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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白顾锦点头 ...

  •   白顾锦点头,只要知道东西在哪里,隔空取物也是可行的。
      饥肠辘辘的灾民群中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显眼的水蜜桃,就像滚烫的热油里浇上一瓢冷水,顿时炸开了锅,那小女孩一指们这个方向,灾民立刻朝着这边涌来。白顾锦见势不妙便扯住白顾南往后退,白顾南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僵在原地不肯动,似乎想跟这些灾民聊一聊,白顾锦叫道:“你这人……”

      白顾南状似无辜地看了一眼。
      白顾锦只好把话往肚子里咽,谁让白顾南是个不沾烟火的子,大概不懂得人心复杂,不知道好心之举会给们两人引来大麻烦。总的来说,就是先贤书读的太多,人又善良,傻了吧唧的!白顾锦只好长话短说,大喝一声:“跑!”
      白顾南倒是听话,顺从地跟着一块跑了起来,灾民却不停,即便没力气跑也要拼命地追在身后,白顾锦边跑边冲身后道:“别追了,追我们做什么?我们没吃的啊!”
      灾民追赶的上气不接下气,叫道:“别跑!别跑!”
      “白顾锦,把剑还我!”一声稚嫩的呵斥声从空中传来,随即一个身影转眼降落在两人面前,君磬于一脸愤怒地瞪着白顾锦将手一伸,“给我!”
      白顾锦急切地朝身后指了指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大师兄一脸怀疑地朝后方看去,见着一群凡人拿着农耕器具喊打喊杀地追在们身后,惊讶之余大声道:“你又偷什么了?”

      说话间白顾锦和白顾南已奔到了的身旁,白顾锦将怀中的虹盾剑稳稳一掷正丢进大师兄的怀中,大师兄看着们两个逃跑的身影,骄傲地哼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白顾锦啊白顾锦,别以为你封印了魔尊就是多么了不得的事,我就知道那是意外!哼!”
      灾民又靠近了些……
      大师兄故意大叫道:“们往那边跑了,快追上们!”
      白顾锦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笑倒在地。大师兄现身时根本就没想着掩饰一下,一整套的华冠丽服,明晃晃地往那儿一站就是活生生的靶子,偏毫无所觉,还“热心肠”地给人指路,白顾南无奈地看了一眼。白顾锦笑道:“走,我们返回去。”
      大师兄已经被灾民围了起来,抱剑站在中央,心中的惊惧可一点也不比这些灾民少。眼见灾民扑通扑通跪倒一片,抱大腿的,扯衣服的,哭喊声一片,大师兄哪里见过这种架势,立刻慌了神,惊吓道:“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可怜可怜我们吧!给我们些吃的吧!我们好多天都没吃过东西了!我孩子都快要饿死了!”说话那老妇放开怀中一孩子,那孩子不过两三岁,正是生长发育的时候,却营养不良面色土黄。
      大师兄匆忙瞥过一眼,心中莫名其妙,叫道:“你们没吃的找我做什么?我又没吃的!你们饿了就不会自己做饭吃吗?”
      “少爷说的哪里话,您看看这里哪儿还有吃的啊!”

      大师兄往四周看去,神目非常,转眼便看过方圆百里,见着此处农田都被毁坏,屋舍倾倒,河岸破坏,作物难产,灾民临时搭建的用来遮风挡雨的帐篷摇摇欲坠,那锅中煮着的不是大米粥,而是野草树皮水……大师兄看过了四周,察觉到已经有人开始大着胆子来扒的衣服,吓得抓着自己的衣服崩溃叫道:“那你们倒是种地啊!你们没饭吃关我什么事啊!”
      白顾锦见一时半会儿这小殿下尚且开不了窍,怕这样一闹直接把吓回了镇子上,那就糟糕了,只好打了一个响指。
      只见林中不知何时突然晃晃悠悠走出一群野猪,直愣愣地走到众人面前,将肥硕地脑袋冲着众人“哼哼哼”。大师兄和灾民们看着这一幕都原地石化,双方大眼瞪小眼许久,人群中突然爆出一声大喝,“快抓住它们!”随着这声暴喝,众人突然醒悟过来,纷纷揽起衣袖,而野猪也突然醒悟过来扭头就往路边的杂草丛里钻了进去。
      估计是嫌弃这法子太丢人,白顾南有些不忍直视,道:“白顾锦,乱用术可是要受反噬的。”
      白顾锦摆摆手道:“知道了知道了。”两人走了出来,大师兄正心有余悸地抱着剑逃走,见们出现生气地瞪了们一眼,白顾锦道:“小殿下,干什么急着走?”
      “不走做什么,等着被那群凡人生吞活剥吗?”大师兄没好气地回答道,紧了紧怀中的剑,警惕地看着们二人道,“白顾锦,你竟然敢偷我的剑,我要去告诉父君,让来治你的罪!还有你,九曜君,你怎么能跟在一起呢?”

      白顾南道:“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大师兄生气道:“好,你居然包庇!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就是你们故意捉弄我的!你们等着,我现在就上镇子上一并将你们两人做的好事说给父君听!”
      白顾锦拦住,见还要冲出去,只好一只手把怀中的剑一抓,大师兄立刻护住剑身看着,白顾锦道:“我说小殿下,难道你到这里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吗?”
      大师兄怒视道:“什么?”
      白顾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倒是白顾南好脾气地解释道:“小殿下应该听说过弱水肆虐人间的事,弱水之祸虽然终结,但它当初所流经的土地无一例外都遭了殃。方才的情形你也都看到了,如果我们不施加援手的话,这里的人恐怕是活不下去。”
      大师兄皱眉道:“天道常说万物自有造化,我们身为就更不应该扰乱天地间的秩序,这些凡人们命该如此,我们怎么能干预天道?”
      白顾锦道:“呸!什么狗屁天道?那弱水之祸是不是因为魔大战导致的,跟这些凡人有什么关系,人家平白无故遭受牵连,我们要是见死不救,那还是人吗?”

      大师兄道:“话虽如此,可这事又不该我管,我干嘛要趟这趟浑水?”
      白顾南不悦道:“你身为殿下,三界众生都是你的责任,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我……”大师兄听了这话心上一恼,自己还是孩子心性,哪里想的这么多,负气便冲白顾锦叫道,“快把剑还我!”白顾锦见状一使劲抽出了剑身,大师兄大吃一惊,急忙拿手去堵,可惜白顾锦的手更快,结果只剩下下个剑鞘被抱在怀中。大师兄不满道:“你又做什么?”
      白顾锦道:“我跟你打个赌,就赌我手中这把虹盾剑。你若是能在这里呆上三天,三天之后,你自行决定是去是留,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把剑还给你,并且绝不拦你。”
      “我为什么要跟你打这个赌?这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不赌!”想了想,想到了关键处,又补充道,“这剑不是我的吗?怎么成了你的赌注?你想得倒美,我才不跟你赌呢!”

      白顾锦作势道:“好,你要是不赌,我就把剑扔了!扔到猪圈里,扔到茅坑里,你自己捡去吧!”
      大师兄叫道:“不许你这么对待我的剑!九曜君,你也不管管!”
      白顾南道:“我可管不了。”
      白顾锦笑了一声,继续道:“我这个人说到做到,你要是不想随身佩剑落得如此下场的话,那你就赌,你该不会是害怕自己吃不了苦受不了罪吧?”
      大师兄哼了一声,将剑鞘抛给白顾锦,道:“这天底下就没有什么事能难倒我!三天是吧,你等着!”
      为了混入灾民之中,三人又换了一番装束,大师兄本来不情愿这样做,被白顾锦一激倒也同意,还自作主张地往脸上抹了泥巴,誓要赢了两人之间的赌约。天色将暗,三人才偷摸地接近帐篷处,那灾民白日里追着野猪跑了一阵儿,结果一只也没打着,一个个精神萎靡地倚靠在一起,就听见肚子里不时传出饥饿的叫声。

      白顾锦见着一处炉火架子,锅中沸腾着绿色的汤水,火焰照亮了正在煮饭的祖孙两人。三人相视一眼,便朝着那锅绿水走了过去。周围的人也没兴趣关注多出来的们三个,待那老汉拿勺子敲了敲锅,这些人从怀中、袖中拿出碗来一个个围了过来,老汉依次替们都盛好了汤,众人端了汤蹲在一旁吸溜吸溜地喝起来。
      大师兄惊讶地看着那一锅清汤道:“真的就只有野菜树皮?”
      “有这个吃就不错了,再过些天野菜被吃光了,就只能挖树根来啃了。”老汉看了们一眼,问,“你们碗呢?”
      白顾锦忙从怀中掏出三个碗凑过来道:“带着呢带着呢!”
      一旁有人道:“老刘,别给们,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我都没见过!”
      有人附和道:“对,我们自己都没得吃了,别给们,这吃的找的多难啊,现在可不是你大发慈悲的时候。”
      老刘的孙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三两下便喝完了汤,靠在一旁举着碗小心道:“爷爷,我还饿。”老刘不再看们,默默地从锅中舀出一勺添到的碗中。
      白顾锦只好把碗收了回来,对白顾南两人道:“看来今晚要饿肚子。”
      白顾南道:“没关系。”
      大师兄哼道:“这些人自私自利,只顾着自己,难怪这么倒霉,活该落到这种地步!”

      众人喝过了野菜树皮熬成的汤便钻进帐篷中休息,睡觉才能保存体力,也是能够忘记饥饿的唯一办法。白顾锦三人也仰脸躺在地上合衣而眠,白顾南却没睡着,睁着眼睛看着天上繁星。白顾锦侧过身安慰道:“小善,情况会好起来的,你就别担心了。”
      白顾南道:“今日驾云从上面行过,下面的真人神像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威武霸气,栩栩如生。”
      “以前没有的,”白顾南道,“弱水之祸时我曾路过这里,椿乐、满峦、富浑、油宰这四处原本是连在一起的,是一处平原,如今却突然多出来这样一副神像高山,我总觉得奇怪。”
      白顾锦道:“可能是地龙翻身,硬给挤出来一座大山。这些凡人见水患除去了,肯定以为是此地的修行者做的,便请些能人巧匠刻出一副修行者像。”
      “或许吧,”白顾南眉间微微皱起,又继续道,“我治理水患时,曾央着真人派些修行者下凡来,真人以弱水无人能挡拒绝了我的请求。现在水患已除,这些凡人没了生存的希望,我上镇子上禀奏,真人又以神魔两族之战为借口拒绝。大概凡人的生命在们眼中就如同蝼蚁一般,所以真人才总是推脱。白顾锦,你能来这里帮们,我很感激。”
      白顾锦道:“不用客气,我来这儿又不是为了你。”
      白顾南道:“那为了谁?”
      白顾锦道:“自然是为了这些多灾多难的百姓啊!”
      白顾南看了一眼将头偏了过去,不再言语。

      大师兄突然坐起身来,扭头问两人:“你们闻见什么味没?”
      白顾锦嗅了嗅道:“什么?”
      “肉味。好啊,这些凡人不给我们吃的也就算了,居然还背着我们吃肉!”大师兄得意忘形道,“白顾锦,你还指望着我三天过后能留下来,看来没什么希望了,我看这些凡人完全是自作自受,我们就不应该帮们!你等着,我去把们揪出来!”大师兄说罢便兴冲冲地起了身。
      白顾锦问:“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白顾南摇了摇头。两人也起身跟了过去。在远离帐篷的一处空地上架着一个咕噜咕噜沸腾的大铁锅,四周却没见着人,大师兄也没忌讳,三两下跑过去用勺子在锅中舀了一勺,见着捞起来两块大肉,冲着白顾锦与白顾南叫道:“看,我就说有肉汤!”
      白顾锦道:“你鼻子倒是挺灵!”
      大师兄哼了一声,见锅旁还有碗,立刻盛了一碗,倒也没小气先给了白顾锦,知道白顾南不吃肉便不客气,又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碗。大师兄没吃过苦,更没有一顿没吃过饭,晚上没吃便饿得不行了,抱着碗就开始喝。白顾锦也预备喝,还没填到口中,就听见大师兄“唔唔唔……”地叫了几声,抬眼一看,见大师兄用手从口中掏出一截小指,还没反应过来,白顾南便一袖子将手中的碗掀翻在地。

      “呕……”大师兄使劲地扣着嗓子,方才吃的急,觉得喉咙里有个东西卡着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用手一掏居然是个人的手指头,看身旁那碗,原本堆积如山的肉汤被喝下去将近一半,又是一阵铺天盖地地恶心。“无耻的凡人……呕……害我……呕……我不会放过们的,呕……”
      白顾锦心有余悸地看着掉在地上的肉块,里面似乎还有毛发,上前拍了拍大师兄的背道:“我早该想到的,们都这个样子了,怎么还有肉吃?”
      大师兄道:“你不早说,呕……”
      白顾锦道:“我这不也没想到吗?再说你刚才递给我的时候,我不也接了吗?”
      大师兄怀疑地看了一眼,问:“那你没喝?怎么好好的?”
      白顾锦道:“我差点就喝了!”
      大师兄道:“你个骗子!你就是故意的!我遇见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我!呜呜呜……”
      白顾南道:“别哭了,有人来了。”
      大师兄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道:“我就哭,我哭怎么了?你要是吃了你也哭!咱们三个一起来的,凭什么只有我吃到了,凭什么!”
      白顾锦把从地上拽起来,哄道:“这不是意外吗?有人过来了,难道你就不想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先躲起来,行不行?”大师兄原地撇着嘴,白顾锦只好生拉硬拽地将拖到一旁。

      只见走来几个年轻人,全都蒙着脸,也不交流,走过来盛了汤静悄悄地露出嘴巴喝。大师兄看到们喝人肉汤,掩面又想吐,白顾锦忙捂住的嘴巴,另对白顾南道:“这些人应该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吧?”
      白顾南神色微动,却不说话。这几个人快速地喝完了便要起身离开。大师兄扯开白顾锦的手大喝一声:“给我站那儿别动!”
      这一叫人跑的更快了,大师兄再没有比今晚更积极的一瞬间,倏地冲了出去,一手抓住一人往地上一扔,其人便逃跑了。那两人见突然窜出一人凶神恶煞地瞪着们,吓得立刻跪地求饶。大师兄怒道:“闭嘴!你们这些狡猾无耻的凡人,居然敢用人肉……呕……捉弄本殿下,真是该死!”
      那两人愣了一下,又看向白顾锦与白顾南。
      白顾锦问:“你们偷偷摸摸来这里吃这东西,你们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吗?”
      那人咬着牙说:“知道。”
      “那你们还能吃得下去?”

      “不吃就活不下去了,”一人道,“自从水患解除之后,大家就没有粮食吃了,起初还能找些野菜菌子之类,现在野菜也少了,大家都没有东西吃,大家之间流行的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哪家死了人就做成肉汤,谁愿意来喝就喝,不愿意的也别拿着这件事说什么,所以会有趁夜偷偷来这里,那你们来这里又是做什么,难道你们不是和我们一样吗?”
      大师兄呸道:“当然跟你们不一样!我们怎么会那么恶心,连人肉都吃,你们做出这种事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饿到现在大家眼里看到的任何东西都可能变成食物,我们只是吃死人肉,我听说满峦、油宰那里有的连活人都杀了吃了,那才可怕!”
      白顾南道:“不论怎样,这样做总归是不对的,你们可知道这人的尸骨埋在哪里吗?”那两人犹豫地点了点头。白顾南道:“带上这口锅,领我们去。”
      尸体放在一个浅浅的坑中,还没有埋上,那两人将锅中的东西全都倒了进去,又加土埋上。大师兄咦了一声问:“这人的肚子里面怎么全是土?”
      “满峦那里以前山上都是花,水患过后花都死光了,们说那里的土可以吃,我们这里有几个人就偷偷跑去偷土吃,被满峦的人赶了回来,吃的太多了,一路跑回来没想到死了。”

      大师兄奇怪道:“土也能吃吗?”
      “能,满峦的人都是吃土的,我也吃过,那里的土有股青草鲜花的味道,吃不死人,还能够抵饿!”一人斩钉截铁地说道。
      大师兄道:“我看你们是疯了!”
      “谁愿意平白无故的吃土,只要能够活下来,那就总比死了好!”
      “不是,我有一个疑问,”白顾锦道,“你们都成这种样子了,难道就没有人管管你们吗?”
      “当然有人管了,”那人突然激动起来,愤怒道,“水患一开始,我们平时敬奉的真武房便出现了几位修行者,我们以为们是来救我们的,结果呢?们说只有能够给房捐赠一万两的人才能够得到真人的庇佑,我们哪有那么多钱,除了富浑那个地方开采矿石百姓有点钱,其的都只能在外面等死!你们有没有看见有一座比山高的真人像?那以前是没有的,就是水患开始后突然拔地而起,那些有钱的交了钱的人就能够躲到山上去,洪水淹不到们,我们呢,就只能在山下面等死,还好,后来水退了,可是我们辛苦种的粮食也没有了,只能天天饿肚子!”
      白顾锦道:“们就不管?”

      “管,给钱就管,没钱就滚一边去!”
      白顾锦道:“不会吧,真人可不像这种人啊!肯定是下面的人在捣乱!”
      大师兄也道:“我不信,哪有修行者会这样做?这样忽视凡人的性命,那这个修行者当着有什么用?天上的人也不会轻饶的!”
      “反正我没感觉到,我们挨饿这么久,也没见着有什么人来救我们。”
      白顾锦又问:“既然凭空多出一座山,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跑上去,我听说修行者不能打杀凡人,你们如果硬闯,们不也没办法吗?”
      “怎么没办法,那山的周围有一圈看不见的铜墙铁壁,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进不去。”
      大师兄道:“岂有此理,我从来没听过这样的事,我倒要去看看,看有谁敢拦我!”
      “你去了也没有用,谁都进不去,除非你有钱,有钱能使修行者推磨!”
      大师兄哼道:“我是殿下,们见了我都得给我下跪磕头,哪个敢拦我?”
      那两人奇怪地看了一眼。白顾锦道:“别听的,我弟弟傻,在说胡话。”
      大师兄嚷嚷道:“谁是你弟弟,别乱攀亲戚,再说谁说胡话了?都这时候了,咱们还装什么呀?你们放心,我身为殿下,一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你们等着我,我明日就让那群人给你们解决问题!”
      白顾南道:“罄于,可以了。”
      大师兄道:“哎呀,九曜。”
      白顾锦道:“肉粥~”
      “呕……”

      神像脚下果然有一道看不见的铜墙铁壁,动用神目看去只见这墙高约百米,长的看不到尽头,应该是将整座山团团围住,它的上面有没有一丝缝隙,无法攀爬,光滑的如同一面镜子。白顾南指了一个方向,们走了过去,见有一群灾民,约莫一百来人的样子将前路围得水泄不通。白顾锦几人挤了进去,见是铜墙铁壁上开出了一扇矮门,门能够容纳一个成年人弯腰屈膝进入,门口有张小桌子,一个打扮成凡人模样的修行者守在入口处,一手拿账本一手执笔。口中道:“来来来,不要急,不要挤,大家排好队,要有秩序,东西都准备好,我会一个一个查验,验明正身就可以进。”
      大师兄上去便揪了那人的领子,吼道:“大胆,谁给你发胆子,居然敢在这里为非作歹?”
      那修行者以为是个凡人,丝毫没放在眼里,哼了一声将衣服扯过,理了理道:“在这里胡闹是没有用的,任何地方都逃不过个理字对不对?你若有钱我就让你进,你若没钱就滚蛋。大家公平交易,你情我愿。我看你这个样子也像是个没钱人,你不如好好到外面想一想如何挣得钱财,届时我也好为你大开方便之门。”
      大师兄火道:“你管这叫方便之门?”一拳头砸在那修行者脸上,那修行者躲闪不及,竟被打翻在地。见着大师兄出手,白顾南眉头微微一皱便出手想拦,白顾锦抢先抓住的胳膊冲眨了眨眼,意味再明显不过,有人愿意出头再好不过,白顾南看了一眼倒也勉强同意。那修行者被掀翻在地,双目瞪圆,当即便跳了起来,捂着脸尖叫道:“啊,好你个厉害的凡人,居然敢打我,我看你是不想要命了!”
      大师兄挺了挺胸膛盛气凛然道:“怎么,你还敢杀我不成!”

      那修行者冷笑一声:“我怎么会杀人,我根本不需要。”
      大师兄道:“你什么意思?”
      那修行者又是一声冷笑,往旁边若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灾民突然冲了上来一群人将大师兄扑倒在地,十几个人摞成人山将压在最低下,大师兄伸着胳膊叫道:“你们做什么呢?我可是在帮你们,你们怎么不识好歹呢?”
      有灾民道:“你这根本不就不是帮我们,你这是害我们啊,每次只要有人生出骚乱,这里的神门便会关闭三日,有一次关闭半月之久,你根本不知道饿死了多少人,你快住手,你如果不住手,害的就是我们!”
      大师兄听了更加恼怒,指着那修行者骂道:“你还敢给我关门!”
      那修行者束手在一旁,低头看着得意笑道:“这位小兄弟你可不能怪我关门啊,如果我不关门的话,那这里的骚乱引起更多人伤亡怎么办呢,我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人手心有余而力不足,咳,我看今日的工作到这里可以结束了,大家先散了啊!”
      作势要往门内进,有灾民立刻跪倒在面前抓住的衣服哀求道:“大人,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是凑够了钱的!你这一关门,我们可能就等不到那个时候了!”从怀中取下一个包袱,打开来里面是一些银子和银票,还散着一些铜钱。“您看看,您数数,我这正好凑齐了的!”

      那修行者望着那皱巴巴的银票和散银子面露鄙夷,不屑地甩了袖子,矮门倏地在身后大开一些,闪身躲进,随即门便要合上,一只手抢在门关闭之前抓住了的肩膀,将半截身子拉出,门将闭不必,半截身子在外面,半截身子在里面,横在铜墙铁壁之上。大师兄大笑道:“做得好!白顾锦!”那修行者失了面子,当即便是一怒,生出一副绿面赤须的狞恶模样。
      众人一见这场景知道这人是 ,吓得跪了下去不住求饶,生怕发怒连累自己。大师兄趁机爬了起来,骑在那修行者身上就是一通爆锤,把众人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白顾南觉得此举有些过了,抓住挥拳的胳膊道:“可以了。”
      大师兄还没有解恨,被白顾南抓着拳头却落不下来,愤愤道:“九曜,你看看这人多么可恨,你别拉我,让我好好揍一顿!”
      白顾锦一旁添油加醋道:“小善,这人间接害了多少条性命,你可不能对善良。我看打的还轻,呀,这人还敢瞪我们!打!继续打!”说罢撸了袖子也冲了上去。白顾南一手横在胸前拦住,道:“别胡闹。”另一手把大师兄一拉将从那修行者的身上扯下来,冲道:“够了!”
      大师兄跺了一下脚,瞪着那个修行者。

      那修行者本是一只绿鸭子成精,在这真武房作威作福了好些年,还从没受过这样的委屈,抱头骂道:“你们几个,你们好大的胆子,刁民,都是刁民,居然敢辱骂殴打修行者,我告诉你们,你们都别想活了,我要叫你们下地狱去,永世不得超生!”
      白顾锦乐道:“你这只绿毛鸭子也敢口出狂言,你也不看看我们是谁!”
      这绿鸭子此时才有些反应过来了,刚才被们从结界门里拉出,只顾着生气,倒忘了这种事情凡人怎么可能做到?再一看这三人,虽然穿着旧衣服,可气度一看就不是凡人,怎么傻到以为们是灾民?不过,这天上地下谁能大得过真人,眉毛一竖,喝道:“我管你们是哪路的 ,在这真武房作乱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我劝你们速速放我下来,不然等我禀明了真人君,我叫你们尝尝龙须勾、斩女鬼刀的厉害!”
      白顾锦道:“大言不惭,你一个小小的看门人竟也敢替真人做主了?”上前一把抓住这鸭子头上的绿毛将从墙上拔下,不欲与废话,手中幻出虹盾剑在脖子上一横,道:“看清楚这是什么?”

      “这,这……你是……”绿鸭子惊得说不出话来。
      白顾锦指大师兄道:“不是我,是。”
      大师兄看着居高临下问:“我刚才听到你想让我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不,不敢,不敢,”绿鸭子吓得浑身战栗,腿一软就瘫在了地上哭道,“殿下饶命啊!”
      大师兄冷哼了声,衣服由下到上变回了原本的模样,整个人神采飞扬地俯瞰着脚下的绿鸭子,不过少年模样,生来便被教授天子之道,此刻倒也有些威慑之力。白顾南看了一眼,有些不赞同露出身份。而这番变化在周围的凡人眼里立刻产生了反应,人们纷纷跪倒在地,大呼 下凡。大师兄制止了众人的欢呼声,道:“你们都不用再担心了,有我在,你们所有的问题都会解决的。”踢了绿鸭子一脚,命令道:“现在把门给我打开,把结界给我撤了,让这些人都进去!”

      绿鸭子面露难色。
      白顾南道:“罄于,这结界绵延数百里,突然撤了恐怕会生异变,先准备些物资发放给灾民,然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有人叫道:“不行啊,放我们进去吧,我们都要饿死了!”
      又有人骂道:“你怎么能这么说,难道我们这些人的命就不是命吗?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没一个好东西!”
      白顾南也没想跟们解释,叫了那绿鸭子起来。大师兄有些为难地看着面前哀求的这些人,犹豫道:“九曜,要不然……”
      白顾南道:“不行。”
      大师兄有些失望,白顾锦揽过的肩膀笑道:“都知道你是好心,不过这么多的灾民安置起来可不容易,得一步一步慢慢来。”
      大师兄清了清嗓子安抚众人道:“大家都不要着急,我说到做到,一定会帮你们解决问题的,不过你们要稍安勿躁,安心在外面等着。”
      众人叫道:“等不了啊,你们跑了怎么办,谁来管我们啊!”
      大师兄大声道:“我保证不会跑!”众人还是担忧,扑了上来抱住大师兄的大腿,大师兄见状赶忙往后躲,想到之前被一群凡人团团围住的困境,哀嚎一声,“又来!”

      白顾南看了一眼绿鸭子,这人会意立刻在结界上拿笔划了一下,结界门开了一个大的缝隙,白顾锦一抓大师兄,几人迅速走了进去,将那群凡人拦在外面。结界门一关闭,们再回头往外看去,那些无助的灾民已经转而愤怒,冲着结界又骂又踹。绿鸭子小心翼翼地看着们的神色,觉得外面这些灾民的举动实在是太过疯狂,恐怕惹恼了们,便擅自做主将这结界由虚变实,阻挡了外界视线。
      大师兄见状吼道:“你又做什么妖!”
      绿鸭子浑身颤抖道:“殿下,我是怕们这模样惊扰了您,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立刻给您撤了!”
      大师兄想了想道:“算了,就这样吧。你是看守这家房的修行者吗?”
      绿鸭子忙不迭地点头道:“是,小人名叫绿……”
      大师兄不耐烦打断道:“我管你叫什么名字!现在立刻派人把你们现有的粮食全都发放出去,你要是敢问人要一点钱财,我就把你的毛拔光!”
      绿鸭子忙赔笑道:“是是是,殿下说得对!我这就安排人去干,殿下,您下界也累了吧,让我领您去里面休息,然后您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白顾锦见点头哈腰不像只鸭子像条狗似的倒觉得有趣,扭头道:“我看行,顺便再给我们准备些吃的。对了,我们这位朋友不吃肉,记得也弄些素菜过来。”
      绿鸭子道:“是是是,不过小人眼拙,敢问您二位又是哪里的修行者?”
      白顾锦一指白顾南道:“镇子上的九曜君,我呢,就不多说了。”
      白顾南道:“是镇子上中的一位司礼神,是与我一同下界安抚灾民的。”
      绿鸭子擦了擦汗道:“原来是殿下、九曜君、司礼神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白顾锦道:“也没想叫你迎,不多说了,你这里不是那些有钱人的避难所吗,快带我们进去瞅瞅,我倒是要看看这花了一万两银子买来的地方究竟值不值得!”
      绿鸭子尴尬一笑,忙领着们进去。

      真人神像的脚下便是一座规模宏阔房,黄金屋顶,明柱素洁,配合着居高临下笑面慈悲的武神像,使人感受到一股庄严的气象。房正门前横着一尊长条状的香炉,里面插满了求神保佑的燃香,有粗有细,种类繁多,但都是名贵的香,正是这香炉中的香气冲上了云霄。那香灰堆的将要溢出来,白顾锦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绿鸭子趁机献媚道:“这是郁金香,安息香,瑞龙脑,龙涎香,龙涎香最贵重,一两价值万金,焚之,能聚香烟,缕缕不散。”
      白顾南望了一眼这天上郁结不散的香气,抿唇不语。
      白顾锦似笑非笑道:“难怪一人要一万两银子,你烧了这么多的龙涎香,钱够用吗?”
      绿鸭子如同当头棒喝,慌张道:“这,这龙涎香是昔日真人征战鲛人族带回来的,并非是用钱买来。”
      白顾锦道:“那你们收了那么多钱用哪里了?用来盖黄金屋顶了?真人天后的房也不敢这么奢侈吧?”
      大师兄闻言看了一眼绿鸭子,绿鸭子知道这群人都不好相处,不敢再随便接话,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从真武房的正门走入,便见着几个守值的房小官正团团围在地上掷骰子,正玩的兴高采烈大声嚷嚷着买大买小。们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叫道:“绿毛妖,今天又收了多少钱,快拿来给我,我钱都快输光了!”
      绿鸭子连忙跑过去捂住的嘴,众人见这样奇怪的举动纷纷停了下来,绿鸭子又朝着们使眼色,往身后努努嘴。此时白顾锦们也不需用灾民装扮掩饰,早已换了平时模样。这些小修行者一看便知来历不凡,麻溜地从地上站起身来。绿鸭子又介绍道:“这三位是……”

      白顾南道:“不必说明我们的身份。”
      绿鸭子连忙点头应是。
      大师兄咳了一声。
      绿鸭子连忙吩咐下去道:“你们几个帮快去准备好厢房,还有吩咐厨房做些吃的送过来,记得要几道素菜。你们几个赶快去库房把咱们之前储备的粮食全都拿出来发放给外面的凡人,快快快!”
      房的修行者们有些莫名其妙地盯着,有位站了出来道:“你在说什么?要把库房的东西送出去?白送?”
      绿鸭子道:“白送,不收钱。”
      “你发什么疯?”
      “不是发疯,咱们的职责就是守卫房,守卫这一方百姓,送粮食有什么不对?”绿鸭子冲眨眨眼。
      那人不理解,反倒问:“我说你眨什么眼睛,抽了?”
      绿鸭子见这般执着欲哭无泪。
      白顾锦插进来道:“你说你说你们的职责是守卫这一方百姓,可外面的百姓就要饿死了,为什么不打开库房分发粮食给们呢?”
      那人道:“我们听令行事,上面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白顾锦道:“上面?真人?”
      那人道:“不错,你们是哪里来的人,怎么敢插手真武房的事情?”
      白顾锦道:“我不信真人会做这样的事。”
      绿鸭子连忙接着训斥那人道:“你胡说什么?真人一直忙于魔大战,怎么有时间处理这些事?还费什么话,我叫你们把库房门打开,就去把它打开!真人说了这殿内的事物由我做主,你们是要犯上作乱吗?”
      众人哪还敢有问题,虽然心中略有不满犹豫,但还是按照绿鸭子的吩咐去拿库房钥匙。
      待所有人下去,绿鸭子冲着们三人又深深鞠了一躬,试探性道:“九曜君、小殿下、司礼神,小人已经按照你们的吩咐将事情办好了,就先退下了,您要是有什么问题,我随叫随到。”
      白顾南道:“等等。”
      绿鸭子谄笑道:“君还有什么事?”
      白顾南道:“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正需要有一个人引导,不如你就暂且跟在我们身后。何时混乱平息,何时你再离开。”绿鸭子略有犹豫地看了一眼,白顾南道:“有什么问题吗?”
      绿鸭子忙低头道:“不敢。”

      房的修行者们速度倒挺快,不一会儿便堆来一桌子菜肴,大师兄迫不及待往桌前一坐,叫道:“饿死我了,从昨晚上到现在我一口都没吃过。”
      绿鸭子在旁边殷勤布菜,闻言立刻盛了一碗黏稠的粥给,“空腹吃东西可不好,殿下先喝些粥垫垫胃。”
      大师兄接过碗,一饮而尽,喉咙翻滚两下,脸色突然古怪了一下,问:“这是什么粥?”
      绿鸭子道:“桂花莲子粥,是莲子太大卡喉咙了吗?小人帮您把莲子挑出来。”
      大师兄放下碗,想起昨夜的那碗肉粥,胃里隐隐又开始翻腾起来。
      绿鸭子紧张问:“殿下怎么了?”
      “这是吃不下了,”白顾锦好笑道,夹起一根鸡腿到碗里来,看了一眼白顾南,见面前碗筷都没动,“你怎么不吃?”
      白顾南道:“我吃不下。”问绿鸭子:“那些住在这里面的人也有这样的待遇吗?”
      绿鸭子回道:“差不多……毕竟是用钱买进来的,我们肯定会好好照顾们。我之前在界门前说的公平交易可不是随便说说的,是认真的。们捐了一万两,弱水来了不用怕,饥饿来了不用怕,在这山上过着 般的生活,衣食无忧,性命无虞,每天只需要考虑今天吃什么、玩什么。”

      白顾锦道:“说的这么动听,我都想给你交钱了!”
      绿鸭子道:“那哪能要您的钱,你要是乐意来,我随时欢迎。”
      白顾锦笑道:“那敢情好,那我天天到这里来做客,指不定哪天还能碰见真人。”
      绿鸭子眼睛一亮,道:“您对真人……”
      白顾锦道:“心之向往啊!不过真人高高在上,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司礼神,千百中的一位,入不得的法眼。听说真人早年战绩赫赫,你跟经过不少事吧?”
      绿鸭子道:“还好还好,其实我跟着真人也就几百年而已,真人夸我机灵聪明,叫我来这里看守房,后来便很少见到了。”
      白顾锦道:“我道听途说过不少事,不知道哪一件是真哪一件是假,你给我说说真人是如何战绩赫赫的?”
      绿鸭子道:“这要说便不得不从万年前斩女鬼说起了。”

      “那时,归墟外的深山中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大无比的女鬼,按理说女鬼这种生物在上一代诸神魂兮归墟时就一同死去了,可不知为何又突然冒出了一只女鬼,大概是天灾来临之时它藏在地下躲过一劫。毁坏森林,以吃人为生,又威力巨大,所有的修行者们都奈何不了它。然后,真人登场了,那是真人还不是真人,只是在众神之中稍有些名气,在那些大神们看来仍旧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但就是这个小人物深入女鬼的藏身之处,与它缠斗两年之久,最终用一把刀斩杀了女鬼,一战成名,真人觉得仅仅封个武神之名不足以表达的成就,于是九天众神联名上书请求封为真武大神,那把斩杀女鬼的刀也被赐名为斩女鬼刀。”
      白顾锦佩服道:“这么厉害?连女鬼都能杀了?”
      “那是自然。”
      白顾南道:“斩女鬼也并非真人一人功劳,合位修行者都有出力。”
      绿鸭子道:“对对对,大家都出了力的,我一时激动夸张了点,哈哈!不过真人确实厉害,多年来征战四方,威名远播,这天上地下的人又有几个人敢跟为敌?”
      几人不以为意,白顾锦又问:“真人除了这些战功之外,还有没有些别的东西?”
      绿鸭子道:“什么?”

      白顾锦道:“比如说什么风流佳话,为人津津乐道的,茶余饭后闲聊的,或者是不为人知的事情?”
      绿鸭子愣了愣道:“这……”
      白顾南扭头道:“你这是吃饱了吗?”
      白顾锦道:“还没,快了。”又暗示绿鸭子继续。
      白顾南道:“罄于,你吃好了吗?”
      大师兄点点头。
      白顾南取了一双干净的筷子又问白顾锦:“你还想吃哪个?”
      白顾锦看要给自己夹菜,受宠若惊道:“花小善,你这么客气搞的我还有些不习惯。”见白顾南执意这样做了,白顾锦也不矫情,连指了几道荤菜。白顾南依次将菜放进的碗内,白顾锦笑道:“多谢多谢,下次换我给你夹啊!”
      白顾南却站起身来,道:“我们该出去走走了。”
      白顾锦刚往嘴里填了一口菜,闻言抬头道:“啥?我东西还没吃完呢?”
      白顾南道:“所以,端着边走边吃吧。”

      几人遂走出外面来,有一位修行者跑了过来对着绿鸭子问:“库房的门都打开了,大家正在搬东西,要我过来问一句真的要把所有的都发出去吗?大家都在等你的话。”
      绿鸭子道:“自然是真的。”又偷偷朝着白顾锦三人这方看了一眼,面露为难。
      白顾锦道:“你有什么话直说。”
      绿鸭子这才道:“库房里的存粮有限,而灾民的人数多,一旦将们全都发放出去的话,我担心只能帮助那些灾民度过这一小段时间饥饿,然后大家又会陷入没有东西吃的处境。还有,那些进入山中的人们我们也不能不管不顾。其实我心里有一个主意,那就是先把大米、面粉这样的能抵饥饿的主食先发放一部分给灾民,我会让椿乐、满峦、富浑、油宰这四处的下属修行者即刻动身去周边募捐,保证之后的供应。”
      白顾锦道:“你这也并不是毫无打算,说得有些道理。”
      白顾南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然后道:“就按照你说的办法。”
      绿鸭子欣喜答是,又握住那修行者的手臂用力道:“记得一定要小心,真人现在不在,这里可不在在我们的手里出差错。”那修行者顿悟似的点了下头,即刻退了下去。绿鸭子又奉承笑道:“不知君、殿下、官三位想要先从哪里开始看呢?”
      大师兄迫不及待地道:“自然是先看看那些进来的人被你们安置的怎么样了!”

      山的一面为真人神像,另一面便是这些人居住的地方。之前白顾锦与白顾南在天上看到的稀稀落落的房屋,就住着们这些人。那房屋也算不得豪华,不过是普通的屋舍,空间也小。绿鸭子道:“虽然小了点,能遮风挡雨也不错,况且这房子结实的很。”
      房子的周围还种着菜园子,有人在菜园子里劳作。大师兄问:“不是说们过的是衣来张口,饭来伸手生活吗?”
      绿鸭子道:“那种富裕生活,人处在里面都会懒散丧失志气的,况且们就是不劳作的话,也都有饭吃。这些人进了山无事消遣,是们愿意给自己找些事做,可不是我们逼们的。”
      白顾锦端着碗跟在后面,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听们这番对话笑道:“你这人还挺会找理由。”
      绿鸭子尴尬地笑了笑。
      白顾锦一伸手招来菜园子里劳作的一人,那人看起来有些虚胖,意识到对方冲自己招手便赶快跑了过来,扑通一声跪下,吓得白顾锦碗都快要从手里掉下来。白顾锦道:“你这个人这么客气做什么?我可受不了如此大礼!快起来!”
      那人喘了口气道:“大人找我什么事?”
      白顾锦道:“我就是想问问你门在这里住的习惯不?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说出来,我们帮你解决。”
      绿鸭子忙冲使眼色,那人道:“没有不满意的,完全没有。大人救了我们一家,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功德无量。”

      白顾锦道:“你们今天早上吃的什么?”
      那人看了眼绿鸭子,回道:“三菜一汤。”
      白顾锦追问道:“什么菜,什么汤?”
      “呃……我……”
      绿鸭子连忙道:“有菜有肉有鸡蛋,这日子比外面的好过多了!”那人也急忙点了点头。
      大师兄想到外面的人只能煮树皮吃,们不知道好了多少倍,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绿鸭子长舒一口气,笑道:“大人都听见了吧,们住的挺好的。”
      白顾锦微微一笑,虽然心里明白这只绿鸭子一直暗中使眼色,也没就此事抓着不放,转而问:“我看着山上住着也没有多少几户人家,难道进来的人就这么多吗?其的人呢?”
      绿鸭子似乎有些犹豫,想了下才回答道:“是进来了很多人,还有一些人在另一处。”
      白顾南道:“那就带我们去那个地方。”
      绿鸭子隐隐有些紧张起来:“这个……”
      白顾南道:“怎么?”

      绿鸭子道:“那地方污秽不堪,又脏又乱,我怕那地方赃了你们几位的眼,况且也不一定进得去,那地方很挤,几乎下不了脚。”
      白顾南道:“你这么一说我反倒有些好奇了,不必多说,在前领路吧。”
      绿鸭子只好领着们往上方走去,转眼们便来到了山顶,上面空无一人,倒是那神像的头颅后方有一个铁门,门上又开了个小口,用铁链锁着。绿鸭子上前开了那铁门,内里乌漆麻黑的。
      大师兄指着里面问:“什么意思?那些人就住在这里面?”
      绿鸭子道:“是。”
      白顾南道:“我们下去。”
      绿鸭子朝前领路,白顾锦道:“这里这么黑,小善,你发光发亮给我们照下路呗!”
      白顾南不说话。
      大师兄奇怪问:“你说什么?”

      空间突然亮了起来,原来是绿鸭子摸到了墙上的一盏油灯,将它点了起来。白顾锦颇有些遗憾,眼神不住地往白顾南的身上飘,白顾南似乎不太乐意,越过向前走去。
      几人往下走了一段距离,约么已经过了神像的脖子,下到了胸廓的地方,拐角一转,几人先是闻到了一股说不上来的奇怪味道,发腥发臭,然后空间突然变大,那地上铺着稻草,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人,男男女女都有,也不见们避讳。们见人来了也没多少表情,或闭着眼睛睡觉,或瞪着头顶发呆,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大师兄怒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这里可以住人吗?这不是变相的囚禁吗?”
      绿鸭子连忙道:“殿下先别忙着生气,听我慢慢讲。”
      大师兄道:“你最好给我说出个理由来,不然我就再打你一顿!”
      绿鸭子摸了摸自己的发青充血的眼眶,慌张道:“当然有理由,殿下,这些人被关在这里,是因为们自身犯下了大错,是们咎由自取!”
      白顾锦问:“什么意思?”

      们脚下旁边就躺着一位年轻男人,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布料还算不错,不过可能从进来这个地方就没有洗过,所以呈现出一种落败的灰黑色。绿鸭子踢了一脚,将踢醒,那人看了一眼,毕竟初来这里的人大都人模人样的,过了几天才会变成一副狗样子。所以便把们当做和其人一样,也没害怕,眼中只有不耐烦。绿鸭子道:“说说,你是为什么到这里来的?”
      那人道:“我丢下我的父母妻儿一个人跑了。我家里是卖药材的,家境一般,大灾来临之时,我听人说这里可以逃难,但是需要一万两银子,家里人商量了下,让我妻子带着刚出生的孩子花钱买命。”
      绿鸭子补充道:“那些刚出生的孩子还小,不占地方,也不需要吃东西,母亲带着婴儿来这里,我们可是只收一个人的钱的。”
      白顾锦冷笑道:“那你还挺人性化哦!”
      “家里正好能拿出一万两银子,我送我妻子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我不能死,只要我活着,我家就后继有人,妻子可以在找,孩子也可以再生,况且她生的是个女娃,长大了也要嫁给别人。所以我把钱从她怀里夺走,抢先一步进来了这里。没想到,却又被关进来了这里。”

      绿鸭子道:“这个人没志气没骨气,自私懦弱,家中还有年迈病弱的老父母,妻子温柔贤淑,的孩子才刚刚满月,可居然不顾家人,为了自己的性命将一家人的希望都打破,让家人失望伤心,这样无情无义的人我们怎么可能容忍呢?”
      大师兄听了也瞧不起这人,恨恨道:“这种抛妻弃子的人就应该杀了才对,你们居然还能让进来,让在这里苟且偷生,实在是太便宜了!”
      那人冷漠地看了们一眼,闭上了眼睛,看样子不想说话了。
      角落里围着几个人,看模样像是一家子,夫妻俩护着怀里的两个孩子,们眼神一直看着这边,似乎在奇怪们是干什么的。白顾锦指着们问:“那们一家子呢?我看里面还有两个孩子,难不成那两个孩子也犯了什么过错?”
      绿鸭子走了过去,道:“来,你自己说说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那父亲看样子像个老实人,大概察觉出们和自己不一样,有些惊恐地摇了摇头。
      绿鸭子一手将提溜起来,地上的两个孩子都惊吓地蜷缩成一团哭了起来,绿鸭子吼道:“闭嘴,哭什么哭,小心我把你们都给丢进神像的肚子里去!”

      孩子旁边的母亲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一手一个紧紧捂住两个孩子的嘴巴。空间里的其人似乎被这动静惊醒了,都扭过头朝着这边看,又面无表情,神情说不出的诡异。
      白顾南皱眉道:“把人松开。”
      绿鸭子立刻松了手,那父亲立刻往家人身边扑了过去,同自己的妻子一样拼命捂住孩子的嘴巴。先前那个年轻人看着这副场景冷笑了一声。
      绿鸭子踱步走到这一家子人面前,解释道:“这一家子人没什么钱,是普通的种地人。”
      大师兄道:“既然没钱,们怎么会进来的?”
      绿鸭子道:“们是没有钱,可是们的邻居是一个富人,那位富人可是个远近闻名的大善人啊!平日里帮助父老乡亲们做了不少好事,当然这一家人也受过富人的恩惠。弱水来临之后,这位大善人散尽家财,替很多妇孺垫付了能够进来这里的一万两银子。这一家子人呢,或许是知道的晚了,等们求到那位大善人的门前,那大善人除了留下自己一家五口的救命钱,就不剩什么了。”
      佯装惋惜地叹了口气,指着那位父亲道:“没想到这个看似忠厚的老实人趁夜提了把砍柴用的斧子把人一家都给杀了!”

      大师兄闻言气的浑身颤抖,上前踹了那男人一脚,那男人趴在地上哭道:“不,不,我没想杀的,我只想把钱偷过来,可是我没想到醒了,还叫醒了其人,我是没有办法才杀人的!对了,们一家五口,我只杀了四个人,我拿走了四万两,还留下了一万两!”
      绿鸭子冷笑道:“确实留下了一万两,也确实留下了一个人的性命,那人就是那位大善人的孩子,只有十四岁。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怀揣着一万两的银票独自往这里赶,路途遥远,一路上又有那么多的人虎视眈眈的,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反正我可没见到那孩子进来!你们一家人是安全了,可惜那位大善人一生行善积德,临了连个子嗣都没留下!”
      那一家人抱头痛哭,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悔恨。
      大师兄大骂道:“可恶!可恨!”
      白顾锦道:“既然人是这个男人杀的,那么只管一个就可以了,为什么把的妻子和两个孩子都关了起来?”
      绿鸭子不卑不亢回答道:“司礼官没有听说过连坐这个罪名吗?这人害了五条性命,仅仅只惩罚一人怎么能够替那位大善人平反,怎么能够安抚被害者的冤魂?官眼里只看到了这两个无辜受牵连的小孩子,但我不一样,那被害者里面也有一位孩子啊!”

      白顾锦竟险险被说服。那男人突然一头狠狠冲向墙壁,瞬间血流如注,白顾锦一试鼻息,居然就这样撞死了。
      绿鸭子状似感慨地看着这尸体道:“偷来的命,是活不长久的。”扫视了一遍这里的人,继而扬声说道,“被关在这里的所有人,们或许背负了人的人命,或许偷盗了别人的钱财,总之或多或少都在行为上伤害了其人,所以们才受到了这样的惩罚。”
      大师兄看了一眼周围,先前对们的怜悯都转变成了鄙夷不屑。
      白顾南道:“倘若杀了人,确实应该以命偿还,可不应该祸及家人。们之中罪行有轻有重,不能一概而论全都关进这里面,若是可以的话,可以效仿凡间的官府,升堂审问,再量刑处理。这两个孩子就先放出去吧。”
      绿鸭子点头道:“君说的有道理,一会儿等咱们出去了我就着手准备。”
      白顾南点了头,又问:“这里目测也就一百多人,还有其人吗?”
      绿鸭子道:“有啊,们都在外面呢!”

      这外面指的是神像外面,神像胳膊的一侧又有一道小门,们跟着绿鸭子走了出去,向上向下延伸出一条十分狭窄的小路。说它是路简直是夸大其词,人若想要通过只能将整个身子贴着神像一步一步往前挪。那神像的上下都站着或挂着不少人,被挂起来的人整个身子的重量都悬在一根普通的绳子上面。
      这些人在擦神像,在替神像拔草。
      真人的神像在日光下闪闪发光,威武慈悲的面容朝着脚下的土地看着,那眼眸垂下,几乎分毫不差地落在了这些为它服务的人的身上,白顾锦突然觉得有些刺眼,觉得这神像像是在监视这些人劳作似的。
      绿鸭子道:“们通过擦拭真人像,通过自己的劳动可以换取吃的喝的。”
      白顾锦突然想起那扇铁门上开的那个小口,这些人冒着风险就是为了从那个小口里换一些吃的。
      大师兄朝下望了一眼,连都觉得有些胆战心惊,“这好像有些危险吧?”
      绿鸭子道:“风险是肯定要冒的,谁让这些人犯了错。”

      白顾南道:“可有人失足落下丢了性命?”
      绿鸭子随意道:“有,不过也不多,也就一百来号人吧!”
      白顾南隐隐怒道:“在你的眼里,们的性命就无足轻重吗?什么叫做也就一百来号人!”
      绿鸭子一惊,没想到白顾南会因为这事大怒,想下跪地又不够,只好连连作揖道:“君息怒,君息怒。”
      白顾锦却想这人肯定早就积攒了一肚子火,憋到这时才发难真是辛苦了。
      白顾南又道:“尸体呢?埋在了哪里?”
      绿鸭子不敢再说话,连忙领着们往下面走,来到神像腰间,那腰间刻了腰封和坠子,那坠子上有孔,通入腹腔之中,孔径可容纳一人钻入。几人还未到跟前,便闻道一股刺鼻的气味,这股气味和从下面升腾起来的香混合在一起,要多难闻有多难闻,大师兄直接弯腰吐了出来。
      绿鸭子胆怯地指了指那孔径,道:“死人都在这里面。”

      白顾锦捏着鼻子透过孔径朝里面一看,依稀投进去的光线让将里面情形看了个大概。这里面岂止一百来号人,说是几百人也不为过,尸体层层叠叠被扔在了一起,有的睁着大大的眼睛,有的则血肉模糊,这些人生前受苦受难,死后也是毫无尊严可言!
      这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的真人神像,内里竟然是一堆令人作呕的尸堆!
      白顾锦转身愤怒道:“你骗我们!”
      绿鸭子急道:“我没有骗你们,我没有骗你们!这些人有的是从神像上面掉下来摔死的,有的是像你们看刚才看到的那些人,们一部分好逸恶劳,不肯出来擦神像饿死的,一部分害死了人良心不安,还有绝望的、自杀的、杀的,加起来就这么多了!”
      白顾南也看过了那里面,面色阴沉地吓人,鸦翩突然降临在手上,尖锐的一端直指绿鸭子的喉咙。绿鸭子吓得立刻就傻眼了。
      白顾锦忙叫道:“小善!”
      大师兄也吓了一跳,出声劝道:“九曜,虽然可恶,可毕竟是真人的人,大小也是个修行者,我们可没有杀的权利。”
      白顾锦握住的胳膊,察觉到竟气的微微有些发抖,便用力握紧了,“白顾南,你曾说过的,你不杀生,可是个人!”
      白顾南眼睛微眯,咬牙道:“我也曾说过我会视情况而定,这人该死。”

      “是该死,但你不用动手,等我们解决了这里的危机,我们将此事禀告镇子上,天规森严,让镇子上来处置们!何况此事也不是一人主使,”白顾锦手指遥遥一指神像的脸,大声道,“这人才是!”
      白顾南的面容微微有些松动,白顾锦抓着的手臂将它慢慢放了下来,绿鸭子吓得已经湿了□□,鸦翩突然冷冷一挥,绿鸭子大叫一声倒在了地上,是白顾南用鸦翩打断了的一条腿。
      白顾锦拉了拉的袖子道:“小善,我们先下去看看那些用来赈济灾民的粮食发的怎么样了,如何?”
      白顾南点了点头,几人不再管那绿鸭子哀叫哭喊,路过之前经过的那户人家时,们正躲在屋子里小声啜泣。白顾南透过窗户就那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随后直接下了山。
      们三个刚下了山,就有一位修行者急匆匆地跑了过来,那修行者见们旁边没有那只绿鸭子,奇怪地朝着们身后看了一眼。
      白顾南冷冷道:“别看了,下不来了。你有什么事?”

      那修行者才道:“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我们听你们的要求开仓放粮,可没想到那群刁民们居然在外面为了粮食互相抢夺,还打了起来,我们出去劝们,们不听,还趁机往里面跑,现下人都涌了进来了!”
      白顾锦道:“不是有结界吗?你们怎么不拦着们?”
      那修行者顿了一下,又叫道:“结界不好使啊,我也不知道们是怎么突破的,反正人一下子就涌了进来,我们拦也拦不住啊,现在下面都乱成一锅粥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白顾南道:“立刻带我们过去!”
      原本的结界门破了一个大缺口,人流如同潮水般不停地往里面涌入,白顾锦几人根本就挤不到前面去,远处的地平线上还有人影源源不断地往这里赶来。那些冲进来的人们跑进了房里面,跑到了山上面,们已经开始抢夺物资,男人用拳头,女人用牙用指甲,孩子的哭闹声、人们的叫骂声混合在一起,场面十分混乱。

      而房看守的修行者居然就站在一旁,看到们出现才不痛不痒地冲着骚乱的人群吼了几句诸如“大家不要打了”“大家不要往里面进了”之类的话。
      大师兄一看这动静这么大,也慌了,有些无措地朝着白顾南看了一眼,白顾南道:“先封闭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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