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一篇真心

7、僵局 程行舟一人

　　程行舟一人走在寂寥的校园中，现在是寒假，他马上就要毕业了，一名一直指导他的教授打了电话让他回学校去和他谈些重要的事。他的心思也感觉沉沉的。
　　“行舟，我一直很看好你，学校今年有一个向国外F大推荐研究生的名额，如果你没有问题，我就把你名字报上去了。”
　　“想想吧，两天之后回我。”
　　李教授的话一直萦绕在程行舟的耳畔，他知道这一次的机会千载难逢，也是他一直想要从事的行业，若去了，他的前途自然是一路风平浪静，稳步前进，甚至还前进了同辈人好几年。可是，若去了，原珏，该怎么办呢？他会为了他抛下现在拥有的一切吗？不，他没有这样的自信，他知道自己的懦弱，且不说原珏现在已经开始接手原氏的事宜，大学毕业不出就会基本掌握，他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哪一个又是值得他去为他而舍下的。
　　“请问是程行舟吗？我是原珏的外公。”耳边手机中传来一个老人苍老却具有威严的声音让他感觉这预示着他这一生的快乐都快要结束了。
　　程行舟拖着酒气回家时原珏正在书房里看文件，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过亲热了，因为原珏太忙了，看这不是在家都还在工作吗。
　　原珏这两天正在忙一个很重要的项目，事关他毕业后能否在公司挺直腰板走路且顺利上任，今天以为可以休息一天的，可是刚回到家看见漆黑的屋子，他给程行舟发了消息之后又接到了电话，急忙的又进了书房。
　　听见外面的门开了，原珏知道程行舟回来了。他放下了手头的文件，确实这几天他们都没好好的说过话，朝着外面走去。
　　还没走近便闻到了一股酒味，原珏眉头一皱，伸手扶起了进门就摊在地上的程行舟朝里屋走去。
　　程行舟很少喝酒，就更别说这样的醉酒事态，原珏将人放在床上就帮他解衣擦身，做的很笨拙，但他已经尽可能的轻动作了，特别是偶尔还听见程行舟哼哼一两句时，他就更加放轻了手头的动作。
　　收拾完了之后，原珏抚上了程行舟的头，仔细的看着他的颜，最后讲手停在了眼前人的眼睛处，想要有什么动作，但终究还是放下了心思。
　　正当他准备起身接电话时，手被扣住了，反应过来原来是那个睡着了的人。嘴里迷迷糊糊的说着什么，凑近去听，“原珏，你爱我吗？我真的好爱你，不要走。”人虽然昏睡着，但是吐字依然清楚，清晰，所以原珏听这话时很是一震，又伸手摸了摸爱人的额头。
　　“我就在这，只爱你一个。”
　　这话也就像是什么催化剂一般，手头的力气猛地大了起来，一下反扣住他，将他压在身下，身旁一直震动的手机也被那人按掉。
　　原珏不知道程行舟是真醉还是假醉，但是他口中呢喃的那句话一直重复着，一直一直重复，直到怀中人被弄的昏过去，程行舟的眼眸才清亮起来，但眼中却有着掩饰不住的悲伤和无奈。
　　直到这场情事已了，才将人抱进浴室清洗，按好被子，拨打了一个电话。
　　“老师，谢谢你，我去。”
　　原珏是被床头的手机震动声给弄醒的，还未睁眼就开始迷迷糊糊的接电话。
　　“原经理，您还有多久到机场？”
　　机场，忘了今天要出差的事。感觉全身都快要散架了，还要强撑着起来，迷迷糊糊的摸进了卫生间，整理好自己。准备去换衣服才发现程行舟一直坐在床头，仿佛一夜未睡的颓废，乌黑印满了他的双眼，仿佛似有泪痕挂在了双颊上。
　　“行舟？”原珏轻轻的叫他，怕惊扰了似的。“你怎么了？”走到床边抓起那人的手，虽然已经入夏，但这手的温度还是让他感觉到了一股子凉意。
　　“我们不合适，原珏。就这样算了吧。”
　　如遭雷劈一般的震惊，这不是他认识的程行舟，昨晚的他也不像往常一般的温柔，而昨晚的醉酒是否就与这话有关呢？原珏迅速分析了事态，他知道他太忙了，但程行舟从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在原珏的眼中，他会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领域，二人齐头并进，共同进步，共同鼓励、抚慰，这便是他们以后的人生。当她听到这话时，他感觉到了天都塌了，那人再也不会站在他的身旁轻轻地唤他小珏，而坐在他的面前叫着冰冷的姓名。
　　“行舟，你怎么了？是昨天发生什么事了吗？”原珏还是小心的问了句话，生怕惊扰了那个将自己困在死局中的人，他想要用他的声音来唤醒他，即便他有预感结局已定。
　　“原珏，你不觉得你了解我太少了吗？我就要出国了，为了前途。”这时的程行舟抬起眼来刚好对上了原珏的眼眸。
　　原珏落荒而逃了，他反驳不了什么，因为程行舟知道这前途两字在原珏的眼中有多重的分量，这事关他人未来和尊严，他不敢去承诺什么，因为他知道承诺的代价，但几乎那承诺就要脱口而出了。
　　留下来吧，我好爱你。
　　却到了嘴边又闭住了。
　　原珏也确实不了解程行舟，除了程行舟的陈述，他一无所知。而原珏对程行舟倒是毫无保留，只是还未带回家过，一是怕家人不能接受，而是怕二人被家人知道之后幼子无力反抗。
　　一直以来程行舟在原珏的眼里都太多理智，他不容许人生中有什么事情是出乎自己预料的，而惟一的出乎意料就是原珏，它以一种迅雷不及的速度闯进他的人生，等他还未反应过来时就已沦陷，而近日的种种无一不让他感到窒息，即便他一直都走的很稳。原珏近日又在为公司的事焦头烂额，就更别说分注意力给程行舟了，他们就连吃饭都未能坐在一张桌上，每日只是原珏在书房工作到深夜后轻轻摸上了程行舟已经按熄灯的卧室。
　　原珏和程行舟最后一次见面发生在一个星期之后。
　　下飞机之后正是晚膳时分，全组人准备去庆祝这笔大单子，毕竟这笔年初的大单能让他们在年底分红多一些保障和底气，但更令人开心的是原经理主动请缨来了，毕竟像原珏这种人也不是那么好请的，在他们眼里都看得出眼里有人，家中也有人等。可是，这一次，他主动来了。
　　这是莫大的荣幸吧，但欣喜之余又有些慎得慌，因为原经理的脸色并不友善。
　　程行舟正在准备出国的物品，这次学校的消息来得急，去的也急一些，据说是为了让这批学生赶着春季赶课程。
　　门铃响了，一直一直的很是急切的响着。
　　程行舟一开门就是烂醉的原珏，这个场景何其的相似,只是那个人再也不如往常那般的整洁，高高在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散乱的原珏，他从未见过的原珏。关上门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把人关在门外时说了什么，而耳中全是原珏的声音。“行舟，行舟，我不分手，我们好好的，我们好好的。”
　　而他说了什么呢原珏坐在冰冷的地上，竟感觉到一丝丝的解脱，是压抑在心情感的宣泄吗？好像是的，他终于完完整整的说出来了，当着他的面说了他爱他。可是心痛感确实是那么的强烈，“原珏，你滚吧，别来找我了，该说的都说了。”这句话又让他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包括那还在爱人身上动作的手，一下就让他溃不成军。
　　无厘头的分手，他想过彻查，他也知道外公找过他，但是他觉得程行舟并不是一个会因为他亲人的反对就离开他的性子，但他却想不到其他的任何的可能性，能够让他放弃自己。原珏不想走，他就这样坐在了门外面，即便冷的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