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中月》绮罗幽香

11、第 11 章 “嗷呜~~

　　“嗷呜~~”
　　远方传来群狼的咆哮，像是狩猎者一般，生活在这寒冷之地的蓝色秃鹫猎猎盘旋在上空。从他们这个位置看过去，只有皑皑白雪与那些凶狠的蓝色鸟儿，但也足够定位了。
　　当即，他们三人向狼嚎方向急速奔去。眼前这悲壮的景象着实让他们震撼，或许是这地方的神秘色彩缓缓被揭开，让他们耳目一新的震撼，又或许是为这些普通居民不屈服的精神而震撼。
　　只见狼群将几十个手拿武器的人围在其中，前仆后继，左右撕咬，几匹狼同时向一个手持弓箭的人扑去，没有几口，那人便倒在血泊之中。最后一刻，手中的箭射向一匹狼，它呜咽一声，眼中暗淡，趴在地上不动了。那人的同伴正想对撕咬他的狼放箭，背后，左右的狼又将他包围在其中，向前冲去，锐利的尖牙刺穿他厚厚的毛皮衣物。这些狼的牙齿锋利程度是江秋月以往见过的狼的一倍。居民们都穿着同样厚厚的衣服，做着困兽之争，其实这狼群有几百匹，可能所有人都将丧命。
　　狼王发出胜利的嚎叫，它身躯高大，江秋月预估了一下，自己绝不是对手。它也有至少三百年的修为了。
　　“师兄，你说这里明明如此危险，比这狼群凶猛的妖兽多的是，为什么还有人活着，应该早就灭绝了才对。”站在高处，旁观一切的江秋月这样道。
　　“这地方也是宝地，有很多珍奇事物的，不过土著居民为什么在这里，我也不知道。”
　　“你们真优越，看着这样血腥的场景，还在冷静的谈天。秋恒哥哥，月月，要不要救人。”梦离很明显对这些人报以同情，而且以他们的实力，当然不包括江秋月，杀了这些狼是没问题的，看在它们是同类的份儿上，吓跑就可以了。
　　“这里还是外围，没有大妖兽出没，要打听事情，还真得找那些居民。走，月月，梦离。”说着，飞身到达战斗场地，只需一个眼神，那些狼瞬间跑了。狼王虽有几百年的岁数，但在这个地方，是很难有心智的，因此，它不算大妖兽。
　　旁边的普通人看见他们宛如谪仙的出场，脚尖轻盈的点着脚下的土地，又见那些狼走了，一时呆了。一人走过来，摘下了脸上的只露出眼睛的布，似乎是这些人的领队，向秦秋恒一行人道“谢谢公子，姑娘们的帮忙。”那些人如梦初醒一般，纷纷说着“是啊，谢谢啊。”此起彼伏，杂乱无章。
　　“没事，只是刚好路过而已，不必多礼。”秦秋恒淡淡说。
　　“公子，你们是从那中原地区来的巫师吧。还没歇脚的地方吧，这里不像中原一般有专门的客栈，要是不嫌弃，跟我们一起走吧。”
　　“好啊，谢谢了。”秦秋恒想，怕不是想要免费保镖。群狼没有走多远，在附近徘徊，只是畏惧他们所释放出的独有的妖气而已，这他是知道的。
　　他们一行人在前面带路，江秋月几人走在中间，忽然，她默默拉着秦秋恒到一边，梦离看着这情况，也默默跟了过来。
　　“师兄，原来北方不是孤立的啊，他们还知道中原，客栈。”
　　“有很多巫师都会来的，不奇怪啊，还有，有传闻说，这里的人跟巫师的关系并不好，这里就算有人有资格做巫师，也不愿意去，大多是自己修炼。”
　　“不会吧，秋恒哥哥，他们会不会害我们。我们是不是做了一件多余的事情。”
　　“他们现在不会翻脸，我们正扮演着保镖的角色。”秦秋恒道。
　　“”
　　一路聊着，鬼鬼祟祟的样子在当地人看来，似乎见怪不怪，他们似乎都不爱说话，一路上冷冷清清。也害的江秋月他们要尽量压制住声音，更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好在有呼啸的寒风遮掩。
　　眼前出现一座雪白的山，当地人走在山脚下，磨磨蹭蹭，像在寻找着什么。只见厚厚的积雪覆盖在石头缝中，他们将雪扒开，再将几块石头搬开，露出一个能让一人进入的小洞来。一个人先下去，接着，那个领队走过来“恩人，你们请。”
　　秦秋恒三人跳下去，是一片较宽阔的地方，真是别有洞天，有潺潺的水声，异常清晰，果然，没有走几步，就能看到这地下河。江秋月将手伸进去，调皮的拨动起水花，梦离与她一样，甚至将水泼到她脸上。水很凉，居然没有被冻住，也是个奇迹了。
　　这小小的玩闹，让他们都渐渐放下了戒备之心。
　　空旷的足音回荡着，他们一路沿着河流走，不知过了多久。江秋月走到那个年轻领队身边，低头说了一句“有水哎，为什么不划船？”这是稍稍疲倦后，不加思考说出来的话。
　　“这位姑娘，这里哪有船，造船成本很高的，更何况我们这么多人。放心，我们就快到了。”领队没发现他们的敌意，甚至还救了自己一伙人，也给江秋月耐心解释了一通，但也不因此松懈下来。
　　果然如领队说的一般，前方吵吵闹闹的声音响起，几个姑娘站在那里，也穿着同样的厚衣服，只是揭下了挡住脸的布，应是在等候谁。她们很年轻，与江秋月，梦离看起来差不多，却不再是花季少女，都是年轻的少妇。
　　见到他们，当然也看到了江秋月三人，忽略过他们三人，匆匆向那几名年轻男子跑去，那含情脉脉的眼神，那亲密的样子使江秋月与梦离低着头，捂嘴小声嗤嗤的笑。
　　也有未看见心上人或是丈夫的，再一往前，看到心上人被同胞抬着。沉默的站着，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用手捂住眼睛，小声呜咽着，并未大哭大闹，或是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临，也或是不愿别人见到自己撕心裂肺的样子。即便如此，男子瞧见，仍旧束手无策，与她一样的少女轻轻抱住她，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慰。
　　忽然，那领头男子走过来，“这里便是我们居住的地方了，希望几位不要嫌弃。”走形式一般的话语，又对那年轻姑娘道“小雪，今天要不是他们相救，或许我们所有人都回不来了。”
　　一旁的少女点点头，没再说话，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又走了几步，嘈杂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此刻，眼前已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洞中有一堆熊熊的火把燃烧着，周围坐了一圈人，数量是这些男子的几倍。火的上方有一口巨大的锅，似是煮着什么东西，白色的雾向上窜出。四周也有兽皮搭做的帐篷，密密麻麻一片，这是一个犹如原始社会的巨大部落。
　　那些人见到今天狩猎归来的人们，欢呼一片，又跑过来，接过他们手里的一匹匹鹿，刚才还没注意，现在仔细瞧瞧，这鹿真漂亮，冰蓝的角，雪白的毛皮，真不愧是北方出产。刚才的狼是不是为了吃这肥美的鹿呢？
　　闻着这鹿发出的气息，江秋月口中逐渐分泌出许多唾液。在这里，还真是本性毕露。
　　这里还是北方外围，就如同丛林一般，也有着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
　　一名年迈的老者走过来，望向领队的年轻男子，又看看江秋月三人，诧异不解。男子向他一解释，便有一妇人拉着他们到了两顶帐篷前，又说“尊敬的客人，你们还没吃饭吧，半个时辰后，会有人来接你们的。”说完后，她便走了。
　　等她走了许久，确认她不会听到时，江秋月才不满道“这是待客之道吗？我们真的是尊敬的客人，不应该聊一聊这里的风土人情，介绍介绍吗？”。
　　“行了，有吃有喝还有住，知足吧。”秦秋恒看了她一眼。
　　“总感觉奇奇怪怪的，这北方我还是第一次来呢，他们怎么了，好歹我们还是救命恩人。”梦离道，完全忘记自己此时的身份是一名巫师了。
　　“还不是你说要救人的。”江秋月道。
　　“我，”还没说完，就被秦秋恒打断“你们安静点吧。”等她们不再吵闹，秦秋恒才道
　　“来，说实话，你们有没有注意四周的壁画。”
　　“什么？”两女孩齐齐吃惊的开口。
　　“你们除了看鹿，还干了什么？”秦秋恒无语的望向她们，又接着道“是图腾，而且是传说中的鲲，这些人是鲲的信奉者。”
　　话音刚落，脚步声传来，妙龄姑娘清脆的声音响起“尊敬的客人，请随我来。”
　　又回到那火堆周围，还真是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特色呢，只见一柄斧头宰割着一头煮熟的鹿，一块一块，很是均匀，由年长的妇女依次分发给这些居民。自然，江秋月三人也各自有一块，看到他们直接用手拿起，迅速吞咽着，男女都一样。江秋月与梦离看呆了，这种野蛮的吃法，也是很久都不曾见过了，她们化作人形时，便被长辈教导，以一种更优雅的方式进食。
　　看着这原始方式烹饪出的鹿，礼仪什么的，都到一边去吧。江秋月与他们一样，大口吞咽着。梦离见她如此，也不管那么多了。
　　老族长过来询问他们一些情况，正和他们的意，刚好想打听铃铛的下落。
　　“今天真是谢谢各位了，无以为报。”
　　“客气了，我们只是顺路而已，可能我们还要在这里呆许久，能不能在这里歇息一段时间呢，放心，钱会照付的。”秦秋恒道。
　　“在这里，钱是没有用的，只是在你们巫师中很有用。你们是小林带来的，当然可以。”老族长说道。其实钱不是完全没有用，在秦秋恒的印象中，有巫师与他谈过，北冥的土著居民，会时常将钱带在身上，用来与巫师做交易。不过，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他已经记不清了。
　　“老伯，这样说，你们很了解巫师？”
　　“了解谈不上，只是经常遇到，多半是来采药或是去北冥的。”
　　“啊，采药是我熟知的，可去北冥干什么。”
　　“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北冥是神的所在地，这我具体也不知道了，只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会对神不利。”这番话是带着怒意说出的。说完，又笑笑“抱歉，让你们见笑了。”
　　“没事，我听过这传说，在古书上有记载，北冥有鱼，其名为鲲。是它吧。”
　　“嗯，这是我们的守护神，供奉它，是我们世世代代的传统。看到墙上的壁画了吗？这就是神。”他说的虔诚无比，连江秋月三人都被老人心中的崇拜，敬服感动到。
　　见老族长这样子，是没有戒备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