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吴阿六

19、第 19 章 考试2

　　介于“放亲姥姥家还要熟络几天”的理论，张戈和苏谨分在了一队，那边四人也踢出一个人来和他们组队。

　　张戈边撸袖子边问苏谨“花哥，你平常打哪个位置？”

　　苏谨已经很自觉地在焐热冷板凳，迟疑了半许“我平常就这个位置。”

　　“……你开心就好。”

　　那边借了个求过来，正吆喝着要开场，张戈问了句“忘了问你们叫什么。”

　　“我张山，这个叫李石，那个是王武。”张山给张戈介绍道“你们队的那个……”

　　张戈已经打定主意就叫那人“王二麻子”“兄弟怎么称呼。”张戈很自来熟的问被分过来的瘦高个儿。

　　“欧阳。”此人青春期青春过了头，脸颊两边红呼呼的一片全是痘痘，估摸着那边的人也是怕爆浆才把他给塞过来。

　　“篮板下面靠你了。”

　　虽然张戈知道张李王本来就是大姓，但也没想到一场球赛居然能集齐“三大路人名”，但听到那人居然姓“欧阳”，张戈难掩满满的失望。

　　“谁先发球？”张戈问了句。

　　张山显然是那边的头头，带着他们“罚分线走起。”

　　两队站在二分线边儿上，一字型排开特有排场，张戈打头，不被报以希望的苏谨自己很自觉的退到最后。

　　众所周知篮球这项运动，一凭手感二凭玄学。

　　张戈虽然很久没打球了，但好在还有肌肉记忆，起跳投球动作堪称教科书般的模范。

　　电影有个定律——真男人永远不回头看爆炸，张戈对此深感共鸣，就在他自己都觉得稳了的时便潇洒的转身。

　　只听到“邦”一声，张戈知道是沾板了便觉得稳了，等到第二声“邦”出来，才觉得不对劲，转头一看篮球居然在篮筐上滚了两圈，渐渐的放慢动作在篮筐上立着，在滚进去与滑出来两个选项之间徘徊，球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

　　这个球路，牛顿的棺材板都盖不住了。

　　这个场子难逃“投不进”的魔咒，这都差不多过去一轮了，球还保持着他的倔强。

　　张山觉得是风水问题，催促苏谨道“花哥快投，投完我们换场子去。”

　　苏谨倒觉着打篮球体力消耗太大，他更喜欢那种不用风吹日晒，动作幅度小的体育运动……可能老年俱乐部铲屎打法的门球更适合自己。

　　苏谨敷衍的“嗯”了声，手一扬连，球板子都没蹦到直溜溜的进了框里，悄无声息的装了个逼。

　　“换哪个场？”球咕噜咕噜的滚到苏谨脚下，苏谨拍了拍手上的灰问道。

　　“你不是冷板凳队员吗？”张山很是疑惑。

　　苏谨瞥了他一眼“那也是正选上场啊。”

　　“……”张山感觉他被常识蒙蔽了双眼。

　　张戈虽然懒懒散散，等真动起来一看就是练过的，对面的“三四五”显然有些不够看。

　　全程下来张戈一人掌控全场，带球、运球、投球一气呵成，欧阳被发配到了篮筐底下，苏谨则站在场边找了个投球的好位置，时不时等着张戈给他传球。

　　如此明确的分工，正好符合苏谨不想动的心意，守篮板的欧阳也没异议。

　　这样“不输都难”的神奇配合正好让张戈过足了瘾，酣畅淋漓异常球打下来，张戈自己你倒爽了，对面的排列组合也是大汗淋漓，反观苏谨和欧阳两人大气不喘，比纳凉的还悠闲。

　　一场球下来张戈觉得有些热，太阳晒得后背暖烘烘的，问后边的排列组合“再来一场？”

　　三人忙着大喘气没来得及搭理他，礼貌而不失尴尬的摆摆手。

　　“没劲。”张戈出了球场，排列组合已然悄无声息的摸进了班级大部队等着老师点名。

　　“怎么没劲了？”苏谨买的可乐正好排上用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肥宅快乐水不冰都不快乐了。

　　张戈大喇喇的拉起衣服一角就往脸上抹“才打了几分钟，我都还没醒。”

　　苏谨“好大的口气，下次带你去隔壁职中打那种会打架的。”

　　“就这么说定了啊。下午请你吃烤肉。”张戈去洗手池前用冷水抹了把脸说道。

　　苏谨看他和狗子一样甩了甩前额的碎发“你要不缓缓在回教室，一看就是溜出去撒野的架势。”

　　张戈撩起衣服前摆扇了扇，凉快了不少，心情也好了许多，但是被肖品的那股恶心劲儿还没过“撒野不一定，但我要撒泼是真的。”

　　“干嘛？准备走哪个路线？”苏谨显然是熟知撒泼套路的，顺口就给了张戈几个选项“一哭二闹三上吊？碰瓷般倒地不起？还是直接开车堵门？”

　　张戈听着这五花八门的选项都挺有诱惑力，一时之间居然无法抉择“看样子你对流程很熟悉啊。用过哪款推荐一下。”

　　苏谨笑道“我们不流行撒泼，直接捅刀子。”

　　“靠，那么凶残。”张戈被他冷不丁一句吓了一跳。

　　苏谨露出一丝苦笑“撒泼要有用也就省得捅刀子了。”

　　张戈还苏谨逗闷子很上道“你捅过？”

　　本以为苏谨是开玩笑的，没曾想张戈没有受到苏谨的回复，愣了片刻，才见苏谨缓缓的点了点头。

　　张戈一时之间觉得有千万草泥马在心田里崩腾，苏谨露出一丝苦笑“怎么了，烤肉就不请了？”

　　张戈现在纵使心里有千言万语，嘴里也只会说“请，怎么能不请。”

　　“要不就现在？我下节课也想翘了。”

　　张戈嗤之以鼻“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一顿烤肉我还会骗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