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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考试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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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品骂人是出了名的磨叽,张戈出了办公室紧接着的下一节课都过去了大半。
二中会考进度拖沓,别的学校分理科完科了就从此告别史地政,他们倒好,背生物细胞结构的时候还不会忘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站在讲台上的是他们政治老师,老头快要退休了,脑袋秃了一半,谢顶还在进行时,头顶稀疏的方向就是朝着“地中海”去的,他讲课的时候喜欢飞唾沫星子,目标范围是班里的前两排,于是为了积攒弹药,还不忘一个半高的保温水壶不离身。
和众多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样,这位政治老师喜欢泡各种茶,就连路边的那把狗尾巴草都进过他的杯子。
张戈见到他就头疼,倒不是说他教的不够好,主要是老头气短,耽搁了上课他说两句吧,懂门道的学生都知道他喷出来的是菊花枸杞茶,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张戈真怎么着了这老师,让人生生呕出来二两血。
为了让政治老师有个福寿延绵的退休生活,张戈决定还是不回班上碍他的眼了,从远离教室的另一把楼梯下去。
张戈下到楼下,操场上有两个班在上体育课,篮球场都被占满了,就连单杠上都坐满了人,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上去的。
张戈大喇喇的坐在花坛上,他的洁癖倒不是真受不了脏,学术上统称“精神洁癖”,文艺点的叫法是“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鼾睡”,通俗的版本就叫“狗护电线杆”。
“撩闲呢,翘课就是为了下来看操场上的姑娘?”苏谨提了个塑料袋贴张戈脸上。
不知为什么,张戈给反射弧发信号的探测仪遇到苏谨就能被电磁干扰了似的,飘去虚无缥缈的外太空。
张戈被塑料袋里的东西冻了个机灵“什么东西?这么凉?”
“棒冰,还有肥宅快乐水。”苏谨从塑料袋里拿出某个印着傻不拉几大头儿子的牌子,把棒冰递了过去。
张戈没拆包装,就着细长的塑料中间凹进去的地方将棒冰分成了两半“肥,肥什么……你要哪截?”
苏谨提着的塑料袋搁在草上,思量半天最终还是拿了上边带个嘴的头头,叼着塑料壳含糊道“你这个老年人的流行嗅觉真是快死干净了。”
张戈握着冰,作贱把被冻过的爪子往苏谨领口里伸“不就是可乐嘛,名字那么长不怕舌头打结?”
“如实招来,看上哪个姑娘了?要去祸害哪棵白菜。”苏谨左躲右闪,拍开他的贱手。
张戈不闹了“去你的,我又不是猪……穿着校服恐怕十点零的视力才能看清脸。”
“肤浅,合着内在美全部要了光看脸就够了。”苏谨白了他一眼。
张戈笑眯眯的凑过来,离他的耳朵只差分毫,贱兮兮的说道“咱们花哥挺好看的,不和小姑娘一般见识哈。”
苏谨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打闹之间他手上的冰滑了出来,掉在地上。
“你看看你。”张戈对地上的冰有些惋惜,把自己的那截塞他手里,藏不住笑意对着捧着个空壳子特别凄凉的苏谨说:“中国好同桌,除了我也没谁了吧。”
“诶,你等等。”张戈话还没说完,就着最后亿扣得架势,拉着苏谨的手硬生生咬了半截。
“……这好像还是我买的。”苏谨有些无奈的看着张戈。
张戈被冰得有些上头,半张着嘴十分谄媚的两只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你吃,你吃。”
苏谨啃着手上渐渐融化的冰,出了甜吃不出其他味道,他买的棒冰是荔枝味的——他对荔枝味情有独钟,吃了好些年都没换过。
小的时候他妈告诉过他,那种看上去花花绿绿的就是加过色素的,吃了对身体不好,但实际上所有的棒冰不都是不同口味的香精混糖水嘛。
曾今他这么一根冰得分两次吃,吃完还要留着包装放冰箱,不然流进冰柜里会黏糊糊的。
后来他有了个小妹妹,出生的时候皱皮皱脸的,长得相当寒颤,奶牙还没出来,他妈就教他要学会分享,他当时还悄悄盘算着以后吃棒冰一定得吃上边的,就因为那多了的一小个头头……
“他妹那么丑他都不嫌弃,可惜了,可惜了……”苏谨叼着吃剩的塑料壳有些出神。
“你们哪个班的,居然敢上体育课跑小卖部!”花坛树后边跳出几个陈咬金,要不是穿着校服张戈都以为是带着红袖标的居委会大妈进校园。
花坛后边是教学楼,他们教学楼是个“U”字型的建筑,不知道设计的人怎么想的,三个年级师生上千号人,硬是没把“U”的一个“拐”给塞满。
这边是没人的和“拐”相对的另一边,平常渺无人烟,一楼是校史室也不对学生开放,积灰似的拿了供着,除此之外就只剩下间厕所。
张戈是明眼人,一看这几人蹑手蹑脚的模样就知道是躲长跑的学生。
体育课大多数老师都上的敷衍,准备活动做完,绕着操场跑两圈基本上都让学生自行发挥在操场上放风。
不过他们体育老师即教体育也教数学,这个“两”他认定了是个抽象函数,反正和“二”不沾边,于是跑圈的的时候具体跑几圈全凭他喊停。
几个胆子大的学生当然不会乖乖就范,想了个损招——上课前跑厕所里躲着,反正下课才会数人头。
“兄弟,哪条道上的?”张戈问道,那几个人心知肚明,都是逃体育课,何必非打小报告呢。
“蹲厕所里躲长跑。”
张戈和他们秀逗上了“去小卖部买可乐。”
苏谨听着他们很对称的一唱一和,不凑热闹更待何时,帮着总结道“逃体育课两法宝。”
为了避免尴尬,张戈很应景的给他鼓了个掌。
被高中生背烂了的那首《琵琶行》里曾说过“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张戈此情此景颇有此感“一起打球?”
“等等。”那人尔康状叫住了往篮球场上走的张戈“你是张哥吧。”
张戈很拽的点点头,“干嘛,馋我身子?”
那人嘿嘿一笑,挠挠后脑勺“我只是馋你的可乐。”
苏谨没绷住,看张戈难以言喻的表情,差点没笑趴下。
张戈从苏谨身后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掐他脖子。
苏谨身上粘着名为“张戈”的牛皮糖,把买来的两瓶可乐分了。
男生都没那么讲究,大太阳晒着,有一口冰可乐自然是好,几个人轮换着每人一口就没了,按言情小说的发展这该叫做“间接性接吻”。
一共六人,三对三打个半场正好,刚才馋可乐的那人叫杨斌是他们班的班委,自告奋勇去器材室借球。
苏谨啧啧称奇,指着杨斌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小声对张戈道“专作威福,阿党所厚,横厉无所畏忌。”
张戈语文是肖品教的,骂人和说段子般的人身攻击得到了真传,文言文功底就令人堪忧“什么威什么福?”
“文盲……”苏谨吐出两字。
张戈用毕生绝学用这两个字组了个词“作威作福?”
“……”意思上的确有那么点意味,居然还真给他蒙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