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馋他身子[七零]》琅忻

11、11

　　宋家老二打着呼噜睡得正香，夏日里，土房阴凉，躺着睡觉刚刚好，就跟山洼里水坝底的树下一样阴凉。

　　宋家老二梦见自己和乡里几个堂弟兄，早早地挣完了今天的公分，身上全是土，大家吆喝着去水坝里冲冲凉，水坝上面还有妇人在那洗衣服，他看着他那嘴碎二堂哥，老早脱了外衣光着膀子，在那显摆自己干膀子肌肉，还跑上去，扯闲话。

　　宋老二虽然嘴上没说，心里倒是有些羡慕自己二堂哥的，但是想着自己婆娘抠人的厉害，他也只敢心里想想。

　　宋老二不再管他几个哥，脱了马甲褂子摸着岸下河去，心想着，今天摸几个螺丝回家吃。

　　水里凉凉的，他心里一喜，头扎下去摸鱼去了，结果再抬头从水里出来，不知道是谁，刚好站在他面前的岸上撒尿。

　　哇，这一下子，刚好让他淋了一头骚呀。

　　脾气再好的老好人也挡不住这样的戏弄，他火一下上来了：“我去你娘个脚后跟，哪个龟孙了。”

　　大喊一声，宋老二被气得醒来了，结果一睁眼，气中带怒地发现自己还自家炕上躺着呢。看着土墙上翘起来的干柴棍棍，他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在做梦，拍拍肚皮，准备接着睡，再去梦里再去看看到底谁在他头上撒尿。

　　刚闭上眼准备睡，结果就闻见一股骚味，他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结果没想到越闻越骚，他突然反应过来这怕是有人尿炕了。

　　宋家老二一骨碌爬起来，这炕上除了他和他婆娘，就剩下个他儿子了，保准是这个龟儿子给他老子尿炕上了，宋老二一脚给踹过去，把宋爱军给踢醒了，觉得不解气又给了几脚：“你个坏怂，你还当你是个月娃子呢吗？还尿炕，你把你老子的脸都给臊光了。”

　　这下宋爱军醒来了不说，还哼哼唧唧地吵醒了他妈，宋家二媳妇看着自己儿子一早上被打，不依了，把儿子拉起来护在身后：“娃一般能尿炕吗你也不想，刚打娃娃呢，你问他为啥尿炕了吗？再说，我儿子都长大了，你还一天天因为娃尿炕，打娃呢!”

　　宋老二一看媳妇的气势一下子，没话说了，嘟囔着：“都尿炕了，还用问为啥嘛，保准他昨晚撒懒没出去。”

　　宋爱军不服了：“我娘说的对，你都没问清楚就踢我，我昨晚明明出去了。”

　　“看看，看看，我就说是有原因的。”宋家儿媳妇听着儿子的话，瞪了老汉一眼，然后转过身子哄着儿子：“你给娘说，你出去为啥没撒尿？”

　　“我害怕得很，”宋爱军一想到自己堂姐的样子，就觉得自己头皮发麻。“我本来走到门口，咱们那木头门不用力开就挪不开，我着急的，准备开一点缝然后钻过去，结果我还没出去，就看着我姐对着大房笑，妈我给你学，哇那笑得让人真的害怕，我还以为我姐被魇了，是鬼在那看着呢。”

　　说完，就抽着眉毛给他妈学，宋二媳妇一看儿子的丑样，只看到丑没看到害怕，就接着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以为我姐鬼上身了，就没敢出去，那时候我已经不想上厕所了”宋爱军作为尿炕犯罪人，发表陈述时间结束。

　　宋老二听完，感觉自己所剩无几的智商遭受到了侮辱，气得还没说话，就听到院子另外一边偏房吵了起来，宋老二这下也觉得有些不对：“听着，咋像嫂子声音。”

　　宋家二儿媳原本没有觉得有啥不对，但是她这个大嫂回到老家在婆婆眼底下，连大气都不敢喘，现在倒是吵起来了，她立马爬着起来，蹲在炕边的窗子旁听墙角，一个两个的，宋家二房都跑去听墙角了。

　　宋家二媳妇听了半天没听来什么，就是听着这声音挺大，但是这么大的声音，自己婆婆不可能不醒来，醒来了，更不可能不发话啊。

　　原本儿子说得她还没什么想法，但是这下她就有些心慌了，总不能是大房翻脸老，不让宋爱橘下乡了吧。

　　“这不行，老汉，你快起来。”宋家儿媳妇赶紧把自家老汉拉起来，把衣服往身上仍。“你快点起来看妈和大哥醒来了吗？”

　　宋家老二被衣服糊了一脸，虽然不愿意，还是蒙头套上：“我脸都没洗呢。”

　　结果回应他的只有自己婆娘的巴掌，只能哼哧哧地出去。

　　宋老二一出去听着还在吵，自己大侄子也吼起来了，原本慢腾腾的，这下子小步跑起来了。跑进大房，打开门一看自己大哥已经穿戴整齐，头发都收拾了，看样子像是要出去。“大哥，你要出去了吗？”

　　宋家大儿子看着墙上挂的小镜子，确保自己没啥问题，才回答：“嗯，昨天大队长让我早上过去一趟，你来了刚好，去看看妈啥时候醒来，伺候妈着。”

　　一听大哥这不准备管事的态度，宋老二吱吱唔唔：“哥，你这饭都没吃，你就去不太好吧。”

　　可是已经做到工厂主任的宋家大儿子，可没有这一点自觉：“大队长家里也估计在吃，我去了随便吃吃就好，不用担心我。”

　　这下宋老二也没话说，谁这是担心你呀，他有些急了：“哥，我看大嫂在骂橘子，你看要不要管管。”

　　宋老二说到这些，有些为这个侄女心酸，不由多说两句：“橘子这孩子从小也是攒劲娃娃，从小就学习好，这一下子没学上，孩子难免有些心结，多哄哄就好。”

　　“你大嫂是在管教孩子呢，我为什么要插手”可他大哥却只是整整自己的中山服，转过头来，反问身为泥腿子的弟弟：“橘子当初能学习这么好，离不开我和你大嫂的管教，我看，军军就是被你们惯的了，不然也不至于初中都考不上了。”

　　这话说得宋家老二也没嘴反驳，他也想反驳，但是自家儿子的成绩，让他没得立场说话，在他哥背后吱吱唔唔地看着他哥拍拍屁股走了。他觉得他大哥的话有些不对劲，但是他有想不出来什么，就靠着大房的门框上，看着大门口自己琢磨着，还没琢磨出什么，就看见他大嫂慌慌张张地从偏房出来。

　　看着他大嫂慌得，跟后面狼撵似的，一下把宋老二看笑了：“这两口子，一天天的，哎我就难说了。”

　　转身进了房里准备叫他老娘起来吃饭。

　　这边房里，宋家儿媳妇在门背后偷偷瞄着，等着动静，看见大哥走了，大嫂也很快从房里出来，以为没啥了，准备起身收拾做饭，一会还有挣工分去。

　　把儿子拽起来，看着床单褥子被祸害成什么样后，想想自己都要洗就头疼，宋家儿媳妇看着自己儿子穿个衣服都磨磨蹭蹭，肚子里的火一下上来了，上去就是给儿子背上一巴掌：“把你个小子，干啥都不麻利，快点吗！”

　　被打的宋爱军暗地里撇撇嘴，还说不打他，果然大人都是骗人精!哼！

　　宋家老二拐进房里，看着自家老娘还睡着，就轻手轻脚过去，看老太太快醒了没。

　　结果凑近一看吓了一跳，好家伙，这老太太枕头都被汗湿透了，这下把宋老二吓到了，赶紧拍着他娘肩膀叫：“娘，娘，你快醒来，你咋出了这么多汗，是不是不舒服啊？”

　　叫了几遍不醒来，只看着老太太皱着眉毛闭着眼，神情痛苦地吱哩哇啦地乱叫，但就是这样也不见醒来，这下把宋老二真的吓到了，再想着儿子早上起来的话，他有些胆寒，连他侄女在的方向都不敢看一眼，接着继续叫。

　　越想越害怕，结果就在这时他听到偏房一声哀嚎：“啊！”，吓得宋老二心里一惊直接跳起来，半晌才反应过来那是宋爱梁的喊声。

　　伴随着大孙子的喊声，以及随后拍门而出的巨响，睡梦中的宋老太太也醒来了：“啊啊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宋老二只觉得这波未平那波又起，他耳边有时他娘一顿乱喊么，心里又是一阵惊跳。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宋老二拍着大腿去看自己乱喊着满炕爬的老娘，欲哭无泪：“我的娘哦，你就消停下撒。”

　　结果老太太不理，接着连爬带滚地在炕上撒泼，宋老二想拉着，结果被他娘反拽着手，那就是一顿乱锤。

　　宋老二心里苦，这叫什么事呀。

　　宋家二媳妇也被大侄子这一声吼给吓到了，宋爱军直接被吓得又爬上炕，瞅着他妈使眼色：“肯定是我姐搞得，我就说我姐不对劲了。”

　　“你姐个头，啥都能扯到你姐头上，”她上手跟赶鸡一样，把儿子赶下炕。“把你个怂货，还是个男娃娃吗？你姐一笑，你哥一喊你就在这窝着了，你娘都被臊死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宋家二媳妇还是跑出门，看见大房呆的偏房门还开着，二媳妇一看，虽然啥都没看到，但是就是感觉心里一紧，看着伙房有点烟气，怕是她嫂子做饭呢。

　　宋二媳妇想都不想，就躲懒着往婆婆大房里跑，准备去婆婆嘴里打听些东西。

　　结果一进门，就看着被婆婆揪着揪着打得自家老汉，看着自家老汉新做的衣服袖子就要被扯掉了，宋家二媳妇一咬牙赶上去，从婆婆身后抱住，给宋老二使眼色：“你快打妈一下啊，妈这是魇住了。”

　　宋老二好不容易拽回来袖子，听到自己媳妇这么一说愣住了：“啊，我不敢啊。”

　　“快撒，你还等我着呢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