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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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很快就认识。
似乎那一次撞见，就用尽了俩人一学期的缘分。
在隔壁班不是没有见到的机会，只是没有什么交流的话头。
再加上一个花名在外，一个终年冰山。
冰山的那个想不通怎么会有人那么招蜂引蝶，积极分子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这么冷淡默然。
于是一个想着：没空理我吧。
另一个想的是：不想理我吧。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哪有什么好想不通的，无非是脑子里想多了，行动上又囿于没有机会。
偏偏少年人爱怄气，还死倔。
虽然，并不太清楚自己在气什么，在倔什么。
再说，高中生活还是很忙碌的。
高一文理科的课程都得上，再加上一些学生组织、社团活动、体育比赛……高一的上半学期还得忙着习惯新的生活，顾冶适应着条件并不怎么好的宿舍生活，林秋山适应条件虽好但未免太过冷清的家。
顾冶初中就住校了，但初中是私立学校，宿舍条件非常好，上床下桌的四人间，配阳台和有热水供应的独立卫生间。湖清中学虽然是市里最好的高中，然而好是好在重点率的。
建校早，地理位置处在老城区，建筑老、校区小，于是宿舍条件就很不好：12人间，男生寝室还没有独立卫生间。
顾冶家在古河镇，旅游资源丰富，地理位置优越，新建的市一医院、购物广场、高铁站也都不远，发展前景比老城区好，吸引了不少外来的投资商。
顾冶一家其实并不是湖清本地人，顾冶的父亲顾添是南方人，虽然祖籍就在Z省，但后来去北方打拼了；母亲薛凝姿则本就是北方的书香世家出身。
顾添后来和朋友合伙做起了房地产，看着投资的地段，南方小城的有着蛮久历史的小镇，经济发展虽不拔尖，知名度虽并不很高，但好歹也是个小众的、自然环境与人文底蕴皆具的老牌旅游景点。
尤其珍贵的是，古建筑与现代城市、自然环境与人造建筑结合得恰到好处。
或许也该庆幸并不那么知名与拔尖，温雅的小城吸引着有缘人的到访，有缘人心满意足地憩息后，往往也沾染了小城的古意，学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古训，学不来现代人热火朝天的吹嘘宣传。
能看上的都是有眼光的人，有眼光的往往很不希望人挤人的场面出现。
于是，顾先生和薛女士，来这儿半带考察半是旅游之后，贪恋起了南方软糯亲和的方言、湿润清新的空气、清淡带甜的食物……
再加上，也算是地灵人杰，古今都出过不少名人，古代的达官显宦、才子状元就不提了，现在也有不少高官、企业家、学者、艺术家甚至是当红演员，说起来根脉都在这。
当然对顾冶的父母而言，更关键的还是市里有着全省排名前十的重点高中。因此，早有的居家好好养孩子的念头，终于决定付诸行动，在投资的地产竣工后，顾家搬进了这绿化率百分之七十的别墅区，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从家里去湖清中学，在超速的边缘试探地疾速开车，也得大半个小时。
而且老城区败就败在，发展得早，房矮还路小，车一多一挤，就得一个小时了。
接送是不可能了，虽然司机愿意早起，反正能加工资。
可顾大少爷是真不愿意早起一个小时啊。
提前考察住宿环境的时候，顾冶的父母就考虑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算了。
学校附近基本上是老式的居民楼，但就算远比不上自己家那独栋花园洋房，也远胜过过这寒酸的小床板，和两个寝室共用的小小卫生间吧。
然而顾大少爷有他自己的坚持，他模仿着政府新闻发布会的某某部长般回答顾添记者的提问：
感谢爸爸愿意多花近百倍的钱为我改善居住环境，但我还是想尝试一下住校生活，理由如下：
第一，湖清中学吸引了不少外市的学生，本市学生家住离学校远的应该也不少，而高一就租房子在外面住的估计只有极个别。住校生活有助于我培养和同学之间的感情。
第二，初中三年的住校生活，我已经培养了相当的自理能力和学习的自觉性。这里条件有些艰苦，但能考上的也都是市里的尖子生了，愿意住说明还能吃苦。头脑好、有能力还能吃苦，将来能干大事。再加上住校便于互相学习，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第三，住校能最大限度的保证我的睡眠时间。我听说湖清有严格的晚上十点熄灯和查寝制度，相信能帮助我培养早睡早起的良好作息习惯。
顾添看着自己这一放假回家不到十一二点不肯睡觉、初三毕业后的暑假更有通宵倾向的儿子，眼角狠狠抽了抽。
趁着顾冶“第三”完了之后的停顿，顾添再不想听自己熟的不能再熟的总结陈词的官方套话了，赶紧打断：
“儿子，你说点人话，发自内心的、坦诚的、直白点的人话。”
薛凝姿笑着拍拍儿子的肩膀：“儿子，你直说吧，是不是方便和哪个约好了一起住校的小姑娘谈恋爱呀？”薛女士脑补了一下小情侣约着在食堂一起吃早餐，一起去教室，放学后一起回宿舍，宿舍楼下道别的场景，最后发出了感叹的赞许：“顾冶长大了。”
薛凝姿本来是中学语文名师，定居湖清以后，在古河临镇当了个爱心小学的校长。课业压力轻，学生人也少，工作里行善的成分很大。再加上和小朋友相处的时间多，近四十的人了，容貌和性情上，还有着一种早春般的清丽。
顾添虽然是个商人，却完全没有中年富商的油腻与圆滑，相反是个沉稳、端直的人。时常穿着略显老气的翻领男士夹克，以藏青、深灰、墨黑色为主。父严母慈，再加个小自己5岁的话很少脑子灵的弟弟，基本上可以概括顾冶的家庭环境了。
顾冶看着自己的父母，心里忽然有些酸涩，不过很快就露出了很标准的笑容，带着笑意说：“爸、妈，其实我就是不想早起，住校的话我早上还能多睡会儿呢。”
顾添和薛凝姿都见识过顾大少爷的起床气，面面相觑后不由同时说道：“好吧。别迟到了，也别吓到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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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在学区有房的林家，就没有那么多戏了。
搬回学校附近的蔷薇花园，方便是真的方便，早上走快点15分钟就能到学校了。但是林秋山还是不太喜欢一个人面对，原本热热闹闹的三口之家、仍显温馨的装修，现在却空荡荡只有自己一个。
冯晴在国外工作，而爷爷奶奶在城郊住惯，搬过来也不方便。
考虑之后，林秋山还是一个人搬回来。其实也就是晚上回来睡一趟，林秋山也会做些简单的吃的，周边也多的是商场饭馆。
学校每两周放一次假，放假的时候林秋山就会去城郊的爷爷奶奶家住。平时有些时候张知敬叔叔会来看望林秋山，带些新鲜的食材，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陪林秋山聊聊天等。
林秋山到底也长大了些，对张叔叔态度好了不少。虽然比不上儿时和父亲的亲昵，但到底，也是当作亲人了。
张知敬比林海生小一岁，但却一直没有娶妻，冯晴曾经有一段时间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插足了一段竹马间的断袖情谊，不过张知敬确实是个异性恋，也有交过几个女朋友，只是都无疾而终。
终于，35岁的张·事业成功风度翩翩大龄单身男青年·知敬拗不过各路劝婚劝生劝成家的亲朋好友，也不胜烦那些凑上来的莺莺燕燕，领养了一个父母双亡、无人照顾的小女孩，宣布自己是个有女儿的人了，潜台词就是，闲杂人等速速退散吧。
张知敬和林海生从小一起长大，成年后也是一起拼事业，比有些血缘上的亲兄弟还要亲上几分。领养这件事，也是和林家夫妻讨论了一番。平时张知敬工作忙，再加上也没有什么育儿经验，就请了保姆专门照顾，闲下来有时会带着小孩来找林家夫妻讨教经验。
“育儿经验？养女儿不就一个字吗，宠呀！人小孩爱做什么就让她做什么就好啦。”林海生在电话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冯晴气笑，拿过手机说了几句人话：“儿子女儿不太一样，不过小的时候也差不太多，营养餐启蒙玩具什么的秋山小时候我们也研究过，你来的时候我们再好好说。”
林海生一直希望冯晴能生个像她自己一样的女儿。虽然生了儿子，还好五官像极冯晴，于是就把儿子当女儿宠了，还好冯晴爱子之余能腾出些理智，才没有让秋山被宠成胡作非为的小霸王。
张知敬是他发小，从小就一起闹腾，嘴上不饶人，心底里算是惺惺相惜，再加上这小孩儿身世可怜，所以是真心在乎，真心觉得应该当公主养，对小孩儿就很亲切。
张知敬第一次带着小孩儿过来的时候，还在门口换拖鞋，林海生就主动过来把孩子抱进去了。2岁的小孩子还不怎么会叫伯伯，听起来很像“爸爸”，看林海生那嘚瑟样，张知敬只教她叫“海生”，“海、海、海”还是“哈、哈、哈”林海生也不管了，只当是在叫他。
“女儿好啊，爸爸的小棉袄。”林海生羡慕地望望张知敬，结果人家爸爸是没多大反应，没成想旁边的小秋山听得认真，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听明白的小女孩儿，还气鼓鼓地对自己爸爸说：“夏天热死你。”
说完就噔噔噔跑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曾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