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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烈酒不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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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那个我们没带钱啊!”
“你手里不是钱吗?”
周明宇这才意识到,刚才打跑的那几个街头混混逃走时没带走的钱竟然自己拿在手里,而且还是那个夫人的精美钱袋。
“哦!”
看到钱袋和刚才那位夫人给的拜帖后,周明宇心里似乎又有了些计划。“这下夏医官去找那个夫人就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了。”
于是才心情稍微明朗后上了酒楼,按照凌辰的要求,窗口的位置,酱肘子、藕带炒肉片。
周明宇吃了口藕带,立刻辣到眼泪都打转,而凌辰依旧面不改色一口接着一口。
酱肘子的口味倒是跟宫里差不太多,只是东源的口味偏甜,而西陵口味偏辛辣。
凌辰看了其他人的桌上都有酒,每个喝酒的酒杯放入嘴中之后,都会发出一声咋舌般的叹息。
心下想,这王宫的酒都是上品,每次喝都是酒入喉咙一股醇香,但这咋舌的的味道是什么味道呢,于是叫来了店家伙计,“要那种喝了就他们那种感觉的。”说着凌辰也模仿了下别人的咋舌。
伙计听完,说上一声明白,稍后便递上了一坛白玉瓷瓶的酒。
没打开就能闻到一股辣味,周明宇知道,这喝了让人咋舌的酒不仅味道不好,而且容易上头。这凌辰出来半日,要是醉成一滩泥,那可不是被太后锁在殿内不给饭吃这么简单了。
“王上,咱们还是不在这喝吧,拿回弗兰殿。”周明宇立马警觉的提醒到。“王上,拿回弗兰殿,我陪你好好的喝,好不好,喝完酒躺着最舒服了,在这里不适合。”
听周明宇说完,凌辰又要了一坛,于是他们提着两坛酒便往王宫走去。
正值阳光渐微,凌辰在自己的寝宫召见了夏子渊,把拿到的拜帖递交后,另交代说带上两百两银子,让夏子渊找个合适的时间去处理。
夏子渊一走,凌辰便来到了弗兰殿。
那两坛被周明宇藏在衣服里的酒已经摆在了桌上,凌辰挥了挥衣袖下令,弗兰殿的门便关上了。
凌辰一脸迫不及待,一把揭开封口,一股刺辣的酒味冲鼻而来。
周明宇记得第一次喝这种烈酒是在十五岁那年,那次连渤江之战立下军功后,被几个叔伯盛情劝酒,喝的就是这种。
一入口便如火灌喉,喝完不仅说不出话,而且一股燥热之气直冲脑门,想想就觉得后怕。
刚才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答应陪凌辰喝酒,凌辰这种人,有时候跟小孩一样,答应他的事还必须得让人完成。
周明宇脸上笑嘻嘻,内心无比焦虑的接过凌辰递过来的酒。
“来!干了!”
干了?周明宇一脸敬佩!“王上,您干!我随意!”
凌辰果真一大口吞了下去,然后咋舌的感叹一声,“好酒!”然后盯着周明宇,“小镜,喝啊!你说过要陪孤喝的。你之前跟谁喝过酒啊?”
从几次凌辰的反应来看,此刻当然不能说出任何之前有关于喝酒的事,“王上是第一个跟小镜喝酒的人。”说着便往自己嘴里给了一小口,然后紧咬牙关,硬生生的把辣出来的眼泪给憋了回去。
一杯又一杯,周明宇看着眼前的西陵王,这哪像喝酒啊,这简直是在撒开了灌啊。
凌辰一听自己是周明宇第一个一起喝酒的人,立马喜笑颜开,越喝越开心了起来。
“小镜,你是第一个喊孤大哥的人,你是第一个跟孤一起吃饭的人,你也是第一个对孤无所求的人,你还是,是第一个见孤破衣烂衫颠沛流离的人。”凌辰说话已经开始语速变慢,也开始不太流畅了。
周明宇心里说道,怎么会没有求呢,这不为了躲避追杀,在西陵国能够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嘛。甚至还有些期盼,靠着你这个傻王上,能锦衣玉食也不错。
现在都落在你手里了,求保命吧。“王上,你喝多了。”
“小镜,你不是说喝完酒就应该躺着吗。那我们,我们躺着说会话吧,好不好?”
“好!好!你慢点。”周明宇说着,把开始摇晃的凌辰扶到床上。
凌辰坐在床头,仰头将坛中最后一口也送入喉中。周明宇给他竖了个大拇指,默默赞叹:“厉害啊!这种酒,就算父亲也顶多只喝半坛吧。”
周明宇接过空坛,放在地上,直起身时,一把被凌辰抱住。
周明宇一愣,“完了,这是要开始发酒疯了。”
在军营中,周明宇也曾看到过酒后的各种姿态,有原地跳舞的,有引吭高歌的,有抱头哭泣的,也有逮着人就开始亲吻的。
也有一些比较安静的醉法,虽然黄赢益平日里没个正形,但喝醉了还是挺靠谱的,安安静静的睡在一边。
周明宇也有点好奇这国君醉酒后会是什么丑态,可想回来,一国之君要是知道自己在他这么个一介平民面前丑态毕露,那会不会杀了他。
周明宇正在疑惑之际,只觉得耳垂突然湿润,继而一股撕咬的疼痛。“王上,松开!疼!”
回头只见凌辰一脸痴傻的笑容,继而冲着周明宇的细长脖子而来,一阵酥麻直冲头顶。
“王上,你放手,哎呀,你干什么呢?”
当周明宇感受到凌辰嘴过之处都是留下滑溜的口水时不禁打了个哆嗦,心想,看来这凌辰是属于酒醉后见人就乱亲的种类了。
好不容易推开了凌辰,只见他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时而手舞足蹈,时而扭了扭腰。
“我的老天啊!”
甚至还拉着惊叹不已周明宇一起跳了起来。等累了,又抱着周明宇开始亲,从额头到下巴,然后在唇角逗留了许久。
周明宇瞪大眼睛看着凌辰对自己所做的一切,这种亲吻与洞中密室的梦境不同,那个是情意绵绵中又有些犹豫,让人感觉安心,又难以抗拒。
而这个只是一股热辣的酒气和胡乱的啃咬。周明宇不由得心生屈辱和怒气,“凌辰!停下!”
周明宇用全身的力气扒开了凌辰紧紧缠绕在自己腰间的双手,“凌辰你醉了,我送你回寝宫。”
“不,我不要!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凌辰说着,夹带着哭泣的声音,“你也不喜欢我了,我就知道,没人喜欢我,没人愿意跟我做朋友。王叔,我想我的王叔了。”说着慢慢的又开始嚎啕大哭,“我不要当什么国君,我恨杨殇,他害死了王叔。”
周明宇立马捂住了凌辰的嘴,示意他小声点。心下说,“酒品也太差了吧,丑态他全占了。”顺便扯了凌辰的一个衣角给凌辰擦了把脸,这张明朗俊秀的脸满是眼泪鼻涕口水。
“留下来好不好?好不好嘛?”凌辰眼巴巴的看着周明宇,“好不好?”
“好!好!不过你得听话。”
凌辰一个劲的点头。
周明宇继续说道,“先洗把脸!”凌辰听到周明宇答应好之后,像个小孩一样任凭周明宇摆布。
“来,现在开始不许哭不许闹,我帮你把外衣脱了吧,然后去床上睡觉!”
“嗯!”
“诶,你脱我衣服干嘛?”凌辰也开始扒开了周明宇的外衣。
“睡觉!一起!”
看着凌辰耷拉的眼皮,周明宇被凌辰也拽到床上,然后又被他环腰抱住。
周明宇的内心翻江倒海后悔不已,心下决定,以后还让他喝酒,自己就先撞在这弗兰殿的大柱上。
青天白日的,被禁锢在床上,周明宇眼睛环视了眼大殿。
百无聊赖,只能想想西陵朝堂目前的局势。忽然觉得所有的事情现在都只是夏子渊在完成,恐怕事情的进展难以把握。也不知道张廷尉儿子之死查的如何了?
这两日时间倒是陪着凌辰胡闹了,这要真的能帮他拿回兵权,那倒是个令人兴奋的事。
手握他国兵权,这是他周明宇从小到大都不曾想过的事。就算是现在,他都不太相信,眼前这个君王将来会把兵权教在他手里。
可眼前这个君王,对于兵权的事,似乎只是在嘴上干着急。
想到此,周明宇记起昨日翻到一本廷尉司的账本,里面记录了廷尉司一年的开销,和每个人员的月俸。而所有的开销,都由户部统一从国库调拨发放。
而还有一本记录了每个在朝官员的出勤登记,而张廷尉的出勤记录中多数属于派遣,真正留在京中处理事务的只是廷尉副史江元林,而这位副史也是在李攸的分田贪污案中力助关主簿,揪出暗中不少同党。
可惜这位江元林的月俸远远不如张廷尉。
周明宇想到,一个京都廷尉,有什么事由奔波外地,是由谁派遣?
而京都廷尉按照隶属关系,应属于丞相管辖。听凌辰提及过,王爷之后不想册立丞相。看来这位张廷尉早已经在听任这个还没任职的“丞相”指派了。
杨将军!是了,也不会有其他人。
周明宇想着,决定再去翻看那叠资料。况且事情都这么明显直接了,只是需要证据而已。
朝中的所有事宜,甚至官员的动向,凌辰一概不知。而平日只能是在事发之后,让夏子渊秘密调查才能了解到事态动向和结果。
就像这次的屯田案,估计也是关主簿趁着杨殇告假才在朝上提了出来。而此是估计也是关主簿在考察凌辰,若是凌辰此是依旧妥协杨殇,那么朝中的一些依旧保持正义的官员估计也会开始放弃凌辰了。
正要起身去细查资料时不料凌辰的手依旧如牢牢的锁在腰间,不由得气上心头,想起今日,如果不是他拉着自己,估计能追上那个身影。
想起那个身影,周明宇心中总是有莫名其妙的感觉,那个人很重要。
“凌辰,你个狗腿子。”
“不要动!睡觉!”
“大白天的睡啥觉啊!”
“你说的!醉了!睡觉!听话!”
“凌辰,你就一大傻子!”周明宇想着,反正醉了的人,醒来之后一般都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现在刚好在气头上,不骂一下心里亏的慌。
“孤不是傻子,孤是西陵国国君!”
“你就是一蠢蛋!”
“那你就是蠢蛋的弟弟,好不到哪去。”
“你闭嘴!睡觉!”
“好!睡觉!”凌辰说完后,贴着周明宇的后背更紧了,一边还不忘了用嘴摩挲着周明宇的耳朵,偶尔还轻轻的咬。
周明宇内心如百抓千绕,烦躁不已。
犹记得初见那次,此人虽负重伤,但眉宇间的清冷英俊之气还是令人心旷神怡的。出剑利索狠厉,虽然是个虚架子但还是令人佩服。如今怎么看着,都觉得这人是个傻子。
“别咬了!疼!”
“哦,那我轻点!”
“能不咬了吗?烦!”
“那换一个!”
“换什么”
“换个耳朵!”说罢,将周明宇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