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翠珏之舅舅带我打天下》锁落门

15、物证收集

　　巴郡，对于陆风和夏子渊来说是熟悉不过的地方。
　　当年因太子凌瑞被屠杀后，逃命出来，陆风在巴郡与京城的交界处的乡村遇到了夏子渊，夏子渊当时正被人牙子带到此处。
　　当时陆风为了从人牙子手中赎回夏子渊，便去答应焚尸厂收衣物。
　　巴郡背靠祁连山，土地贫瘠，百姓穷苦。太子凌瑞监国时巴郡百姓以种植柑橘和桑树，国内繁荣，百姓富裕，可那次政变之后，百姓土地被剥夺，桑蚕品质下降，税务繁重，兵役增多，百姓生活疾苦。
　　沿着地图所指示，陆风与夏子渊绕过山道，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一座山丘前。
　　只见校场上炼炉高耸，山前有一洞口，洞口稍宽，可许车辆来回进出。
　　“风兄，那两哨兵的体型跟我们相符，我左边那个你······”
　　夏子渊话还未说完，只听见“嗖”的一声，陆风已经靠近了那两个倒霉的卫兵，随即两个卫兵脖子便断了。
　　夏子渊这才窸窸窣窣的从树林中走出来，将衣物换上。
　　在拆卫兵的头巾时，陆风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两件颜色相同的娟巾，夏子渊暗暗叹一声，“这爱干净毛病上哪都不变。”
　　“跟上，里头凶险！尽快拿到账本和名录。”
　　洞口的锁链用于搬运物资，但洞口外依旧未见到一羽蛇纹箭。
　　“看来他们做好的兵器藏在洞中。”夏子渊心里想着，看着陆风势在必得的表现，应该暗暗调查此地许久了。于是默默的跟在了陆风的后头。
　　顺着锁链下到洞底后，看见一座铁门横在前头，铁门紧锁，只见陆风将洞壁上的灯座拧了个方向后，门便打开了。
　　里面的人并没有因为他们俩的突然到来而诧异，而是一句声响都未发出，走出了两人，随后出了门，顺着锁链去了洞口。
　　夏子渊内心不得不佩服，“连卫兵换岗的时间都掐的这么准确。”
　　只见陆风绕过人群走进一个偏室，里面放置了铁质盔甲，陆风把刚才那身扒来的衣服换下，换成了白色的一套，拿起一头盔戴上，便往里室走去，夏子渊只能紧跟在后头。
　　越往里走，声响越是大了起来，里头的人似乎都是两人一组，但互相之间毫无交流。他们脸都藏在头巾里，大家除了一双眼睛在外面，似乎所有的都包裹的严实。
　　可越往里走，热气越来越大了起来。
　　陆风和夏子渊来到了又一扇铁门前，趁着里头出来的一组人打开的门，走了进了去。
　　而这里的空间似乎比外头那个空间大出了许多倍，而洞壁上多出了许多门。
　　夏子渊想，这门后应该还别有洞天吧。这哪是个开采矿洞，这堪比一个宫殿。
　　陆风解开机关，进入了一道门，没走几步，陆风肃立低头行礼。夏子渊一愣，也跟着照做。
　　就当在低头那刹那，夏子渊便认出了此人，此人是赵大人，负责军中钱粮的管理，而赵大人在朝中与杨将军交往甚秘。刚巧，夏子渊还知道，赵大人府中有一舞姬还是杨将军所赠。
　　陆风继续前走，在暗角之处，突然拽住夏子渊，往里一拐。只见黑暗之处还有另一道暗门，而暗门只能容许一人低头而入。
　　通过暗门之后夏子渊看到一长廊，灯光微弱，无一人踪影，长廊尽头一道铁门，夏子渊向前走去。陆风此刻还在看着地砖，而此刻铁门上头咻咻的两声，已射出箭来，陆风拉着夏子渊躲闪之余，冲上廊壁，将灯全部打灭，这时箭才停止。
　　一片黑暗之中只听陆风轻声说道，“左十寸，右上十寸，上十寸，左十寸，左十寸，上十寸，直走。”当走到门口时，铁门自动开了。
　　夏子渊此刻脑子都被转成了浆糊了，只听陆风说道“去找你要的帐本，我去把那个姓赵的绑了。对了，找好账本后依旧找到换上土布衣物的卫兵，跟他换下这身白衣，就能出去。”
　　夏子渊还来不及问清这路怎么找时，陆风已经消失在长廊的黑暗之中。
　　夏子渊只见室内立柜满当，屋内豆大的油灯扑闪迷离。
　　夏子渊努力的翻查着档案，档案就在立柜上。夏子渊找的不算吃力，就当要离开时。夏子渊却在柜脚处发现一副图册，夏子渊打开借着灯光，看清了那副图册。
　　“王宫布防图！”
　　布防图的防营点都被标上了箭头，而箭头的方向指向了兴和殿。而就在夏子渊微蹲拿这张图的时候，铁门悄悄的关上了。当夏子渊反应过来时，却无法开启。
　　“陆风啊，陆风！又坑我！”
　　鉴于刚才长廊走错一步差点万箭穿心，夏子渊此刻立在原地，无助的快要哭出声来。
　　此刻的孤独感已经让夏子渊忘了自己跟陆风也曾是机关密室的高手，也许真的跟周明宇在一块久了变笨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跟凌辰那样在智谋上依赖周明宇，只在周明宇在，自己便自动的懒得动脑子了。
　　可是此刻，只有夏子渊一个人在这样的暗黑的密室当中，周明宇不在。算算时间，陆风怕是已经抓到赵大人正等着自己去回合呢。
　　夏子渊哭丧着脸，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耳朵贴在墙壁上，想听出些机关玄妙来，只可惜此时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并无其他动静。
　　夏子渊轻轻的用手指敲了敲墙壁，一步一敲，生怕错过了什么。
　　就在听到一块墙砖声音变得比其他浑浊了之后，便一掌打向墙转，出掌的那刻，夏子渊紧闭双眼，“陆风再见！小外甥再见！”
　　只听嘎吱一声，那道铁门开启了。夏子渊嘘了一口长气。
　　夏子渊顺着来时的长廊，反着来时的步法。现在陆风不在，自己只能沿着墙角昏暗之处走动。
　　来到更衣室时，只觉得懊恼不已，因为刚才触动机关在密室中耗了许多时间，现在时间已经对不上了，班次没赶上，没法换下衣服出去了。
　　可惜换衣室内灯光比别处亮堂许多，柜子也都是贴墙而设，室顶又及其低，夏子渊笔直站立发髻都触到上壁。
　　而此刻一阵脚步声贴近，而此时的自己是一人，并无搭档，若被人发现，那必定会暴露了自己，也会连累潜伏在这里的伙伴。
　　夏子渊从怀里掏出了匕首，站在了门口，想着杀死一人，可以威胁另一个帮助自己撑到卫兵来换岗。
　　就当两个白衣人进入内室后，那两人与拿着匕首的夏子渊对视了一眼，就在夏子渊要刺向离自己近的白衣人时，另一个白衣人已先下手为强，一把捏住了对方的喉咙，只听嘎吱一声，那人便应声倒地。
　　夏子渊一愣，还没回过神来。
　　只听那人对他说，“请跟我来！”
　　随着这人，夏子渊沿着墙角走着，来到铁门口，“当门开启人头般大小时，请顺速出去。我还得回去处理刚才那个人，此处人员班次严格，同伴死后，另一个便要接受各种核查后才会调配新搭档，在任务结束之前，我不能暴露自己。”
　　夏子渊顺着锁链爬到洞口时，两个卫兵听见声响立马转头过来，可还未走出两步，已经倒在地上。
　　“夏子渊，你个狗腿子，你是想留在里面不出来吗？蠢死了，还不如我把袁应实换出来。”
　　陆风正站在门口，气呼呼的对着迟到的夏子渊。
　　“风兄，我触动了机关，门关上了。”
　　夏子渊拍了拍胸脯，那基本账册藏在那里。
　　陆风说：“走吧，赶快回京！怎么最近越来越嫌弃你了。”
　　“这不怪我，你们老陆家的自带的脾性，一个个一点耐心都没有。你瞧你那外甥，这才多久就已经对凌辰不耐烦了。你说你这甥舅两人就连骂人都用一样的词。”
　　“怎么？小镜也骂你们王上‘狗腿子’？”
　　夏子渊“嗯”了一声。
　　陆风笑了起来。“有种啊！”
　　“我还是挺可怜凌辰的，从小没玩伴，这好不容易有个伴了，心里想着可不能让他走了，可这边吧，小镜这个玩伴也不是吃素的，这才多长时间，就已经把王上拿捏的死死的。你说这凌辰吧，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征服欲，这小镜越是反感他，他还就越往上贴。还好你小时候有我陪着你，不然以你这尿性······”
　　“你是说你自己吧！”陆风白了眼夏子渊，冷哼了一声，“瞧他那样，我要是小镜，早把他剁了。”
　　陆风一边说着，一边飞般的穿梭在丛林之中。

　　张府内，张夫人正嚎啕大哭，“夫人，吃点吃食吧，您这样下去身体会撑不住的。”身边的丫鬟已经劝夫人好几日了。
　　“来，我来劝劝夫人吧。”张贰接过食盒。“夫人，要是不吃不喝，身体垮掉，又如何能仇。”
　　“报仇？还如何能报仇？”
　　张夫人痛失爱子，一心想替自己的儿子报仇，可张廷尉不仅不敢出声，如今，见她娘家败落，对她更是百般奚落。
　　“夫人，首先得保重身体，趁现如今大人对夫人还有恩情和歉意，夫人还需多在大人身上花点心思。要是哪日杨将军，哦不如今是丞相了，要是丞相哪日再赐大人一个美妾，夫人可是真的再无为公子报仇之日了。”
　　听到报仇，这夫人也停止了哭泣。似乎看到了希望一般，望着张贰，“张贰？你有什么法子？”
　　“小的是看着公子长大的，公子出事小的心痛不已。如今丞相在朝中只手摭天，大人也是无法啊。虎毒尚且不食子，大人心中也是煎熬着啊，若是不在丞相手下委屈求全，张府便会像李大人那般下场。”
　　张贰说着，想着夫人也是可怜，李家已经被查处了，虽说夫人未出嫁前与她的父亲也毫无情感，她嫁入张府，也只不过是他父亲的一步棋。只是可怜她现在儿子又折了进去，提到李攸，张贰不由得又止住了自己的话头。
　　“大人真的为溥儿难受？”张夫人看着现在依旧对杨殇鞍前马后的样子，怀疑也是正常。
　　“夫人，公子也是大人的亲儿，大人已是肝肠寸断。可如今也是无法啊。”张贰一边说着，一边给夫人摆着饭菜，“夫人在深宅大院不知朝局，虽说如今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张贰又说道：“但杨将军被封丞相那日，王上册立了一位王爷。听闻这位王爷本事可大呢，夫人，若是，咱们大人另择明枝，咱们大人也会有出头之日啊。”
　　“王爷？没听说王上有兄弟啊？况且人家是王爷，怎么可能会在意咱们的冤屈。”
　　“夫人，这王爷啊，可是咱们西陵国的福气啊。”张贰一边说着，一边给张夫人布菜。“听闻这王爷以前是个寻常百姓，深知百姓疾苦。听说刚进宫那日，王上便命人审理了贪污案。”
　　贪污案，查的就是张夫人的父亲李攸。
　　“如今这朝堂啊，是要变一变咯。来夫人，多吃点，只要夫人好好吃饭，养好身子，多多体谅大人，关心大人，大人也会看清现状，站的好队伍的。”
　　“张贰，”张夫人不禁好奇，“这王爷只身一人能扳倒这根深蒂固的丞相？”
　　“公道自在人心，如今百姓谁人不知丞相之暴戾、贪婪，只是人都有自保之心。只是如今王上也只是没有找到证据，也是没法子的事。”
　　“证据？”张夫人越加好奇了。王上要定一个人的罪，还要证据？
　　张贰笑了笑，说道：“对啊！比如啊，就像大人断案，贪污呢，要有罪证账本记录和人证。谋反呢，要有兵器现世，要有人证，比如啊，伙同之人书信来往之类的。哎呀小的也只是在大人旁边长的见识而已。”
　　“账本！书信！人证！”张夫人不禁跟着张贰的思路，不知不觉，也吃了大半碗的饭。
　　“夫人，饭菜可还需要添点？”
　　“添！添！今日饭菜可口！让厨房备下晚饭，今日等大人回来，我跟大人一块吃饭。”
　　“是！小的明白了！”
　　说到这张贰，在张府多年，做事稳重，为人也机灵。近几年颇得张大人赏识，不仅偶尔带到廷尉去办一些小差，家中之事也是愿意托付。
　　记得当年被陆风安排入张府，只为不时的给陆风带去京中发生的案件类的消息，可到如今也得了不少张家的恩惠，这个张贰内心不由得对张夫人心生感恩。
　　但王上已经不再站在杨家那边了，张府若是及时回头，或许还能免去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