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春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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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人到齐后，列队在操场集合，尽管还飘着点毛毛雨，但几乎没有人打伞。
打伞似乎会不吉利似的。
“这次远足什么都好，就是是以班集体为单位的。”谭均边说边点脚望向排在操场最边上的班级。
“怎么？想念你们家萌萌了？”周辙自己暗暗开心着，“那我还挺幸运的。”
谭均撇撇嘴，说：“就算在一个班，你心上人要是走不动了，估计也不会找你。”
周辙不服输：“萌萌走不动了，从12班挤到我们班来找你？”
谭均沉默了一会儿：“……那应该不会。”
“那不就好了，彼此彼此。”
“我们家萌萌体力好，一点不娇弱，肯定能顺利走完25公里的！而且说出来怕你酸，我和萌萌从小一起长大，没少一起春游过。而你攻势都那么猛了，全班都知道你喜欢人家了，可人家还是不怎么理你，任重道远啊兄弟。”谭均想去拍拍周辙的肩膀，周辙迅速避开了。
“你！我不和你说了，一点都不关爱单身狗，早恋可耻！”周辙酸得要冒泡了，手肘撞撞站在最后的顾冶，打算换个话题。
“顾哥，你刚才在走廊上看到谁了？站了那么久。”
今天规定所有人都要穿校服，顾冶在宽大的校服外套里面穿了件带帽的白色卫衣，此刻带着帽子，手揣在外套兜里。飘着雨丝的清冷阴天里，眼神有点疏离和飘忽，不知在看着什么。
前面传进耳朵里的话听了大半，顾冶还是看着别的地方，仿佛不太在意地回复道：“一个不理我的人。”
这话说得谭均和周辙都同时愣了愣，互相对视后一齐感叹：“竟然有人不理你？”
谭均：“不至于吧，很没礼貌的人吗？”
周辙：“人品不好被你揍过了？”
“放屁。”顾冶收回目光，“不认识而已。”
顿了顿，又补一句：“我不和你们说了。”
○
刚坐上车的时候车窗上还会飘到雨丝，等到开出城区，雨就渐渐停了。
山里之前似乎雨更大些，树木被雨洗过后绿莹莹的。
雨后的空气清新湿润，山里的空气还带着点甜。林秋山下车后就贪婪地深呼吸了好几轮。
多云的天气，还带着点初春的微凉，最舒服的穿着外套的季节。
山峦回环，云水萦绕。
前半程大家都走得轻快，有人带着耳机听歌，有三五成群边走边聊。
临近村镇的时候还看见了学校、房舍，遇见村民的时候，老师还会带头领着同学们打招呼。
班与班之间隔开一定距离，在班里也不挤，林秋山和陆鑫海并排走着，前后很空。
难得有一次集体活动，林秋山觉得挺惬意的。
到山顶之后是野餐，不是一块平整的空地，有些像梯田。
原本班里分了七八人一组的小组，还有人带了野餐布。
可惜很少有能让七八人一起舒舒服服坐下的地方。
不过背来的东西，该分的还是要分。
林秋山虽然不太说话，但班上并不会因此就忽视掉这么一个其实各方面都很耀眼的人，明里暗里喜欢他的女生也很不少，所以也能到处“蹭吃蹭喝”，
准确地说是有人把食物送到他面前。
林秋山婉拒了所有膨化食品、防腐剂食品和调味料过多的。
吃了一个男生妈妈自己做的蛋挞，吃了不知道是谁的水果，还吃了邱缘送过来的纸杯蛋糕。
今天正好是邱缘的生日，她自己背了一书包，陈浅也帮她背了不少。
邱缘送了班里的还去了别的班。顾冶也吃了一块。
作为住校生的顾冶，不愿折腾，在超市里买了自热面、巧克力和牛□□。
有人累了走不动了，递巧克力最实在了。
顾冶大概知道走读生们会带不少东西，不过午餐时间还是惊到他了。
周辙就带了一大碗她妈妈早上烧的可乐鸡翅，还用的保温碗、保温包。
班里的、还有其他班的，顾冶很多时候不好意思拒绝。
于是被投喂了一圈之后，实在是觉得自己真没必要买那个自热面了。
○
“去吧去吧，我刚才看见他吃了一块邱缘给的蛋糕了。”
“是啊芳菲，我们陪你一起去，也没有隔得很远。”
“要是他不要，我们就当是去找邱缘，祝她生日快乐。”
“对啊，今天真的是个很好的机会，平时他都不怎么离开教室。”
赵芳菲是六班的语文课代表，性格很好长得也很漂亮，听完还是有些害羞。
但是也不磨蹭，这姑娘看着娇，脾气倒也有几分豪爽，理理微卷的披下来的长发，携着两个女伴就往五班的营地去了。
林秋山那时候坐在野餐垫上，刚刚吃完三明治，准备安安静静坐会儿消食。
旁边陆鑫海在拍照，林秋山想了想，也准备去拿包里的手机。
路上他已经拍了几张发给冯晴了，A国这时候已经深夜了，不知道妈妈有没有再给自己发什么。
转过身正好看见三个女生朝他走来，林秋山小幅度地歪了歪头。
走到近旁了，在中间那个女生手里拿了一盒饼干，精巧可爱，看颜色的话有巧克力味的、草莓味的还有抹茶口味的。
林秋山看了一眼，有点馋。
只听那个女生开口了：“林秋山你好，我、我叫赵芳菲，这是我自己烤的，尝一个吗？”
面对林秋山，平时谈吐很不错的语文课代表都有些紧张的口吃了。
自己烤的？林秋山更馋了。
“好，谢谢。”林秋山拿了一块草莓果酱饼干。
“好……好吃吗？”
林秋山抬头看了一眼女生，点点头，“挺好吃的。”
赵芳菲脸彻底红透了，露出了很灿烂的微笑。
还好理智尚存，赵芳菲看到了林秋山旁边的陆鑫海，很有礼貌地也问了陆鑫海。
陆鑫海客气地摇摇手：“不用了，谢谢你啊，我很饱了。”
三个女生挥挥手和他们再见了，正好看见邱缘回来，她们和邱缘一个初中的，本来就认识，就一起聊天去了。
林秋山看她们走开，轻声问陆鑫海：“她们是我们组的吗？”
陆鑫海失笑，“不是。”
“嗯，我也记得我们组的名单上好像都是男的。”林秋山尴尬地笑笑，又问，“那是我们班的吗？我脸还不太认得全。”
陆鑫海心想，你要是能认全才奇怪了，回答说：“也不是。”
林秋山歪头皱眉：“那她们怎么知道我名字？还分饼干给我们，好客气啊。”
陆鑫海也是服了，本来想纠正他：“不是分给我们，是特地过来给你的。”
但是后来眼神黯了黯，开口说道：“是啊。怎么样，集体活动也还挺好的吧？食物分着吃更香，出游人多点也很开心。”
林秋山点点头。
眼神却不自觉飘向了别的方向。
○
吃完饭，杂物整理干净。带队老师中有带了单反的，一个班一个班的组织拍集体照。
拍完就出发了，中国人的饮食文化似乎真的特别能拉拢人。返程明显比来的时候更热闹。
来的时候还两人一排地排着长队，回去的时候开始挤成一片地走了。
有几个班还开始唱歌，什么歌烂大街、什么歌有气势就唱什么歌。
5班许泽带头，竟然唱起了好汉歌。
林秋山当然不跟着唱，太傻了。
不过还是混在人群里乐了半天。
6班基本上都是五月天的歌迷，本来没有那么多的，班长大人带头，平时班里聚会唱k，顾冶都会点。渐渐地传开，每个人的手机或mp3里都会存上几首。
回来的路上唱了很多首，干杯、倔强还有离开地球表面。
曲终人散前，真的变成大人前，就在记忆里留下一颗青涩单纯、却又饱满热忱的苹果吧。
边唱歌边聊天，走得自然慢了。班与班之间的距离就越拉越大。
盘山小路上，有一段路，几乎前后都看不到别的班的人。
一个人会慌，
一群人会闹得更欢。
然而徒步远行到底还是累的。最后几公里了，大家也都累得唱不动歌，也不想很多人凑一起高谈阔论了。于是又开始两人一排，竟然自觉地有队形了。
早恋的几个忍不住走在一块儿了，
暗生情愫的也忍不住落后或前进几步离心上人更近一点了。
渐渐开始有散场的不舍，想念或是遗憾，总在快结束的时候显露得最强烈。
林秋山忍不住回头去望，山路的转口，没有别班的影子。
林秋山回头，神情还是淡淡的，步伐却慢了很多。
结果一个慢后面几个也开始慢。虽然本来也走不快了。
陆鑫海有些奇怪：“怎么了秋山，走不动了？”
……林秋山琢磨一会儿，点点头承认：“我走在最后吧。”
说完就从班级中部穿出往后走。
逆行的速度还挺快。
结果山路的转口看见一点红旗的影子，林秋山心里咯噔，步子放慢，接着就看见了想见到的那个人。
这次远足每个班都要带上班旗，顾冶扛着高一上运动会时就订做好的班旗走在队伍最前面，旁边是几个好哥们，聊着什么有趣的话题笑容灿烂。
一路上顾冶被学校负责宣传的老师抓拍了不少照片了，打算写新闻的时候关于少年用笑容克服艰难的时候就放上。
林秋山想不到什么励志的，只是很直接地忽然就觉得：
这漫山遍野的绿，竟然比不上这个人的笑容。
“林秋山，你找谁吗？”旁边是班里的同学在问他，林秋山回神，耳朵红了，撑一个笑容，低着头跑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
一见钟情吗？
林秋山想了快一年都没想清楚。
他从不曾为偶遇的诱惑所动，不论对方是男是女。
从炎夏的初见，到阳春，两个人甚至没有好好说过几句话，林秋山都不能确定这个人知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就知道自己喜欢上了某个人？
为什么这么快就知道、就想要选择这个人，而年复一年在大街上、从身边走过的那成千上万的人都可以被抛到脑后？
因为，他是那个带着魔豆罐的人吗。
从来都不是问句。
那个烈日下，林秋山就确定那可实实在在是一见钟情。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春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