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一篇真心

10、行进 原珏开着车

　　原珏开着车在大道上心里念叨着事，自然也就忽略了手头的电话，直到突然出现的一辆向右拐弯的车从左边路口窜出，他才意识到了顺着身体的惯性将车向右打，急忙着踩刹车，可车子已经被撞扁了，两个前轮压上了绿化带，安全气囊弹出来，原珏才缓缓转醒。
　　所幸没有什么伤害，但头却还是很晕，原珏利用着手机按下了电话便晕了过去。
　　醒来时周身白色，加上消毒药水的味道，他这才意识到他在医院，而手被一个面容姣好的男子握着，像是一夜未睡，颓废不少，扛不住在他的床边趴了一会儿。可惜这个并非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儿，而是冉青。
　　护士查房打开门进来笑着对他说，你弟对你可真贴心，医生说了你没事，愣是守了一夜，还一直问我们你什么时候醒来。
　　原珏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他已记不清电话对方是谁的声音了。
　　早上七点。
　　程行舟进了病房，原珏的脸色才有了丝毫的改变，尽管冉青被叫醒让回去时,他的眼神很渗人，让冉青不得不走，仿似不丢心，还是留下一句，晚点来看。
　　回应的只有原珏毫无生气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原珏想通了一切，定是程行舟通知的冉青，因为他看见他时就相信自己的听力没有错，那通电话是给了程行舟，而他竟然自己生闷气的忘了看手机，这或许也是自己的一场小赌局吧。
　　看着为自己盛汤的男人，原珏有股不知名的气，却不知往哪儿发去。许是这汤的味道太好，也或是这肉太鲜，原珏沉浸在了美食中，并没有心思再去理会身旁的人。
　　“昨晚医生认为你的情况需要留院观察一晚，我刚刚又问了医生，他说可以出院了。”程行舟抑扬顿挫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轻轻地挠抓着原珏的心灵。“你在治疗的时候冉青刚好给你打电话，宋昱楠就把他带来了。”
　　原珏才理清楚了一切，程行舟将他带到了医院，冉青又刚好得知他出事便过来了，可能后来程行舟又离开了，也可能只是回去做了一顿饭，可是这一切足够满足现在的原珏了。
　　生死一线，他才知道，重要之人需要时时刻刻在身边。
　　“嗯，好。”又将见底的汤碗递给了程行舟，嘻嘻的笑着，毫不客气。
　　程行舟将人带回了自己的屋子，并没有将原珏自己放在对门这个举动倒是让原珏小小的窃喜的一番。但原珏通过这几天才发现，其实他并不了解现在的程行舟，他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在做什么工作，他喜欢什么，甚至是他的衣橱，他也并未揭开过，或者说是他有些怕去面临现在已经改变了的程行舟。
　　即便过去的程行舟他也未做过真正深入的了解。
　　那时的他是真真正正享受着那个人的好。
　　这一日程行舟并未出门，只是默默的呆在原珏的身旁，原珏刚出院并没有想到想要去做什么事，他记得原裕雅的字，但他现在并不打算问出来，就如同程行舟一般，他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来挖出这一切的真相。
　　他们就真的闲聊一般的度过了这个短暂又安宁的上午。
　　他知道程行舟现在的当家人，他做的很出色，原珏也很相信他。他知道程行舟的未婚妻和他的弟弟成婚了，至于原因他并未细究，但这个问题也难免让他心痒痒。他知道程行舟并未出国，他只是被他父亲“找”了回去，过了不久，他的父亲离世，子承父业，顺便还将即将掉落悬崖的星洲起死回生。他知道了程行舟这几年的经历，足够让他膛目咋舌。
　　程行舟轻描淡写的说着，他也状似无意，实则将心吊在嗓子眼里的听着。
　　“当时遇到一个有缘人，他帮我寻到父亲，我便回了B市，没够两年父亲离世我就真正继承了星州，然后就努力着。”生存。
　　话题结尾，原珏喝了一口凉白开，水温缓缓地趟过他的心间，终未阻止出口。
　　“那你说你要结婚的事，是真还是假？”
　　“说时是真，其后亦假。”说这话时，程行舟的视线认真的看着原珏的眼。
　　八字如同轰雷一般在原珏的脑中爆炸，是为了自己吗？他并不是无端猜测的人，但这世上能让他有如此多心思的人，唯此一人而已。
　　“是我吗？”原珏局促抬眸，手中捏紧水杯，刚好与那双视线相撞。
　　程行舟向前坐了坐，两人双膝紧挨，倒显得亲密了些。又伸出那略带茧的指腹抬起了原珏的脸，两片薄唇轻轻相碰又转瞬放开，仿佛刚才只是原珏的幻觉一般。
　　二人头依然挨得很近，程行舟又欺身向前，原珏丝毫不敢动弹，浑身僵硬。片刻只听见耳旁传来轻轻地回应，“嗯，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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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时光最是漫长，亦是舒心，程行舟和原珏两人在房间呆着看书，程行舟倒是静下心来缓缓的翻动着书页。可原珏这边却不淡定了，想着上午的话，痴痴地笑着，书页倒好久未曾翻动过。
　　看来还不错，程行舟还亲了自己，是不是说明恢复恩爱往昔指日可待，又回味着薄唇的触感，手指触摸着，回味着。还偷偷的向一旁看过去，程行舟很好看，他一直都知道，这也不外乎是当初他伸手帮忙的主要原因，然后又用书偷偷地遮住那双偷看人的眼睛，竟然也慢慢的睡着了。
　　原珏醒来时身上盖着素色的绒被，一时暖和也不想起来了。一下子又想到自己不是在看书吗，怎么睡着了，急忙起来，转过房间瞧着也没有人，喊了几声程行舟也没有人应答。
　　看着钟表时间已经6点多了，原珏有些疑惑但还是决定在屋子里面等着程行舟。他先进卫生间将自己洗漱一下，然后拿出手机才发现，程行舟给他发了消息。
　　饭菜在厨房，你热一下吃，公司有事，不用等我。
　　看见时间是5点40左右发的，看来离开不久，就回了一个好的表情包。
　　原珏进了厨房才看见锅里面的排骨炖藕，鲜鱼汤，还有电饭煲里面的饭，都并未碰过。不免有一股感觉涌上心头，但还是将饭摆上了餐桌草草的吃了，收拾了后将碗放进洗碗机，才开始做他正事。
　　“原珏？”对方疑惑的语气显然是不知道这个号码是何人打来，但又有些猜测，因为一般人并不会这样默不作声，除了那一个人。
　　“有些事需要你帮我查一下，你帮我查查我父母的车祸到底怎么回事？”原珏站起身来，望向窗外漆黑一片，偶尔闪烁着几束灯光。这里是近郊，安静又恬适。但是他漆黑的眸子里不知道蕴含着些什么。“还有再查一下程行舟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对面人似乎有些为难，顿了一下才说。“我也不瞒你，上次查程行舟的时候已经惊动了人，我猜测是A是那边的大人物帮忙，资料才会像做出来一样，什么都查不到。至于你想再查一下我尽力吧。”
　　“那就麻烦了，清子，算我欠你的。”
　　“等消息吧，我也不能说准确时间。”确实，一件是将近三十年前的旧事，又是A市那边政商界流传已久的奇事，一架检查过的飞机无缘无故机毁人亡了，但又很快销声匿迹的事，不得不让人起疑，原来原家二老所说错皆在原裕雅身上，而原裕雅早已嫁到B市又与原家脱离联系，更何况他是他小姑。所以原珏并未真正想过探查，而近日之事让他不得不起疑，包括他的撞车，虽然没有伤害，但不失为一个警示。
　　原珏又与周清虚了些话，就挂了电话，又去看他的股市去了。
　　周清是原珏和宋昱楠的童年好友，A市市长的儿子，奈何刚大学毕业就走上了他父亲的道路，于是很多酒色场合他都避开了，大多都是他们三人的小聚而已，或许是从小学的唬人功夫了得，反而当时就周清能和程行舟搭上些话。
　　原珏看了会儿电脑觉着有些累了，注意了下电脑下方的时间，这才惊觉原来已经10点了，拿出手机想要给程行舟打电话，但犹豫了一下，怕打扰到他工作。就点进了微信界面，你什么时候回来？又删除，觉得不太妥当，就发了下。
　　工作结束了吗？
　　叮。回复的很快，他原本以为要等很久。
　　回来了，在路上。
　　嗯嗯，好。注意安全。
　　没有回复。原珏想了想，还是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人，玩着时下流行的游戏。
　　当开门声响起时原珏刚好结束了这一局，转过身看着进门的人，刚想说话。
　　“还没睡？”程行舟稍微皱眉，看着原珏手机屏还在游戏结算界面。
　　“嗯，你饿了吗？饭菜我都还热着。”原珏顺着对面人视线看到自己的手机，又看了那人眉头有些不自在，又将自己刚刚被堵住的话问了出来。
　　“刚好有点饿，一起吃吗？”温润的话语又让原珏鬼使神差的坐在了餐桌上。
　　看着刚刚回家的人为自己忙进忙出，原珏心里有些不自在，但又有些不同的滋味，他知道，这个叫做宠。
　　“你晚上没吃多少，是不好吃吗？要不要给你炒几道菜。”程行舟看着鱼基本没碰过，只是少了些汁水，不知道是收干的还是那人喝了的，排骨倒是吃了小四分之一，饭却没有碰过，于是乎当他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时，原珏确实有些饿的捏了捏肚子。
　　开放式的厨房与餐桌只有一个过道而已，程行舟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不用，只是一个人吃饭时我都这样。”
　　程行舟嗯了一声，也没有加菜的动作。
　　程行舟给他添了半碗饭放在面前，坐在对面拿起筷子。“这个点了，给你添了点儿，吃多了对肠胃不好。”说完就吃了起来，还不忘先给原珏夹了一筷子鱼肉。
　　原珏嗯嗯了下，又开始乖巧的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