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翠珏之舅舅带我打天下》锁落门

14、蓄势待发

　　周明宇想着，又有些不妥。
　　初到异国，天降高位。必然引来明枪暗箭。“凌辰！”
　　“孤在！”
　　“明日你还是先别下诏了，别把事情搞砸。”
　　可凌辰似乎没有收回成命的意思。“不会！孤会先下诏封杨殇为丞相。”
　　周明宇没办法，那何不先讨好眼前的君王。既然他凌辰喜欢他这种私下对他不拘束的样子，那往后在宫里，自己机灵一点。
　　周明宇眉眼一开，笑着说道：“那明日朝堂之上有你好受的。哈哈，可惜我不能去，真想看看你受委屈的样子，哈哈哈。”
　　“有什么好好奇的，孤什么样子你没见过？”凌辰说完，耳尖通红。“快休息吧！”
　　这哪睡得着啊，明天就是王爷了。
　　周明宇，宇王。
　　“睡！睡！睡！除了吃就睡！人生了无生趣啊，凌辰你一剑杀了我吧，就用你那招一剑封喉。”
　　“听话！快睡！”
　　“明日关主簿肯定会说，‘王上三思啊，丞相乃国之重臣，得忠心、品德、才能均上乘者担任，杨将军军务繁忙，恐无力担此任。’”
　　根据平日凌辰下朝后对朝堂的描述，周明宇现在几乎能模仿出一些官员的语气了。
　　“王大人会说，‘王上，如今和平之际，将军治军威严，军功甚多，况多年来将军兼顾农田管理、户、朝内官员调度等事务井井有条，若将军任丞相，将是国家百姓之福。’”
　　“这时宗正出来，会说，‘王上亲政，无需设丞相之位。’一波争论之后，他还是当上丞相了，然后你再抛出了封王爷诏令。这会子杨将军开始了，‘王上，不可！小镜是何许人？此人无于政于军无功，朝中也闻无此人，突然封为宇王，如何服众？’”
　　“当然杨将军此刻已经是丞相了，他的阵营极力反对。这时候宗正也出来了说，‘王上，小镜并非王室血统，亦追溯不到此人祖上家族名望，王上此举不妥。’哈哈，你说到时候你窘不窘迫。”
　　周明宇模仿的惟妙惟肖。
　　“凌辰？”
　　“王上？”
　　“蠢驴？”
　　“狗腿子？”
　　“猪啊，趴下就睡。无聊。”
　　“你救驾有功，这条即可！睡吧，这些不用你操心。”凌辰突然开嗓，吓了周明宇一跳。
　　“谁替你操心。”
　　“再不睡，我就睡你旁边去。”
　　周明宇只能乖乖闭上嘴巴。

　　果然如周明宇所料，朝堂之上，这应该是凌辰继位以来最激烈和热闹的一次。
　　甚至杨将军说的话一字一句不差的在周明宇的意料之中。
　　而在周明宇的意料之外的是，关主簿等人的支持。
　　对于关主簿，在查处分田贪污案时应就听到过小镜的名声，关主簿常被凌辰召入宫中议政。在议政时也提到过小镜。也许，那时候关主簿就开始默默的期待这个深受王上喜爱的青年，可以形成一股力量，来与杨殇对抗。
　　关主簿自然会权衡朝中局势，“王上圣明！国中正是需要人才之际，而科考却是每年只一次，甄选人才又多受考官喜好左右。西陵国选才才德至上，选才既是为王上分忧。这位小镜公子舍身救王上，此乃德；小镜公子如今伴驾左右深的王上喜爱，那肯定也是才识过人。王上自小兄弟单薄，此时得一王弟可帮扶左右，此乃国之幸，臣民之福。”
　　与关主簿一众的西陵老臣当然符合。“西陵之福！臣民之福！”

　　下朝路上，关主簿被拦了下来。
　　“关主簿请留步！关主簿，今日朝堂之上王上一并立丞相、封王爷，关主簿世代忠良，今日为何不阻止王上胡闹。”
　　“是呀，关主簿，如今这朝堂都快改姓杨了，今日为何不阻止王上胡闹。”
　　“诸位大人，”关主簿行礼后说道，“诸位大人请稍安勿躁！如今诸位也是知道这朝堂之上杨殇只手遮天，他当不当丞相，也只是个头衔的事。如今竟然给了他丞相头衔，那王上为何不再封个王爷来与他抗衡？”
　　关主簿面露喜色，“今日可谓大快人心啊！如今我们这位王上不再是两年前那个战战兢兢无所作为的王上了。”
　　关主簿说着，仰头看了看天，秋雨已过，天朗气清，“这天啊，要放晴咯！”
　　跟在他身旁的官员还是不太明白，一个不知名的王爷，怎么可能跟这个在朝中已经根深蒂固的杨殇对抗。“可是主簿，这位王爷我等不曾听闻啊，只知他曾救过王上，其他的并不清楚啊。”
　　关主簿笑了笑，说道：“其他的你要清楚什么？王爷是什么？只不过是王上认了个兄弟而已，合不合理那是宗正应该忧虑的事。今日王上立完丞相便封王爷，这意思还不够明显吗？况且能在危难之际救下王上，此人功力自然了得，前些时日王上召见议事时曾提及过此人，此人在平定巴郡之乱时也曾出过一些对策。既然是王上喜欢，他也能替王上分忧，那此事你我何须多言。”
　　另一头，黄赢益晨练过后，坐在案前，“这书啊，真的难看，我看着就想睡觉。”
　　徐文琪本就从文，政事类的书籍文档，他倒是看得兴致勃勃。“黄三公子耐心点，习武而毫无文墨，武功盖世也只是一莽夫。黄三公子还需多读兵书，带兵打仗若是不懂兵法，难堪大任。”
　　黄赢益不耐烦，书在手里，拿着都不习惯。“我就不要堪什么大任不大任了，要是打仗，我就跟在小镜后面。”
　　“黄三公子，在东源，你可以依靠父兄基业玩闹一生也无妨，”徐文琪知道，此刻不同了。“如今我们流落他国，小镜还在国君手中，我们要尽快熟悉西陵国，帮那位国君拿到兵权后才能得以救出小镜。再说，小镜比你年小都比你上进，黄三公子不要堕落才是。”
　　“好啦好啦，从小哪都比不过小镜。哎，我现在甘做小镜的跟班都不允许。”黄赢益没法，毕竟现在让小镜出宫，是首要任务。
　　自周明宇进宫后，在里面的情况，只能靠夏子渊传达。徐文琪除了担忧，还有一些想念。“几日后子安街建安楼有新策评，小镜应该会到场吧。”
　　“什么评？”听到小镜，黄赢益立马精神了起来。
　　“新策评。涪川每度新政策试行后会让人们在此会在畅所欲言，每次新策评上的成绩也计入来年的春考分数。每次此会后，很多才俊会被朝中官员募入门下当门生。所以到时候朝中各大高官会到场，甚至王上也会到场。”
　　来西陵这么久了，这些，黄赢益也有一些了解。“最近西陵国的新政不就是屯田制吗？屯田制是你提出的，应该没什么好担忧的吧。”
　　“不！”徐文琪合上了书，认真的说道：“屯田制是适合东源国，特别是汛期。东源属于连渤河下游，河岸宽阔肥沃，可常有洪涝危害，人们选择远离河流居住，军队戍守河岸军粮从城中运出极为不便。”
　　徐文琪没有去顾及黄赢益到底听不听得懂，继续说着：“而此策，让军兵开垦肥沃的河岸土地，掌握旱涝时期规律栽种粮食，解决了军粮，也安置了流民，也扩展了国中的种植用地。流民有了田地参与耕作，减少了流民的动乱，同时也增加了国家税收的收入。但西陵国不适合，西陵国······”
　　黄赢益只能摆了摆手，打断了徐文琪的话。“文琪！我不懂，我还是看兵书吧，我读懂兵法重要。以后打仗可以不拖小镜后腿就行。”
　　黄赢益说：“也不知道小镜如何了，王宫里规矩那么多，小镜肯定憋疯了，夏医官也好久没来了。”
　　徐文琪摇摇头笑着看着黄赢益说道，“王宫书籍甚多，小镜肯定在认真学习，增长见识。”

　　弗兰殿里，何内监拿着红绸卷轴走了进来，见周明宇后，展开高声读出。
　　“陆氏小镜，聪颖才俊，为君分忧且救驾有功，尽心伴驾亲如手足，今日特封为宇王，望为国尽才，为民谋福。”
　　周明宇心想，口头通知一声不就得啦，还整得这么仪式感十足，这不还得让我下床跪下接旨不成。
　　“王弟无需多礼，”只见凌辰满面喜色走了进来。
　　从何内监手上拿过圣旨后，走到了周明宇的床边，何内监见状退到殿外。
　　“小镜，好好趴着别动。今日想吃什么，跟王兄说。”
　　周明宇看着凌辰一脸喜色和兴奋，话语中的称呼，听着还真别扭，但摸着良心说，这段时日凌辰对他确实很好。再说，都当上宇王了，再对他冷言冷语也过意不去。
　　“王兄，臣弟，”可突然这么称呼着，不仅别扭，还不顺嘴。“哎呀啊！”周明宇一脸表情扭曲，不知道现在该表现出什么样的神情，但还是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我想出门溜达一下。”
　　凌辰被喊了一声“王兄”后心满意足，嘴角都上扬了。“不可以，伤势未愈，子渊说了不能有太大动作。如果觉得喊王兄别扭的话，私下喊哥哥就行。”
　　“哎呀，喊不出口，这个称呼烫嘴！”说着一把拉过被角盖住脑袋，“我想出去走走。再不下地，我都忘了怎么走路了。”
　　“好！就在殿内！”
　　殿内？周明宇细声埋怨道，“殿内才几步路啊？这刚封了王，不得出去混个脸熟？”周明宇趁着凌辰没注意，一溜烟下了床，就开始往门口走去。
　　“王爷请留步，王爷伤势未愈，请留在殿内。”只见门口的内监和宫娥齐刷刷的福着身挡在了门口。
　　周明宇看向凌辰，委屈巴巴地说道，“还什么宇王呢，出个门都没有权力。还有，刚才那诏书上怎么没写那个食多少石享什么千户侯万户侯啊？感情光一个称号而已。”
　　周明宇作出故作生气的表情，慢悠悠的踱步到藤榻附近。心下想，看来想要去聚云殿这事不能不能着急。
　　“小镜，你要出门，孤陪着你到处走走。小镜想要俸禄啦？那孤带小镜去国库取，小镜喜欢什么拿便是。”
　　周明宇心想，入王宫以来，连弗兰殿的门都没出过，趁机出去可以了解下王宫各个宫殿的位置就再好不过了，最好是聚云殿的位置。
　　凌辰一手拉着周明宇，一手搂着周明宇的肩，周明宇每迈一步都感觉凌辰的力紧紧的把他往上拔。
　　“哎呀大哥，不用这么扶，我是背疼，不是断腿。”
　　“小镜，出了殿门要注意称呼了。是王兄，不是大哥，不能有江湖气息。”凌辰依旧温柔的如清风般和煦。
　　周明宇走在凌辰的后侧，内监宫娥们远远的跟着。
　　出门后走到了一条可过五六驾马车的道上，而前方正是一座高耸的宫殿。
　　凌辰一边走，一边介绍：“整个王宫以子安道分东西宫，弗兰殿是属于西宫。”说着走上石阶，“此殿叫平就殿，是孤的寝宫，孤下朝后便在此休息。”
　　随着凌辰进去后，周明宇心想，果然不仅比弗兰殿宽敞，而且看起来让人觉得威严，不敢高声说话。
　　“前殿是孤会见朝臣的地方，孤平日批阅奏折也是在此。后殿是孤休息的地方，设有浴汤。”凌辰往后面指了指。
　　“王上，后殿就不用去参观了，那是王上的私人地盘。”周明宇说着便往外走。
　　“不必介意，小镜要是喜欢，随时都可以来。”
　　凌辰指着前方的大殿，“这便是兴和殿，孤与朝臣每日议事的地方。”
　　从殿后的门来到了兴和殿，周明宇站在王座的右边，左前一马车宽，接着三排高而长的台阶，台阶下宽敞的大厅，只见八棵大柱金龙环抱，中间一条红毯，红毯直对着排石阶，石阶上也雕着盘龙，两边的石阶为云朵图腾。
　　周明宇从右边慢慢的踱步到左边，不时的一边看着大厅。心想，百官朝拜高呼时，那得多壮阔啊，怪不得史书里多少人为了王权弑君杀父，这或许就是来自于权力的诱惑吧。
　　虽然打仗时也曾在父亲身旁，身后百万雄师都听父亲号令，但跟这种感觉不同。这里的感觉是安定、至高和荣耀集于一身，又如天下万里河山握于手心的权威感。
　　周明宇从左侧台阶一步步的走了下来，站在厅中，抬头看，王位威严肃穆、厅大宽阔，而自己站在这大厅中，感觉随时都可能被淹没，而正中的凌辰看起来依旧气吞山河之势。
　　周明宇低下了头，感慨万千：此殿中多少次的争论和言语决定了天下百姓的生命和生活，而在此殿中，多少人又曾去过民间，就如同自己一样，入宫这么久，只在弗兰殿一方天地中，如同井底之蛙。
　　“小镜，怎么啦？要是不舒服就一起回弗兰殿吧。”说着拉着周明宇原路返回。
　　周明宇觉得还没逛够，况且重要的“聚云殿”都还没到呢。“东宫呢？不去吗？”
　　“今日走的有点远了，小镜还需多休息。”
　　“那东宫就是在平就殿左边是吧？”周明宇笑了笑，问道。
　　“对！东宫有朝青殿，朝青殿是历代太子居所，现今孤还没有太子，朝青殿空置。还有个聚云殿，聚云殿近二十年来一直封锁着，听宫里老人说此殿曾经一位公主的居所，后来公主夭折了，所以当年就封了。哦，对了，平就殿沿着子安道往后就是太后的寝宫······”
　　周明宇对太后的寝宫可没什么兴趣。“哦，我知道了，我绝不乱跑。”
　　“称呼自己要称呼‘本王’，在弗兰殿外不能你啊我啊的！”凌辰说着，笑笑的责备了一声。
　　周明宇心思早就在那座聚云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