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二乙子》珍子先生

27、如此姐妹 皇后在红锦

　　晃晃悠悠紫宸宫便到了，燕修依旧去议政殿的偏殿见皇帝，红锦则径入后宫去见皇后。
　　燕修先是向皇帝禀报了“斗宝会”的事情，皇帝说了他几句淘气，便帮他定了九月初九为正日子，并说到时候给他拨两队大内侍卫去。
　　接下来硬着头皮提了阿瑟的父亲赵县令的事情，还不曾求情，皇帝便说明萱郡主上午已来求情了，说当时赵县令救过先皇，他女儿又是在公主府得了礼王的青眼，与父皇和成阳姑姑多少有些恩情、交际，虽犯了大错，好歹留了性命吧。皇帝一想也是，便叫那管账的师爷、抓人的衙役、打死人的狱卒都重重处置了，赵县令一家，奴仆下人都发卖了，县令本人流放三年，其余人等，不过褫夺了几年科考入官的权利罢了。
　　燕修听完，急忙谢过皇帝恩典，又自请了治家不严的罪过，并报了对阿瑟的惩处，事情便揭了过去。
　　算算快到晚间，皇帝便带他去了皇后的寝宫，四人一起说些话。
　　近得宫殿，见宫女太监齐齐立在殿外，见二人前来，哗啦啦跪了一地，请安的声音此起彼伏，皇帝叫了起，一个内侍便进了内室通报，待二人进了殿门，只见皇后和红锦已来门前候着了，互相请安问好不说，燕修只见红锦脸色有些红红的，皇后则满脸笑意还没收敛起来。
　　“宁儿刚才和王妃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皇帝问道。
　　“臣妾和红锦打赌呢，赌皇上晚上留不留饭，她惦着家里，说定是不留的，臣妾却知道您和礼王一向亲厚，定是要留饭的，我们正说着，外面就一片请安的声音，臣妾就讲我赢了，问她要彩头，她强拧着说可能只是子仪来接她呢，说着还涨红了脸。”
　　红锦只垂了脸称“是”。
　　“什么好彩头？”皇帝便问。
　　“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父亲喜欢收藏古本，见她爱书，便讲以后都留给她。臣妾一向惫懒，最近有了身孕，竟有些喜欢起书来，便做了套子给她钻，想给皇儿先敛些好物！”
　　“爱妃可越来越淘气了！”
　　“臣妾不管，今日定要赢的，还请皇上留饭吧！”边说着边扯皇上袖子。
　　“好！好！好！”皇帝微微一笑，应承道：“叫来喜去传膳吧。”
　　“谢夫君！”皇后甜腻腻地向皇帝说，转脸又冲着红锦得意一笑，“妹妹可输了，那些好书，可有一半要给你外甥了！”
　　“嗯，是，给！”红锦有些无奈的答道。
　　燕修知道红锦爱的是书中道理，至于书籍本身，也就是爱屋及乌，但难得的是老丞相一份心意，她多少是有些不愿的。便凑过去安慰她：“王妃莫要不舍，本王把新得的善本全都补给你！”
　　红锦有些笑开了，说：“王爷虽有好的，可毕竟父亲富于春秋，好书更多啊！”
　　“这……”燕修假装思索了很久，冲着几人一溜眼，讲：“那我也只能向皇兄撒泼耍赖多求些了，他毕竟富有天下，给儿子抵些债也是应该的！”
　　这一来四人都笑了，皇帝拿扇子戳着燕修的额头说：“你看看你，怎么就不能跟着红锦学得稳重些，这么愚顽淘气！”
　　“皇上宠的！”燕修理直气壮的讲。
　　皇帝也懒得再说他，笑着白了他一眼，携了皇后的手说话。
　　燕修看红锦还是不太高兴，便开言逗他：“皇兄这里好吃的多，他既然留饭了，咱们狠狠的吃，好解解心疼。”
　　“臣妾倒是想，只是向来饭量不大，怕要王爷多加努力了。”红锦眉眼含笑的对他讲。
　　正说着晚膳已得了，流水般摆了上来。
　　皇后及热情，催着侍膳的宫女给燕修二人加菜，自己则亲自给皇帝拣些爱吃的。
　　燕修向来不挑食，什么吃着都香，红锦那边便不行，她在庆城两年，素淡的吃多了，多少生了厌恶，慢慢悠悠的磨着。
　　“锦儿还是这样，小时候便不爱吃菜，爹娘没少费心，换着各种花样给她做素食，才略略吃进了些。”皇后笑着对众人说完，又凝眸对着红锦，说：“锦儿啊，多用些吧，等你像姐姐这样了，好些东西可就吃不得了！”她说着又做出娇羞的样子，像皇帝倚了倚。
　　“皇后娘娘教训的是。”红锦脸又有些红起来，垂了头将那些并不喜欢的菜都送进嘴里，草草嚼两下，很快便咽了。
　　燕修知她吃得不痛快，狼吞虎咽了几口，便对皇帝请辞，说家里如意和芙蓉都病着，饭也吃好了，先告退了。红锦也赶忙点头应和。
　　皇上皇后虚虚挽留了几句，也就放他们走了。路上燕修试探着劝解：“皇后娘娘也是好心，你莫往心里去。”
　　“她从小管制我习惯了，而今又是后宫之主，自是理解的。”红锦闷闷的说。
　　“只是可怜了王妃的胃肠，没填些好东西。”
　　“哪就那么贪吃了，不过是厌恶别人逼迫罢了。”
　　燕修觉得他和皇帝刚到景和宫时，二人争竞的应当不是岳父古籍的事情。便说道：“想来王妃还在为那些古籍心疼吧！”
　　“什么好玩意儿，全给了她心疼的也不是我，心疼的是那些书罢了。”红锦有些恨恨，还啐上了。“她不过又在摆她那副统制妾侍的手法，让臣妾学着点，别钻到书里成了个活呆子，说妾室这种小蹄子，不能纵着，总是要先怀了嫡子要紧！”
　　“这……”燕修听着这话，却不知如何回答了，这妻妾嫡庶的，燕修知道点也是从前看小说了解的，且不说对不对，现在身为“大老爷们”，他也不该参与这些后院的是非。
　　红锦竟真有些恼了，说话越来越不客气“姐姐便是太霸道了，臣妾自有臣妾的道理，哪能什么都听她的呢。做主母的，侍奉好男主人，对姐姐妹妹们一碗水端平了，谁又能闹腾得起来？至于孩子，嫡庶不都得由主母教养？难不成还要他们跟着自己半个奴婢的娘过活？自己持身正才是真的。”
　　燕修知她对这些事情的想法，还停留在大家都是正常人的状态，没考虑那种搅家精妾室和混不吝男主人的情况，不过这样很好，反正他作为一个“女人”，也不可能真的做出什么太偏颇的事情，就由着她这样有些天真也就是了。何况他也确实有些对皇嫂那样做派喜欢不起来。
　　“王妃说得极是，做得也极好。”燕修先夸了她几句，又找了话头来转移他的注意力，“只是子嗣这事，也不止你被催，本王也三番五次被皇兄念叨，任重而道远啊。”
　　“王爷自己怎么看这事？”
　　“本王倒是觉得一切随缘吧，我年纪不大，府里众人，最长的如意也不过大我一岁，慢慢来，不急的。”燕修作为一个现代人，习惯晚生晚育，还真不太能接受未成年的小姑娘们生孩子的，想到这里他还感谢那时候对着阿瑟没成事，他当时也没想到，17岁的姑娘，就长得那么好了啊……
　　“臣妾也是这么想的，生儿育女，是为了新生命的好，又不是为了自己有成就感，怎么也得先想好了再……”
　　燕修这才明白了她为何一直不与自己圆房。便点头附和道：“锦儿实在高见！”
　　二人回府，燕修先差人去厨下，做了些香浓又好克化的膳食给送来，看着红锦又用了些，见她真吃不下去了，才放心离去。
　　这边燕修二人一走，景和宫里的夫妻俩，也全没了刚才的热乎劲儿，皇帝将筷子一放，就要走人，皇后见状声音立马颤了起来，眼眶也登时红了。一众宫女太监立马知趣的退了下去。
　　“样子做得还不够嘛！”皇帝一甩袖子，挥开皇后的手，也不管她的深情呼喊，径直离去了。

　　燕修第二日刚刚起身，宫里便派人来了，是昨日皇后宫里的来喜打头，后面跟着两个美貌的女子，一个看着柔顺、一个看着灵巧，都是难得的。那太监说是皇后差来帮着王妃伺候王爷的。燕修昨日还只是不喜皇后的做派，以及对红锦明里暗里的压制，今天却是彻底讨厌上了，一个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往妹夫后院塞人的姐姐，就是个拥有了权力的变态，皇上早晚会不忍她的，也没必要太客气。
　　于是燕修硬扯出了一脸笑，拉着那太监坐了，将王妃和侧妃都请了出来。好好给他们唱一场戏。待众人陆续来了坐定。
　　燕修便不咸不淡的开口：“皇后娘娘体谅你们辛苦，给本王送来了两位美人，说要帮你们伺候本王。”
　　王妃微微一笑、卿如意浑不在意的玩手里的簪子、妃颖儿则闭着眼睛数念珠。那两个美人虽不敢不太嘚瑟，但端着架子，满脸骄娇之色。
　　“本王便替你们体了这份情！”燕修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