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狐栖梧(十四) 昨晚的事, ...
整顿早膳,徐莱都没说话。这很正常,却又有些说不出的怪异。无初视线但凡扫过他一点点,他都会避开,不看。
无初摆脱了头痛,心里飘飘然,本没多在意,可当徐莱再一次有意无意地避开对视,他不由得奇怪了。
他干脆把筷子一放,两眼直勾勾地就盯了过去。
徐莱依旧微垂着头,若无其事地夹菜,放碗里,吃一口,咀嚼的当口视线又在菜碟间游移,似乎只是在想下一筷子夹哪而已。
无初挑了挑眉,继续盯。
“……”被对面炽热的目光烧了半晌,徐莱终于不能装瞎了。
他掀了掀眼帘,淡淡道:“怎么?”
无初也不绕弯儿了:“你昨晚到底有没有干什么?”
徐莱瞳孔微震。眨眼间,又重归于平静,沉声道:“没有。”
无初更不信了。
这反应还是不大对劲。
“哦,好吧。”无初点点头。
话音未落,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忽地探出手,一把扣住徐莱手腕。
“你?!”徐莱没防备,一腕被无初紧紧捏着,筷子都差点儿滑下来。
反正徐莱也不介意了,无初想。
他将这腕握在手里捏了捏,眉头一皱,像是嫌外袍多事了,便拿空着的那手一举掀开徐莱的衣袖,修长的手指直向里钻。
“!”徐莱一惊,一时竟没能挣脱,声音都不复往常的淡然,“无初!”
“嘘,别动。”无初没看他,只凝神去探他经脉。
隔着薄薄一层里衣和缠绕腕间的缎带,无初能感受到这人温热的体温,而那表皮下所涌动的力量,更是极为充沛。
看清无初的用意,徐莱也冷静下来,紧锁着眉头,不再推拒。
又四处摸索按压了好一会儿,无初终于啧叹着撤了手:“这么多,啧啧啧,你可太厉害了徐大宗主。”
“……”徐莱理着衣袖,眼帘低垂,闷声道,“放心了?”
无初不语,又撑起头,细细去瞧他面色,唯恐自己方才是兴奋过头才看走了眼、轻易信了徐莱。
真是一副好面容。这会儿脸上已不似平素那般苍白,终于透了点儿血色,放低要求去看,甚至能称得上有一丝红润。
难不成是昨晚喝上头了还没褪?无初心下又啧啧直叹,这人脸皮太薄了。
无初继续撑着头,面上表情几番变换,心里想:这样看来,徐莱灵力充沛,面色也确实不赖,所以真没干什么啊?
那他避个什么劲?
“看什么?”徐莱忍不住出声道。
“嗯?”无初回神,待看清徐莱的神情,终于恍然大悟。
这大概是一种……近似于“不好意思”的东西。
难怪如此陌生。
“哦……”无初笑道,“我知道了。”
徐莱眼睫轻颤:“知道什么?”
无初豪气十足:“哈哈,你放心吧,昨晚的事,你知我知。”
“……”徐莱似是紧张不减,“知道什么?”
无初无所谓地摆摆手:“谁喝点儿酒还不上个脸撒个泼什么的,何况你正常的很,不过是脸红了点,人呆了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嗨,宗门仙君,脸皮就是薄。”
“……”徐莱好像松了口气。
无初此时何其敏锐,看徐莱反应,便知自己应当是猜对了。他满意地想,自己有时候还真是心思细腻,善解人意。
行吧,原来是为了这桩微不足道的小事,原来真没有隐瞒自己做什么,幸好幸好,没有欠他一笔太大的。
修整一日,已是二月十七,伤者蓄回了些许精力,一行人便不再耽搁,清晨御剑回了离水关。
抓着了作祟者,又没了病痛,无初心情愉悦,被抓去沐浴的时候更没有丝毫抗拒,任侍女捧着花瓣大把大把地撒进浴汤里。
送出侍女、除下衣袍,无初便一脚踏进浴桶,滑坐下来。脚抵桶壁,头枕桶沿,闭上眼,深呼一口气,第一次完完全全放松身心来享受这豪奢离宗的豪奢生活。
这浴汤着实香味怡人,也不知是添了何种香露,若他无初不是个大男人,可能就忍不住去讨要个一瓶半罐的了。
浴毕,二人即被领着去了重明殿,苍梧君已在彼等候多时。
“苍梧君。”二人拱手,稍致问候。
“二位来得不巧。”尚未回身,便听段燃道,“那妖死了。”
“……”无初动作一顿,猛然抬头,惊疑望去,“死、了?”
段燃难得没悠悠闲闲地摇扇子,一手支额,面上竟也带着几分严肃:“自戕。”
无初心下顿觉不妙,与徐莱一交换眼神,又对段燃道:“什么时候的事?”
郁绫护法走向二人,嘴里应道:“正方才狱守传的消息。大概是昨夜,一轮审讯刚过,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死了。”
行至二人跟前,又捧上银环八行阵,一一归还:“二位,法器。多谢二位慷慨相助。”
无初无意识接过,却攥在手里搁置不管,只凝眉道:“那妖可有吐露些有用的东西?还是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郁绫摇头,示意着一旁的案椅道:“二位还请先上座,再来详谈也不迟。”待引着无初徐莱双双落座,方退回苍梧君座下。
“尚只审过一轮,看不出什么。”段燃缓缓说着,习惯性把玩起扇子,“更瞧不出与二位所查有何联系。”
无初垂眼沉思。确实,朱陵一案本就没有证据指明那鹿妖非壮年男子不可,而此处狐妖噬阳,更是久已有之,自有身为狐族的特殊性。看不出联系,看不出共同指向了何人何物。
不过……
“早晚得死,它还怕被灵尊治罪?”无初道。
段燃眯了眼:“若是畏罪自杀,倒也好说。”
无初眸光一闪,接道:“就怕不只是那狐妖畏惧刑罚而已。”
段燃微微颔首,便又听徐莱道:“那物现在何处?”
“正是。”无初赞成,“苍梧君莫如先引我二人看过尸身。”
段燃闻言,不由得嗤笑一声:“渣都不剩了。”
“……”无初微讶,“凭空消失?”
“准确来说,是只剩了渣。”郁绫摇摇头,纠正道,“一地齑粉。”
无初眉头轻蹙:“这是哪种死法?烧死?”
“……”段燃“唰”地甩开青桐扇,状若不满,“武陵君这是什么意思?”
徐莱闻声,从沉思中抬起眼帘,看向段燃。
“?”无初回想片刻,终于反应过来,当即不无歉意道,“哦,哪里,我怎敢怪离宗人控火不周,只是听闻唯剩齑粉,脱口而出。”
“武陵君莫要当真。”郁绫看了眼段燃,无奈一笑,又道,“不过,确实并非火烧。若是焚烧过,地面不会不留痕迹。”
“如此……”无初思索片刻,道,“想必,苍梧君定是封了那妖灵脉的。”
“自然。”段燃顿了顿,语调里忽而透出若有若无的怪异,“不然还等着它自爆灵力来炸了我这丽正宫不成。”
无初暂且当他胡说,不以为意道:“苍梧君说笑了,此等自毁元神、永绝后路的做法,量它也没这胆子。”
“若是亡命之徒,谁也拦不住。”段燃摇了摇青桐扇,视线似是若非地掠过徐莱,轻飘飘道,“或是没了惦记,谁也留不住。”
“……”听及此,配上段燃的神情,无初总觉得这话里夹着一股子阴阳怪气。似是意有所指。
他习惯性偏过头,与同行之人对视交感,却见徐莱无言垂眸,若有所思,无意给他回应。
面色虽与往常无异,周身的气场却忽地不大对味了,好像重回了初逢那会儿,木的、板的、冰的、冷的,叫无初心里升腾起莫名的不悦,像蚂蚁爬过一般,细密又细微。
也罢。无初收回视线,不打算再去多想。余光扫过桌案时,却倏尔弄清了方才那丝怪异的来源。
看着银光熠熠的重庚,他想起来,归晏便是自爆灵力而死的。
苍梧君其实说的不错,“若是亡命之徒”,“或是没了惦记”,哪里会怕毁了元神、散了魂魄。自爆灵力,并且毁天灭地,那是亡命之徒的同归于尽;而未波及他人、只身陨落,抛除灵力低微不足为患的可能,多半便是没了惦记的绝望之举。
无初不知道归晏是如何做到自爆灵力却不伤及他人的,只是此刻似乎忽而明白了,为何还有段焰这些人维护他——作恶多端而在最后一刻袒露温柔的人总是备受争议的,甚至比行善半生却偶然放任邪念的人更受偏爱。
只不过归晏的这一刻善念并不为众人所知晓,是以风向还是一边倒得明显。
显然,徐莱是知晓的,也似乎很在意。
这位苍梧君似乎也知道他在意。
那为何还要刻意看徐莱一眼,刻意拖着长音说这番话?
无初心中这般想着,又轻轻摆了摆头:想多了。苍梧君总不至于夹枪带棒,也没理由扰同盟心绪,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实话而已。
“有没有这胆子不重要了,终究不是这般死的。”无初回归正题,“苍梧君观那齑粉,可见端倪?”
“看了几眼,送去查验了。”段燃靠着座背,示意郁绫一眼,道,“二位若是放心不下,就叫绫儿带着去看看吧。”
郁绫颔首应下。
即便协助有功,也终究是上赶着讨来的差事,离宗的事,哪里轮得着他无初徐莱放心不下。闲事管到这个地步,人少主再怎么阴阳怪气也不为过。
不过既然苍梧君提了,无初也断不会客气,正待起身即刻去验,便听座上又开了口:“不知二位可曾听闻——”
无初身形微滞,应声望去。
段燃话音一顿,上躯离了座背,稍稍前倾,肃声道:“蛊?”
无初重又坐好,视线紧盯座上人。
“蛊?”无初重复,以示确认。
“不错。”段燃看他几眼,也靠回座背。
“就是道法典籍里至多三言两语带过的,绝迹多年的,兽族禁术,蛊。”
无初微微睁大了眼。
“所知甚少。”无初沉声道。回想着相关记载,无初眸光闪烁,心底竟隐隐生出一丝期待。
“操纵术。”徐莱忽而出声,字字分明,恰道出他心中所想。
无初唇瓣轻抿,偏头看他一眼。又转向座上人,肃然道:“苍梧君的意思是,背后操纵者另有其人?”
段燃一声轻笑,摇头道:“既是禁术,还是兽族禁术,在下又如何分辨得出?只是不务正业得多了,对杂书异闻颇有兴趣,偶然得知过‘蛊’之一事。”
无初想了想自己看的杂书听的异闻,深觉自己鬼名堂还是不够多,也可能是没钱没权没门路吧,除了正经典籍上那寥寥几句,这类物事倒真没听过多少。
“愿闻其详。”无初道。
“蛊能操纵中蛊者的言行,这算不得什么秘闻。只是二位可知,”段燃声调转而低沉,“这蛊,也能杀人于无形。”
段燃顿了顿,复又补充道:“不,准确来说,是杀兽于无形。这东西,害人似乎差了点。”
无初凝眉:“如何杀?”
段燃挑眉:“我若是确定,也不会在这儿猜那妖死因了。”
无初应:“猜测多了,总能触及真相的。”
段燃一笑,骨扇轻摇:“猜测之前,二位不妨先听听在下一桩宫中秘辛。”
无初:……宫中……秘辛。这苍梧君路子是真广。
无初颔首。
“二位也知道,在下一半流着元家的血。”段燃说着,脸上忽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嫌恶,“儿时不少在宫里厮混,偶然听来过一桩怪事。”
很有说书先生风范的开头。无初想。
“也不清楚是哪任皇帝,纳妃数众,后宫斗得厉害,其中一位,出身平凡,却美貌出众,颇受恩宠。
“这妃子有个嗜好:喜欢猫。一臣子得知,特意搜罗来一只奇种,进献上去,皇帝自是赐了那妃子。妃子从此对此猫爱不释手,甚至日夜抱着,睡觉也不离。
“本是只精挑细选、温和驯良的猫,数月之后,却突生变故。”
无初直奔主题:“那猫被下了蛊?”
段燃看他一眼,不作回答,继续讲他的故事:“一开始,只是挠了几个宫女,倒也没怎么造作。后来,又挠了个不受宠的妃嫔,皇帝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那是他爱妃的心头宝?可谁知不久,它竟然直接上嘴,咬了皇后。
“这下任谁也护不住了,皇帝下令绞死那猫,进献的臣子也受了牵连。呵,老家伙,独独留着他那宝贝爱妃,任皇后怎么哭诉、众妃嫔怎么附和,他全当耳旁风:‘畜生的错,主人来担?荒唐!’”
段燃绘声绘色讲到此处,停了停,摇着青桐扇,微微一笑:“到这里还算正常。二位莫急,在下讲起故事来总是少不得一番铺垫的。”
无初也微笑:“不急。”
段燃悠悠然继续道:“不料行刑之际,那猫却没了踪影。皇后哪里还会忍,非说是那妃子将猫给藏了。皇帝去质问,被妃子又是哭又是跪的,轻易便给治服了,不痛不痒地罚了罚,又不了了之。
“此后过了数月,待那妃子重又养起声势,祸患便再一次找上了身。”
“那猫回来了?”无初心觉自己简直是捧场的一把好手。
“不错。深夜,宫人们眼见着它闯入皇帝寝殿,忙冲进去驱赶。”
段燃收了懒散戏谑,言语间也配合着故事,染上一丝阴冷:
“发现它死在皇帝床上,头身分离,头颅碎成了粉。”
“……”
碎成粉。
一地齑粉。
无初沉默良久,方道:“那皇帝龙颜大怒,处死了妃子?”
“是。”段燃道,“几乎日日招她侍寝,正巧那天独居就闹了这出。说不是妖女,他也不信了罢。”
无初不以为然:“风头正盛,何必自作孽。”
“所以才被压下,成了一桩无根无据的秘辛丑闻。”段燃道,“很是久远,讲给我的那个老宫女也早没了。”
无初心中一动,道:“灵族禁蛊,也不过是近百年的事。”
是以那桩秘辛发生时,极有可能尚存蛊术,而其中的怪猫,也极有可能是因蛊粉身。
“正是。我还记得,那时她说,”段燃回忆着,眯了眼,“‘这深宫里,有人会下蛊。’”
无初没应声。
“这便是在下的猜测。”段燃一收骨扇,敲在掌心,“既是操纵术,施蛊人常是念着隐去自身身份的,而‘蛊’有形,一旦寄主丧命,尸身落入对方手里,免不了被剥出蛊来,顺藤摸瓜查出施蛊人。”
无初接道:“是以蛊的杀兽之法,便是与寄主一道,碎为粉末,不留痕迹。”
应该还猜不出来boss吧!
PS:不妙,下了新晋榜后(虽然一直很靠后)一个收藏也不涨了…
更不妙的是,存稿快空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6章 狐栖梧(十四)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