息的周令询后,周明宇已是肝肠寸断。
      “小镜小心!”周明宇未来得及反应,只见黄赢益立于自己身前。而耳边一阵风过,箭如雨点般从杨安逃逸的方向飞来。
      抬头望时,黄赢益已经口吐鲜血,一支箭头穿胸而过。而他自己的左臂也一阵入骨疼痛。
      “黄赢益!黄赢益!”
      周明宇想立即起身,此刻正被吴长流抱住。“小镜,危险!”
      周明宇只能默默的看着黄赢益,每被一支箭射中后,黄赢益便向周明宇的方向晃了晃。直到终于停止,此刻黄赢益也难以支撑,扶着银枪跪倒在地。
      “黄赢益,黄三,你撑住,我让辛伯他们马上来。”
      伤口处流出的血,是黑色,这箭是淬过毒的。
      金戈铁马,荡平天下,这是黄赢益的志向。
      周明宇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认识黄赢益的,只知道,自他懂事开始,他身边就有这个一个哥哥跟他玩。从小到大,一起玩闹,一起去军营。
      三年前,三军对峙边境,周令询答应用周明宇火油烧江的办法时,黄赢益对周将军承诺说,致死都会护住他。
      从南郡出来,黄赢益又说了这句话。
      三年前,大获全胜。那时候,他觉得,这样的胜利,这一生会有很多。
      周明宇当将军,他,黄赢益以后就做他的副将。周明宇出谋划策,他,黄赢益冲锋陷阵。
      旌旗飘飞,战马嘶吼,那才是属于他黄赢益的战场!
      浴血奋战,马革裹尸,那才是属于将士的归宿!

      “小镜!别哭!叫我一声黄三叔!”
      黄赢益笑了笑,他有不甘。不甘的不仅是这句辈分上的玩笑,更是对这一生的不甘。
      “黄赢益,你撑住,等我们回营了,我天天喊你三叔。”
      “哎!再叫一声!”
      周明宇看着黄赢益的身中是数十支箭,箭箭穿透。
      “黄三叔!黄三叔!”
      “好!乖侄儿!”
      黄赢益已经口吐黑血,依旧不忘面带微笑的试着抚慰着周明宇。“小镜!你是将军,可惜我不能再做你的副将了。其实······”
      黄赢益咬着牙,拉着周明宇的手,“小镜,这次,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判断错,你,你更适合做王上!可惜,可惜我等不到那天了!”
      那一天,会不远的,他周明宇已经决定领兵去闻天了。攻下了闻天,他黄赢益当王爷都可以。
      “黄三叔,别说话,好不好,夏子渊,夏子渊什么伤都能治,你挺住!”周明宇喊着。
      怀里抱着已经没有气息的父亲,又拉着吐血不止的黄赢益,周明宇心如刀绞。
      “小镜,小镜!三叔再也不能跟你玩了。”

      吴长流为了不让西陵国将士疑心,在马蹄声渐进时,强行将周令询从周明宇怀里拉开。
      等一众将士赶到时,黄赢益已经倒在了周明宇怀里,而身边还躺着一位没有生机的西陵国的大将军。
      只见宇王神志恍惚,左臂一支箭穿臂而过。
      见此状,一人上前,“此箭有毒,请殿下速速回营!”
      吴长流对来的将士说道,“为保西陵东源两国边境安定,将周将军遗体好生收好,待会营帐。”
      吴长流扶着已是泪流满面几近昏厥的周明宇上马,奔向营帐。“长流!送我父亲回东源,好好安葬三叔。”说罢便倒在了吴长流怀中。
      等周明宇醒来,军医和辛伯尽都守在榻前。可此刻周明宇怕是不知左臂已受过剜肉去毒之痛,起身坐起,便去拿剑。
      “殿下!还请殿下珍重!殿下有伤,切勿多动!”军医们都跪地阻拦。
      辛伯见状也担忧不已。“小镜!来!放下剑!什么事都等伤好了再说!”
      如今凌嫣公主已去,周家将军也故。辛伯只剩他周明宇了,再出什么差错,他不仅不好向陆风交待,更是难以面对周大将军周策泓。
      “辛伯,拿饭食来!”
      听闻宇王醒来,将士们也到营帐中探望。知道宇王极其看重情谊,兄弟惨死,怕宇王从此一蹶不振。入帐后见到宇王正吃饭,也就放心了。
      可就见宇王快吃完之时,宇王开口道,“关口的那五百轻骑何在?”
      “回宇王殿下,正被吴侍卫带去吃饭了!”一人回答道,这人正是费济。
      将士已知杨安大势已去,便将费济带来了。
      “嗯!给他们多吃点,让他们依旧着东源战甲,吃饱了,帐前等候本王。”
      费济一愣,但看宇王气势,也就没多问。
      “殿下,伤势严重,还需待在营中静养!”军医们俯伏在地祈求道,他们深知,如今宇王带着兵符而来,定是王上之意,看见,宇王在王上心中的份量也正如传言,要是这宇王殿下在自己的军医署中有何闪失,恐怕九族都会被当今王上灭尽。
      “费将军!”
      “末将在!”费济跪地准备接军令!
      周明宇说道,“可愿随本王前去杀孙皓!”
      “末将愿意!”
      “殿下!我等都愿意!”听到去杀孙皓,众将士一并走出,欣喜异常。
      这是何等军功!这打的不是蝇营狗苟的朝堂争权夺利之战,打的却是天下格局之战!
      以战止战,荡平天下,天下一统,就再也没有边境之忧。
      “本王只需两千高手随我出行!”周明宇又道,“守住边境者同等军功论之!”
      “末将愿意前往!”
      营帐中各个兴致高昂,除了辛伯和军医。
      “费将军,替本王挑出一千五百骑兵,必须是各个营中武力上层的,合本王带来的五百兵士,随本王去东源。还请留下来的将士,守住西陵要塞,牵制住东源与北萧戍军!”
      听到此时帐中将士们面面相觑,两千骑兵就可打去闻天,东源国京都?
      还要令边防三国戍军保持三足制衡,这是什么计策?
      会不会是宇王太好高骛远了?
      虽有疑问,但此刻仍然按照宇王的命令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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