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霰雪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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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为什么突破，她们没问，我没说。师父也没细追究，他只是叮嘱我一念仙魔，有事及时说，丢人总比丢命好，我连连答应，笑他像个老妈子操心，接着就告诉他，其实当时我想的是特事处。当我意识到自己用“来”字那么轻松时，我就知道自己其实早已认定了那个方向，无非是惯性的犹豫令我没有一开始就说出口，等师父们用“不急”、“日后”留下没必要的余地。
“不够果断啊小丫头，出剑哪容得你思前想后的！”林师父不知从哪冒出来，整个人挂在师父肩上往前倒着。师父也好性，任由他挂，甚至特意偏了重心以防被他带摔，只是温柔地对我说：“不用理他，第一次出关是被踹出去的人没资格说别人。”
“诶你讲点理好吗我那是”林师父凑上去抗议。话没说完，师父嫌他吵，手动禁言消音，顺带把他的头推开，和我继续刚才的话：“下次再想做什么，突破或其他，一定要提前和我或者林西宇说，若我们不在，你也要同教师们打好招呼，修行路上有人护持是件很必要的事情，固然不乏有散修闯出了通天大道，但那其中包含无数巧合，每个人的成功之法都不可复制，更多人则是一子行错满盘皆输，身死道消乃至魂飞魄散亦不罕见。”
林师父在边上猛点头，噗，有点搞笑。
师父嘴角也勾起来，显然是被逗到了，恰好手机进来消息，他扫了一眼，笑就收敛起来，“我先走了，林西宇，琦琦你给我好、好、带。”
林师父没收到消息，好奇蹭过去看，倒没什么严肃的表情，反而颇有些嫌弃，把我往身边一拽就随意摆摆手：“去吧去吧，劳资比那帮小笨蛋们靠谱多了！”
师父走了。
再转身，林师父夹着我撒腿就往外跑，顺带给我也下了个禁言——“以防你嗷嗷叫唤把巡逻队引来，到时候咱爷俩就跑不了了。”他是这么说的，但我估计，从那天因为记不住课表差点带我旷课起，他就开始惦记这出了。
“呜呜呜？”
“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林师父奇迹般地听懂了我的话，边兴致勃勃地跑路，一边趁我没嘴抓紧机会给我卖安利，“剑修嘛，早早晚晚都是要打架的啦，想当年为师我十六岁就称霸木兰塞，你二十三四连真剑都没摸过像什么话，要我说啊，剑法还得是自己的最好，就该师父领进门完事直接上擂台摔打！”
“呜呜呜！”
林氏座驾突然一个急刹车。
天崩于前亦面不改色的大组长五官皱成团，解了禁言，拎着我反复确认：“你说什么玩意？李老鱼的剑拢共就十三招，你没学全？！”
我苦笑点头：“记是记下来了，用不明白。实话实说林师父，再怎么说，我前二十多年也就是个普通学生，我现在甚至还没习惯手里有把剑呢，就别提什么擂台了。”
“那就先去给你弄把剑。”他说着，脚下飞剑调转方向向南，直奔蜀道剑阁而去。
蜀道剑阁，矗立剑门关侧畔，一如其名，世代以铸造传家，尤擅铸剑，门下弟子三百余人，各个是铸造一途的高手，硬要说缺点就是机会难得，每年只放十个名额，还要求买家自备材料。
“幸好是三年有效期。”林师父收了剑递上凭证，佯作嗔怪瞪了我一眼，“你呀，坑师父一把好手，李老鱼的材料我的名额，最后绕来绕去，还是全用你身上了。”
我嘿嘿一乐，很敷衍地回了句谢谢师父。
不出意料地又被翻了个白眼。
就是没想到，我一个翘课的居然能碰见另一个翘课的——段洋洋，被她师父带着来买罗盘的。
“你怎么在这？！”两个诧异的声音同时响起，双方师父对视一眼，分明看见了彼此带孩子翘课被抓现行的绝望。
还是溯音长老沉稳，对林师父点点头，像没事人似的开（商）始（务）闲（洽）聊（谈）：“林组长这是带徒弟订本命剑来了？剑阁还欠我们天机阁一个人情，特事处要不要换名额？”
听闻此言，登时，林师父连退三步，如临大敌：“不要！劳资用的自己的名额，碍不着别人！倒是你们，这孩子看着还没聚气呢，你们打算一步到位，不二次升级了？”
溯音长老微笑不语，凭空手掌一翻，竟召出了个残损过半的黑底描金的罗盘，珍而重之地托给我们看：“不新做，我们是来修复的。”
“我徒弟，修《大圣》篇，内定的紫微垣主。”她说话时，眼睛睁大、吐字清晰分明、头颈不自觉微微上扬，那是骄傲的表现。
“请溯音长老进入”知客出来招呼，溯音长老和段洋洋进去，师父被她俩走动的影子一晃才醒过神来，吸气变成了叹气。
“怎么了？”我不懂其中有什么含义。课上只教各大学院门派，没教过各家宗门秘辛。
他还是看着空荡的回廊，久久沉默，好一会才拍拍我，扬起下巴点点那边：“学过紫微垣主什么概念吧？”
我背书作答：“天机阁三位副手之首，权限极高，特定情况下可以一票否决阁主的决定，并且调遣全门派人员。可洋洋真能做到吗？她天赋据说是很强，但这也太……还有，大圣篇是什么，那个修复的又是什么？”
林师父不答反问：“天机阁创派，背。”
我听明白了，于是跟着震惊：“那是天衍雕龙？！大圣篇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大圣》吧？！我们宿舍这么人杰地灵的吗？！！”
“如你所想。”话音落，林师父肯定了我的猜测，“邹子三著作，《大圣》、《始终》、《主运》，即天机阁三门功法，传至今日只剩《主运》和《始终》残篇，《大圣》一部虽也完整存世，可惜能入门的少之又少，更遑论修出点什么来。至于那罗盘，你没看错，复灵石做底、月桂枝为轴、火鎏金描线、五行宝光点星位，其名天衍雕龙，天机阁立派之根基、镇运之法宝，上次动用还是救国运济苍生，导致罗盘崩了半边，如今，竟拿来给那孩子当本命法宝。”
这次，我却是不再一副震惊的模样，压着他的话尾昂然道：“我的挚友要天下无双，我也理当如此，与之并肩，然后，一剑破万法！”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霰雪歌·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