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一篇真心

8、开始 他们结婚了

　　他们结婚了。
　　原珏没有任何的想法，刻意的不去关注有关那座城市的一切，一切都让原笙代为处理。他回来这两个月仿佛是工作的机器一般不停的麻木着自己，直到公司酒会这一天。因为原笙隐晦的提醒过，他会来。
　　原珏还是顿了一下，但是他尽量的维持住自己那仅剩的尊严，不让自己发出颤音，不让坐在对面的原笙起疑，不让任何人知道他的不对劲啊。
　　他嗤笑了一下，不过是程行舟而已。
　　是啊，不过是程行舟而已。那年他那样蹲坐在门口一夜，醒来的他在医院拔下了针管就去找他，知道他搭着飞机出国了，他立马订票追去，知道的不过是又一个谎言，他并没有去那所学校做交换生，最后他在异国他乡的医院里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濒临，死神的靠近。
　　后来的原珏才知道，这个世上除了爱自己不会受伤，其他的风险都太大了。
　　至于找程行舟，不过是那一刻的执念，让他纠结六年的执念，他不过只是想要一份解释而已。
　　是啊，他还是不死心。
　　他并不懂如何及时止损。
　　可是现在呢，他不知道，但心底实在太空，急需一些东西来填满。
　　原笙出了办公室之后，原珏在办公桌上呆滞了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那个他从曼切斯特带回来的盒子。
　　里面是一对对戒，很简单的做工，但里部刻着二人名字的大写字母。
　　摩擦着那一副对戒，心里像玻璃一样裂开。
　　祝你幸福，程行舟。
　　随即又将对戒扔进了垃圾桶。
　　光亮的酒店大厅内，觥筹交错，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里光鲜亮丽的人们不过是表面现象，许多人蛰伏着，等待着这样的场合，相互交谈，相互结交，为的是所有人一致追求的权和名，而那些生存在金字塔尖的人，不过施施好处便会有一群人为他们伏低做小，有人乐意看着这样的戏剧表演，而有人滴水不沾。
　　原珏和宋昱楠端着酒杯在二楼看着楼下的人影错行的相互攀谈，不免相视一笑，今日来此原珏是为了找名震A市黑白两道的苏三爷，本来可以尝试杨家的线搭上，但自古黑白两道通吃的就不是小人物，况且一个原珏呢。而且人家到了这个位置上，一见就知道身份，给薄面是要看人的，而不仅仅看你的身份。
　　原珏拍了拍宋昱楠的肩膀，“走吧，先下去。”
　　二人刚下楼就迎上来了一众大小企业的管理者，忙着应付的原珏自然也就忽视了一旁打量他的两道视线。而宋昱楠是来者不拒的帮原珏挡了不少酒。
　　因为原珏胃不好。
　　当然，也没人真敢给他两灌酒，不过是逢场作戏，浅尝而已。
　　“珏少，久仰。”
　　原珏没有想到他一直找的苏三爷会主动和他打招呼，也没有想过所谓的苏三爷不过是个而立之年的青年，更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身旁站着一个刚成年模样的小孩，被宠溺的眼光，他不会看错，这是相爱之人才会有的柔情和幸福。
　　“您好。”原珏礼貌回敬。
　　身旁都安静下来了，识趣的人们都散去，将舞台留给余下的四人。
　　“方便私聊吗？”眼神中透露着打量，仿佛是早已熟知的对手，亦或是多久未见的友人。
　　“好。”
　　既是私聊，宋昱楠也就找了相熟的二代一起去逢和去了。
　　原珏不知道今日遭遇会否被原杨两家知晓，但他现在的想法便是去找到那人，可是在侍应生告知已经去了回程的飞机时，他知道他不想再如行尸走肉般活着了，他想要，找到他，继续的爱着他，因为他从未知道什么叫做停止和及时止损。
　　“第一次听你的名字是在六年前，一个将死之人口中。”原珏心口一滞，有些害怕接下来的话。“那个人说他这辈子可能只能行尸走肉般活着了。他因何落入如此地步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的是，他一直在暗中帮原氏，特别是在你手中的项目暗中牵线搭桥。原珏，他说他只有抱着对你的爱行走，因为这样才能意识到自己还活着。还有，结婚的并不是他。”
　　原珏手中刚拿起的酒杯应声掉下，抱歉之后出了门。
　　门后是二人深意的微笑。
　　A市到B市不过两个多钟头，原珏的脑中已经百转千回的转过。他没有放弃我。这便是他脑中唯一的话，那他也一定要将他找回。
　　是憧憬，是激动，亦是欢喜和兴奋。
　　原珏放下手中的一切，同时也意味着放弃了A市的一切，去寻找心底那个人去了。
　　他们都等待太久了。
　　他知道他住哪儿，一回国便让人查过，说到底，放弃二字，在他心中从未有过印记，有的只有无边无际的爱意。他不承认自己优柔寡断，只是有过那一个人，他人皆是路人。他并不愿意让他人占据那个人住过的位置，仅此而已，也非他不可。-
　　当程行舟打开公寓的门，原珏看见他时才有了真实感，原来，他憔悴了不少。
　　“喝水吧。”
　　一杯水放在原珏的眼前，伸手接住乖巧的喝了一口。
　　“程行舟，我今天看见你了，好巧，我住你对面。”
　　程行舟眼帘一挑，不知道原珏卖的什么药，但心里一阵疑虑，因为是对门，他又是个早出晚归的，看不见不奇怪，而他今日并没有出门。
　　再有，原珏，不是在A市吗。
　　昨日酒会才见过。
　　他和宋昱楠。
　　“我今日并没有出门。”
　　“啊，那就是昨天吧，我这酒喝多了，找错门了。”
　　原珏扯着自己都说服不了的谎话，随口哈哈笑着，被程行舟盯得他头皮发麻，那若有若无的笑中隐含着他熟悉的柔情，但一恍惚又不见了，直让他怀疑他的记忆力。
　　又哈了一口气，传出的酒味让他证明没有骗人。
　　可是程行舟知道原珏酒量很好。
　　“嗯，你还不回去？”
　　“我这钥匙落家里了，要不，你收留我一晚。”原珏开始展示他的狡黠，他那独有的治住程行舟的可爱。
　　程行舟一愣，并没有说话，而是转进了书房开始整理小沙发，原珏才明白今晚的归宿是在这里。心里不禁一喜，程行舟并没有拒绝他，他对他的小动作仍然是娇惯着的，并不是陌生人。
　　躺在小沙发上，虽然不能伸展，但也足够温暖，程行舟特地给他加了一床被子在沙发上垫着。心里想着今日种种，发生太多，也震惊许多，最后，还是在那人的隔壁，至少现在的心里还是温暖的。
　　“原总，星州和志云联姻的是程云景和陆婉晴。”
　　原珏想过一开始就向程行舟坦白，说他爱。可他知道程行舟那么果断的人，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容许他人轻易地改变，所以他在开门的那个瞬间做了一个他这一辈子最小心的决定，也是最决绝的决定，温水煮青蛙。
　　他也知道，这只青蛙可能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