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兵符姓”凌“ ...

  •   年关已近,王宫到处都是喜气盈盈,张灯结彩的红色锦缎在大雪中显得格外的鲜亮。
      周明宇左肩被夏子渊用夹板和绷带绑的严严实实的,几乎动弹不得。
      夏子渊说道,“小镜,天寒地冻的,你伤势还未愈,去东宫做什么?”
      “明日就是除夕了,我想去看看母亲。子渊,派人在平就殿盯着,等王上处理完政务后及时告知我,以免他起疑心。宫里已无威胁,让吴长流远远的跟着就行。”
      “好!”
      聚云殿自杨殇说出实情后凌辰命人进行了翻修,但周明宇只说不必浪费人力,稍作打扫即可,不必革新,所以就连破旧了的桌案都一并保留原处。
      而关于周明宇的身世,周明宇没说,凌辰也不敢问,心里也只当他是凌翠军的后人。
      周明宇进殿后,朝着凌嫣的画像跪下了。
      “母亲!又要过年了,母亲今年打算送什么礼物给孩儿啊?”
      周明宇想起每年的除夕日,母亲总会把他叫到房中,偷偷的给他一些小礼物,有过香粉、胭脂,后来是变成了精美的里衣、绣着云朵的袜子······周明宇从怀中摸出了那把玉箫,“母亲,这玉箫,孩儿喜欢,但母亲,这颗玉坠子······孩儿害怕。孩儿只想一辈子在母亲身边,安安稳稳的就好。母亲,孩儿想你,想父亲,想祖父母,想周府······”
      周明宇不由得哽咽了起来,“母亲,母亲,孩儿已经拿到兵权,有兵权了,孩儿定能给母亲报仇,杀了孙皓。母亲放心,孩儿定会替外祖好好治理军队。杨絮欠外祖的,我全都替外祖讨回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大殿的门被打开,吴长流探进脑袋说了声:“王爷,是时候该回弗兰殿了。”周明宇掏出娟巾,拭了拭那泛黄的画像,跪地拜了三拜回弗兰殿了。

      还未进殿门,只见凌辰迎着出来了。“小镜,快看!”凌辰将周明宇牵到桌前,只见桌上摆满了各类新奇珠宝玉器,“小镜,看看喜欢什么?”
      何内监一一介绍着,“王爷,这颗通体黑亮的是东海黑珍珠,西陵国不靠海,整个西陵国也寻不见第二颗了,若是王爷喜欢,老奴让人给王爷镶在冠上。”
      看见宇王对这指头般大小的黑珍珠不为所动后,何内监又拿起一块血色碗大的玉,“王爷看这个玉牡丹如何?玉在王宫不缺,可这玉牡丹独独一朵啊。”
      周明宇瞟了眼那些珍宝,只问,“何内监,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国库的?”
      何内监答道,“王爷,这些都是今儿各个大人们送给王上和王爷的。”
      “这黑珍珠乃西陵国珍品,是哪位大人送的?”周明宇问道。
      年关将近,他这个宇王还未正式参政,这礼物就已经送进宫了。
      “这黑珍珠啊,是许大人所赠。这玉牡丹是杜大人所赠。”何内监说道。
      “哟,这许大人和杜大人可是大手笔啊!王上,看来这两人之前在杨殇手下没少拿好处啊。看来过几个年过几个节的,还能充盈国库啊。”周明宇将这玉牡丹在手中翻看一会后依旧放下了,转身问道,“夏医官回宫了吗?”
      在周明宇进聚云殿前,夏医官说年下了,给辛伯送点年货去。
      何内监答道,“夏医官出门会朋友一般不会超过一个时辰,应该是回来了吧。”
      周明宇听到何内监回答后,立马就想要往医署去,此刻又被凌辰拦下了。
      只见凌辰从身后拿出一柄青釭剑递给了周明宇,剑鞘的色泽比剑柄稍深,似乎是新配上的。“小镜,孤知道你敬佩凌瑞太子,这是他当年的剑,只是剑鞘已经丢失了,孤让人重做了一个。”
      周明宇手握剑柄,借着凌辰的力,拔剑出鞘,映着殿外的白雪,也不知是剑气更寒冷还是这西风更凛冽。
      周明宇举起剑,看着剑中自己的倒影。
      闪到眉眼处时,只见剑中人双目已无凌嫣之灵气,代之的多了些许的狠戾。
      “好剑!”周明宇笑笑的说罢,将剑依旧插回了剑鞘中。径直的走出了弗兰殿,远远的望见杜大人正在出西宫门,心中疑问道,“这杜大人平就殿送礼后,应该是出南宫门更近,怎么走西宫门呢?”想到这便吩咐道,“吴长流,叫郑小柱来一下。”
      “是!王爷!”
      没过多久,只见郑小柱奔走而来,说道,“王爷不知,这杜大人啊,蛇鼠两端,杨殇未死时也不忘了巴结关司农,还想着自家的女儿嫁予关司农之子呢。这不刚从太后的乐福宫出来呢,当自己女儿是什么国色天香呢,还妄想着当国丈呢。”
      周明宇冷笑一声,“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看着郑小柱一脸老实中透露的愤怒又不屑的表情,周明宇还真想逗逗他。
      “这杜大人啊,估计好几个女儿吧,一边送礼给太后,一边还送礼给本王呢。”周明宇说道。
      “哪有几个女儿,就一个!为了明日的除夕国宴他这女儿能露个脸,到处送礼呢,这杜大人也真是够厚脸皮了。”
      来到医署,医官们行过礼后,夏子渊从内屋走出,领着周明宇来到内室,
      “小镜!看,你的礼物!本想着立马给你送过去,没想到你正过来了。烦死了,辛伯非得说带上,不仅有辛伯的一份,看,还有你那两个要好的兄弟从南郡快马加鞭给你送来的。”
      周明宇只见桌上两个精美的礼盒,打开一个后只见一方苴却砚,另一个礼盒花团妖艳。周明宇一把抖开后,只见一件华美的衣服展现在周明宇眼前。
      “这蜀绣衣服肯定是黄赢益这小子送的吧。这黄三哥就知道声色犬马。”
      夏子渊对了对那礼盒,然后笑了笑说道,“你刚好猜错了,这衣服是徐文琪送的,这砚恰巧是黄赢益送的。哈哈哈这两小子的想法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只见周明宇披上了那件外衣,和着外头的白雪,也正应了京中关于宇王的传言。
      周明宇便如一枝傲立世间的红梅,看得夏子渊不由得内心赞叹一番,“嫣姐姐如清水芙蓉、雾中松柏,而这小镜,莫名有种遗世独立的傲骨和妖艳。”
      “小镜,你明日若是穿这件衣服出席国宴,那凌辰怕是会封你为王后了。哈哈哈哈,可是要是被那太后看到后,肯定又要断言你是凌瑞太子的遗腹子了,或者又要说是你母亲回来了。”
      周明宇听到夏子渊提起太后,便脱下了衣服,“子渊,刚我过来时看见杜大人去过太后的乐福宫了,也不知送了什么礼去,看这杜大人,估计想要的不少啊。”
      “哦?听说了,这个杜大人心眼真够大啊,想当国丈的心已经这么急迫了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周明宇淡淡的说道,“那子渊就告诉他什么是天高地厚咯。子渊医术高明,你说太后是听不见好呢?还是看不见好呢?”
      “看不见吧,这世界上没有什么病痛比每日活在黑暗中更更痛苦的吧。”夏子渊摆弄了下辛伯送来的食盒说道。
      “不!不!得让她看的见,让她看见世间的所有美好,而她自己却什么都没有。比如说,”周明宇冷冷地说道,“听说她当年嫉妒过我母亲的容颜,子渊,那就告诉她,她不配跟我母亲相比。子渊下手可别太重了,得让她好好活着,长命百岁。”
      夏子渊心生叹服,眼前这个周明宇,已经不再是那个少年小镜了。“小镜真厉害,这都能想到。”
      “对了子渊,那个杜大人明日领罪后,特意提醒凌辰,不必留下他家活口,特别是他那女儿。他女儿也是无辜,死了倒是干净,若流落烟花之地,恐也是悲剧一场。”
      “倒是小镜仁慈,对于这攀高踩底的杜家女人还能做到如此恩待。”
      “好啦!明日国宴,我第一次参加,我得去准备下。”周明宇说罢,只见吴长流已经进来。
      离开时,吴长流一手端着两只礼盒,一手提着辛伯送的食盒。周明宇突然想起了陆风,回头又调侃道:“子渊,陆风,这个要做我舅舅的,没有礼物送我吗?”
      夏子渊摆了摆手,“呃······今年,今年怕是没有。”陆风并没有交待礼物的事。
      “以往也没收到过啊,什么叫今年没有。”周明宇无奈的摇了摇头道。
      “小镜,往年有点,每次的新衣可都是我陪你舅舅给你一块挑的。”
      “每年?”周明宇疑惑道。
      “对啊!”
      “哦,那眼光不错。我就说嘛,我父亲从不关心这些,我母亲也足不出户。那帮管家的眼光,怕是不给我穿得像只孔雀就不错了。”周明宇笑了笑,默默点了点头,先回弗兰殿去了。
      凌辰看着周明宇带来的盒子,默不作声。心里估计已经在吃味着自己一切的奇珍异宝都比不过文琪和黄赢益的任何东西。“小镜,孤想让你冠国姓。”
      “国姓?”
      “对,小镜,从此你便可以用凌姓光明正大地掌兵权、出入朝堂!”
      “好!”周明宇一边摆弄着刚拿回的礼盒后,一边应答道。
      “小镜!”
      “呃?”
      “明日国宴,你应坐孤的右下方的首座,西陵以右为尊!”
      “太后呢?”周明宇问道,他不想与太后坐一起。
      “母后另有设座。在孤身旁,小镜不用心慌,席上太后宣布开席敬臣工年酒后便会与太妃离去,她们及一些臣工女眷会在后殿听戏守夜。”
      “王上,禀王上,不好了!”只见一宫娥慌张奔走而来。
      何内监见状,制止道,“如此不晓规矩,何事慌张?”
      “王上,太后,太后她。王上,太后她中毒了?”
      “中毒?可曾去请夏医官?”
      凌辰因杨殇之事后,对太后冷落了不少,除去衣食不缺之外,好些时日不曾问安。偶尔去时也只是例行规矩般片刻就离开。太后也曾多次以生病类的缘由让凌辰前去乐福宫。可突然在宫中中毒,那不是小事。
      “夏医官过去了!”
      “可有性命之忧?”看着凌辰有了些许急促担忧之色,可却看向了周明宇。
      “夏医官说并无,只是······”
      “那就好好伺候着吧!”凌辰说罢,并没有起身去乐福宫的意思。
      “只是太后的容颜被毁,怕是今后无法······”宫娥说着,一般抽泣了起来。“请王上做主查明缘由。太后历来行事果断,怕是在宫里得罪了人,如今见太后失势便如此作践太后。请王上为太后做主,严惩凶手。”听着宫娥此等言辞,凌辰厌烦不已。对于乐福宫对宇王的诽谤还少吗?
      可如今自己母后在王宫之中容颜被毁,这等大事,他虽然爱护宇王,可自己的母亲如今被害,他怎能坐视不管。
      “容颜被毁?母后被人下毒容颜被毁?”凌辰说着急忙跟着宫娥出了弗兰殿,去往了太后宫中。
      一是确实有些担心太后,况且太后视自己的美貌如性命;二是一贯看不惯宫中人兴风作浪把脏水泼向周明宇。
      周明宇抑制住嘴边的笑容,打开了辛伯送的食盒。里面有爱吃的糯米糕,有一盘酱肘子和藕带炒肉,东源的口味,家的味道。心下思量道:“凌姓?凌明宇?陆小镜?凌小镜?呵呵。不过,往后倒是可光明正大的随着母亲姓了。”
      乐福宫外,只听见太后沙哑尖叫的声音,一并夹杂着器皿破碎的声音,“杜庆葵,哀家灭你全族!”
      凌辰赶到后,只见太后脸上已经上药,夏子渊已用绫布裹好。“请太后切勿动怒,以防残毒入骨。”
      匆匆赶来的凌辰急切的问道,“子渊,这是怎么回事?母后怎会中毒?中的又是何毒?”
      “回王上,太后误用硫磺粉,导致脸部溃烂红肿。”
      “误用?哀家何来误用!王儿,快将杜庆葵砍了。”太后依旧怒火三丈,恨不得此刻就能撕碎那杜庆葵。
      可是正在此时,在府中正洋洋得意,觉得国丈之位尽在手中的杜庆葵哪知这灭顶之灾正从乐福宫出,已经在来杜府的路上了。
      “回王上,硫磺粉被人涂抹在那玉串珠和绣锦上,太后不小心沾染,已致面部灼伤。”夏医官默默的回答道。
      “这些串珠和绣锦何人拿来的?”凌辰看了眼问道。
      年关将近,这送礼的一向杂多,况且王宫内现今自身未有一后一妃,恐怕想明日将女儿送来宫中的朝臣不少吧。
      “王上,是杜大人!杜大人今日来过乐福宫,这些礼物正是杜大人送的。杜大人还要挟太后说局势已去,太后得提携他女儿才可一起图谋大业。”太后身旁的宫女跪地回答道。
      凌辰一脸怒气,“岂有此理,来人!将杜大人全家收押,女眷······”
      夏子渊赶忙打断道,“王上!明日便是除夕,京中见不得女眷哀嚎。”他记得周明宇的叮嘱,家族倾覆,身为女子,死了反而是一种解脱。
      “子渊说的有道理,那就全部收押,年节后全部斩首。子渊,这几日辛苦医官们对所有入宫的礼品严格检验!”
      “下官遵命!”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