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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女帝遗物 民间女华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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颖侧妃自去了外间休息,只留下燕修在这最喜人的寝间“问心”,想了想自己也确实并不多想和她睡觉,在这举目无亲的古代,有个能开怀说话的人不易,至于床伴,冲着燕修这相貌地位,要多少也有。想着也就释然了,如此在香气弥漫的空间里不久便昏昏睡去了。一觉睡得极好,却不知为何还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是没穿越之前大学里,遇到个极投契的学长,本是知己好友,一日喝多了却非要逼着她一起睡觉,这时候卿如意和妃颖儿便携手从天而降,一个动武一个念咒,不一会儿便把学长打趴下了,一阵白烟过后,那学长现了原形,原来是一只大猫。梦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他一睁眼,见一张放大的猫脸正在枕边瞪着他,一副凶相。原来是佛爷一早来寻主子,却见他占了主子的香寝,正在不快呢。
“佛爷,别闹。”妃颖儿及时赶到,抱起佛爷,佛爷兀自在她怀里怒视着燕修。
颖儿帮着丫头伺候燕修起身,然后一起用了早膳,觑着丫鬟们不在的时候,燕修便对她讲:“人生千金易得,知己难求,颖儿昨日走后本王思虑良久,虽自忖不足为知己,但做个好友当绰绰有余,今日便许诺于你,凡我燕子仪在世一日,便与颖儿做一日好友,若违此誓,”
燕修还真没想出来这惩罚措施该怎么说,说得重了怕实现,说得不重怕不能取信于人,幸好颖儿拦住了他的话,“有王爷这份心就够了,好端端的发什么誓,这世间无常,此时心是此时心,彼时情是彼时情,有变化也未可知,颖儿看得透也想得开,若你我二人真有不能互敬互助之时,为了王爷今日这份心,颖儿也愿意原谅王爷,愿王爷心安体泰、福寿绵长的。”
这番话对燕修又是一惊,想要正色辩驳,一时又有些说不出来。
“王爷能真心敬我,我定也尽已所能以报。”说着却展颜一笑,“妾身既然嫁与王爷了,这辈子也就是在院里享受的好命,托王爷宽宥、王妃照顾就行了,报不了您得恩德了,怎生是好?”
“是啊,要不本王便收回成命?”燕修故意逗她。
颖儿便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看你一副寡淡的样子,本王也不喜,以后多给本王送些好吃的便罢了。”他说完这句,脸就绷不住了,与妃颖儿一同笑开了来,佛爷凑到桌边正要偷吃些荤腥,被这一片突来的笑声吓了一跳,一溜烟跑了……
燕修打莲心斋出来,感叹着自己在大晏正经有了个朋友,正不知往哪里去的时候,在通向后花园的路上却已经有个小丫头候着了。
“婢子给王爷请安,我家娘娘的嫂嫂今日来访了,来了先在王妃娘娘那里用了早膳,王妃娘娘怜我家娘娘体弱,便不叫她出来会客,打发惊鹿姐姐将我家娘娘的嫂子请到了听雪阁,还特特将府里今日上等的食材送了好些过去,让我家娘娘一定要好好招待娘家嫂嫂。我家娘娘这会儿正跟她嫂嫂闲话,说有些好东西要当面赠予王爷,着婢子来请您呢,婢子正要去大仪殿去,走到这里便遇上了出来集露水的菩提姐姐,说颖娘娘和王爷正在吃早饭,马上就出来了,让婢子进去等等,婢子就说,还要去瑟娘娘那里送些新鲜吃食,顺便去芙蓉娘娘那里取配药的花瓣,便先不去给颖娘娘请安了,回来还在这里等着便是了。”
这小丫头“王妃娘娘”、“我家娘娘”、“颖娘娘”、“瑟娘娘”说得好不热闹,词又多、嘴又快闹得燕修忍不住笑出来,开始还在分辨哪个娘娘要做什么,后来便只是笑了。倒是认出来这是卿如意那里的“女版华少了”。
“你家娘娘真是幸好有你这么个丫头,本王现正无事,正好去听雪阁看看如意。”
燕修便向后园走去,那丫头亦步亦趋得跟着,一手拿着食盒,一手拿着几个绣花的布袋子,他见她手里东西多,便生出了些不忍的意思。
“把花瓣给本王吧,本王替你拿着。”
“王爷金尊玉贵,怎么能做这种粗活,您尽管走,不用怕婢子跟不上,婢子今天早上吃了好几个肉包子,有的是力气。”这小丫鬟似乎以为王爷是嫌她走得太慢,将手里的东西抱紧,小碎步跺得更快了。
燕修脸上洋溢着快活的笑意,同着小丫头去寻卿如意,不一会儿便到水阁了。
他来了听雪阁两次了,踏进房间却是头一遭,观感怎么说呢。对卿如意这个人,燕修是了解得越多越好奇,未曾见她,觉得她屋里应当是充满了浓厚的中药味;头一次见她觉得她屋里应当和以前看得仙侠剧似的,定是仙气飘飘的,甚至铺满白雾也说不定;第二次见她,了解得多一些,以为她应当像孙尚香一般屋里摆满兵器才合适。现在看来全都不对,虽然有股子药味吧,偏偏被水果和点心的甜香盖住了;虽然有些飘逸的帷幔,可整体看下来却极有富贵范儿,端庄大气;最有意思的是床边不远放了张供案,上头置了一张琴,再上方悬着一口二尺长的小剑,剑鞘银色为底,浮雕着五条龙,还嵌着宝石嵌着玉,虽然不难看,但莫名觉得有些浮夸,谁看了也会觉得她是真不懂兵器的,甚至还能掐出个挂了宝剑是镇邪去秽的现成借口。
入得门来见卿如意正歪在榻上和一个干练打扮的中年妇人说话,二人见他进来了,都笑着见礼,虽然这礼仪都是极疏淡的。
“王爷来了,这是我娘家嫂嫂,因医术了得,人们称为蕴夫人的。”卿如意介绍着。
“夫人该多来王府看看的,好好为如意调制调制,她这成天病病歪歪的,可少了多少乐趣。”燕修在塌边坐下,卿如意便顺势将头倚在他臂上,看起来慵懒得很。
“我这妹子,怕是少了谁的乐子也不能少了她的,她这身体也没什么大碍,不过要水磨功夫养着罢了,可她呢,都嫁了王爷了,还整天跟个皮猴似的上蹿下跳,不是嗜甜就是饮酒,想来也没少舞刀弄棒,就这样子,想要彻底康健是难了。”
这妇人长得精神、打扮利落,说话也直爽,全没把卿如意当个王妃供着,对燕修这个王爷也一点不带卑下,笑着说:“好在她嫁得是咱们大晏的礼王爷,长期养着也不过多配几副药罢了,我这个大夫倒要劝王爷少纵着她了”。
“哪有纵着!”
“可饶了我!”
燕修和如意同时打断他。
“我这病弱本来就是个躲懒的幌子罢了,若真好起来了,王府的事情虽不用我管,自有王妃在,但多少应酬是免不了了,况且王爷是陛下面前说得上话的,这后院的种种请托,可不是我这个散淡人能应付得了的。”
蕴夫人恨铁不成钢地说了个:“你啊!”
燕修则笑着看了看卿如意,也不答言。
“嫂嫂,我特特将王爷请来,可不是让你来敦促王爷拘束我的,是让你给王爷献宝的。”
“是了,本王可是好奇得很,从进门就想见见这宝贝了。”燕修马上附和道。
“什么宝贝不宝贝的,礼王爷在大晏一人之下,什么好宝贝没有,看你这屋子就知道,我一介乡野村妇,给王爷带个小礼物罢了,哪敢说宝贝。”那妇人笑笑,从袖子里拿出个巴掌大的白绫小包,递给卿如意。
卿如意接到手里,凑到燕修眼前将白绫打开,却是一个素金的镯子,下面压着一张纸。
燕修想这蕴夫人虽然看起来衣着首饰都不招眼,看仪态行动却实是大家风范,定不至于将个金镯子说成什么宝物还要特特来礼王府现眼的。便拿起那张纸一看,却见竟是些中药的名字,显然是个药方,他“来了”这些日子,也没发现自己有什么病痛啊,有些纳闷,便皱了皱眉头。
“嫂嫂,您这葫芦里究竟是什么药,便说明白吧。”如意也有些不解,问道。
“这纸笺是个药方,我与师父研究了许久,觉得应当是失传已久的锻骨散,能让人强身健体,百毒不侵的;这倒不奇,奇得是它应当还是个阵图,至于内容是什么,我熟识的人都不懂兵阵,便不好说;只是它是从这个镯子中寻出来的,倒暗合了传说中的一件宝物。”
她喝了一口茶继续说:“王爷和娘娘应当知道陵国的开国皇帝,陵佑女帝。”
“她可真是个传奇女子,不仅胸怀韬略,还是带兵打仗的高手,如意轻易不佩服谁,对女帝却实实敬仰的很。”
“正是,天下女子,怕是没一个不敬仰女帝的。传说她晚年遭受亲子的暗算,被幽囚至死,死前痛恨子女臣民,故虽遭逼迫也不交出她的武功秘籍和行军兵法,将武功和兵法藏在了一件贴身的首饰里送了给她送饭的小太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