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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一探朝事 燕修在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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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修听翠微生答道:“怕是因为兵符的事情,镇西六军的兵符,自明武帝驾崩之后,便消失不见,邱老将军和镇西六军是只认这个兵符的。明武帝驾崩时,只王爷和老宁王、老厉王在跟前,今春以来,老宁王、老厉王相继失势,看起来威胁是都去了,可皇上依旧没动镇西六军,至蜀国备战,就更加急切了。”
这个……燕修觉得信息量太大,他有些……同情莫名其妙倒台的两个叔叔。
“皇上是疑这兵符在我手中啊。”燕修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先是认为兵符在王府,便在最可能有机密的书房翻了起来,没有收获便趁本王外出的时候找人杀我……也可能是绑我。”
“王爷说得是,皇上见您没有破绽,中秋节还特意过府,给王府塞了大内侍卫。”
“唉!果然怎么防他都是对的啊。”燕修感慨这哥哥对他的逼迫,做出一副“同根相煎”的无奈脸色,心中却在吐槽自己傻,如果不是刚来的时候摸不着头脑,也不能让大内侍卫明明白白插了进来。
“本王思前想后,也没记得得到过兵符啊!”
“这兵符啊,据说与一般的兵符差别很大,所以……”
“可有什么线索嘛,本王好好想想,这样重的筹码,如果在我这里,定要看好了。”
“没有很明确的线索,只听说叫‘琉璃锁’。”
“这听着是个器物还是赏玩呢?似乎也可能是首饰……”
燕修和几人又聊了几刻钟,又听辛一汇报最近四下平静,就是将戊、己、庚派去寻甲、乙、丙、丁之后,至今十余日,依旧没有讯息……燕修着他们各安其位,最后便散了。
燕修回到他的寝间时候已是三更,躺着想今日这一场会面,真是大惊大喜。总算对自己的势力有了些认识,但疑问多了,烦恼也跟着多起来,果然是知道的越多,不知道的越多。
静静思量,两个人在他的心头晃荡,一个是只见过一面的皇帝,名义上的哥哥;另一边是时时让他惊艳的卿如意,礼王的侧妃。
皇帝大约知道他私下里有些动作,但目前也就是想试探他,并且找到镇西六军的兵符,至于杀他的心思,应该暂时没动。又想起中秋节的晚上,他听到皇帝和一个女子隐在暗处说什么找东西,应当就是这兵符了,只是琉璃锁究竟是个什么物件,可就难说了。
将府里几个女主子,算上已经回公主府的赵萱的声音一一回味,并没有特别像的,难道并不是个主子?可是王府里各位女子用的丫头年龄最大也不过十三四岁,给皇帝当探子,且似乎还有些“奸情”的,也不可能是这个年纪啊,至于管事的媳妇,除了已经熟的不能的妈妈们,夜间都出府去了……着实古怪……
礼王府的各方势力暗潮汹涌,可他这个主子偏偏还就不能彻底肃清,就是想肃清……他也得先找小意同志把名单要来,真够伤脑筋的。在书馆被刺杀,左右想想,最有嫌疑的是“病弱”的卿娘娘,这女子在王府众人面前,不知道瞒了多少事情,虽然对他看起来坦荡得很,可谁知道有没有面具?
罢了罢了,远着些吧,还能怎样,先稳住皇帝那里才是当务之急。上战场可是正经掉脑袋的事情……
次日辰正左右,他带着利儿便进宫去了。晏国的皇宫叫紫宸宫,在京城的东北方向,礼王在宫门换了软轿,一路被抬到了皇帝议政殿的偏殿门前,这紫宸宫走得是大气古朴之风,倒不像燕修最了解的“清故宫”那样精致,或许更像唐代的宫殿。
小太监请他在殿门前稍候片刻,转身进去通报,片刻功夫便出来请他进去。
皇上一身银色绣着团龙的便服,正坐在书案之前,手里端着茶碗,听几位大臣说话。东向一位头发花白的大臣恭敬的坐着,案前立着两位红色袍服的大臣,一个正在汇报些什么。
见他进来,皇上便把茶碗放下,身形微欠,说了句:“子仪来了!”
燕修马上堆满笑容给皇帝行了大礼,在这大晏最高领导人的最高级的办公场所里,燕修非常紧张,觉得脸上的笑容像个壳子一般。
在皇上喊他起身的同时,这几位臣子便一一向他问好,他根本就不了解谁是谁,只能尽量亲热的回礼,同时在心里恼恨自己竟然忘了提前将当朝大员的姓名和肖像先预习一下,回去可得好好搜罗来看看。
寒暄完毕,小太监搬了一个圆凳子来,领他在花白头发的上首坐了。
见众人都稳当了,皇帝便开口道:“李卿刚才说的,朕都知道了,我大晏确乎不怕他蜀国的侵犯,有明武帝和先皇打下的好基础,如今国库也充盈,耗三五个月,也定是咱们赢的。只是战事一起,伤的是大晏的好男儿、耗的是大晏的钱粮,还有多少无辜百姓,也会遭累。还是谨慎些,尽量不起战端吧,李卿领着礼部的人,先拟个和谈的仪程吧。”
燕修思量着,这应当是吏部的大头。面上只是静静听着,一个字都不敢漏,生怕哪一句便是“要考的”。
刚才那汇报的大臣赶忙称是。
皇帝便又对着另一个面貌有些枯瘦,脸颊都凹下去的大臣讲:“自朕登极以来,文臣武将各司其职,虽不能说河清海晏,也能称得物阜民丰。这其中少不了周卿的功劳。如今战端初肇,将帅之中,何人堪当大任,周卿可有良策教朕?”
“皇上,当朝武将当中,能征善战者甚多,若要细讲,当宣妃尚书来。”
这说话的是吏部的管事了,而听着有些娘里娘气的“妃尚书”应该便是颖侧妃的爹了。说来燕修的后院配置也有点诡异,当朝丞相的幺女是正妃,兵部侍郎的嫡女是侧妃,阿瑟是个县令的女儿,当妾也是应该的,其余芙蓉母亲出身秦楼楚馆也是妾,可卿如意这个来历不明的,竟也能与兵部侍郎的女儿并驾齐驱。若只看出身好的,怕是当皇上的皇后贵妃也够了,仿佛是先帝确实对他寄了厚望,才这般“器重”,可要真寄了厚望,也不能由着他把芙蓉给纳了进来,真真奇怪的很。
“嗯,朕之后会宣他的,周卿先大略讲讲。”
“皇上恕臣冒昧直言了。”那枯瘦臣子继续讲:“我朝虽不乏力能扛鼎的勇士、有勇有谋的将军,但将才多、帅才少乃是现状。今能担一方大帅的,有金、邱两位将军,金将军年富力强,性情稳重,是守土的不二人选;邱将军是三朝元老,年龄稍长,但性情依旧刚烈,无论是开疆还是守城,都是大晏首选。此二人之外,还有呼延将军,是文臣出身,虽武功略逊,世系不显,但智计超常,也是难得的帅才。再次一等,便无三位将军这么平稳的,家室、武功、性情、谋略或有长短,领兵作战足矣,镇守一方还欠着火候。若与蜀国开战,首选是邱将军,他常年在西南守卫,不仅能耐足,而且地理熟,无往不利;金将军要防着陵国狼子野心,轻易调动不得;至于呼延将军,在河洛守卫,乃京畿重守……”
燕修边听边吐槽,邱将军各种合适,可是他只鸟兵符,不鸟你啊!
“周卿所言极是,朕近日已收到邱将军的折子,说在严密堤防恶蜀了。周卿与妃尚书合计合计,看哪些年轻将领有潜力,着力放权培养吧!”
“臣遵旨!”
皇帝喝了一口茶,讲道:“今日便到这里,周爱卿和李爱卿辛苦了,先散了吧,丞相您先稍坐,我们与礼王弟说些闲话。”
燕修这才明白,这花白头发便是自己和皇帝的岳父老泰山,当朝文臣之首的徐丞相,怪道能有在皇上和王爷面前落座的尊贵。只是这老爷子看着怎么也得有五十往上了,王妃红锦才十八九岁,也是没看出来。燕修又开始在内心骂自己傻逼,对岳父都不咸不淡,但愿老爷子宽宏大量吧。
周、李二人得到命令,便退了下去。
“子仪在府里逍遥了十余日,终于舍得来看看朕了?”皇帝斜睨着燕修道。
燕修对这皇兄永远听不出情绪的调调是一点辙都没有,只能舔着脸讲:“朝中许多大事,有皇兄的雄才大略,都能镇得住,我来了也没用,少给皇上添乱,是对大晏的贡献!”
“你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亏的丞相大人把小女儿许给你。”
“宁儿温厚大度,入主中宫、襄助圣上,是她的福分。锦儿自小有些痴想,与王爷天真烂漫,也是极合宜的。”一直没开口的徐老丞相微笑着搭话。
“岳父放心,子仪虽有些好玩,红锦是定会照顾好的。”燕修见丞相似对他没什么成见,便嬉笑着对丞相讲。
“都年愈弱冠了还天真烂漫,岳父您就纵着他吧!”皇帝也笑着说,有些撒娇的做派。
“皇上和王爷都是好的,都是老臣看大的。何况王爷这性子,皇上也没少惯着吧?”
“好罢好罢,”皇帝被反戈一击,便转了话头,“子仪你满脸喜气,是有好东西给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