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二乙子》珍子先生

18、黑白小厮 揭秘某24

　　燕、卿二人听罢女帝的传说，都不禁感叹“真是可敬可赞，可悲可叹啊！”
　　“是啊，前些日子有人来找我看病，拿不出诊费，便偷偷将这镯子留在我家中，孩子玩耍中无意发现竟是暗藏乾坤的。”
　　“如此神奇啊。”
　　“后来我和师父多番探讨，怀疑这镯子便是当初陵佑女帝的遗物了。想着我们既不习武也不征战，便将它送给王爷吧。王爷不久后是要上战场的，有了这件宝贝，多少能护个平安，小了说是如意之福，大了说是天子之福，大晏之福。”
　　蕴夫人平实叙述，到燕修这里却不异于炸锅，他穿越不过10多天，一直也没个去前朝的机会，只成日和一干美人在后宅逍遥，谁知他竟很可能要上战场呢？莫说提不了枪、跨不上马，便是让他与妃颖儿的“佛爷”打一架，他也不一定能赢啊。难不成是皇帝看他不顺眼，要行个“借刀杀人”的计策？
　　心中想着，嘴上也不能停，“真是多谢夫人有心了。”燕修捧着女帝遗物递给卿如意，说：“要说这药方我还能找林大夫来帮我参详，可在阵图，我是个不学的，虽在兵部挂着职，也不过胡混罢了，哪能懂得，便先放如意这里吧，她好歹习过武，想来能看出些什么。”
　　“王爷这是太高看我了，我一介妇人，学功夫不过为了强身健体，能不能胜过颖儿妹妹的丫头都说不定呢，她可是兵部尚书府出来的。至于兵阵，颖儿怕也不一定懂的，我便更不能说了。”如意倒是正色着推辞。
　　燕修心思转了几转，这才说出来：“行军布阵是将帅之职，我虽是王爷，倒了战场上也就是领个监军的闲差，这宝物还是，”他想说哪个将军元帅，但是不太知道什么将军元帅的，这时却见卿如意眼巴巴望着他，似有警示之意思，便脱口而出：“还是献给皇上吧！”吐出皇上两个字，他才后怕起来，王爷私自结交实权将帅，妥妥的要反叛啊，何况还是军阵图这种敏感的东西，但凡有个嘴不严的透出去，有几个礼王也得凉凉了。
　　卿如意似也跟着松了口气，脸上堆上笑来，说了句：“极是极是，这宝贝到了皇上手里，才真的是大晏之福。”
　　蕴夫人起身行礼，似是赔罪：“原是民妇想错了，若不是王爷睿智，我几乎就要陷您于不义了，民妇这里向您请罪了……”
　　燕修赶忙说了些宽宥之词，卿如意也附和了几句，这场风波才算是过去。三恰到午间，三人便一同用饭。作为吃货修，吃饭是不挑嘴的，卿如意这里的饭食可口，尤其点心更是像按着他的喜好做出来似的，他用得极为畅快，只是卿如意结结实实看了他几眼罢了。
　　午后回到他的正院，上午快嘴丫头，叫橙练的那个说的“大仪殿”便是了。见桌上摆着个新插的花瓶，瓶子有些像昨日摔了那个，里面的花朵都是些常见的，虽然高低错落，但形状有些呆滞，与这屋里的陈设极不相衬。便问利儿是谁送来的，利儿回了是瑟娘娘今早送来的，昨日还打发大丫头青清来送过甜汤的。
　　燕修这便明白是阿瑟这个小姑娘虽知自己做得有些过了，却抹不开面子，于是送来东西求和了。
　　燕修道了声知道了，便随手将从听雪阁带回来的点心匣子着小厮给绿柳楼送去了。
　　翻看着手中的纸笺，因看不懂，便有些出神起来，想着这后院的女子，大致也见识得差不多了，正缺一个了解朝堂的机会，可巧这女帝遗物便送上门了，借着给皇帝献宝的机会，打探打探这朝堂的事情，是势在必行了。什么势力不势力的先不说，总得明白自己是不是要上战场吧，若这宝物真是陵佑女帝的遗物，以它向皇帝讨个不上战场的恩典，大约还是可行的，毕竟小命要紧。
　　今日天色已经晚了，明日早朝时候去献宝？好在群臣面前落个恭顺的名声？理想很丰满，现实是他大概起不了那么早！哦，不，起不来是玩笑，是当着文武百官，自己大约连拽词都不能太利索，还不知是得名还是露怯呢，不如明日直接进宫去，私下和皇帝说，不仅能撒泼耍赖，还能在帝王面前留个真心献宝的印象。
　　这般想着天色便有些暗下来，因午间吃得有些饱，晚膳便草草用了些，正想着是不是晚间再翻个牌子，搞一搞“造人”的大事，小厮利儿便进来回话：“王爷，今日是二十三了，时候到了。”利儿今日不知怎么了，嗓音竟有些不同，沙哑的厉害。
　　燕修听了这没头没脑的话，纳闷得很，但本着少说话少露怯的原则，便只是冲他点点头，说了句：“知道了。”
　　利儿听完，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套黑色的斗篷，帮燕修裹了个严严实实，燕修心中疑惑更甚，只做出严肃面孔，随他摆布。
　　给燕修收拾完之后，他也披上了同款的黑斗篷，只是略微小了些。
　　燕修提着一颗心，等利儿进行下一步动作，谁知他只是躬身而立，再不言语，便说了句：“走吧，利儿。”
　　利儿听完，抬眸忘了他一眼，更不答言，只是走到床边，将幔帐放了下来，燕修赶忙跟上去，只见利儿往床上一跳，也不知动了哪里的机关，这古代版霸总豪华大床便露出了个一米见方的洞，洞里黑黢黢的，石阶像黑暗绵延而去。
　　燕修这才知道，为什么利儿要把床帘放下来，原来是要做出睡觉的样子。眼看利儿又立在一边，也顾不上对黑暗和未知的恐惧，收住脚底的轻颤，向密道走了下去。
　　走下大约七八阶，从房里偷下来的微弱光线伴着“嘎嘎”两声，陡然而灭。之后有些颤动的火光随着轻轻地脚步声越来越近。说不怕是不可能的，燕修脊背都僵硬了，根本不敢回身看，心里知道是利儿赶上来了，可脑子里总觉得后面有个白毛僵尸，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咬他。
　　小厮追上燕修，侧着身走到他前面引路，燕修这才松了口气，随着火光一路向下，又行了百余步，耳听沙哑的声音又响起来，燕修心里越发毛躁起来。
　　“王爷，可要除了皇上留下来的钉子？”
　　燕修心道：“原”礼王果然有些坏心思，这小厮看来是帮他做些暗里的事情的，现在也是要去商量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只是这小厮平日里低眉顺眼，还极会奉承主子，没想到竟然是个手辣的。肚里思量着，这话却不知道怎么回好，他知道的皇上的人，便是大内紫极卫蔡统领和相关人马，大内侍卫，明面上的人，哪能随便动呢，还是说皇帝的人不止这些呢？
　　“你觉得呢？”燕修盘算半晌也没想出怎么回这话，只得把球踢了回去。
　　“小意不敢僭越，请王爷裁决。”他依然哑着嗓子，声音里毫无情绪波动。
　　“近些日子又多了些？”燕修看他又把球踢了回来，只好试探着问。
　　“是，自中秋节皇上来家之后，明里送了紫极卫来，暗里随着王妃回府、萱小姐封郡主、郡主回府这些人员调动，从上房到粗使各处总共又添了十余个钉子，不过都潜着不动，王爷没给命令，小意和钦蠡们便不敢随意动作。”
　　听着“小意”回话，燕修大约又向下走出去了百米左右，阶梯便又斜斜向上延续。
　　“盯着吧，过些天再收拾。”他尽量装得不咸不淡的回复“小意”，并在心里揣摩，这男孩身量面貌都像极了利儿，可听声音、看言语行动，又绝不像利儿。大约是孪生兄弟？怪道之前觉得利儿24小时在线，也不怕累呢！怕是这黑夜白天，守在他门前的并不是同一人吧，也不知道之前他有没有见过这个“小意”，想着却又有些后悔起来，刚才嘴欠什么称呼他为“利儿”，别让小意疑了去。
　　“府里这些女人被纵了这么些日子，倒一一都有些现出形来了，行事要更加小心些，把敌人都查明了，我们再动作。”燕修试探又找补的说道。
　　“王爷说得极是，您近些日子的作风，莫说皇上和府里的王妃们，便是钦蠡众人也都疑惑起来，有些不着四六的竟然说您撞了邪、丢了魂了，小意狠狠地罚了胡沁的人，又让翠微先生出面安抚，才算稳定了军心。”
　　燕修刚刚落下去的冷汗，随着这话语，又密密匝匝透了出来，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小心的了，谁知道明里暗里这么多双眼睛瞧着他，再次感谢原主是个会装相的，不然自己凉了多少回自己也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