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二乙子》珍子先生

28、入乡随俗 礼王和王妃

　　“那是极好的。”徐红锦僵硬的回道。
　　“嗯嗯！”卿如意附和，妃颖儿则只是斜眼看了看她们，微微点头。
　　那两个美人脸上的笑意便有些漾开了。来太监也张着肥胖的白脸，笑得腻腻的。
　　“本王对几位王妃的服侍都是极满意的，二位从宫禁中来，都是有规矩的。”燕大猪蹄继续夸赞。三位王妃都懒得再作表情，只那太监已经笑出了声，两个美人没有露齿，把笑绷在嘴里，肩头微微抽动起来。
　　见他们得意够了，燕修也不再故意拖长声调说话，如连珠炮一般开始怼人：“只是我礼王府不是皇宫，规矩没那么严格，贵人到了乡下也得入乡随俗，先着几位王妃教教你们怎么服侍本王吧，若学得好了，自然混个庶妃，与几位王妃姐妹称呼，若学不好，绿柳楼还有个本王最喜欢的妃子在那离清修，你们大可以去她那里再学个十年八年的。”
　　这下太监和美人的脸上可有些挂不住了，来太监刚想开口，燕修便对着橙意斥了一声：“大胆的奴才，本王面前可有你说话的份。”
　　橙意虽猛地被吓了一跳，但马上眼珠子一咕噜，转过劲儿来，卿如意往地上扔了个垫子，橙意噗通一声跪下请罪，两手捂着嘴，做出不敢说话的样子来。
　　来太监知道其实是在说他，讪讪住了嘴，端起茶来掩饰尴尬，却不知刚才上茶的时候，小厮得了授意，给他上的就是滚烫的茶，他喝了一口，咽不下去，也不敢吐出来，只鼓着眼睛、圆着腮帮子，像个□□一样继续听训。
　　那两个美人哪还敢作死，忙低眉顺眼地盯着脚面。
　　“本王不敢拂了皇后娘娘的好意，王妃和两位侧妃赶紧给她们出题目吧，早教好了早帮你们分担！”燕修娓娓道来这最后一句，偷偷给红锦挤了个眼，示意她下手一定要狠。
　　“本王妃昨日才得了皇后姐姐教训，说要和众位姐妹和睦相处，正好我处理王府家务有些吃力，两位贵人便先跟着账房学一学算账理财吧，好帮本王妃分分忧，也不用学的多好，能比得过我这不成器的丫头惊鹿就好；此外，王爷最喜欢读书的女人，这书房是敞开了给我们学习上进用的，咱们在后宅用不着太多，把五经、四书背明白了，也就是了。王爷着急，那就限两个月学成吧，紧着点。”红锦笑盈盈的说着，仿佛她不知道她的大丫头心算比最上等的账房管事也不差。
　　“王妃姐姐说了，我也来讲讲。”不管那两个丫头眉头已紧紧皱起，妃颖儿也开口：“我是府里没用的人，不过好佛罢了，这点王爷挺支持，想来是喜欢的，你们便隔天去跟我穿着缁衣念念佛也就行了，考核嘛，我院里的菩提粗通些佛理，辩得过她也就是了，期限嘛，也是两个月。”
　　燕修见两个美人脸都白了，开心的对妃颖儿说了两个字“素斋”。
　　颖儿一听就明白了，讲道：“我那里有个素斋师傅手艺不错，王爷也喜欢，每日一道菜，一人学个60道，两个人加起来，也能替了那个师傅了。”
　　那两人脸白得像是涂了面粉，偷偷向来喜使眼色，让他救一救。
　　“王爷！”来喜刚刚咽下去那口开水，更加捏着嗓子吐出两字。
　　“跪好了，没规矩的！”燕修用了最大音量，怒喝。
　　三人吓得一骨碌都跪倒在地，燕修急忙使人扶起来太监，“公公怎可如此，本王说得是那不知礼仪的奴才，”说着向橙意瞄一了眼，满是赞赏。
　　“奴才来的时候，皇后娘娘交代让赶紧回去的，还有好些差使没着落呢。”那太监见势不好，就要开溜，“请王爷和各位娘娘担待，奴才告退！”
　　“皇后嫂嫂既差公公来，想是十分重视这两位贵人的，公公别急着告辞，等卿侧妃也说完了教学内容，您看着安心了，回去好向皇嫂复命。”
　　燕修笑着留他，并命小厮给来公公换盏好茶去吃着。小厮得命，又烫了滚滚一碗茶来，端上来也不撤托盘，给他放在手边。来公公走也不敢走，坐也坐不稳，怕礼王突然又喝一声，想喝茶缓解尴尬，又实在烫的慌……
　　那两个美人在凉凉的地砖上跪着，什么话也不敢说。想着这训话赶紧结束吧……
　　谁知卿如意就是不如他们的意，作出一副气喘嘘嘘的样子，一开口就咳嗽，足足延挨了一刻钟才讲：“我是个病秧子，其实并不得王爷喜欢的……孤零零一个人在后院的水阁子里住着……王爷是最喜欢看我舞剑的，可惜我这身体……一年也舞不了几次，两位妹妹便跟我的奶妈妈学学舞剑吧……不紧能代我好好伺候王爷，还能强身健体、抵御强人，也按王妃说的两月为期吧……”卿如意说一句喘一阵，好容易才说完了这些话。
　　来太监长松了一口气，那两个美人额头已有些汗津津的，也松了一口气，以为这训话算是完了。
　　“吃药”燕修又开口提醒如意。
　　“是啦，我未病之时，王爷是极喜欢我的，你们虽还年轻，但早些调养着也是应该的，以后每日陪我来听雪阁吃点药，给你们好好调理着。”
　　来太监坐不住了，俩美人跪不住了，燕修有些忍不住想笑了，无比佩服徐红锦三个，都一副正经不过的面孔。
　　“王爷，皇后娘娘……”来太监又试探着说，王妃是一提皇后就来气的，继续道“府里的庶妃芙蓉娘娘，琴棋书画都是一绝，王爷向来最喜欢了，最近感了风寒，得两三个月不能伺候，本王妃便向她借些师父，好好教教你们，也不用多好，一人学两手尽够了！”王妃环了环如意和颖儿，见她们不说话，便对燕修讲：“臣妾们说完了，不知王爷可还有什么教训？”
　　燕修一脸喜欢，“你们说的很好，一定要用心教啊，本王实在期待这两位美人的伺候！”
　　两个美人在地上伏着，想想之后的美好生活，脸都丧地不行了，可只能乖乖谢恩。
　　燕修客客气气地跟来太监说：“公公，我和王妃们都是极欢迎两位美人的，您回了宫千万禀报皇后娘娘放心！”
　　“好说、好说。”来太监如听了天音一般，扭着屁股逃也似的离了王府。
　　燕修吩咐人将两位美人安排在了长久不住人，在花园假山窝子里的一个小院子，让红锦打发人去伺候，丫鬟簇拥着两位美人离开，剩下燕修他们四个主子，看两人后脚刚迈出门槛，就都大笑起来，妃颖儿还好，红锦笑得都流出眼泪来，卿如意更是险些笑岔气了。
　　“谢王爷帮红锦出气，谢两位妹妹助我。”徐红锦向几人道谢，几人都说，“自家人，总不能容着别人欺负到了头上……”
　　且不提两个美人到了住处一通抱怨之后，便开始了水深火热的生活，常常一天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勾引燕修的事情就更别提了。
　　算算离“琉璃宝会”的事情也就十多天的时间了，这些天各院忙着准备宝会上拿出来的宝贝，红锦更是谈场地、发请帖忙得不亦乐乎。燕修对于“造人大事”，就像是小孩子对于作业的热度，刚轮完一轮，便没了兴致，何况他不是初来乍到，对这世界多少有了些把握，也就不再规行矩步了。
　　找小意要了朝臣的全套资料，细细参详了两日，鼓足了勇气，过上了早早起来去混上朝，熟悉朝政局势，午间回来小睡一会儿，下午去听雪阁、莲心斋、恒雅院任意一个地方与女眷们胡混一番，顺带看着那两位宫里来的倒霉贵人在各处拼命学习的身影，捧腹之余，总要感慨一番自己想的主意好，虽折腾人，但结果是她们只要好好学，定能成为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青年的。两个美人，一个坚持了三日，一个坚持了五日，便跪在王妃面前投诚了，王妃也没再故意磨磋，任她们选两门喜欢的技艺继续学习，讲好了等学成便以干妹妹的名头、贴了嫁妆给嫁出去。
　　九月初三日，是燕修与小意、翠微生等人秘会的日子，也没见什么新说法，只翠微生分析了蜀国和大晏的关系，说接到密报，大约不出10日，就会打起来。燕修当然不想上战场当炮灰，同样不想被皇帝发现谋反被砍脑袋，于是在各处忙着准备“琉璃宝会”的时候，他一面与最信任的小意商量怎么把他的势力由大变小，由小变没，一面还给府里侍卫和钦蠡做搜检府内的方案，也是头秃得很。
　　那日想着借宝会的机会，把府里的主子都隔出去，谁知当晚便有阿瑟与芙蓉的一场大闹，这俩人现在原则上是不能出府的。燕修思虑再三，便让王妃做主，给芙蓉放假去斗宝，并将阿瑟送去普济庵待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