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
-
宋老二无法，只得给老娘响亮地一巴掌，把宋家老太太打个懵，老太太这下醒来了，这一巴掌力气不小，倒是把老太太给扇得腿软了，一屁股坐在炕上。
这下回魂回来了，老太太不打人，也不满床打滚了，开始喊天喊地喊疼咧，但是听着这声音，给人感觉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个病中之人。
宋老二把老太太扶着躺下，毕竟这是他娘，他也担心老太太有个好坏，问老太太哪里疼。老太太说来说去说不出个东西，就一会喊头疼，一会又喊着自己背疼，肩疼，脖子疼，一段叫唤声下来，倒是听着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的，喊得自己二儿子束手无策，听着头疼起来。
这下夫妻俩一对眼，心里都开始后怕起来，心里都想着怕是真的，但是心中还有着侥幸心理，准备听听婆婆怎么说。宋二媳妇比着口型问大哥说啥了没有，看着自己老汉摇头，宋二媳妇心里有了主意，这大哥没说什么，说明这橘子还是要下乡的，左右就这两天时间她把橘子伺候好，过几天下乡打发了就没啥事了。
反正当初也是婆婆起得头，冤有头债有主，她就不信把宋爱橘哄好咧他们还会有事？
想通了，宋二媳妇扔下照顾婆婆的丈夫，奔到房里揪着儿子的耳朵，宋爱军本来咬着指甲，看着房梁上面的蜘蛛网发呆，结果他妈一来就揪着他耳朵，把他揪着下了炕，还没穿好鞋就被揪出去，只能拖着鞋走：“娘，我的鞋，我鞋还没穿好，你慢点哟。”
但宋二媳妇无视宋爱军喊疼的声音，把宋爱军给揪到伙房里。
看着自己嫂子已经窝好了个蛋在稀饭上，稀饭也全是米，稠的很，只是这老嫂子一直站在旁边，看上去也不像是要端过去的样子。
“嫂子，饭做好呀。”
宋家大媳妇点点头，她来不及做饭，又害怕女儿急着去举报，就把剩下的米饭倒些水，煮成稀饭了，听着儿子的喊声后更惶惶不安，再给女儿窝了个蛋，但是失去怒气的她，现在没什么勇气进去，在发愁呢。
她现在一个劲地懊悔，她怎么就头一晕，说出那样的胡话呢，女儿怎么就不是女儿呢，宋大媳妇现在想着，只想用拳头砸烂自己的脑袋。纵使她的心告诉她，不是的，但是因为胆怯与恐惧，不用言沅解释，她自己就不断为此堆砌着借口，有些人只是不想看清事实而已。
宋二媳妇明显看出这一点，立马端起碗塞进儿子手里：“叫爱军给他姐送过去，橘子对爱军来说，她姐是个大恩人了，我们爱军就该好好伺候他姐。”
宋家大儿媳原本以为，弟妹要把饭抢过去给自己儿子吃，正为难呢，现在这一听，怎么可能不愿意。笑着连忙说：“军军乖，给你姐送过去，大妈给你也窝个蛋。”
宋爱军原本扭扭捏捏不愿意，但是一听有鸡蛋，立马端着碗跑出去，昨晚都不敢出去上厕所的恐惧，也因为一个鸡蛋忘记了。
宋二媳妇连忙给她嫂子献殷勤：“这军军，听到他姐为他下乡，一直想给他姐做些事，孝顺他姐呢。我们军军以后有出息了，第一个孝顺的是他奶奶，这第二个就是大嫂你们一家了。”
宋家大儿媳在弟妹的吹捧下，终于在自己老家感受到，属于自己主任夫人的荣光，脸上难得带点真诚的笑意，接过话：“我们也是为橘子考虑，毕竟家里附近给橘子说对象，多少还是能打听到橘子以前的事。不过要是下乡，橘子是城里姑娘，加上我们家给橘子准备的嫁妆也多，总之也不会亏待她的，这些年的行情，呆在乡下总比城里好，有口饭吃总是好的。”
宋二媳妇听着大嫂的话，连忙点头，心里还是有些唏嘘，虽然大嫂这样说的，但是还不是一直呆在城里，不肯回来吗？
“大哥在厂里当主任，到时候三大件给橘子当嫁妆，风风光光嫁出去。就这嫁妆，乡里谁敢不把我们橘子当个金娃娃，况且，我们橘子还有两个兄弟撑腰呢，那时我们橘子嫁过去，就是当家享福的。”
宋二媳妇这时候吹得天花乱坠，但是自己也没当回事，毕竟到时候嫁得远了，能不能回家告状，还是两码事呢，真到了出头的时候，也是人亲哥冲在前头，至于他们军军，就当走个过场，充了人情罢了。
至于嫁妆多不多，管他们老二家啥事呢，宋家二媳妇撇撇嘴，她自己是个清醒人，比起琢磨着大房手里的钱，还不如把老太太哄好，抓好自己儿子手里的钱，到时候给儿子娶了媳妇，分出去，还不是她当家作主。
宋家大媳妇越听越觉得自家弟妹明事理，心里对自己女儿有些恼怒。
就是这样的道理，怎么就两个孩子不明白呢？当妈的能害了他们吗？
她收拾收拾说：“弟妹，你看我刚做了橘子的饭，真是对不住，我现在就做饭。”
“哎，这就是大嫂说得不对嘞，你们一年才回来几次，前几天让大嫂做饭，都是婆婆在那看着，我不好帮忙，今天怎么还能让大嫂做饭。”宋二媳妇一把抢过嫂子手里的锅，把她嫂子往门外推着：“你们明天就走了，嫂子你赶紧去婆婆面前学乖点，说不定婆婆多记着你的好，这里就放着我来吧。”
宋家大儿媳被推倒门口，心里倒是甜，想着帮帮老二家，果然会被弟妹记着好，暗想军军到了城里自己一定好好照顾。连忙笑着说：“多谢弟妹，那我去婆婆跟前了。”
宋家二媳妇忙忙挥手，看着自己大嫂终于走了，松口气拿破布扫着锅台：“这说话怎么这么费劲呢？这城里人每天这么说话不累吗？”
而另一边，在鸡蛋诱惑驱动之下，宋爱军忘记昨晚恐惧，给他姐屁颠屁颠送饭去了，结果一进门，看见言沅垂腿坐在炕边，默默无声地盯着墙边看。
他顺势望过去，发现墙角空荡荡的啥也没有。宋爱军心里一下泛起潮意，想起昨晚自己看到他姐那一笑，吓得咽口水，他可不觉得他姐和他一样无聊地看蜘蛛网，更不想知道他姐看啥呢。
宋爱军想着自己赶紧放下碗就跑，结果刚转过头，就发现他姐不知道啥时候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瞅着他看。
宋爱军还细心地发现，他姐放在炕边的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宋爱军想放下碗就跑的腿，被看得一软：“姐。”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