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起床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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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闹之后，就到了熄灯时间了，宿管阿姨开始喊话，整栋男生宿舍都渐渐安静了下来。
203的众人也都悄声不说话，准备睡觉了。
不久之后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宿舍门口有个小窗户，忽然一道手电筒的光照了进来。
有些刺眼，好奇睁开眼偷瞄的几个都赶紧抬起手捂着眼睛。
手电光轮了一圈之后，众人都悄悄出口气。
没成想瞬间手电筒又照进来，接着一道亮堂的嗓音在走廊响起：“你们这群新生！都给我安分点、注意点！
不小心把手机带过来的赶紧交上来，现在上交阿姨不给扣分，要是政教老师来抽查查出来了，你们就等着挨记过处分吧！
别以为你们都是优等生，住进了这男生宿舍，就得听安排，守纪律！我在这儿带了好几届学生了，考北大清华的有，重点都上不了的也有！
明天军训第一天，军服穿好、被子叠整齐了！
早睡早起，别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眼睛不要了啊？！
以后——作业写不完就直接和阿姨说，阿姨会根据情况安排的！”
……
新生都在一楼二楼，顾冶他们宿舍在二楼，想来是楼下训完了上来的。
顾冶中考完趁着高中还没期末放假的时候，提前来看学校和宿舍情况，和宿管阿姨聊过几句。今天搬进来，也和阿姨聊天了，挺和蔼挺好说话一人。
现在这暴脾气下的东讲一句西讲一句，估计是楼下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把阿姨给气着了。
“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学，但军训期间思想上也必须引起重视！”
宿管阿姨语气里还带着火，但仔细听，会感觉到一股，一心想要照顾好学生却不被理解的老宿管的委屈。
“知道了王姨，我们都会乖乖听您的话的。时候不早了，您也早点休息。”
二楼原本只有王姨拿着喇叭的声音在回荡，而且顾冶知道王姨看完他们宿舍后没走远，应该就站在不远的地方，所以他说得并不很响。
王姨循着声音拿着手电走回来几步，看了看203门口贴着的名单，吐出一口气，慢慢走远了。
住校第一天总难免有些兴奋，203又开始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了，还有人在问顾冶话。
只听顾冶压着声音“嘘”了一声：“早点睡吧兄弟们，明早再聊。”
湖清中学还是比较人性化的，早上的第一声铃是比较舒缓的音乐，203大部分悠悠转醒，有几个手脚利索的已经开始穿衣服了。
第二声铃更急促也更响，原本瘫在床上还不想动弹的几个也鲤鱼打挺，毕竟是第一天，谁也不想迟到。
谭均算性子温吞的了，整个宿舍还在床上的除了他，也就隔了一小条走道的对铺。谭均边穿衣服边看了过去：背朝自己，黑黑的脑袋一动不动。如果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被子的起伏。
不由在心里感叹：“睡得可真熟啊！”
想起昨晚顾冶说得让大家叫他起床，穿好衣服的谭均在叠被子的时候喊了一声：“顾哥，快起——”
“咚”，人工闹铃一号被砸了一抱枕。
谭均呆了，叠被子没看清抱枕怎么飞过来的，等他看回顾冶的床铺时，脑袋也不见了，顾冶把整个人都包在空调被里了。
谭均准备下床板了，把抱枕扔回去，恪尽职守把话说完：“起床了您嘞。”
…… 除了抱枕与拱起的被子碰撞回弹，没有别的反应。
已经刷完牙洗完脸从外面回来的卜钟耀同学，放下脸盆走到顾冶床边，念起了这位“熊孩子”的好，决心担负起人工闹铃二号的艰巨任务：“顾哥，真该醒了。”
说完没反应，隔着被子推了推。
推完顾冶瞬时就翻被坐起，眼睛都没睁开，睡不够的低音炮就开始突突突了。
“艹了谁啊别碰老子。”
人工闹铃二号：… …
同样洗漱完了的吃瓜群众：……
还在挂梯上的谭均：… …
好在顾冶总算是坐起来穿衣服了，只不过是以肉眼可见的愤怒在穿。
只能说还好军训的衣服面料耐扯不容易变形。
以及即便顶着一头乱发却依旧耐打的俊爽相貌。
卜钟耀还是很尽职的，耐心提醒顾冶叠被子。
顾冶还没醒透，一股子气没发完也压不住，咕哝着：“还有完没完啊。”
不过倒也老老实实叠了。
不像豆腐块，像炸／药／包。
第一天，一寝室的人还是倾向一起行动，而且顾冶虽然起得迟，手脚还是很快的，没多久就收拾整齐了，一行人一起去宿舍旁边的食堂吃早饭。
大概是顾冶的低气压气场太过强大，初次见识的众人也并不多说什么话了。
吃完一顿安安静静的早餐，大家经过后山和启明湖去教室，顾冶腿长步伐大频率也挺快，渐渐和众人拉开一点距离。
“我算是知道顾哥为什么睡上铺了。”顾冶的下铺贾诚先轻声开了口。
“我觉得撇开比较有隐私和没人去床上坐这两个普适性的理由外，还有两个原因。”卜钟耀推了推眼镜说。
贾诚：“哦？两个？我就觉得大概是因为有接触恐惧症之类的，特烦别人碰他。睡下铺别说碰了，遇到不识相的直接掀被子都有可能，那还不得直接炸。”
卜钟耀：“原因之一，不过顾哥应该没有接触恐惧症。我昨天下午在教室里看见他和别的男生勾肩搭背了，挺自然的。我之前看到过，起床气往往是因为睡眠不足造成的低血压，他应该晚睡晚起习惯了，今天一下子早起还没适应过来，所以对外界的干扰尤其是触碰格外抗拒。
我怀疑，他现在可能除了烦躁都没太多别的情绪。”
刚认识的一群人，聊啥都愿意捧场。
“一个起床气你分析得那么细致啊！”贾诚反正也没什么别得想说，不由继续跟着：“那还有一个呢？”
走在一边的谭均开口：“方便他砸人。”
说完自己没憋住，露出一点笑意。
王乙正好目击，兴奋地补充：“绝了，砸得个稳准狠啊，都没看一眼就砸过去了，看得我都惊呆了。”
“我都被砸懵了，话都还没说完呢。”谭均也是无奈的气笑了。
“我昨儿看见他床上的抱枕还奇怪呢，看着也是一大老爷儿们，怎么还弄个抱枕。”王乙越说越响，看了看前面走着的顾冶，又低了低声儿：“敢情是专门备着用来砸人的啊！”
卜钟耀推推眼镜：“这么快的反应速度不像是经过大脑的，更像是身体的本能反应。顾哥可能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就砸出去了。也不一定是专门备着砸人。”
说完就感觉到了众人看过来的目光，卜钟耀腼腆地笑了笑：“别这样看我，我，习惯了，遇事喜欢多分析分析。最爱看名侦探柯南，梦想是成为一名警察！”
王乙“啧”了一声，说道：“你要是个女孩，别人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暗恋顾冶了。观察那么细，还想得那么多。”
谭均在一旁笑了笑，说：“可别了，我以前和顾冶一个初中的，几乎每个班都有暗恋明恋他的女生，排不上号的。”
贾诚：“那些女生知道这位爷的起床气吗？你们别说，顾冶沉着脸的样子真挺凶的，反正我是不敢说话了。”
一直没开口的陈炳：“可是他也没有做什么很凶的事情吧，而且他早上低音吼得很性感啊，女生听见了都要迷倒了吧。我一个男的……”
如有实质的六道目光射过来。
陈炳举双手如投降状：“我是直的，真的，我发誓。”
王乙大概是有点恐同，询问众人：“咱们寝室都是直的吧？”
众人赶忙一致点头。王乙放松下来叹了口气。
至于前面那位众生愚蠢、我最潇洒，二五八万谁也不理的自顾自走着的还未散尽起床气的熊孩子兼人气王顾冶，大家可都不怀疑。
后来203的诸君也都习惯了顾大少爷的起床气了，虽然基本上每天早上都挺不高兴的，但放假回来的周一早上一般是最严重的，不高兴的时间能延续到早读结束，其他时间基本上早餐下肚之后就又和大家有说有笑的了。
谭均的同桌周辙，初中就和顾冶一个班了，听谭均说起顾冶的起床气，他摆摆手表示没什么：
“你听说过初三分班之后在我们班的那个刘美佳吧？”
“嗯？谁？”
“就家里卖菜那个。”
“噢记起来了，是不是那个被欺负了的女生？顾冶为了帮她报仇，还挨了个警告处分，全校通报那次？”
“是啊，你在别的班不知道。那几个人欺负刘美佳家里穷，嘲笑她又丑又寒酸。好几次把她的书啊包啊都扔地上，各种挤兑她，全班都没人敢和她说话了。作威作福的几个流氓胚子。”
“那她怎么还读私立？”
“她是受资助的，成绩很好。中考上了我们这儿的公费线呢，二中提出给她每月发助学金，最后还是去了二中。”
“噢……挺可惜的… ”
“据说那几个流氓胚子里有个的爹在市里当官的，老师也不敢惹。顾冶警告他们放尊重点很多次都没有用，后来还是自己动手了。你是没看见，那神情可凶了，直接在教室里揍的，揍完自己去的校长办公室，之后你就知道了，全校通报批评。”
“顾哥这么彪啊。”
“不然怎么那么多人喊他顾爷呢？不过他自己不太喜欢，嫌我们把他喊老了。其实你仔细看顾冶的面相，他不笑的时候，真的一股子凌厉。哪天剪个寸头，直接可以去当悍匪了。所以我佩服他，心甘情愿给他当小弟，虽然他把我当哥们。”
谭均看了一眼在走廊和别人聊天的顾冶，说：“可我觉得他笑起来很有亲和力啊，阳光灿烂的。是我眼神有问题吗？”
周辙也往窗外看了眼，回答道：“你眼睛没问题，我也觉得很有亲和力。顾哥很少生气，平时都很好说话的。不然怎么那么多女孩儿喜欢他呢。他要是一直沉着个脸，我也不敢成天在他身边晃悠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起床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