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吴阿六

20、第 20 章 考试3

　　自从上次大半夜的从宿舍后边的工地上溜回来尝到了甜头，这次也没带王旭这个怂包，翻墙出去不过十来分钟。

　　张戈打电话订的那家烤肉餐厅在市区，从学校过去走路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本来张戈想着出门叫车，没曾想学苑区最近创文，车辆一律不许在学校周边停靠，他到现在都被拒了好几单了。

　　这下张戈犯了难，如果出去等公交晚自习之前肯定回不来。

　　“去哪儿啊？”苏谨手揣校服口袋里看着眉头紧皱的张戈。

　　张戈手机提示又被拒了一单有点急躁“市区的津桥购物中心。”

　　苏谨听着地名挺熟悉“又不远，骑小电十分钟就到了。”

　　“呃……”张戈看上去有些尴尬。

　　苏谨眼睛一眯像知道了什么惊天内幕“你不会……不会骑小电吧。”

　　张戈难为情的点点头，苏谨想了想接着又问“自行车呢？”

　　张戈叹了口气，这回彻底投降了，苏谨平时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云淡风轻的一个人，这一瞬间满脸的惊讶“你，你不是吧，四个轮子的本儿都有，两个轮子还搞不定？”

　　张戈特不想谈论这件事，有气无力的为自己辩解道“这两个之间没什么必然关系吧。”

　　苏谨见他难得吃瘪自然是开心的，以至于开心的过了头嘴角勾起来就没放下过“要不这样，我回家去骑小电，你等我一下。”

　　“一起吧，留这里总提心吊胆的撞到老师。”张戈把校服脱下来翻了个面挂腰间，露出精壮的小臂，苏谨看了看那令人羡慕的肌肉曲线“怎么练的？”

　　“我说拉大提琴你信不信？”张戈痞痞的笑着说。

　　苏谨觉得张戈要是以后去跑销售绝对是忽悠人的好苗苗“我要信一个字我就倒着背《兰亭集序》你信不信。”

　　苏谨家离学校很近，转两个路口就到了，张戈跟在他屁股后边儿看着周边城市建筑逐渐从繁华像没落的过渡不经啧啧称奇。

　　“上世纪粮油厂的宿舍改的老小区，记得别贴墙，小心墙皮掉下来。”苏谨穿梭在钢筋水泥墙之间，张戈听着这个建议似乎在这两人宽的小巷很难执行。

　　红砖房，铁窗框，还有像房屋下巴凸出来的防盗笼，妥妥的八十年代风格，中间挂着好多宽带线，密密麻麻跟蜘蛛网似的。

　　老小区没有电梯，筒子楼里面很是阴暗，垃圾箱还是老式的滑道式，两堵墙中间用铁皮搭起来的空间勉强叫做单车棚，住户给电单车充电都是从楼上拉插座下来。

　　这些还不算，张戈在单车棚外边等着苏谨，仔细端详了劳动人民的智慧——这些人为了让别人不能用他家的插座，竟然用胶带把插孔贴起来，而且这插座散热显然也不好，胶带彻底熔成了塑料块彻底堵死了插座上的另外两个孔，可真是防外人废插座一劳永逸的做法。

　　苏谨的好不容易才把他的电动车从车阵中拖出来，他把校服脱了挂车把上“上车。”

　　苏谨的车小，电动车两边还有两个滑稽的踏板，张戈坐在后边有些挤，腰抵在后面装雨衣的箱子上。

　　张戈不自在的调整了下位置，苏谨颇为不满“扭发什么啊，你小兄弟都抵我背上了。”

　　张戈坐着就是难受，浑身长满刺似的“你就没个靠垫什么的，后腰这儿硌着难受。”

　　“我平常又不载人哪儿有什么靠垫……你一男的怎么那么娇气。”苏谨直接扭了电阀上了路。

　　张戈被突如其来的一下没个准备，直接贴了上去，这下就是真的“前心贴后背”了，张戈脑袋抵在苏谨肩上，在他耳边嘀咕道“我小兄弟就抵了你一下，你也不挺娇气的。”

　　苏谨一个急刹，张戈撞到了鼻子，差点没飞出去“靠，这么小气。”

　　“谁规定我必须大气了？”苏谨不和他废话，在非机动车道穿行。

　　张戈坐在后面吹得头皮发麻，发际线都靠后不少，他索性贴着苏谨，苏谨腰细是真的，宽大的校服实际上空了不少，张戈似乎一只手就搂得过来，张戈觉得现在这个姿势还挺不错的。

　　商业街正常工作日人并不多，张戈带着苏谨停好车，坐着自动扶梯绕过七道八道拐停在一家精品店门前。

　　苏谨被粉红色充斥了双眼“没想到你还好这一口。”

　　“放屁。”张戈两手插在兜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收保护费的，给看店的店员吓了一跳。

　　张戈在琳琅满目亮晶晶的货架上挑了根手链，打下折来还一百二十八，听着价格都牙疼的苏谨看张戈毫不犹豫的掏钱，觉得此事必有猫腻“送女朋友？”

　　张戈想了想，的确是女性而且也是朋友便点点头“带你去见传说中黑老大的女儿。”

　　张戈轻车熟路带着包装精致的首饰盒停在一家店门前。

　　店面是工业风，水泥墙裸露在外面，挂着几根灯带，桌子上有一盏装了灯泡的煤油灯，上边安了风扇。

　　苏谨跟着张戈进了店，店里柜台上只有一个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的小姑娘，这个姑娘人小鬼大，看起来六七岁的样子，扎着两麻花辫，听见门口有动静，头都没抬顺嘴来了句“欢迎光临。”

　　一见是张戈，那姑娘像个大兔子一蹦二跳来到他面前“我妈没在。”

　　“……”苏谨觉得信息量挺大的，张戈提着挂他身上的小孩“废话，她在我还敢来。”

　　张戈把盒子甩给小姑娘“收好，别给你妈发现了。”

　　小姑娘朝他做了个鬼脸“知道了。”

　　苏谨坐下，那姑娘还没桌子高，抬着托盘不怎么稳当的把两大杯啤酒放桌上，张戈抿了口白色的泡沫“真乖。”

　　桌子把上面的木板掀开是个烤盘，小姑娘跑了三五趟才把几盘肉和蔬菜备齐，又搬了个板凳艰难的把风扇开起来。

　　张戈嚼着小盘的下酒菜，烤盘都没热，张戈稀里哗啦一通把一盘肉全扣烤盘上，拿着筷子扒拉腌好的肉片。

　　“……恕我直言，你这是在炒肉片。”苏谨看他吃烤肉的架势很是辣眼睛。

　　张戈不以为意“大口吃肉才爽，一片一片的烤太磨叽。”

　　“那你他妈为什么来吃烤肉。”苏谨实在看不下去，被气得都忘了纠结张戈剪不乱理还乱的到底是私生女还是忘年交的关系。

　　张戈把泛白的烤肉翻了个面“请你啊，我又不经常吃烤肉……”

　　张戈盯着用小篮子装着种类繁多的菜叶子很是嫌弃“这盘菜叶子是干嘛的？”

　　苏谨觉得此人彻底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