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过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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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张图都是俯拍的侧脸，江榆在一条微博中解释说，一是为了保护，二是他觉得这个角度最完美。
这个话题里的每一条顾冶都仔细看了，保存下林秋山的照片。那些文案有详有略，评论里也会有一些互动和补充，顾冶凌迟般去读那些文字，无论是江榆的爱慕、自得、想念，还是其他人的赞美、支持、鼓励。
江榆的其他微博顾冶也翻了不少，有日常的生活照、各地旅游的风景照、自己的绘画作品、还有一些评论推荐等。撇开醋意和怀疑，顾冶承认，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如果林秋山之前真的和他在一起过，似乎也没有很违和的地方。那后来为什么又出现了另一个人？
顾冶又点开林秋山被一个男人搂着肩膀的照片，只有两个人的背影。可能是那个大叔找过江榆之后带着林秋山离开时拍下来的。
虽然是通过相片还只有背影，但能感受出来那个大叔比起江榆，体型上更高大、气质上更沉稳。如果再考虑到林秋山幼年丧父的话，或许这个大叔能给他更多安全感，能把他照顾得更好吧。
家里人都睡了，小边牧奥利奥来到书房门口，看着亮着灯的房间和还不睡的主人。顾冶招了招手就小跑到身边了，黑溜溜的一双眼专注地看着顾冶；边牧漂亮的黑色耳朵立着，如蝶翅般轻动。
“你也还不睡啊？”顾冶顺了顺边牧的毛发，决定不再多想，放下手机翻开了书页，纸张和铅字都能让人心静下来。
其实顾冶很少读长篇小说，他看书的功利性还是比较强的。但这本是林秋山看过而自己也有些印象却没好好读过的，顾冶想通过读对方读过的书，来试着和这个人更近一些。
奥利奥一只爪子搭上顾冶的手臂，安静了有十来分钟，只偶尔眨眨眼睛，轻微晃动脑袋。
顾冶已经平静下来很多了，看着自己养大的小边牧无奈地笑了笑，抱着狗拿着书离开书房。
把奥利奥放进柔软温暖的狗窝里，顾冶有揉了揉漂亮的黑蝴蝶似的狗脑袋，“利奥晚安”，说三个字有些饶舌，顾冶一般直接就叫后两个字了，边牧听到自己的名字，喉咙里轻轻唔一声以作回应。
顾冶笑了笑，想到林秋山那个没眼力见儿的倒霉东西，从以前的叫他名字也不理，到现在才知道给个眼神，虽然接触挺久了，也总是和自己隔着一层似的藏着事儿，还不如一只狗来得聪明和亲近。
“下次带个比你还笨的家伙来家里让你见见，你可别欺负他。”
想到这个人心里一阵酸一阵甜，漫溢得喉咙都带了哑，“希望他能来我这儿，希望我也能去他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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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声了，林秋山把要交的作业摆好放在桌上，转过头看向顾冶。
顾冶还在写语文作业的最后一题，余光看见林秋山的脑袋往自己这边凑过来，笑着把自己的化学作业本拿给他，“帮我看看有没有错太多，不太想去边华那儿喝茶。”
林秋山撇了撇嘴，接过打开来看了看，基础题没问题，该记的方程式和实验步骤也都好好记了，重难点的陷阱也认认真真地踩了，之后的作业讲评课应该会解决掉这些。
林秋山把顾冶的化学作业和自己的夹一块儿交给了前排的陈浅，他们是三横排12个人一组，每门学科有不同的人收。林秋山其实不太记得住谁收哪门学科，所以总是把各门课的作业清清楚楚地摆在桌子上等着人来拿。
化学倒是记得很清楚，因为某个姓顾的人总是把化学作业交给他。
那会儿功夫顾冶已经把语文作业写好了，看着林秋山一脸冷淡地把两个人的作业放一起交上去，刚上课那会儿的凶戾已经完全没影儿了。
“顾哥，刚才下课的时候文科班那小娘炮找你啥事儿？”说话的人是许泽，他那时候正上厕所回来。
李彦豪也好奇了一节课：“你回来的时候表情好凶，吓到本宝宝了。这人是谁啊？长的还不错。”
许泽最爱八卦，“高一和顾冶一个班的，被老师骂了以后闹着要跳楼，顾冶给抱下来的。后来公开出柜，说是因为单亲家庭缺父爱。长得是不错，挺说也挺能玩儿的，不过豪总你小心一点，可不知道心理有多扭曲多偏激。”
李彦豪听完就挥了挥手，“心理阴暗长再好看有什么用啊，再说了我一直男。”
傅华也想起高一的事儿，一时激动爆了粗口：“艹了，他不会要以身相许，逼你做他男朋友吧？”
方惠宜这时正过来，听见吓一跳，“谁要以身相许？强扭的瓜不甜，什么年代了还玩儿这出？”
“没人要以身相许，方惠宜你坐我位子吧。”傅华另一边的男生还在奋笔疾书赶作业，方惠宜正愁着呢，听见顾冶说的，拿着物理书兴冲冲绕过来坐下，让她男朋友给她讲题。
顾冶走到林秋山旁边，这人正出神。顾冶蹲下来和林秋山视线平齐，看了会儿说道：“刚刚还挺好的，现在不开心了？去操场逛半圈？”
林秋山偏过头来看顾冶一眼，点点头。
高二教学楼和操场很近，一楼边门出去了就是跑道。林秋山思考着要怎么开口，跑了几步以后慢下来，看着跑道斟酌着说道：“那个人是不是喜欢你？”
顾冶也慢下来，抬手活动活动肩膀，“嗯，不过我和他就是普通同学关系。”
林秋山完全停下来了，那么点课间时间不能跑太远，铃响了还得赶回教室。他面向顾冶站着，问他：“那你告诉他你不喜欢他了吗？他好像，还是……”
“我高一的时候就很明确地告诉过他了。”顾冶和林秋山对视着回答。
林秋山皱着眉看向顾冶，很疑惑地问道：“那怎么不保持距离？”
“我和他走得很近吗？”顾冶又补充道，“我一般不会刻意远离谁，谁都有个苦处，何必再为难给个难堪？能帮就帮，把界线控制好就好了。”
怪不得顾冶在集体生活里如鱼得水，那么多同学包括老师都喜欢他。林秋山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你的原则是什么？”
顾冶想起薛凝姿的话，“不能侮辱、损害别人爱的权利、尊严还有生命。”
“爱的权利，”林秋山轻轻念了念，“所以，就算你不喜欢王轩晨，如果他来找你，你还是会和他说话……”
“他有点过界了，”顾冶没让林秋山继续说下去，想到王轩晨对林秋山的刻薄评论和恶意揣测，心里很不是滋味，说道：“可能许泽说得也有道理吧，原生家庭引发的一些心理问题，处事待人上有些过激了。”
最后一节晚自习的上课铃声响起了，林秋山看顾冶一眼，“上课了，先回去吧。”
说完就头也不回往前跑。顾冶从没见林秋山跑那么急过，体育课测五十米他也气定神闲的。不过顾冶也没多想，跟着跑回教室。
直到放学时候他才明显意识到不对，因为林秋山和他说：“别陪我绕路了，你直接往后山的连廊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过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