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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阿精了然, ...

  •   阿精了然,对白顾南更是欣赏。
      白顾南有些苦闷地低头不说话了,白顾南将他的东西摆到一旁,白顾锦走了过去坐下,自此和白顾南一桌而食。
      白顾锦觉得白顾南又受委屈了,他自从得知白顾锦就是姚洛后一直很受打击,如今白顾南回来还照顾了白顾锦的饮食,这让他更受打击了,好几日都躲在梅林里不出来。白顾锦与白顾南一同散步时常能听到从梅林中传出来的悲伤的小调,这时常让白顾锦摸着自己的肚子停住脚步向梅林张望。
      白顾南道,“这调子不好听,不利于孩子的成长坏境,你要是想要听曲,白顾锦陪你去偏僻听戏,你不是喜欢听戏吗?”
      白顾锦叹道,“白顾南一个人在这里白顾锦不放心,始终是白顾锦们两个亏欠了他,你说白顾锦有什么办法能够补救呢?”
      白顾南道,“他不需要你补救,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就像白顾锦。”
      白顾锦瞧了他一眼,撇了嘴道,“你是为了你儿子,可不是为了白顾锦,不要把自己讲的那么伟大。”
      白顾南顿了顿,道,“孩子在你的身上,白顾锦为孩子也就是为你了。”
      这又是什么歪理?白顾锦道,“白顾锦懒得走动,你若是无聊就一人去看吧。”
      白顾锦转身走掉,一个人有些烦闷地回到洞中,拿了本书来看,可却又看不进去,心中烦闷难以压制住,越看越觉得书中写的这些大道理全都是在放屁!白顾锦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书中这般清心寡欲,索性合上了书俯在案子上闭目养神。
      过了不多时,白顾锦在洞中突然听得天上天雷滚动,雷声阵阵,心中一惊,这是有人历劫飞升才会有的动静!现阶段阿精就在白顾锦这里,难不成是阿精这十个时辰来终于要飞升您了,不由得心中替他喜悦,又唯恐阿精受了雷劫之刑受伤,便连忙赶出洞外查看,正巧看到阿精提溜着小纸人的脖子回来,一脸怒气。
      白顾锦见阿精浑身焦黑,衣襟破烂,虽是难看了些却并没有伤痕,这便放下心来,喜悦道,“阿精,恭喜你飞升您!”
      阿精的脸更黑了,因着被雷劈过看的并不是很明显,他闷声道,“别恭喜了,可不是白顾锦飞升的您,是咱们的小妹小纸人,她的雷劫至了,被白顾锦倒霉给碰到了,劈了白顾锦一身焦黑!”
      白顾锦一时哑言,小纸人不过方四千岁,雷劫便至了,这雷劫一向是看人下手的,比如阿精他的雷劫不至,所有人都认为他,怎么说才委婉一些呢,是个没什么作为的老人,白顾锦也是两万岁时才飞升您,六万多岁时飞升人,却也是不错了,被人津津乐道了好一会儿。小纸人竟能四千岁雷劫便至,看来老天对她的期望很深啊!唔,白顾锦日后可得多巴结些小纸人,说不好她将来有什么大出息呢!
      小纸人挣扎了半天,仍旧挣扎不来,瘪着嘴却又哭不出来,十分搞笑,只好装作哭出的样子来,道,“阿精,你快放白顾锦下来吧!”
      阿精一言不发地将小纸人的身子丢在地上,小纸人顺势打了个滚,化作人形躲在白顾锦的身后面,伸头去吐舌头给阿精。
      白顾锦戳了她的脑门,道,“你啊,平日里不用功,将来你怎么能受的天雷飞升人呢?”
      小纸人捂着脑袋,笑嘻嘻道,“有阿真人阿真人,几位师兄弟,还有姐姐,小纸人不怕。再说,阿精不是也没飞升吗,小纸人下次的人之劫一定会很久才出现,家里面就数阿精最笨了。”
      这可触犯了阿精的逆鳞,他最讨厌听到别人说他怎么还不飞升的话,他已经准备好了几个时辰了,可雷劫就是不至,他又有什么办法,都问他,都问他,他又不是老天爷!
      阿精张牙舞爪地面目狰狞地怒道,“白顾锦好心好意帮你挡了雷劫,受了这一身的伤,皮毛都毁了,你还说这风凉话!下次飞升人让雷好好把你劈成焦黑,把你劈成了蜂窝煤,看你还得意不!”
      小纸人哼一声,白顾锦唯恐她的态度再次惹怒阿精,道,“小纸人,阿精是因为雷劫始终不至,所以无法历劫飞升,和你可不一样。就你那点小能力连个野兽都打不了,你这次能够平安渡过雷劫,还不是阿精帮你?你看阿精气的头都要冒烟了,还不快哄哄阿精。”
      小纸人看了看阿精,噗嗤一声笑出来,乐了道,“阿精,小纸人感谢阿精,可阿精还是赶紧去洗洗吧,阿精从头到脚都是黑色的,像是进了煤窑里面。”阿精气的鼻子都歪了,小纸人又俯身一拜,将腰弯到了地上,道,“小纸人谢谢阿精为白顾锦解围,阿精的大恩大德小纸人没齿难忘,以后阿精有什么需要小纸人帮忙的,尽管开口。”
      阿精用手抹了一把脸,见手上全是黢黑,不爽道,“算了算了,谁叫你是白顾锦妹妹呢,一家人胳膊肘也不能往外拐,你以后只要不在真人面前告白顾锦的状就好了。”
      白顾锦道,“方才阿精没有受伤吗?”
      阿精晃了晃身子,耸动了一下肩膀,道,“白顾锦倒是什么伤也没有,真是万幸。”
      小纸人笑嘻嘻道,“原来阿精这么厉害,小纸人以后可不敢再欺负阿精了!”
      阿精极大地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他一向搞不定小纸人,小纸人能崇拜他让他很有面子,道,“都是小意思,白顾锦去洗漱一番,换身衣服,这幅样子走在外面旁人还以为大树桩子成精了呢!”
      白顾锦和小纸人齐齐笑了,阿精就是这么幽默,他自嘲已经习惯了。
      白顾锦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愁,平日里白顾锦并不是爱美到每天都会在镜子面前欣赏一阵的女子,所以今日猛然想起来照镜子时吓了一跳,白顾锦的脸竟然圆润了一圈,原本还算有个尖下巴,如今变成了鹅蛋脸,虽说是依旧动人,可白顾锦握了握自己腰身上的肉,可以炼油了!
      小纸人闪进来,白顾锦慌忙拿起一件披风将自己的身子裹住,端坐在凳子上,一手遮了肚子,另一手拿了杯水来喝掩饰尴尬。
      小纸人莫名其妙地看着白顾锦这一番动作下来,如行云流水般变化,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插上了花,又扭头对着白顾锦看了看,开口道,“姐姐,你怎么在屋子内也要穿个披风啊,是不是冷了?”
      白顾锦又将披风裹了裹,面上一派自然道,“嗯,最近阴雨天多了些,姐姐年纪老了,受不得风寒。”
      小纸人笑嘻嘻道,“姐姐才多大年纪啊就说自己老了,其实小纸人都看出来了,姐姐你是不是…”
      白顾锦提着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厉害,只听得小纸人又坏笑着道,“是不是变胖了?”
      她方才拖了个长腔吓了白顾锦一大跳,还以为她猜出来了,原来是以为白顾锦胖了!白顾锦好笑地压抑住自己的想法,小纸人怎么会想到这些,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白顾锦从善如流的脱下了披风,在屋子里面唱这个确实有点引人注目,点点头道,“是啊,白顾锦最近都有些胖。”
      小纸人笑嘻嘻道,“这都是姐夫的功劳,是他把姐姐养胖的!他一定是担心姐姐会被白顾南师兄弟抢走,所以要把姐姐养的白白胖胖的,这样就没人会喜欢姐姐了,姐夫就可以独霸姐姐了!”
      哼,他哪里是为了这个,他分明是为了白顾锦腹中的小孩,才每日陪白顾锦散步,给白顾锦做饭!白顾锦不置一词,任由小纸人在那里瞎猜,反正左右她也想不到是白顾锦怀了孕。
      阿精提溜着两瓶酒进来,大大方方坐下道,“刚才白顾锦在门外又听见你们两个姐妹在笑了,说什么姐夫,什么姐夫?”
      白顾锦道,“什么姐夫?哪里来的姐夫?白顾锦们刚才是在说,结缚!”阿精看了白顾锦一眼一头雾水,白顾锦解释道,“结缚便就是若是一人被仙法束住,如何才能逃脱。就比如是捆仙索这般利器,又或是迷魂阵这样的术法。”
      小纸人向白顾锦暗暗竖起来大拇指,插科打诨,胡言乱语,这一方面白顾锦一向擅长。
      阿精点点头,深信不疑,道,“前些日子白顾锦不是说要帮你打听白顾南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白顾锦看了小纸人一眼,小纸人点了点头告诉白顾锦白顾锦交代给她的事情她办完了,白顾锦方才和小纸人一同去看阿精。
      阿精道,“白顾锦本欲拿酒把他灌醉,然后好好盘问他一番,岂料他说他这些日子因为要陪在你身边,不能饮酒,怕酒气冲撞了你。”
      这理由很真诚!
      阿精继续道,“正好白顾锦也舍不得新酿出来的梅花酒,看他又是个老实人,白顾锦便直接向他挑明了,让他老实回答对你有什么企图。”
      阿精当他是老实人,什么老实人,阿精是被他骗了,老实人会弄大别人的肚子吗?哼,一想起这个白顾锦就有火气,偏偏还是白顾锦心甘情愿的!
      阿精接着道,“他自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事情白顾锦都打听了一个遍,他也不嫌麻烦,一一向白顾锦解释。他说他当初受人暗算不小心坠下云头,落在一处人家做了几年凡人,他说他的母亲秀秀人来寻,他担心自己的身份会累及到自己的凡人真人子,所以与那凡人真人子和离。后来,他便入了避世之虚修行两百年,这一出来便飞升了人,做了天界的执法神。他说他偶然在云端瞧见一位人,风姿绰约,心往神驰,左右一问竟是当初与他有过一纸婚约的你,所以便外面来寻。”
      白顾南是受人暗算进的人间?那会是谁呢,当初白顾锦和他在分离,他便消失不见,原来是被人暗算,白顾锦说他怎么好端端地跑到了偏僻,被困在一个凡人躯壳内。
      阿精继续向白顾锦感叹道,“尧尧,如今会做饭的好男人可没几个。虽说白顾南曾经娶妻生子,可那也是他在凡人的时候发生的,那老婆孩子都去世了多少年了,你不要仅凭这个就判了白顾南死刑。”
      小纸人点了点头,看着白顾锦忽闪着眼睛道,“姐姐,阿精说的有道理。”
      看着这两人都如此劝慰白顾锦,这白顾南是干了什么,这两个人都死心塌地地为他说情?白顾锦喝了口水,点了点头,这意思白顾锦是听明白了,不过是让白顾锦平日里对白顾南好点,不要老是让人看白顾锦的冷脸色。
      白顾锦放下杯子,看了阿精刚带来的酒,道,“阿精,你明知道白顾锦不能喝酒,还带这些过来,白顾锦肚子里的馋虫都被你勾引出来了。”
      阿精笑了笑,道,“哪里是给你带来的酒,白顾锦又不想开罪白顾南,白顾锦这是给小纸人带的。”
      小纸人欢呼一声,抱起一坛酒,道,“阿精如今怎么做起好人来了?”
      白顾锦笑了,也拿眼去看阿精,阿精道,“先前拘着你不让你喝酒不过是以为你小,如今你都已经飞升为您,日后免不了你要行走于人们之间,饮酒也多,白顾锦怕你喝了之后现出醉态,丢了咱们家的脸面,所以借着你飞升送你两坛算作庆贺。”
      小纸人哼了一声道,“阿精也忒小气了些,就送了两坛!”
      阿精摇摇扇子呵呵两声,白顾锦道,“小纸人,你可还有什么想要的吗?白顾锦藏宝洞里的宝物随便你挑,就当是白顾锦送你的贺礼了!”
      小纸人摇了摇头,道,“小纸人没有什么想要的了,白顾南人送了白顾锦一个百宝囊,白顾南师兄弟送了白顾锦一面问清镜,狗子林晗送了白顾锦一对双鱼扣佩。”
      白顾锦有些汗颜,白顾南白顾南送东西来白顾锦能理解,不外乎是抓小纸人到自己的阵营里去,可连狗子林晗都送了礼物,唯独白顾锦什么也没做,到如今方才想到,实在是愧为人姐!却又一想阿精也只拿了两坛子酒过来,大概白顾锦们家人都是这般的冷酷无情,也就释然了。
      白顾锦拉了小纸人亲昵道,“姐姐的宝贝厉害得很呢,你尽管拿,多少白顾锦都不介意,其实姐姐还私藏了些宝贝埋在地下,尽是些好东西呢!”
      小纸人一脸警惕地看着白顾锦,不懂白顾锦这忽然热情起来是作甚,忙抽出手,唯恐白顾锦是在逗乐她,道,“不必了,不必了,姐姐的心意小纸人心领了,只要姐姐的一句祝贺小纸人就足够了,哈哈。”
      白顾锦苦恼了,好心好意地为人竟还被提防,好受伤。
      阿精提了另一坛酒,对小纸人招手道,“走了,去梅林找白顾南喝酒去,白顾南有吩咐可不能让你闻了酒味,怕你忍不住偷喝。”
      阿精走到洞口忽又回转过来,对白顾锦仔细端详了半天,啧了一声,白顾锦以为他又发什么神经也没放心上,拿起杯水来喝,阿精有些嫌弃道,“白顾锦在酒窖中呆了几日,怎么你就胖了那么多?”
      白顾锦一口水呛在喉咙里,阿精嘲讽过白顾锦得意地走了,白顾锦咳了咳,方才顺气将那口水咽下,将杯子拍在桌子上,看着自己的肚子,有些微微隆起,也不知是怀孕所致,还是被白顾南给喂胖了!
      白顾锦怒气冲冲地去找白顾南,他就在厨房里烧饭,见白顾锦来了,道,“厨房里烟气缭绕,孕妇闻了不好,你是不是又饿了,饭马上就好了,你外出坐着等会儿。”
      白顾锦跺脚道,“白顾锦不想吃饭了,白顾锦也不饿。”
      白顾南皱着眉头过来,道,“你现在是两个人,即便是没有胃口,也要吃的,白顾锦儿子还在你的肚子里,你总不能饿着白顾锦儿子。”
      白顾锦瞪了他一眼,敢情肉不是长在他的身上,他不着急,白顾锦道,“方才小纸人还有阿精都说白顾锦比以往圆润了很多!”
      白顾南抿唇笑道,“孕妇都是这样,总会胖的,你不必介意。”
      白顾锦急急道,“白顾锦不是这个意思,”白顾锦指了指肚子,道,“他会越来越大,小纸人阿精会发现的。”
      白顾南道,“那便同他们讲了,反正白顾锦也认定你是白顾锦孩子的真人亲。”
      “不行,”白顾锦摇了摇头,苦恼道,“他们会大吃一惊的,白顾锦自己都没有准备好迎接这个小不点,更别说是告诉他们了!”
      白顾南做着十分为难道,“不如你搬去白顾锦府上,那里人少,也不会有人打扰,你可以安心养胎。”
      白顾锦点点头,能躲得过一时便躲一时,道,“好,不过在离开之前,白顾锦得去同白顾南告个别,不能一声不吭就离开。”
      白顾锦觉得白顾锦实在不能再伤白顾南的心了,这般欺负他以后会遭报应的。
      白顾南拉了白顾锦的手,真切道,“白顾锦得陪着白顾锦孩子一起去,万一你们两个动起手来,白顾锦也好及时护住自己的孩子。”
      白顾锦觉得有可能,万一白顾锦忍不住看他伤心的模样,一不小心吐露了真相,换做白顾锦是白顾南一定要大发雷霆的,还不知待会儿要闹出什么样的事情,便点头一起去梅林。
      梅林,只见了阿精和小纸人一起在树下你一杯白顾锦一杯地喝的正开怀,他们见白顾锦与白顾南这般亲密地握了手在一起,禁不住眯缝着眼睛来瞧白顾锦俩。白顾锦连忙抽出来手,尴尬地笑笑道,“方才白顾锦扭了脚,白顾南人扶白顾锦呢!”
      阿精小纸人皆是长长的一声“噢~”
      白顾锦脸红了红,干咳两声掩饰尴尬,道,“白顾南呢?怎么没见他人?”
      小纸人道,“姐姐来得不巧,白顾南师兄弟刚回别人了,他是,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白顾南走过来,贴了白顾锦耳朵小声道,“你巴巴地过来向人告别,他可一句话都没有挥挥衣袖就走了呢!”
      白顾锦蹭出一段距离,离他远一些站定,揉了揉发烫的耳朵,对阿精小纸人道,“白顾南人邀白顾锦去他府中玩耍,正巧白顾锦也没在天上住过,还可以趁机去转转,所以白顾锦要走了,阿精小纸人,白顾锦走的这段时间就由你们帮白顾锦照看南荒,若是有事就派狗子来找白顾锦。”
      阿精以为他之前的那番话起了效用,洋洋自得道,“去吧去吧,尧尧,在天上多住些时日,可不要想家噢!”
      小纸人也满眼喜悦,脸上浮现出暧昧之色,依她这个年纪约莫是早熟了,小纸人笑嘻嘻道,“姐姐尽管去,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小纸人。”
      白顾南上前握住白顾锦的手,未免误会白顾锦想要抽出,白顾南却附了不俗在白顾锦的手上,让白顾锦挣脱不开,白顾南笑道,“阿精小纸人,你们放心,白顾锦会照顾好尧尧的。”
      阿精小纸人又是“噢~”了一声,齐齐挑了眉,皆以为白顾锦红红的脸是在娇羞的女子之态,实则是白顾锦年长白顾南几万岁能力竟在他之下,连个手都抽不出来,有些不忿罢了。
      白顾南腾云带白顾锦去他府上时,白顾锦见着之中一处金光闪闪,似是有什么宝贝,十分激动,拽着白顾南过去落了云,方才发现那金光闪闪的宝贝果然是个宝贝疙瘩,横在一处祭坛的正上方,好似它是这祭坛里供奉的神物。
      白顾锦仔细端详了半天,啧啧称奇,白顾南冷冷道,“看够了吗,你是拽白顾锦来这里欣赏你的成果?”
      白顾锦脸一红,吞吞吐吐道,“你怎么知道是白顾锦?”
      白顾南哼了一声,背过身去。
      白顾锦摸了摸那金疙瘩,实心的,食金蛊应该吞了不少的好宝贝,如今都化成了这个奇形怪状的大疙瘩了,着实有些可惜啊!又想到小纸人与白顾锦说的白顾南拿着把剑追赶那条大肉虫的事,不禁笑出来声,戳了白顾南的背,好笑道,“哎,你是怎么跟一条虫子搏斗的,说出来让白顾锦佩服一下你这个勇斗大肉虫的执法神呗!”
      白顾南咳了一声,很是尴尬,连带着耳根也有些红,道,“哪里什么勇斗,白顾锦看那虫子太肥,担心它横冲直撞损坏宫殿,便将它赶来这处空旷的地方,那虫子见没地方钻了,便吐出来东西求白顾锦饶它一命呢!”
      白顾锦好笑道,“没想到一条虫子竟也生出了慧根,白顾锦之前取它时它可不怎么听得懂人言。”
      白顾南转身过来,笑道,“你让那虫子钻进了白顾锦的府中,不仅吃去了金子,连带着府中种植的灵芝仙草也被消灭大半,那虫子能不生出来慧根吗?”
      白顾锦十分愧疚,白顾南又道,“为了避免它在外惹祸,白顾锦给那虫子封了嘴巴,什么时候修成了人形出来,法术自然会消掉。”
      白顾锦点了点头,还是白顾南考虑的周全,赞赏道,“果然是天上的执法神,这么年轻做事就滴水不漏了,佩服佩服!”
      白顾南道,“尧尧,你千万别以为白顾锦比你小,在避世之虚,那里的时间与外面很不同,外面过去一年,在避世之虚,时间可能是一天,一年,或是一百年,一千年,皆有可能。白顾锦算计着自己在里面的日子,也过了有几个时辰,说不定白顾锦现在比你大!”
      他这么一说,白顾锦从心底生出一份喜悦的感觉,从前觉得他比白顾锦小,这在白顾锦的心里一直是个疙瘩。
      白顾锦们初初被高官拴在一起时,若是对方是个年龄相仿的,白顾锦便可能不会多做计较了,毕竟总归是要嫁做他人妇的,王二李三也并未有太多区别,可偏是一个经白顾锦手出生的孩子,这让白顾锦如何能够承受。
      故如今他这么随口一说,白顾锦便自动脑补自己比他小得多,站在他身旁也不会拘谨了,心情十分愉悦,一路上哼着小调。
      小脑袋见白顾锦与白顾南一起回来,对白顾锦登时就客气了很多,麻利地收拾了厢房出来。金乌鸟被白顾南养在府中的花房,它十分喜欢这个地方,喜悦地拿脑袋去蹭白顾南的手指。白顾锦瞧着可爱,也想去摸摸它,它却躲到一边,估计是记仇,白顾锦尴尬着收回了手。
      白顾锦因记挂着看看白顾南府上被食金蛊糟蹋后长相如何了,又不好意思让白顾南陪着,便要自己一个人去逛逛,白顾南应允了。
      白顾锦穿过廊道,一处空闲的假山后面扔着许多的叠的好好的各色纸张,大部分是封口的里面装了信,少数有心的是将纸叠成了花朵的形状放在这里。
      白顾锦一时手贱,拆开来一封来,“夕您珠帘,流萤飞复息。长夜缝罗衣,思少爷此何极。”原来是一首情诗,白顾锦苦闷想这应该是写给白顾南的吧,真是好诗!
      小脑袋走过来,拱手道,“人,这些都是天上的各位女眷们送给白顾锦家人的书信,人嫌她们扰了自己的清静,从不让她们进门,有大胆的扔了信进来,后来越多的人依葫画瓢,都丢了信在这里。”
      白顾锦看了看这堆的厚厚的一层,道,“那为什么不处置呢?”
      小脑袋尴尬地挠了挠头,道,“白顾锦原本是想给白顾锦家人送去的,可白顾锦家人不要,让白顾锦把它送还回去。可这府上只有白顾锦一个人管家,这么多的信白顾锦送到何年何月才能送完啊?白顾锦家人体谅白顾锦,说是纸放在土中可以当做上好的肥料,便成了如今人看到的现在这番样子。”
      白顾锦点点头,那些一厢情愿的人们估计没能想到自己的情书送到这里来被当做了上好的肥料,估计知道一定会悲痛欲绝。赶巧白顾锦在这里也没事可做,读读别人的情书娱乐一下还是可行的。
      白顾锦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小脑袋道,“这些人们的信既然送来了,总没有叫人白白浪费心意的说法,你与白顾锦一起将这些东西全部收拾了,抬到白顾锦的房里去,白顾锦也好帮你家人物色几个才华横溢的人。”
      小脑袋十分感动地望着白顾锦,没想到白顾锦如此的贴心,道,“多谢人。”
      白顾锦点了点头,斗志昂扬地奋战在了这一片情书的海洋中。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啧啧啧!
      “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见群鸥日日来。花径不曾缘客扫,篷门今始为少爷开。”啧啧啧!
      这天上的人们都是痴情幽怨的很啊!白顾南啊白顾南,你可知你伤了多少女孩子的心呦!这信中有剪了自己的小像贴在里面的,还有的送了自己的手帕来,上面的图案基本没什么花样,万变不离其宗都是些并蒂莲,划水的鸭子之类。
      白顾南走进来白顾锦的屋子,见白顾锦桌子上地上摆了一大摊的信,有些吃惊,道,“你从哪里带出来的这么多的信?”
      白顾锦笑道,“就是你家后院扔掉的那些,白顾锦捡来了。”
      白顾南反应了一下,道,“哦。”一脸没表情地坐在白顾锦身边,将信扒拉到一边,腾出个空来放杯子。
      白顾锦好奇道,“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想知道她们的信里都写了些什么吗?总归是人家的一番心意,不闻不问可不是男子气概。”
      白顾南喝了口水,道,“尧尧,那你觉得该如何做呢?”
      白顾锦握了他的手,情真意切,道,“写信给她们,一个都不要放过,不能伤害任何一个女子的心。”
      白顾南直白道,“白顾锦不擅长这些。”又抿了一口水道,“尧尧,白顾锦记得你一向喜欢听些戏文,想必其中有很多缠绵悱恻的情话,你既然同情那些女子,就将此事包揽下来,替白顾锦写些婉转动人的话来回绝了她们。”
      白顾锦正有此意,握紧了他的手,点头道,“放心,此事全包在白顾锦的身上。”
      白顾南眼神中多出了些笑意,可能是感激白顾锦。
      白顾锦搜肠刮肚地回忆自己之前看过的那么多的戏文本子,从中挑选出来白顾锦看得上眼的段子,一句一句写了在上面,拒绝她!不,她们!
      这其中看见了一个暗恋白顾南成狂的人,从一开始的疯狂求爱到后面的痴怨恨透,一个人脑补了一整场的好戏,连白顾南的面都没见,却也能想入非非,这让白顾锦十分佩服,佩服地五体投地!
      白顾锦拿着这封信去嘲笑俯在案子上看公文的白顾南,乐道,“你看你明明也不是爱出风头的人,不声不响地就招惹了这么多的挑花,白顾锦倒不知道你那消失的那两百多年间,是不是也在各处欠下了不少的风流债?”
      白顾南轻笑道,“哪里来的风流债,白顾锦那两百多年里都是呆在避世之虚,一出来便寻了你去。若说是什么风流债,倒是有一个,就在你的肚子里。”
      白顾锦登时红了脸,道,“谁知道你有没有过其他的女人,改日来了许多的小孩子跑到这里围着你叫真人真人,围了白顾锦叫真人亲,那白顾锦岂不是很冤枉?”
      白顾南垂下头,目光之中积聚着层层叠叠的笑意,道,“尧尧,白顾锦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心上人,这样负心的事你不用担心会发生在你的身上。”
      白顾锦想了想,觉得这事发生和白顾锦有什么关系,白顾锦与白顾南又不是夫妻,他将来和那位人相好和白顾锦也没甚关系,那他说的这话跟白顾锦就更加地没甚关系了。
      白顾锦点了点头,道,“你未来的真人子会很幸福。”
      白顾南闻言道,“白顾锦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真人子。”
      白顾锦汗毛树立,冷汗直冒,谄笑道,“白顾锦之前没有开罪你吧,人如此说是因为白顾锦腹中的孩子吗?若是人担心连累到自己,白顾锦也没非逼人负责,人大可不必这么委屈自己。”
      白顾南道,“如果白顾锦说这是白顾锦心中所想呢?白顾锦本人并没觉得委屈。”又道,“你忘记白顾锦们在河神村已经成亲了?在白顾锦心里,你一直都是白顾锦的妻子。”
      白顾锦颤颤道,“可是当时白顾锦并不知道你是谁,而且没人知道白顾锦们成亲了,这亲事在别人的眼中根本就没发生过。”
      白顾南道,“白顾锦的婚事为何要让所有人知晓?尧尧,若你知道白母就是白顾南,你还会和白顾锦成亲吗?”
      白顾锦一时答不上来,白顾锦喜欢的一直都是白母,他忽然变转了身份,白顾锦措手不及。当时的白顾锦对着白母仍有偏见,若是他在那时告诉白顾锦他是白顾南,可能就不会有之后的那些事了。
      白顾南见白顾锦不答话,便不再说此事,只道,“尧尧,若是你在乎他人的眼光,白顾锦们就再成一次婚吧。”
      白顾锦们再成一次婚,一场完完整整的婚吗?白顾锦摸了摸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道,白顾锦喜欢他,白顾锦腹中的孩子也是他的,白顾锦们成了婚,孩子生下来以后,白顾锦们三人可以同座一桌而食,同睡一榻,同住一屋,白顾南做他的执法神,白顾锦做白顾锦的南荒女帝,到了晚上,白顾锦们两个一起就在夜明珠底下教孩子读书,一家三口,和乐融融。
      白顾锦看了看白顾南,想要开口说自己愿意,却张不开嘴,想要点头,却觉得脖子生硬地支楞着弯不下来,也不知道是起了什么魔怔。白顾锦就这么直愣愣地看了白顾南半天,他终于在白顾锦的茫然若失空洞无物的眼神中败下阵来,道,“白顾锦随口一提,你不必当真。”
      白顾锦点了点头,白顾南又转头去看他的公文,白顾锦原本就站在他的身侧,出了这段对话,白顾锦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走是留,身子摇摇晃晃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脚有些麻,让白顾锦的腿麻麻地使不上力,白顾锦使劲地轻轻移动自己的脚,努力使自己的腿摆脱这种感觉。
      白顾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翻了一页纸,道,“你想走就走吧,不用站在这里陪白顾锦。”
      白顾锦想向他解释白顾锦并没有想走的意思,又想告诉他白顾锦也没想在这里陪他,切莫自作多情。白顾锦想了想,还是忍住了,白顾锦如今寄居在他的屋檐下,还是要收敛些,免得被他给轰出去。
      但白顾锦也不能示弱,所以白顾锦也不再遮遮掩掩,抬了腿左甩右甩,再次左甩右甩,白顾南仍旧在埋头于公文之上,但白顾锦知道他的眼神早已飘在了这里,所以白顾锦还他一个“你懂了吗”的眼神,被他的墨玉冠给牢牢接住,白顾锦十分满意,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怀胎已经三十年了,白顾锦在这中也呆了足足三十年了,白顾锦摸着白顾锦高高隆起的肚子,在府中散步,不想碰到了一个熟人,是姜文,她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薄纱,是宫娥的打扮,正端了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一个炖盅,朝着白顾南的书房方向去。
      她见白顾锦来了,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想要逃避,白顾锦以为她是偷摸着进来的,有些不悦,到现在她还在试图攀上白顾南!白顾锦一个闪身便到了姜文逃脱的路上,姜文连忙垂头跪下,浑身哆哆嗦嗦,道,“人。”
      白顾锦冷冷道,“你这是贼心不死吗?竟又追到了这里来?白顾锦记得白顾南人不是赶你出去了吗?”
      姜文柔弱弱地小声道,“并非是姜文有意前来,是白顾南人的母亲秀秀人命白顾锦前来的,白顾锦进府时已经得到了白顾南人的许可,是他让白顾锦待在这里的。”
      她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让人看到还以为白顾锦欺负了她,反正她被白顾锦禁了法力,也兴不起什么风浪来,白顾锦道,“你起来吧,不过你的话白顾锦不信,白顾锦会去向白顾南人问问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姜文缩紧着肩膀站起来,目光瞄到白顾锦隆起的小腹,瞳孔骤然缩小,口齿不清地道,“这,这…”
      白顾锦平日里介意自己的肚子太大,被人瞧见不好看,所以一直拿手捂着,用长长的衣袖遮住,离的远的便看不出什么名堂来,离的近的便能一眼发现。白顾锦挥开原本挡着肚子的衣袖,将肚子整个露了出来,已有西瓜般大小,姜文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白顾锦的肚子,仿佛是想要把它掏个洞看看里面究竟是装了什么。
      白顾锦不喜她的目光中带着一点的恨意,又将肚子遮住,姜文才垂了头,一言不发,身子也不哆嗦了,白顾锦觉得白顾锦将她吓得够呛,心满意足道,“你这端的是什么?”
      姜文道,“姜文见白顾南人整日忙于公务,所以炖了只鸽子给白顾南人补补。”
      白顾锦惊道,“想不到你小小的身板,心肠竟然如此歹毒,这鸽子可是招惹你了吗?你拿它来炖汤?”
      姜文嗫嚅了半天,知道白顾锦是在故意刁难,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良久道,“是白顾锦自作主张炖的,请人原谅。”
      白顾锦笑道,“你又不是炖的白顾锦,为何要求白顾锦原谅,你手中拿的鸽子可是无辜的很!”
      姜文喏喏道,“姜文为了一己之私对不起它,白顾锦这就把它埋了去。”
      白顾锦拦了她,这便是想要逃走了?白顾锦好笑道,“既然你做都已经做了,也别埋了浪费你一片心意,白顾锦替你把它给白顾南人送去,想必这鸽子能为白顾南人添补,下辈子能投个好胎,不至于让你拿来炖了。”
      姜文有些不甘心,可她又别无办法,将托盘双手奉上,白顾锦稳稳接住,姜文扯出一丝笑脸道,“多谢人。”
      白顾锦“嗯”了一声,也不看她,径直越过他走了,拐角时白顾锦扫过她一眼,见她立在原地被白顾锦气的浑身发抖,咬着牙齿念念有词,大概没什么作为的女人都只能这么诅咒别人。
      白顾锦将托盘放在了白顾南的案子上,白顾南见白顾锦端了东西过来,十分惊讶,他打开炖盅,香气四溢,白顾锦忍不住去看他的表情,他像是吃了蜜一样甜,他道,“你怎么会想起来给白顾锦送汤来?是你亲自做的?你现在的厨艺大有进步呢!”
      白顾锦翻了个白眼道,“这可不是白顾锦做的,白顾锦来找你正巧碰见了一个女人端了这汤要来送你,白顾锦这是借花献佛呢!”
      白顾南盖了盖子,道,“白顾锦还未曾告诉过你此事,她今早来的。姜文她是白顾锦母亲送来的,她说要留下来赎罪,心甘情愿做个端茶送水的婢女,白顾锦想你怀有身孕,白顾锦府中的人太少,可能会亏待你,所以便同意了。若是你不喜欢的话,白顾锦遣她走就是了。”
      白顾锦想了想,觉得人家都低声下气来做婢女,白顾锦再赶她走有些不人道,不是白顾锦一个人所为,但看情形,姜文并没有对白顾南忘情,早上刚来下午就煮了汤送过去,摆明了是想要找机会接触!
      白顾锦道,“本人没那么小气,她既然要做个婢女,白顾锦还能让她没这个生计吗?正巧白顾锦近日也乏得很,你叫她来白顾锦的屋里给白顾锦捏捏肩捶捶腿什么的。”
      白顾南道,“好,白顾锦会吩咐小脑袋转告她。”
      白顾锦又打开了炖盅的盖子,拿勺子在里面搅了搅,道,“人家送你的汤,还不快趁热喝下,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白顾南道,“白顾锦不想喝,你怀有身孕,你喝吧,补补身体。”
      白顾锦将勺子一丢,凉凉道,“白顾锦怕有毒。”白顾南挑了眉毛,却并未说话,白顾锦又道,“曾听说过人怀孕的时间有长有短,你本身是非凡人,白顾锦为九尾狐族,咱们两人的孩子不知道会在腹中折腾多久,白顾锦如今都怀孕三十年了,这孩子也该降世了吧,怎么觉得肚子好像没什么动静?”
      白顾南将手覆了上来,摸了半天,皱着眉头道,“好像是没什么动静,你不用担心,或许生产之期还早着呢!”
      白顾锦摸着肚子,道,“不如白顾锦到外面去呆上几天,时间也过得快些。”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说不准天上两三天的时间孩子在偏僻就生下来了。
      白顾南合上公文,道,“不如白顾锦陪你到河神村,先前白顾锦离开时在木屋的周围设下结界,现今的房子应该还完好如初。”
      白顾锦道,“那你平日的公文怎么办?”
      白顾南道,“都是些不要紧的公文,白顾锦可以让小脑袋代为处理,之前白顾锦在南荒呆着,也是小脑袋处理的公文。”
      白顾锦不敢置信道,“你怎么竟敢让他处理呢?不怕出什么纰漏吗?”
      白顾南笑道,“你还不知道小脑袋的身份吧!他是高官的重孙子罄于,到白顾锦这厢可不是专程来做管家的。”
      白顾锦着实没有想到,那个小脑袋竟然是高官的重孙子罄于,一时有些吃惊。白顾锦又道,“那小脑袋会不会把你白顾锦的事情给说出去了,高官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白顾南笑道,“放心,罄于很可靠。”
      白顾锦点了点头,姑且相信白顾南说的话吧!反正白顾锦也对那小脑袋做不出什么来,毕竟他是高官的重孙子,白顾锦总要给些面子!白顾锦道,“那既然你要和白顾锦一起去外面,那姜文怎么办?不如白顾锦们还是把她送回去吧,你母亲年纪也大了,总要有一个人在身边照顾,白顾锦瞧着姜文人也伶俐,又会煲汤,放在你母亲身边,她一定会觉得你很孝顺。”
      白顾南点了点头,道,“好,就照你说的办。”
      姜文一定没想到自己今天才刚到,就又要收拾包袱离开了,连屁股都还没有坐热。
      她临走时白顾锦赶到门口去送她,对她道,“姜文,照顾白顾南母亲的重任就交托给你了,你千万不要让白顾锦失望。”
      姜文点了点头,目光略带愤恨,白顾锦既然如了愿,也不在意她这些目光,笑意盈盈的看着她接下来会说什么。但姜文不愧是姜文,这口气她还是咽下了,泪盈盈道,“姜文谨记人的话,将来一定会照顾好白顾南人的母亲,但是姜文走得匆忙,并未来得及向白顾南人亲自告别,便请人替姜文向白顾南人转告一声,就说姜文去了会将他的母亲当作自己的母亲来对待,那般恭敬孝顺…”
      白顾锦不耐烦地打断她,道,“时间不早了,絮絮叨叨的告别的话还是少说了,反正这里也只有白顾锦一个人,你说与不说也没什么差别。”
      姜文怒气冲冲的看着白顾锦,她的泪水还未滴落下来,就被白顾锦逼了回去,没有机会施展出她的表演,她十分的不满意。
      白顾锦晓得白顾锦这番打断别人十分的没礼貌,可谁让那人是白顾锦讨厌的人呢,白顾锦又何必和她多费唇舌,所以白顾锦冷笑一声,拒绝观看她的表演,返身回去合上门,把她扔在外面。
      河神村,木屋上还挂着当时白顾锦与白顾南成新的喜绸缎子,和几个大红的花结,白顾锦有些不好意思,当初毕竟是白顾锦在新婚当天抛下他跑了。白顾南倒是没有说什么,大手一挥,便将这些红绸缎子全都变了没有,白顾锦点点头,十分感谢他这番动作。白顾南将金乌鸟放到石桌上,对它道,“出去玩。”那金乌鸟十分通人性地飞了出去。
      白顾锦道,“你带金乌鸟过来做什么,不担心它飞出去不回来吗?”
      白顾南道,“白顾锦打算趁这段时间将金乌鸟训练一番,让它能够成为白顾锦手中的一把利器。金乌鸟一直对你有敌意,日后大家同在一个屋檐下总是不便,以后就由你来喂养它,它会对你改观的。”
      白顾锦笑道,“不如你唱黑脸,白顾锦唱白脸,你把它关进笼子里,然后让白顾锦把它放走,它一定对白顾锦很感激。”
      白顾南笑了笑不言语。白顾锦们走进屋中,衣架上还挂着两套白顾锦与白顾南当时成亲用的喜服。当初白顾锦走的着急,直接将喜服脱下来扔到床上,想不到白顾南竟然将这两身喜服这么慎重的保存好。
      白顾锦看了看那在架子上静静挂着的喜服,又看了看白顾南,想着他是不是也要把喜服给变没了呢?
      白顾南似乎猜出白顾锦在想什么一样,略微有些生气,道,“白顾锦去山下买些东西,白顾锦们日后在这里生活总是需要。”
      白顾锦急急拉住他,献媚笑道,“白顾锦陪你一起去吧!”白顾南低头去看白顾锦抓紧的手,有些奇怪白顾锦怎么这么主动的拉他。白顾锦尴尬地笑道,“白顾锦在你的宫殿都已经住了两年了,哪里都没有去过,如今好不容易下了界,不用担心会被人瞧见,总要到处去逛逛。再说孩子也呆着无聊了,他在天上不是没什么动静吗?到了下面白顾锦觉得他在很兴奋地手舞足蹈呢!”
      白顾南戏谑的看着白顾锦,白顾锦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他拉住白顾锦的手,轻笑道,“那白顾锦们便带儿子去山下看看。”
      人间一年后,肚子依旧没什么动静。白顾南说白顾锦们去疆北转转吧!白顾锦同意了,正好白顾锦还从未去看过白顾锦凡身的墓地呢!
      人间五年后,肚子依旧没什么动静。白顾南说中元节到了,白顾锦们去京里看花灯吧!白顾锦同意了,好久没见过人间那么热闹的场景了!
      人间十年后,肚子依旧没什么动静。
      白顾锦对白顾南道,“你说白顾锦会不会没有怀孕,而是肚子里面长了个东西,白顾锦生病了。”
      白顾南对着白顾锦的肚子看了半天,道,“其实白顾锦有一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了。”
      白顾锦摸着肚子,努力感受里面有没有胎儿的心跳,道,“什么?”
      白顾南抿着唇道,“孕育非凡人很费力气,怀孕的时间也会很长。你还记得白顾锦与你说过白顾锦出生就有一万岁了,白顾锦在白顾锦母亲的肚子里呆了有一个时辰之久,孩子在腹中可以借着母亲的不俗修炼,这对孩子来说是好事。”
      白顾锦惊讶到张口结舌,道,“你,你是说白顾锦要这个样子一个时辰之久?”
      白顾南尴尬道,“或许吧,不过你是九尾狐族,白顾锦是非凡人,白顾锦们两个的结合孕育孩子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也说不定。”
      真是晴天霹雳啊,白顾锦竟然要以这个大肚婆的形象维持成千几个时辰,这还不知道哪里是个头,孩子,以后你出世了,为真人要叫你墨迹这个名字,墨迹墨迹,磨叽!
      白顾南眨了眨眼睛道,“不如白顾锦们去…”
      白顾锦手一伸做出一个打住的动作,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白顾锦会怀孕很久?所以每次白顾锦向你提起这个问题时你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白顾南道,“这个事情白顾锦确实也是刚刚想到。”
      白顾锦眯眼看着他,仔细地看,觉得他或许并没有骗白顾锦,只好暗自伤神,扶着肚子坐下,道,“白顾南,白顾锦等不了那么久,如果孩子一百年内没有降世的话,那白顾锦就只好带着肚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白顾南握了白顾锦的手道,“好,到时白顾锦陪你一起去,白顾锦们便告诉他们,白顾锦们早已经成亲了,孩子是名正言顺的,也好有个交代。”
      人间一百年后,肚子依旧没什么动静。金乌鸟已经被白顾南训练的差不多了,而且它的身形已经变作原先的十倍大小,成了一只鹅那么大。而白顾锦快要被在这里逼疯了,人间虽然有意思,但若是看得多了,也会看吐的。
      白顾锦阴沉着脸找来白顾南,道,“一百年了,白顾锦足足等了100年了,白顾锦现在就要回去!”
      白顾南正在烧饭,他见白顾锦这般不高兴,又这般笃定,熄灭了火,道,“好,白顾锦陪你一起回南荒。”
      南荒,白顾锦已与它整整阔别了一百三十多年,白顾锦十分想念狗子林晗,白顾锦的阿精,白顾锦的小纸人,甚至还有那整日在白顾锦房顶拉屎的乌鸦,白顾锦通通都想念。白顾锦怀着既激动,又兴奋,又忐忑,又不安的心情,抱着自己的肚子回了洞中。
      白顾南扶了白顾锦坐下,道,“白顾锦去找他们过来。”
      白顾锦拉住白顾南的衣袖,道,“白顾南,白顾锦有点儿害怕,白顾锦不知道一会儿该怎么和他们开口,又不知道他们会对此事做何种态度。白顾锦刚才回来时还斗志昂扬的,现在坐在这洞府之中反而像是一团烈火被泼了盆冷水似的蔫巴了。”
      白顾南轻轻拍了拍白顾锦的手,道,“放心,待会一切由白顾锦来。”
      白顾锦点了点头,心里安定不少,白顾南正要出去呢,林晗正好进来,与白顾南撞了个满怀,原来白顾南也只是虚张声势,并不如他说的那般淡定。白顾锦不由得捏紧了衣袖,只听得林晗叽叽喳喳的惊喜地一连串的话蹦了出来,“白顾南人您怎么来了?那白顾锦家您呢?她没跟您一起回来吗?人,您是不是把白顾锦家您给藏起来了?这么两年来林晗屡次去您府上拜访,也没见白顾锦家您的面,白顾锦家您到底在哪里呢?这次她是不是跟您一起回来了?”
      白顾锦也没听到白顾南说了什么,也看不到他们两人,只又听见林晗激动道,“白顾锦家您就在里面吗?”便听见林晗咚咚咚的脚步声跑了进来,白顾锦抬头看看林晗,林晗离白顾锦不远的地方站住,目瞪口呆,那抬起了一只手摇摇晃晃地指着白顾锦的肚子问,“这是什么东西?”
      白顾南随后就赶了过来,白顾锦很欣慰他没留白顾锦一个在这里,白顾南道,“林晗,你没有看错,正好你过来了,帮白顾锦们把大家召集起来吧。”
      林晗瞪着眼睛看了看白顾锦,看了看白顾锦的肚子,又看了看白顾南,手指在白顾锦们三个之间来回的晃动,她倒吸一口气,又沉重的点了一下头,跑了出去。
      白顾锦摊开双手,道,“你瞧,林晗可被白顾锦吓坏了。”
      白顾南笑了一下,道,“她是被咱们两个吓坏了,这里还有白顾锦的一份功劳。”
      白顾锦叹息一声,道,“白顾南,要是白顾锦阿精他们动手打你,你可不能还手,还有,白顾锦怀着肚子身体不便,是不会帮你的。”
      白顾南没有想到在这样的紧要关头白顾锦居然说了这种话,一时有些无语,道,“放心,白顾锦绝不还手。”
      白顾锦点了点头,这才安下心来,不然到时候双方斗起来,白顾锦可不知道该帮谁。
      林晗或许是太过激动了,所以跑得飞快,快速地将阿精,小纸人,狗子叫了过来,他们并没有听林晗讲的很清楚,只是模模糊糊知道白顾锦回来了,白顾南也回来了。在他们这三人见了白顾锦,又是一番的目瞪口呆。
      遵循着敌不动白顾锦不动的信念,阿精他们不开口,白顾锦是绝对不会主动招认的,白顾锦斜眼瞄到白顾南在一旁握紧了手,他比白顾锦还紧张呢!
      阿精扇子也记不得摇了,大惊失色道,“尧尧,你这肚子是怎么啦?怎么一回来就变成了孕妇了?你和白顾南你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孩子是白顾南的?”
      白顾锦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该怎么解释白顾锦和白顾南之间发生的事,白顾南一只手搭在白顾锦的肩上,道,“阿精,这孩子是白顾锦的,白顾锦今日回来就是为了和你们商讨和尧尧的婚事。”
      阿精看向白顾锦,惊道,“你们两个怎么会有孩子?”
      “额…”这该如何是好呢?说白顾锦们两个在河神村有了夫妻之实,白顾锦心想着该如何才能委婉的表达白顾锦和白顾南,已经同床共枕过了。
      白顾南轻轻地捏了白顾锦的肩,看向阿精道,“阿精有什么问题就问白顾锦吧。其实白顾锦与尧尧已经认识很久了,白顾锦外面为凡人时,白顾锦的凡人妻子就是尧尧,在河神村,白顾锦们又再次遇见结为连理。后来因为一些误会,然后赌气回了南荒,白顾锦便追到这里来,白顾锦们两个人早在白顾锦来南荒之前就已经是夫妻了。阿精,白顾锦们成亲的事还是小纸人帮忙操办的。”
      阿精马上用眼神盯着小纸人,像要在她的身上戳出两个洞来!小纸人尴尬的嘿嘿笑了笑,道,“阿精,确实如此,姐夫他们早就已经成过亲了。”
      阿精气愤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居然没有告诉白顾锦,尧尧,你成亲的事情也没有禀告阿真人阿真人吧,你们两个这样做太胡闹了!”
      白顾南道,“阿精,白顾锦与尧尧两世结为夫妻,这是命中注定的姻缘,逃也逃不掉。今日来就是想请阿精成全白顾锦们。”
      阿精猛摇自己的扇子降火气,道,“白顾锦成全有什么用,要看高官他老人家愿不愿意成全,他老人家早就已经昭告天下谁能夺得桂冠,谁有资格娶尧尧,如今你已生米煮成熟饭,要是高官他老人家治你一个不敬之罪,你又是掌管律法的执法神,却知法犯法,更是罪加一等。这罪上加罪,白顾锦家尧尧岂不是要做寡妇!”
      白顾锦觉得阿精这段话说的着实有些重了,白顾锦无论如何也不会到做寡妇的地步,不过若是高官有意刁难的话,白顾南这个执法神的身份确实说不过去。
      白顾南道,“阿精,白顾锦会遵照高官的旨意和人一番较量之后摘得桂冠,然后再光明正大的娶尧尧。”
      阿精见白顾南还算有良心,道,“只是招亲在两百年后,尧尧这肚子如何能等得?”
      这肚子等得是等得,说不定要等一个时辰,不过白顾锦可等不得了,白顾锦可不想呆在洞里躲一个时辰,憋出什么毛病来!
      白顾锦插嘴道,“其实也并不是没有办法,当初那三百年一次的招亲不过是一句话的事,白顾锦这便将规矩改了,今年就招亲!”
      南荒女帝时隔三十年又要招亲,这可是一件震动全天下的事情。他们听闻执法神白顾南人也会来参加,十分激动,除了那些真正来参加招亲的,更多的是来瞧一瞧看一看这个一日之内飞升您人的白顾南人究竟长什么样子!也有好事者说白顾锦是在恨嫁,白顾锦听了真想把他暴打一顿,却只能如过街老鼠般捂着肚子悄悄逃走,白顾锦觉得十分的咽不下这口气,却又不能站出来骂他们。只好等到白顾南和白顾锦成亲的喜事传遍全天下,白顾锦便可以堂而皇之的挺着肚子出去了。
      李沐李德两位仙少爷依旧前来为白顾锦主持招亲事宜,他们听说此次白顾南会来参加,十分激动,多年的愿望终于可以成真,不禁要抱头痛哭,天知道上一次他们没有劝到白顾南参加,被高官好好责骂了一顿,罚了他们十年的俸禄。
      阿精依旧是变作了白顾锦的样貌和李沐李德两位仙少爷会面,又尽心操持了招亲的各种事宜,比起白顾锦上一次让各位您们风餐露宿,阿精这次做的极好。白顾锦一向觉得阿精一定会成为阿真人的接班人,成为新的观中之主。
      阿精一日匆匆过来洞府中,道,“尧尧,不好了,白顾南听到你要招亲的消息也赶来了,他方才还将白顾锦认作了你,白顾锦胡编了个借口便跑过来向你报信。”
      白顾锦想起来白顾南曾经说过,只要招亲,他就会来比试,并且他每次都会得第一,每次都会见到白顾锦。白顾锦道,“白顾南如今在哪里?”
      阿精道,“白顾锦正想与你说这件事情呢,白顾南同白顾锦讲话时,被白顾南瞧见了,便将他拉了一旁去,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小纸人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大叫道,“姐姐,方才小纸人在梅园,姐夫和白顾南师兄弟面色很不好地走进来,说是要比试一番,让白顾锦回避,现下恐怕已经打起来了。”
      “什么?”白顾锦和阿精互相看了一眼,白顾锦急忙起身,白顾南要与白顾南比胜负,他们两个都是白顾锦最亲近的人,无论谁受伤都是白顾锦不愿意看到的。
      梅林,白顾锦们三人刚赶到地方,见白顾南从里面出来,他见了白顾锦们原本苦涩的脸上扯出一丝笑容,待瞧见白顾锦的肚子已经浑圆,面上露出一丝惊讶又很快的掩饰过去。阿精和小纸人很识相的离开了,只留了白顾锦和白顾南,白顾锦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捂住自己的肚子,虽然白顾锦知道他已经察觉到了,但这番情形白顾锦绝对不想让白顾南看到。
      白顾南笑道,“你是不是听到白顾锦和白顾南动手了,所以才赶来?”
      白顾锦有些尴尬,目光不知道白顾锦该往哪里放,只能低头看着脚尖,沉默不语。
      白顾南当白顾锦这是在默认,又道,“如果你在场,你会帮谁呢?是白顾锦,还是白顾南?”
      白顾锦嗫嚅了半天道,“白顾锦不知道。”
      白顾南笑道,“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说明在你心里白顾锦和白顾南的分量是一样重的。”他顿了顿,有些伤感道,“方才是白顾锦输了,看来白顾锦没有办法履行和你的约定。”
      这约定原本就是他一个人的愿望,却仍旧对白顾锦感到抱歉,其实该说抱歉的人应该是白顾锦。
      白顾南又道,“白顾锦第一次没见你,你就下凡和别人做了夫妻,白顾锦第二次没见你,你就和白顾南又做了夫妻,白顾锦第三次没见你,你如今就怀着身孕站在白顾锦面前。小落,终究是白顾锦们的缘分太浅。”
      是白顾锦与白顾南之间的缘分太浅,还是白顾锦与白顾南的缘分太深,这些到如今都难以说清了。不过却如白顾南所说,白顾锦每次见他都给他不小的打击。
      白顾锦叹道,“白顾南,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记挂着白顾锦,白顾锦这一辈子最亏欠的人就是你,如果有来世的话,再换白顾锦报答你。”
      白顾南点了点头,笑道,“这孩子出世后,认给白顾锦做干儿子吧。”
      白顾锦笑道,“一定。”
      这次招亲来了个稀客,林晗兴奋地前来向白顾锦报信,陪白顾锦说话解闷。她眉飞色舞地讲述,“ 您之前招惹的一个烂桃花,族林晗王子来了。噢,对了,如今他不是王子,他已经是族王。他的父亲林父国王退居幕后,在两百年前就将王位交给他。而且,您,最神奇的是这么多年没见,他的能力长进了不少,竟然一路过关斩将战到最后。”
      这还是白顾锦当初认识的那个,时不时哭哭啼啼的林晗吗?白顾锦很怀疑。
      林晗信誓旦旦的向白顾锦保证,道,“林晗亲眼所见,确实是当初的那个为了您闹上吊的林晗。”
      白顾锦点了点头,道,“大概人总是会长进的吧,都过了四千多年了,林晗也不再是之前那个躲在他父王身后哭哭啼啼的小孩了!”
      林晗道,“ 您不用担心,他和白顾南人比还差得远呢,这次招亲白顾南人会轻轻松松的赢了比赛。”
      白顾锦感叹道,“可惜这次白顾锦没有机会出去看一看比试。”
      小纸人气呼呼的从外面跑进来,见了白顾锦道,“姐姐,没想到那个林晗那么不要脸,居然来参加姐姐的招亲!”
      白顾锦好笑道,“怎么?他如何招惹到你了?”
      小纸人气愤道,“姐姐你有所不知,两百年前林父带着这个林晗前来向阿真人请罪,正好被小纸人给碰见。”
      白顾锦点了点头,那时候小纸人还住在阿真人阿真人处,并未来白顾锦南荒,不过白顾锦记得之前,阿真人想与林父和好,一直没什么进展,怎么林父竟又携了儿子去向阿真人请罪呢?当初是白顾锦们对不起人家,所以这实在是说不通。
      小纸人又道,“小纸人偷听到王训斥林晗王子,说他在外面给姐姐带了许多麻烦,还用些不入流的手段企图伤害姐姐,所以他特意带儿子来负荆请罪之类的话。阿真人说他并不会放在心上,为了南海的安宁,他会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白顾锦觉得不对劲,问,“你是什么时候听得此事的?还记得具体的时间吗?”
      小纸人想了想,道,“白顾锦记得很清楚,就是姐姐飞升人的前几天。”
      白顾锦飞升人的前几天,白顾锦那时转世做了凡人,因为扭阳山莫名其妙的水祸,还有白顾锦凡身时那莫名其妙的每年一次的天雷,还有白顾锦在别人莫名其妙地被人推下了水,这些难道都是林晗干的?可白顾锦觉得以林晗那个柔弱的性子干不出这样害人的事,所以虽然有猜测,却并不敢肯定。
      白顾锦道,“你为何不早说?”
      小纸人尴尬道,“当时小纸人觉得姐姐飞升之后并不是很开心,阿真人也让白顾锦不能说,再后来小纸人就给忘了,今日那个林晗要是不来的话,小纸人也想不起来。”
      白顾锦只好无奈地点点头,又道,“刚才林晗来说林晗一路过关斩将待到了最后?”
      小纸人鄙夷道,“才没有呢?姐夫上去一脚就把他给踢下了台,一点面子都没有给他呢!台下的人都连声叫好,那个林晗灰溜溜地逃走了!”
      一脚踢下了台,额,这番行为,白顾南也太不给人面子了吧?并不像白顾南的所为,他一向冷静内敛,今日怎么如此不给林晗的面子,着实让人费解。
      狗子喜气洋洋地进来,见白顾锦们三人都在,笑道,“ 您,小您,林晗,刚刚白顾锦家白顾南人已经拔得头筹!”
      白顾锦心中一喜,道,“他如今人呢?”
      狗子道,“李沐李德两位仙少爷拖住了白顾南人,说是有事相商,狗子就先行来报喜了。”
      白顾锦点了点头,应该是商量之后的嫁娶事宜,狗子又道,“ 王林晗在山谷外求见,说是请您念在往日的一番情分上,可以见他一面。”
      小纸人哼了一声道,“什么往日情分!他还有脸来见姐姐!”
      白顾锦与林晗之间的纠葛已经是四千多年前的事了,也只有林晗一人知晓,林晗此番的一系列动作都很莫名其妙,来招亲,来求见,他到底想做什么,还有他到底哪里对不起白顾锦了,这些白顾锦都很好奇。白顾锦朝着小纸人施了个法,将她变得和白顾锦一样。
      小纸人“呀”了一声,道,“姐姐这是做什么?”
      白顾锦道,“小纸人,你替姐姐去见林晗一面,弄清楚他来是要做什么?还有你在阿真人处听到的到底是什么?”
      小纸人很兴奋地点点头,又忧愁道,“可小纸人对于那个林晗一无所知,白顾锦怕出什么差错。”
      白顾锦道,“小纸人,你不必担心,白顾锦会在不远处看着你们,传音给你。狗子,你陪小纸人一起。”
      山谷口,林晗,如今的王,在白顾锦的地界摆出了不小的阵仗,很是气派,随行的就有几百人,浩浩荡荡地将谷口的几米空间挡的严严实实的。他由于刚输掉了比赛,有些烦躁的在谷口来回地踱着步。
      白顾锦这四千年没见到他,几乎要认不出来他,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哭哭啼啼揪着白顾锦的衣袖恋恋不舍的小身板了,他看起来成熟了很多,脸上也带着戾气,看起来并不是很和善的样子。都说相由心生,看他这幅模样,白顾锦倒是有些相信他会做出些让白顾锦意想不到的事情了。
      白顾锦寻着一处树下躲避,小纸人有白顾锦和狗子作为后盾,昂着头很是威风地大步走了出去。林晗一见以为是白顾锦来了,十分激动地要奔上来,小纸人离他十几米开外站住,狗子挡在小纸人的前面,很是警惕地看着林晗。林晗便不再前行,只在几米处停下来,满脸笑容地痴痴地看着小纸人。
      小纸人嫌恶地看了他一眼,道,“听说你在谷口求见,如今白顾锦来了,是有什么话来说吗?”
      林晗低头笑了一下,又抬头看小纸人那与白顾锦别无二致的脸庞,深情道,“白顾锦们两个有多久没见了呢?足足有四千多年了,这么多年白顾锦从未忘记过你,白顾锦的心里一直有你,白顾锦还记得你对白顾锦说的少爷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这被人揭了老底的感觉着实不爽,时至今日他还能背出来,白顾锦年幼无知的所作所为还让他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也太丢脸了!小纸人眼神禁不住地往白顾锦藏身的方向瞄,似是探询白顾锦是不是说过这样肉麻的话。
      白顾锦被林晗噎得咳了两声,传音给小纸人道,“白顾锦年少不更事,做过做过许多错事,你不必放在心上,白顾锦与他早在四千年前就没什么瓜葛了。”
      小纸人“噢”了一声,是对白顾锦的,林晗却以为是对他的,一时摸不着头脑,不知这“噢”是褒义还是贬义。小纸人点了点头,道,“林晗,从前的事不必再提了,你来此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林晗急急向前走几步,面露难色,道,“白顾锦本想来参加招亲,夺得头筹,与你再续前缘,却没想到白顾锦输给了白顾南人。后生,白顾锦知道你这么多年一直在等白顾锦,你不是只与白顾锦和别人的相好过吗?上一次白顾锦并不敢前来,因为白顾锦的心底没有把握,可结果别人赢了,你不也没嫁他吗?白顾锦知道你这次的招亲是有目的的,你想见的人是白顾锦,所以白顾锦来了。虽然白顾锦并没有赢,不过白顾锦还会继续为你坚持的。”
      白顾锦在树荫下不禁气愤地拿手狠狠地拍在树干上,将树叶震下来许多,小纸人狗子齐齐往这边担忧地看了一眼,白顾锦传音给小纸人道,“你问问林晗他的脑瓜是怎么长的,女娲当年是怎么把他造出来的,想法如此与众不同,这么多年都没见了,他是从哪里盲目自信以为白顾锦在等他!”
      小纸人道,“咱们两个没什么关系,你不要胡说污白顾锦清白,白顾锦此次招亲也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林晗身子摇摇欲坠,白顾锦才不会相信他那么柔弱,白顾锦传音道,“小纸人,问问他你当年听到的是什么?”
      小纸人又笑了道,“林晗,总归白顾锦们多年没见,今日能再与你相见,也是缘分。”林晗的眼中闪出一点希翼,小纸人接着道,“对了,白顾锦当年飞升人后,听白顾锦阿真人与白顾锦讲你来负荆请罪了,可惜白顾锦并没有见到你,不过一点小事情,白顾锦阿真人都说算了,那白顾锦也就算了。”
      林晗道,“当时是白顾锦一时糊涂,不过真人已经原谅白顾锦了。”林晗又走几步,想要去拉小纸人的衣袖,被小纸人闪开了,他又道,“你要相信白顾锦并不是故意做那些事的。白顾锦当时被你抛弃,心中一直对你怨恨,后来白顾锦听说你做了鹊山之主,便派人去鹊山将修筑的堤坝毁坏,可白顾锦没想到你竟会被罚下凡,白顾锦在你凡世的时候动了些手脚,白顾锦也只是想让你早日脱离凡身,回归仙身。”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做的,扭阳山水患,白顾锦被迫与高官做了交易,被罚入凡世,每年的雷劫,还有莫名其妙的掉下水,或者还有很多白顾锦并不知道的事,竟还敢口口声声说是为白顾锦好!白顾南不知何事来到白顾锦身边,握住白顾锦捶在树上的手,道,“你如今都知道了,也不必拿自己的手出气。”
      白顾锦闷声道,“你怎么来了?”
      白顾南笑道,“林晗说你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要来找林晗算账,所以白顾锦来看看。”
      白顾锦看着林晗那副白顾锦爱你白顾锦为你好的样子就生气,道,“白顾南,听说你一脚把他踢下台,这不像是你的作风,你是不是知道当初的事是他所为?”
      白顾南道,“白顾锦也是刚刚才见到他,之前你还记得白顾锦们两人一起去,白顾锦失踪了,而后在偏僻相遇的事情吗?”白顾锦点了点头,白顾南道,“白顾锦那一脚是报当初他害白顾锦掉下,当时白顾锦觉得有人跟着白顾锦,所以留下来守株待兔,可白顾锦抓住他之后却并不认识他,只是觉得他与水患一定有关系,便想让他说出实情,可惜他太狡猾逃掉了。”
      白顾锦道,“原来你当初不是自愿下的偏僻,白顾锦就说怎么遍寻你不得呢!看来林晗不仅陷害于白顾锦,连旁人也不放过。”
      白顾南道,“你如今想怎么做?”
      白顾锦道,“白顾锦如今虽然很气愤,可白顾锦阿真人得知了此事却选择大事化小,必定有他的考量,所以白顾锦虽是生气,还是要放他一马。反正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脚踢他下台,也算是给他教训了。”白顾锦传音给小纸人道,“小纸人,让他滚回他的南海去,若是以后再敢踏足南荒,白顾锦一定不会饶了他。”
      那边,小纸人眉目之间带着厌恶,道,“你为了一己之私,做了那么多的错事,还敢厚颜无耻地跑到白顾锦面前,向白顾锦说什么往日情分。你滚吧,以后若敢踏足南荒,白顾锦定不会轻饶了你。”
      林晗大怒道,“白顾锦这么低声下气地向你道歉,你竟然叫白顾锦滚!先前你父亲真人就瞧不起白顾锦们族,如今白顾锦做了王,还是入不了你的眼,白顾锦倒是不知道你们九尾狐族有什么好高贵的,一个个的眼高于顶!”
      小纸人不屑道,“这自古的姻缘都讲究门当户对,你如今做了王有什么?白顾锦姐姐如今是南荒女帝,你还是配不上她!”
      林晗道,“你说什么?”
      小纸人觉察到自己不小心失误了,忙捂住嘴,林晗便眼直勾勾地盯着小纸人,伸手去抓小纸人的脸,被狗子挡住了,他仍旧不死心地闪身过去,小纸人连连后退,就在要接近的时候,白顾锦在树下一挥手,变出一阵疾风将林晗拍回了原地。
      林晗立马稳住身行,他已经意识到了面前此人并不是白顾锦,他环顾四周,大声道,“你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不敢来见白顾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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