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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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哄开玩笑是一回事，来真的就让不少人心生反感或是厌恶。
“这也太没脸没皮了，看不出来啊，我以前还觉得这人长得真白净，还好不在一个班。”
“分到他们班的原六班班长知道这事吗？看他们走挺近的。”
“据可靠知情内部人士称，顾认为他们俩是朋友关系。顾可能还不知道这个帖。”
“要是他勾上了顾，我会气死的。”
“这个帖热度在降啊，凑够十五个字，这帖不能沉。”
林秋山晚自习结束回到家就开始看，很多地方跳过，这是最末尾最新的几条评论。注册账号，林秋山用了自己的真实姓名和出生年份，新开一楼发言道：
林秋山本人。未和任何男性发生过恋爱关系，所谓画室接吻非自愿，后来那个是我叔叔，和顾是普通朋友关系。
不相信的人说再多也是白说，林秋山把自己的立场摆清了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下载微博，找到江榆的账号，私信他关于这个贴吧的事情。
英国现在正好是午后，再加上林秋山微博也是用的真实姓名和出生年份取的昵称，江榆刷微博时看到就点开了。
江榆本想抓住机会和林秋山多说几句话，忽然有种“近乡情更切”，决定还是先好好发个微博解释下，再截图发到贴吧里。
“这么久，他第一次主动联系我了。
可惜我们，确实没有真的在一起过，
那些暧昧情节，我自己都不敢这么想。
他是个正派到有些过于保守的人，
和那些恶意揣摩完全相反。
图片的顺序被人故意调整过了，和事实并不吻合。
简单来说，刚开始我们关系是很不错，但他是把我当哥哥，
画室那件事其实是最后的接触，他并不能接受我的爱意。
再后来，我就离开那座美丽的小镇了。
多说一句，我真的羡慕，那些能和他一个班的人。”
做完这些，江榆关注林秋山的微博，还想再多和他说几句话。
林秋山直接回复：“不用微博。劳烦澄清。”
做完这些林秋山卸掉微博，关掉手机往床上一扔，拿起睡衣去洗澡了。
帖子的热度降了不少，众人往往也不关心、不相信和自己预料相反的事实真相，哪怕证据摆在眼前，也会口服心不服。
林秋山并不觉得自己和江榆的说辞有多少铁证般的说服力，也不愿再去管有多少人会相信，又有多少人会看到。
热闹过就散，等贴上了标签，谁还管是贞洁是□□？
他只是，只是不想把顾冶牵扯进来。
那些悖俗的东西，如果顾冶本身不是的话，林秋山绝对不想让他因为所谓的友情被指指点点。
水声哗哗，林秋山捂着脸站在花洒下。
好像又回到初中那个时候了。
林秋山在文化宫学画画，江榆也在这里兼职。中午的时候两人一起吃完饭，江榆就在画室里单独辅导。
前面是画架，江榆两只手环着林秋山，原本还指着画布上的颜料，突然压住了林秋山的两只手。
先是脸颊的贴近，很快就开始用嘴唇亲昵，还抓着林秋山的手往私密部位凑近。林秋山一开始根本没能反应过来，等快要贴近嘴角时奋力一挣，整个人从高脚椅上摔了下来，踢倒的画架上颜料坠落，地面染上刺眼的赃污。
林秋山往外跑的时候，才发现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围着了，那些人的眼神林秋山现在都还记得，羡慕的、不解的、恶心的……
打车回家，爷爷奶奶看见伤口只说是不小心摔下来了。
因为有画架的遮挡，林秋山不知道那些围观的人看见了多少。但是周一回学校的时候，林秋山才知道流传最广的版本是他和美术老师在画室里接吻，被人发现后落荒而逃。
搞笑的是还有人来安慰他，明明事情原委都没有弄清楚，还要说什么自己非常支持同性恋，让林秋山不要害怕，勇敢接受自己对江榆的爱。
美术课的时候，江榆想单独把林秋山叫出去，林秋山不肯，仍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结果全班开始起哄，看热闹的、做鬼脸的、 啊啊啊或是啧啧啧，每一声都刺耳。
下课铃声响了，林秋山终于选择离开教室，和江榆往学校艺术组的办公室去。
“我没有想要伤害你。有些感情难以抑制也不必抑制，秋山，你是喜欢男性的吧，比起女性躯体，你更喜欢画男性的。哪种身体更能让你悸动，你自己也有感觉的，不是吗？”
林秋山不愿走进办公室，在外面的走廊里，和江榆保持着一米距离，不远处还有别的学生和老师。林秋山捏紧拳头，静静听半蹲着的江榆说话。
“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们之前不也相处得很好吗？是我不好，我以为……算了，你是不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
林秋山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江榆试图伸手触碰他的肩膀。林秋山抬手挡开，看向江榆和自己基本视线平齐的眼睛，轻而坚定地说道：“就算我喜欢男的，也不代表我就要接受你。”
林秋山说完就跑回教室，收拾书包，谁和他说话也不理，去班主任那里请假，等爷爷接走后，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回学校上学，直到江榆实习期结束。
期间江榆还往家里打过电话，冯晴大概了解这件事后，本想立刻回国，林秋山说已经麻烦张叔叔陪自己去过学校了。
至于在画室里的事情，林秋山没有和任何人说过细节。他开不了口。
虽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侵犯，但每每想起，都是一阵恶心。这种感觉难以形容，竟然会有一丝绝望在心底蔓延。
不至于歇斯底里，却异常苦涩，说不出口的苦。
不知道地板上的颜料能不能清理掉。
花洒的水还冲刷着身体，林秋山用手抹掉脸上的水迹，睁开眼看向镜子里自己模糊的身影。
“顾冶对你好，关心你，也不代表他就要接受你。”
“以后也要和他好好相处才是。”
“没关系的。”
“爱而不得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