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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湖底密会 某燕“庞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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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修随着小意继续前行,并尽量找话来说,既为了打破这密道里的安静,也为了探出更多事情。
“书房三番五次让人光顾,我叫利儿暗里留意着,他一直没给个说法,你们可察觉到了什么?”他把一直疑惑的事情抛了出来。
“利儿跟小意讲了,钦蠡们四下跟踪,几次并不是同一拨人,和府里有关系的似乎是芙蓉娘娘院里的。”
“可查清他们在找什么东西?”
“有些眉目了,这也是辛一这次见您的来意之一。”
“辛一”又是什么鬼?燕修心里又开始吐槽,边吐槽边思考,想这人可能是谁。
这时候前方却豁然开朗起来,小意灭了手中的烛火,一个亮堂的石室显现出来,这石室大约20平米左右,有简单的床褥桌椅,桌上点着蜡烛,四壁上还有灯火,故而亮堂得很。一男一女正背着燕修而座,听着响动便回过头来。那女子竟是前些天见过的缤荇,男子是个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瘦、目光深邃。
“属下辛一见过王爷”说话的是缤荇,她手臂裹着白布,挂在脖子上,想来是上次遇刺的时候为推燕修出窗户,躲避不及受伤了。
“翠微见过王爷”那男子行李出言。原来便是之前缤荇提到的“翠微生”了。
“翠微先生大才,府中事竟被言中了。”燕修先向翠微生拱手,并称赞道。
“哪里哪里,蒙王爷信任罢了。”
几人说着便围坐在石桌边,小意却只是立在燕修身后,板起脸不再说话。
“本王在此多谢辛一救命之恩。”燕修对着缤荇一揖到地,他不知道原礼王是怎么收买人心的,只能在脑子里刨出最擅于邀买人心的刘皇叔的样子,照着模仿了。“若非你情急之中把我本王推出窗外,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下了。”
“保护王爷本就是属下的职责,没有提前察觉危险,将王爷置于险地,是属下失职,不敢当王爷的谢。”辛一急忙起身避过他的大礼。
“伤可好些了?”燕修见她站在旁边,亲自扶她坐下,并倒了茶水给她。“本王得知你受伤之后,焦急万分,但一时脱不得身,便让乔统领在调查案情的时候,觑着空子给你送些伤药,也不知他送去了没有。”这纯粹是没话找话了,他回府之后早就忘了这茬了,待乔统领第二日回报,才想起来这个替他挡刀的女子,让乔统领帮忙关照些的。
“第二日便收到了,多谢王爷抬爱,属下感激不尽,伤已好了些,有王爷的药,调养十天半月便好了。”
“说到书馆的事情,确实蹊跷,刺客来得突然,去得利索,还真亏辛一救护王爷了。”翠微生跟着说:“说起来,女孩家在那种地方本就是委屈了。”
“都是为了王爷,属下不觉得委屈,这种地方消息杂,是做耳目的好地方。”
“那地方最是无情的,你受伤了,可有受气?”燕修也赶紧找补两句,“若有不便,便先移出来,本王找地方安置你,便是住到王府,也可以的。”燕修自己说着都觉得假的很,而且说出来就后悔了,后院现在已经够乱的了,如果再来个烟花巷的女子,哪怕是救过他命的,也有些堵不住众人的嘴。但说都说了,只能一副心疼惋惜真心为你着想的面孔。
“出了人命官司的,被刺杀的还是当朝王爷,虽然皇城司和王府的人都没有大肆宣扬,书馆最近也不能营业,虽然不乏有人发牢骚,但在愿姐的照顾下,倒没吃大亏,王爷不用替属下担心。”
听她说受伤不下火线,燕修可松了口气,“如此委屈你了”,他转头对小意说“小意,记得常常去给辛一送些服饰药物,尤其是祛疤的。”
“是!”小意本就是个冷脸的男孩,进了密室之后几乎沉默了。
“说起来这愿姐也是个能耐人,出了这么多事不慌不乱,上下打点,大约过三五日之后便又要正常营业了,也不知道后头撑腰的是谁?”翠微生半疑惑半感叹的说。
“正是如此,属下在群芳书馆待了近三年,大小阵仗见过许多,愿姐能量确实深厚了些。”辛一也附和道。
曾记得燕修去书馆之前还和卿如意吹嘘,说书馆是他的产业,如今这二人的话,证明并不是礼王开的,暗悔自己嘴欠。
“愿姐如此了得,难不成这次的刺杀和她有关系?”他随口猜测,“说来这次刺杀的事情,你们可查出了什么?”
“应当不会和她有关联吧,在自己的地盘,做得太明显了。”辛一接口。
“真是她做得的话,她也正好以此为理由辩解,很难定论吧。”翠微回道。“此次刺客的事情,多方查探,线索不多,都由小意总管收着呢,请他说说,我们帮着王爷一起参详参详吧。”
三人便一起望向小意,小意开口讲:“刺客共有4人,突然出现在楼里,不是从正门和后门来的,事后发现三楼净房的天花板被打穿了,大约是从那里进来的。”
燕修听着心里咯噔一声,想着那领路的小丫头,大概是有些牵连了,本以为古代贵人上净房确要安排一番,现在想来,估计是进去接头探查了,他非常庆幸自己没进去解手,不然大致直接就被“解首”了。
“四人之中一人被卿娘娘穿喉至死,其余三人见追不上王爷了,立即撤退,据混在书馆健仆中的辛九回报,是折向南市去了,南市人员纷杂、场面混乱,跟了不远便跟丢了。待皇城司和王府侍卫们赶到,早失了踪影。”
“如意用来对付刺客的两支金簪,乔统领没提到,你们可见到了?”燕修边思索边抛出自己的一些疑问,“还有,若是埋伏在净房里的,是不是和那个叫扇儿的有关,可抓起来了?”
“那金簪是属下怕漏了您和侧妃的行迹,找人趁乱收拾了。”辛一说着将一个漆雕小盒递给燕修,又接着讲:“属下跟人说完收起簪子,便有些失血过多,晕了过去,等醒来想起这丫头的嫌疑,再去找时,已经悬梁自尽了。”
“这伙人手脚真干净,没多少漏洞,那那个死人呢?”燕修问。
“搜遍了全身,没什么可疑的物件和特征,只从手掌的茧子看,是个惯用兵器的。”小意回道。
“这可真是……”燕修自信自己的脑子是想不出个什么的,思索了一会儿问据说很厉害的翠微生:“先生可有什么高见吗?”
“某以为,这刺客怕还是和王爷府里的人有些干系。”
“哦?”燕修疑到。
“疑点有三:其一,王爷去书馆去得突然,连辛组的暗下都不知道您的行踪,辛一见您都是偶然,才会布防不及;其二,刺客应当知道您的身份,不然也不会冲上来便行刺;其三,刺客虽然凶狠,功夫却不是极高,比起杀人,似乎更像是在试探什么。可见这策划的人熟悉王爷的身份,清楚王爷的行踪,想从王爷身上得到些什么东西。”
那天燕修和卿如意去逛书馆是临时起意,知道他行踪的人并不多,难道和卿如意有关?但她不惜暴露武功也要救他性命,看起来也不像;回来之后其他人都一副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的样子,更没有问起卿如意,难道都是装的?
“翠微先生说得是,说府里的内鬼,本王正想问,书房遭窃的事情,贼人究竟想做什么?”
“书房两次遭窃,是两拨人。第一次翻乱了王爷的书房,应该是在找东西,后来人是进了红芙院的;第二次还未进书房便被王爷惊走了,猜不出意图究竟是什么,那人是逃往府外去了。两拨人不知有没有关系。”
燕修听他这么讲,便知道自己在书房差点被暗器打到,导致碰倒多宝格的事情,他们是不知道他也是差点被刺的,这伙人怕才是最厉害的。
“如此看来这和刺杀本王的倒确实可能是一路人马。”燕修想了想又问:“先生是怎么知道王府的内鬼中秋节前后要有动作的呢?”
“因为某猜测,这是皇上等不及了。”
“嗯?”燕修不禁皱了皱眉:“他疑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怎么急了呢?”燕修紧张地看着翠微生,辛一和小意也是。
“王爷此次自请在家休养,便是因为与蜀国刀兵将起,怕被皇上是送去战场上,行些暗招,某说得可对?”
“正是”燕修现出些被说中的羞赧。
“皇上登基一年以来,虽将明面上的事情都整理平了,京都的守卫也滴水不透,可与蜀国边界驻扎的是邱将军的镇西六军,邱将军是明武帝提拔起来的嫡系,莫说对当今圣上,便是对先皇都多少有些不服,面子上虽然不好违逆皇帝,但皇帝真想指使的动,也极难。”
燕修边听边捋人物关系,听起来这明武帝大约是他爷爷,而他爸爸应该并不得爷爷的心意,皇位来得有些微妙。
“可这与本王有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