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音乐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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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第一节是音乐课。音乐教室是嵌在体育馆后面的，靠近后山，算是所有教室里，最隐蔽的一个。
“豪总，商量个事，”中午自习下课铃声响后，顾冶和李彦豪说道：“这次音乐课也和我换个位置吧？”
在音乐教室里的座位排序是按照姓氏首字母顺序的，李彦豪正坐在林秋山旁边。
“不要，上节音乐课我可是吃够狗粮了，傅华和方惠宜俩人都要贴一起了，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要换座了，还真是被虐的不行。”
顾冶挑起一边眉看向李彦豪，又转过头看另一个同桌傅华，哦，已经走到前排找女朋友去了。
大家陆陆续续往音乐教室走，难得的副课，大家本来兴致就高，还是来到这么个音乐教室，气氛更是活跃。
上课铃声响后，音乐老师开口说道：“音乐课也是有考核的。形式不限，和音乐相关即可，可以是唱歌，可以是表演乐器。因为上音乐课的机会有限，我们最好这节课就开始。”
“大家放心，不会过分为难大家，但是这个流程还是要走的，分数我也是一定要打上去的，而且要有一定的区分。所以大家不用过分紧张，但也不要完全敷衍，每个人都得上台来表演的。”
“光明正大在课堂上一展歌喉的机会不多啊，大家好好把握。”
方惠宜举手问道：“老师，请问可以两个人一起合唱吗？”
教室里一阵躁动，音乐老师点点头：“可以，但是两个人都要分别唱几句。”
一篇“啧啧啧”声和笑声，方惠宜晃了晃自己的高马尾，爽朗地笑着说道：“谢谢老师。”
“那给大家一些考虑的时间，尽量还是自己上来唱歌或者表演乐器吧。”音乐老师说完台下就开始交头接耳甚至有了隔空对谈的趋势了。方惠宜和傅华位置优势，开始商量对唱的曲目。
李彦豪下课都会时不时哼唱几句，大家先把他推了上去。李彦豪也不忸怩，上去就放开嗓子唱，唱了一首大街小巷正流行着的情歌。
音乐老师拿出名册打了个分，简单评价了几句，主要是表扬和鼓励。
李彦豪下去的时候，顾冶看着他坐回位置，保持着向后的目光顺势看了一眼林秋山。林秋山正低着头和陆鑫海说着什么。
顾冶看了很久，林秋山都没有抬起头。
音乐老师在台上问下一个谁来，顾冶保持着头向侧后转的姿势举起了手。班里其他人已经看过来了，李彦豪也看着顾冶弯了弯头，以为他想和刚唱完的自己说什么。
顾冶看向音乐老师，班里没有其他人举手，音乐老师认识顾冶，高一文艺汇演的选拔时就知道他了。老师直接喊了名字，等站在台上，也省去了报名字和学号环节。
班里还有些热闹，顾冶清了清嗓子，看了看台下的人。视线扫过林秋山的时候多停留了一会儿，好像在确认这个人有没有看着自己。
班里渐渐安静下来，顾冶低垂着眼睛酝酿情绪。
“着迷于你眼睛，银河有迹可循……”
顾冶没有模仿原唱颇富特色的卷音，而是老老实实吐字发音。缓慢唱着，像是每个字都从喉咙到舌尖，从脑内到心底盘旋过。再加上嗓音低沉有磁性，郑重地让全班都安静地听着，不由自主将
目光锁定在这个人身上。
除了林秋山这个没眼力见儿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等到看你银色满际，等到分不清季节更替，才敢说沉溺。”
唱到最后两字顾冶抬眼，看向林秋山，虽然只见那温顺的黑发下低垂着的眼。
干净利落没再看其他人，顾冶收眼低头，轻皱了眉。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也等着和你相遇。”
“环游的行星，怎么可以，拥有你。”
调子由高到低，收束后班里陷入一阵静默。顾冶扬起一边嘴角笑了一下，说完“谢谢”就潇洒下台。
“哇哦，顾哥，酷！”李彦豪夸张地举手竖起大拇指。
“就流行音乐来看，顾同学唱得确实不错，发声、音调、旋律都很到位，尤其难能可贵的是气氛调控的能力很不错。”音乐老师带着笑意评价完。
班里有不少女生闪着星星眼互相看着，也有交头接耳的，“他刚才好像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
后面陆续还有几个人上台，气氛一直比较热闹。顾冶侧转过头看林秋山好几次，很不习惯，教室里命名抬头就能看到。林秋山的神情依然淡淡的，好像又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了。
有些人看着很潇洒谢幕，很大方接受老师同学的赞美，其实都是憋出来的苦笑。
下课后顾冶走到林秋山旁边，回教室的路上问他在想什么呢？林秋山只低着头说没想什么。
“那李彦豪唱完下台的时候你和陆鑫海聊什么呢？看他一脸尴尬的样子。”
“聊了表演什么。”林秋山抿了抿嘴，明显不想继续说下去了。
这时邱缘站到了两人中间，甚至不用挤，邱缘半边胳膊撞到顾冶，林秋山立刻就让开了。邱缘满脸期待地和顾冶聊着什么，林秋山后退半步，刚好和陈浅一块儿。
陈浅笑着说：“小缘挺重视这次考核呢，她想和顾冶合唱。我就没什么追求了，只想随便唱几句了事，实在也没有唱歌的本事。”
林秋山点了点头轻笑，说道：“我也不会唱歌，没事的，重在参与。”
顾冶回头看时正好看见这幕，两人都清浅地笑着。心想林秋山还是很需要多和大家交流交流，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俩人走在一起，给人一种安全感和舒服的美感。
和陈浅一块儿，不说话也不会尴尬，但如果要说什么，陈浅又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不过林秋山显然是个不及格的诉说者，更准确地说，这个人直接弃卷。
林秋山还在想音乐课上和陆鑫海的对话。
那是李彦豪正举着手准备要上台，陆鑫海说道：“完蛋，我唱歌跑调也不会什么乐器。秋山，你会选择表演钢琴吧？虽然也挺想听你唱歌的，从来没听见过。”
陆鑫海说完看见林秋山惊讶的表情，当下就慌乱了，心道不好。果然听见了林秋山的问话：“你怎么知道我会弹钢琴？”
陆鑫海有些支吾：“我，我看你手指修长……再说，也挺多小孩学钢琴的。”
林秋山依然用带着审视感的眼神看着陆鑫海，有些坠入海底的冰凉和压力，陆鑫海无法，自知解释太牵强，刚开也问得很肯定，只得老实交代。时间有限，他其实也不好意思明说，只说道：“那个，你可能没留意过，我们高中有个贴吧，就湖清中学吧，你点进去，有个贴子就是关于你的。”
陆鑫海不愿说，镇楼图就是林秋山穿着睡衣弹钢琴的照片。一开始大家还讨论诸如练钢琴好认真、小时候好可爱、好想听他弹钢琴之类的。
等到后来放出江榆的微博截图，知道这是在给有“不一般”关系的人深夜弹奏时，评论里的风向就变了：“我不恋童，但这看起来真的好欲啊……”、“所以弹完琴以后，就一起睡觉了吗……这是在，玩情趣吗？”
“关于我的什么？”
陆鑫海还在回想，乍然听见林秋山冷冽的声音，一时反应不过来，没有组织好语言就开了口：“不太好……那个，你认识江榆吗？”
听到这个名字林秋山就是一阵恶心。他大致能猜到陆鑫海欲言又止的东西了。
怪不得最近走在路上，总能看到听到那些奇怪的笑容和指指点点。
音乐老师报到顾冶的名字的时候，林秋山看着顾冶走上台，心里想的却是，“他知道了吗？他会怎么想？”
林秋山猛然想起，上礼拜顾冶突然来到自己家，难道和那个贴子有关吗？
他惊慌到甚至没有听清顾冶唱了什么。他也完全不知道，顾冶唱到歌曲的高潮部分前，在看着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音乐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