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一篇真心

9、惊蛰 原珏起床只

　　原珏起床只看见程行舟留的纸条。
　　行云流水的写着。早餐在桌上，开锁师傅电话***********。
　　原珏忐忑的去敲了对门的门，以两倍的价格租下了对门的房，看着剩在银行卡里的余额，不免又心疼了一下，心里嗤笑自己，也有被钱为难的一天。
　　是的，他来之前已经和A市正式的告别了，除了这几年的工资卡，其他的卡他都留在了A市，他总有这样自信，程行舟一定会为他转身，他们也会重新在一起。
　　坐在焕然一新的屋子里，原珏心里一阵肉疼，但也舒坦，因为他换了全部的家具，改成了他喜欢的装修风格，就在这一周内完成了，程行舟出差的一周。
　　他正在看股市，这可能是他现在惟一的生路的。
　　但想想还是得找份工作，但他又觉得没有什么太大的作风，可能也无法接近那人把，又在电脑前泡了两天，决定了利用他那仅剩的工资卡自己创业。
　　“昱楠，你说什么？冉青回来了？”原珏扶额，脑袋作疼，一想到那个小孩就有一股子难以言喻的亲近感，但现在这情况，他自己也挺困难的，再来一个该怎么解决啊。
　　“对啊，那小子昨晚闹腾着要找你，我一秃噜嘴就跟他说了你在B市的事，现在八成已经快到你门口了。别怕，过两天兄弟来拯救你。”
　　不适时的门铃声响起了。
　　“行吧，就这样。”原珏挂了电话，走到门口开了门。
　　冉青变化挺大的，原来挺瘦弱的身子，现在也变得结实有肌肉了，原来只到原珏鼻尖的身高，现在一看也比原珏高了不少，特别是现在的冉青周身散发着一股荷尔蒙的气息，阳光，莫名的让人有亲近之感。
　　但是这些对于现在的原珏来说不能说视而不见吧，只能算看在眼里但不在考虑范围以内。
　　“大哥，我回来了。”十年，十年终于回到了这个男人生活的地方，终于有能力在他的身边为他遮风挡雨了，冉青眼角微弯，又伸手抱住了眼前穿着睡衣的原珏。
　　原珏回应似的抱了几下他，便将他拉进了房间里。
　　“长大了，变帅啦。”坐在沙发上的冉青一举一动都透露着自身的气质，没有一丝的做作，完全的自然而不掺杂异样，原珏深觉自己送他出国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大哥最帅，若没有大哥就没有今天的我了。”冉青说话还是有一点点拘谨，局促的看了几眼原珏几眼，才慢吞吞的把话吐出来。
　　原珏就是个缺心眼的货，当然不会听出言外之意，只当是冉青在夸赞他。
　　二人又聊了聊这几年的经历，其他的一些小事，就结束了聊天。冉青出国原珏不是没去看过他，刚开始两年会去一两次，通几次电话，但开始和程行舟在一起后原珏就意识到二代圈子没有不漏墙的风，而程行舟也不喜欢那样的场合，索性就不去了，冉青对于原珏的新鲜感和亲切感自然也被原珏忘却了，只是每年会通一次电话，和他说钱打到了账上，仅此而已。
　　“等我换身衣服，带你出去吃饭。”
　　“嗯嗯。”冉青乖巧的点头，视线并没有离开原珏的身影。
　　原珏起身将冉青的行李放在门口的鞋柜旁，又进了房间关门，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的是一套比较正式的装束，较为成熟，有着大哥哥的做派。
　　“走吧，顺便给你安排住宿。”伸手揽住冉青的肩，另一只手拉过行李箱。
　　“啊，大哥，我不可以和你住吗？”冉青显然很震惊，猛地一抬头看着原珏。
　　原珏当然不可能让他住这里啦，要是被误会怎么办，更别说现在人都还没到手。
　　“你应该从昱楠那里听说我很多事了，我喜欢男人，有个相恋四年的人，我现在打算追回他。所以，如果你和我住，我怕他误会。冉青，听话，等昱楠到了跟他一起回去。”冉青并没有说话，原珏轻轻地说着，很严肃，看着他不敢说话的模样是有心疼，但他知道他不能有所动作，昱楠会搞定这一切，就像九年前一样。
　　良久，两人才从沉默中醒来。“我知道了，大哥，我会好好的照顾自己的。”冉青拿过自己的行李开了门，原珏拉住冉青的手肘，“走吧。”
　　侧光之处，对门的人拿钥匙的人听见开门声回过头看见的便是这样的画面，冉青要走，原珏要留。
　　三人都愣住了。
　　冉青不断地打量着对方，对方也似乎在打量着他。
　　“哈喽，程行舟，你回来啦！”最后还是原珏不要命的打破了这死寂的沉默，然后又挠了挠自己的头。
　　“嗯，这位是？”程行舟又转头看向了冉青，这个少年，很像五年前的自己，单指那股子气场，他太熟悉了。
　　“他叫冉青，是我的一个弟弟，从A市过来的。冉青，这是程行舟，快叫程大哥。”原珏又在活跃着尴尬的气氛，摇了摇冉青的手，将他从呆愣中叫醒。
　　“程，程大哥，你好。”
　　“你好。”转身要进去。
　　“你吃饭了没，要不一起去？”原珏感觉自己总在死亡边缘来回试探，但这不就是原珏吗？原以为会拒绝的程行舟也答应了一同前往。
　　因为他听见了一个“好”字，那个声音清冽若泉水一般的养耳，使他荡漾着。
　　到了饭店后，三人皆没有说话，原珏按照三人口味点菜，又草草的吃完了这顿饭，将冉青安顿在酒店之后，原珏便和程行舟开车回去了。
　　“行舟，你睡着了吗？”回去的路上，原珏怕程行舟无聊，将音乐打开，放着他们皆喜欢的十年，不是有意而为。
　　“没有。”耳边传来程行舟轻轻地声音。
　　“冉青只是我以前资助过的一个小孩，他刚回国，所以就来找我了。”
　　“我知道了。”
　　仿佛被这句话激励到了，原珏又开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看见程行舟没有回应他了，才开始知道闭嘴，将车子靠边，后座的枕头打开，盖在了程行舟的身上。
　　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从前，原珏也开始笑笑着，他记得，以前也是这样，原珏是个追求浪漫的人很多时候都会有些突发奇想，比如今天去爬山，明天去看流星雨总不在话下，回程时很多时候程行舟都会累的在一侧睡下，而原珏就拿出后座的小毯子给他盖上，再把空调开上，等到到了的时候，还要在停车场待个半个小时再叫醒旁边的人
　　但是以前是用吻叫醒那人。
　　可现在他只能拍拍程行舟的肩膀。
　　一切都一样，只有最后不一样。
　　“到了？”地下停车场刚停下车不久程行舟自动转醒，睡眼惺忪的样子很快就被丢掉，取而代之的是眼中的深邃和阴郁，听见驾驶座的人嗯了一声，又将身上的被子折成枕头，对着左边说了一声客气的谢谢。
　　“行舟，你那天在曼切斯特是想要和我聊什么？”原珏看见程行舟要下车的样子，急忙叫住了他，但是这个问题困扰他还是很久了，所以口头没有把门的又问了出来。
　　原珏就是这样一个人，心里有事，对所爱之人总是管不了口，总要知道答案才能安心顺意。自从他知道结婚之人不是程行舟之后，他就开始疑惑曼切斯特之行，那些话又该是什么意思，但这些问题不是时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也是偶尔，这也是很折磨像原珏这样的人的。是的，原珏不喜欢留着问题。
　　程行舟稳住身体动作，侧眼看过他，仿佛有一种早已洞悉一切的先知之感。“原珏，都过去了。”作势就要下车。
　　原珏一着急，一把拉住要下车的程行舟，看着他。
　　“行舟，你知道我的，我来到这座城市不是为了你的一句都过去了。”
　　“你随意吧。”用另一只手扶额，很是无奈的回答着。
　　又甩开了那只抓着自己手拐的手，下车走向了电梯。
　　原珏看着程行舟离去的背影，内心无法掩饰的悲伤。他不怪他，他知道这些肯定是有原因的，他相信苏三爷的话，抱着对一个人的爱意行走，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有多么的无助啊。
　　竟不察觉眼泪顺着眼眶流了下来，布满了他的眼眸。
　　之后的一个星期，他总是借着撇脚的借口到对门去串门，比如，水龙头出不了水，热水器坏了，厨房被他烧了等等一系列在他的人生看来正常而他人看着奇葩的理由，正式的赖在了程行舟的书房里。
　　他知道每天都会有早餐，旁边会有一把钥匙，晚上也有人悄悄摸进来给他盖被子，自然晚上是原珏买好材料等着程行舟亲自操刀，每天都会有他喜欢的鲜榨橙汁放在桌上，是他喜欢的甜度。他就是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但程行舟就是不承认，他也没有办法，甚至他都想过霸王硬上弓的办法，本来在他家住，肯定有下手的机会，但是想了一下程行舟这样的人，一向光明磊落，用这种手段肯定得跟他急，到时候吃力不讨好，受苦的还是自己。
　　宋昱楠被他爸外派到了B市，顺便把小孩给搞定了，这可能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了。
　　原珏也接到了一个莫名奇妙的电话，那人说她的名字叫做原裕雅。
　　原珏对这个从未见过的不知是亲人还是仇人的女人没有任何的想法，也不想出去见她，只是她提到了原笙，他的弟弟。
　　而这个女人，是志云的老板娘，也就是陆婉晴的母亲。
　　原珏笑笑，看来不管熟人还是陌生人，人际关系逃不脱五人定律。
　　高楼咖啡厅内，以为模样较好，打扮靓丽的贵妇人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品茗，从窗外望出去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高楼大厦，由于位置独特，处于接近顶端，到有一种俯瞰的特殊感觉。原珏在门外被服务拦住，报了名字才让他进入。
　　因着是姑侄，两人的眉眼中也有着不少相似之处，单说那高高的鼻子就有着不同于常人的俊美，让二人的脸上生了不少的辉煌。
　　原珏还未走过去，原裕雅就站了起来，热情的招呼着，“小珏，是你吗？”
　　原珏有些手足无措，但在这个女人又实在让他讨厌不起来，他甚至有种将别人口中的原裕雅和他口中的原裕雅剥离开来的冲动。
　　但他的理智还是占了主要地位，冷不伶仃的坐在了原裕雅的对面，似乎早已料到了原珏的动作会如此，原裕雅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给原珏点了杯橙汁，五分糖。
　　“小珏，我离开的时候你也不过几岁，现在这么帅气，可真像我大哥啊，我”
　　“不必兜圈子，直接说你想干嘛？”原珏没空听她回忆往昔，而且他也清楚卖惨，打感情牌也是最耗费时间的。并没有打算动橙汁，而是看着原裕雅那一双眼，像极了奶奶。
　　“小笙和我见过，你肯定知道。”原珏嗯了一声，“之后一直有联系，所以我知道你来了B市。”原珏看着她，等待着她的目的。“所以有些话，我得亲自和你说，你父母的事，与我无关，你相信我。”
　　“你有证据吗？”原珏一挑眉，怀疑着，但也不放弃一丝一毫的细节。太清楚这些上流人士的把戏，一眼就可以看穿，但是这个女人言辞恳切，甚至是无可挑剔，他真想信任她，可是那就代表着他不相信他的爷爷奶奶。
　　“我现在还不能给你。”
　　原珏起身，不信任她，但原裕雅也很快的起身拉住他往他的手里塞了张小纸条，又比他还快的离开了咖啡厅。
　　原珏起初是抱着不屑的态度，但是当他看见原裕雅走出去时身后跟着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时，心里也开始起疑，放下了扔掉纸条的打算。
　　等到上了车才打开纸条。
　　相信我，呆在程行舟身边，不要回A市。
　　原珏大惊，但再拨打原裕雅电话时已提示对方已关机，这让他联想到苏三爷的话，将死之人，程行舟，他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才会成为今日的眼中不见光彩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