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二乙子》珍子先生

21、兄弟情深 朝臣参燕修

　　“皇兄果然英明神武，怕是真仙都没您这么能掐会算的，”本着“马屁不穿”的原则，燕修先给皇帝带了顶高帽子，“臣弟昨日得了个宝贝，今天便赶着给您送来了！”
　　见他又淘气，皇上和丞相都是一笑。只听皇帝讲：“莫要混说了，朕有几斤几两，自己可清楚得很。把你的宝贝呈上来吧。”
　　燕修便把昨日蕴夫人给他的女帝遗物原封不动的递给皇上，皇上粗粗看过，便由小太监接过捧给丞相观瞧。
　　“好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皇上说。
　　“皇上，这件东西看着不起眼，其实可是非常有来历的，而且还非常有用处。”燕修开始摆谱。
　　“你也别卖关子了，快讲吧。”
　　“皇兄和丞相应当知道陵佑女帝，她……”燕修便把这物的来历复述了一番。
　　“如此说来，确是一件难得的宝物，”皇帝又细细端详了几眼，转头向丞相讲：“丞相大人认为，可是真的女帝遗物？”
　　“老臣既不懂医、又不懂兵，只是多读了些圣贤书罢了，怎么看得出来呢？不是这镯子虽然朴素，看形制倒确像是百年以前的，”他说着又看向燕修：“子仪啊，这宝贝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燕修老老实实答道：“昨日府中卿侧妃的嫂嫂蕴夫人送来的，说在北边行医的时候偶然得到的。”
　　“蕴夫人啊，咱们大晏难得的女神医。”皇帝有些神往的感叹道，“前些天阿宁还说请蕴夫人来看看身体，顺便给后宫众位诊平安脉呢。”
　　“蕴神医回京了？她行踪不定，四处行医，而且医术了得，如果她说是的话，那便很有可能了。”徐丞相也附和道。
　　燕修在心里又是一惊，原来昨日那不起眼的妇人，竟然是位神医，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了。
　　“稍后宣太医院林医正、兵部冯侍郎等医术、阵法的大家来参详参详吧，”皇帝说着，对燕修笑笑：“子仪这次倒真是有功了。”
　　“臣弟不过是替蕴夫人把东西给皇兄送来罢了，想居功也就是个跑腿的功了，皇兄赐我双鞋便好了。”燕修继续混说。
　　皇帝开怀一笑，说道：“赐、赐、赐，就知道你是个不吃亏的……”
　　看兄弟二人互动，丞相也很开心得笑了。
　　吃茶闲聊了一刻钟，老丞相起身告退，皇帝起身目视，燕修虚扶着他出了殿门，看着小太监扶他上了软轿，才转身回了殿中。正想着怎么和皇上告辞的，却见殿中闲杂人等都被遣了出去，皇帝在殿中直直矗着，一张面孔板了起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句：“燕修，你可知罪！”
　　这一声冷喝完全把燕修搞懵了，不及脑子反应，双膝一软，人就跪了下去。好歹是个屈服惯了的人，何况对面的是想杀人跟玩儿似的皇帝呢，先跪了再说。
　　“臣弟错了，请皇上降罪！”
　　“可知哪里错了？”
　　燕修内心一脸问号，把皇帝花式问候了个遍。并积极吐槽：我要知道哪里错了，不早就跟你解释了，至于让你这么吓唬我？
　　“臣弟、臣弟……”燕修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被动变结巴，然后尝试快速挤眼泪。许是最近看芙蓉和阿瑟哭得多了，他的哭功竟然上线了，也不管什么好看不好看了，呜呜哇哇大哭起来。
　　皇帝黑着一张脸看着他，不说话也不动。
　　燕修看他不为所动，扯开了嗓子嚎得更起劲了，一边还膝行过去抱着皇帝的大腿。
　　“住嘴，起来吧！”皇帝怒喝一声，往后退去，想把精致的衣袍从他的魔爪中抽出来。
　　“臣弟不敢，”也不知是真害怕还是被吓着了，燕修哭着，嘴里模模糊糊的请罪，也不敢抱皇帝的腿了，把头埋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哭诉：“臣弟任打任罚，皇兄您消消气。”
　　“起来吧，朕就是跟你理论几句，不是让你学泼妇的样子！”皇帝语气有点软了下来，过来扯着他的一条胳膊往上提。
　　燕修痛哭之下，也知道不敢反抗皇帝，只得顺从得站起来，但皇帝力气出奇的大，也是重要因素。他抽噎着被扯到了刚才坐过的凳子上，皇帝在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来，看他脸都哭花了的熊样，气不过又轻轻踹了两脚。
　　“燕子仪你可真出息了，贪花好酒的毛病没改，撒泼耍赖也学会了，你还知道自己是礼王爷吗？你还要咱们大晏的脸面吗？”
　　“弟弟对皇兄一片孺慕之意，在子仪心里，您不仅是大晏的天，还是弟弟的天、弟弟的靠山，弟弟自知实在无才无德，皇兄怎么责备都是对的，只是皇兄一责备啊，臣弟这脑子嗡得一声就乱了，想着皇兄要是不让我依靠了，我可怎么办啊，除了哭竟是什么也做不了了！”燕修已基本止住了哭，只是气还没顺，边抽噎边讲。
　　“得了得了！唉！”皇帝无奈地叹道：“也是你最近太不成样子了，言官们参你参得朕都头疼了，见你还嬉皮笑脸的就恨得慌，便想给你个教训，让你长长记性。”
　　“臣弟记住了，再也不敢乱来了！”
　　“说吧，你记住什么了？”皇帝瞟了他一眼，问道。
　　怂燕当然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含糊的说：“臣弟再也不肆意妄为了，一切都听皇兄的。”
　　“你啊！”皇帝又踹了他一脚，恨恨地说：“朕也懒得说你了，你自己看吧，”皇帝摔了十多个奏折在他脚边，缓缓行到书案后坐下。
　　燕修捞起折子看了起来。看着这一个个字迹工整的折子，他也没有傻眼，这大晏的文字本来就和中国的繁体字差不多，而感谢他以前读的学校国内顶尖，喜欢过的那位还是搞中国古代史的，逼着自己看了不少史书原本，东西没记住，字倒认了不少。
　　连看了五六本，参他的事情大概总结为以下几件：一、与蜀国战事将起，身为大晏礼王、兵部书记员，不仅不为国出力，还请了长假，细想其心可诛；二、公然携俊俏郎君游走秦楼楚馆，丢皇家脸面；三、纵容妾室的娘家人骚扰百姓……
　　燕修看得出了一身冷汗，深恨这些言官可恶，一点小事都能放大到篡权窃国的高度，这才是真的其心可诛。这第一点和第三点都是“原礼王”的锅，虽然其实自己也有些懵逼，但占了人家的身体，享了人家的福分，黑锅不背也得背。第二点他倒大约知道，就是和卿如意逛群芳书馆还差点被人砍了的奇葩经历，只是不知道谁在作梗，这消息传出去竟然成了他和男子一起逛青楼……
　　“臣弟现在是当真知错了！”燕修将奏折翻完，直直的在皇帝面前跪下。
　　“知错了知错了，你哪次不是知错了，”皇帝还是有些气愤难平，“你倒是改啊！”
　　“臣弟一定改，明日起先彻查府中，收拾了府里的烂摊子，马上回朝里向皇兄和各位股肱重臣学习，为大晏尽些微薄之力，至于烟花柳巷，是再也不去了，上次去也是近来房事上有些力不从心，想着去讨教讨教……”
　　“哼！”皇帝鼻孔出气的又鄙视了他一把。
　　“没想到讨教不成，还差点被刺客给砍了……”燕修知刺杀这事极可能是皇帝干的，有些心虚，音量不觉低了下来。
　　“你还真是越活越糊涂了，纵然房事有些不顺，一院子大大小小五个妻妾，哪个不能陪你解决？若怕丢了面子，管育婴的妈妈、伺候的通房丫头，哪个不能教你？”皇帝的火气似乎又上来了，说着打开了扇子，重重地扇着。“偏要到那种地方你，什么房事不顺，是个新鲜借口罢了，你不过是以前浪荡惯了。”
　　“臣弟不敢欺瞒皇上，您可以宣陪我一同去得侍卫来作证。”
　　“罢了罢了，这件事就放过去吧，只是你以后多少也避着点人，别大庭广众得闹得那么多言官参你，白让朕脑壳疼！”
　　“再不敢去了！”燕修赶忙表决心。同时暗恨自己又傻逼又犯欠，傻逼在忘了育婴妈妈和通房丫头这种人的存在，犯欠在满脑子想着穿越的人连大家小姐都能去逛青楼，自己堂堂男子又有什么问题？
　　“说到刺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明知道外面人多事杂，还敢不带随从便出去，被人刺杀了还不来禀告于朕，”皇上愤愤之中似有些伤心：“说什么朕是你的天、你的靠山，你被人刺杀的事情还是五城司的人报给朕的，子仪啊，你莫不是与朕离了心？虚与委蛇？”皇帝垂了眸，很有些寂寥之意。
　　“臣弟只是不想让皇兄担心，臣弟错了，”燕修说着也有了些泪意，心里感动得很。
　　“你不上心，朕也替你查了，这伙人怕是和你府中的两个庶妃有些联系，你自己回去整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