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权破》闲庭碎语

71、雪路前行

　　香烟冉冉，炉火荧荧，黑白落子间已是卷起了风云，白舵主神情专注的研究着棋局，而景尘却不自觉地看向了门廊前的屏风……
　　“堂主……您在看什么？”白舵主苦思后落了一子，疑声道。
　　“白舵主，你看，这屏风是夫子送我的，上面的图景也是他老人家亲自画下的，夫子曾说过我与这屏风中在雪原上行走的人很像，在一条长远而冰冷的路上一直前行。”景尘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屏风上，轻声道。
　　“堂主，难道您是在为今日的早朝担心？这一局您已部署良久，应该是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没什么可担心的，承睿应该很快便要成为这大周的太子了。”
　　“既是这样，堂主为何还是这般忧心忡忡的？”白舵主不解道。
　　“大抵是这一路走的太久，临到终点时不免有些感怀罢了。”景尘轻叹道。
　　突然，一阵开门声将二人的对话打断，随之乔舵主从屏风后转了进来……
　　“属下参见堂主。”乔舵主看到景尘后，当即恭声道。
　　“乔兄，宫里可是传来了消息？”白舵主急忙起身问道。
　　“没错，今日早朝文武百官一齐举荐了祁王殿下为太子，周王阻止失败后，无奈下只得同意，想来这圣旨不日后便会到了。”乔舵主情绪振奋道说道。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白舵主激动道。
　　“是啊，不枉费我们努力了这许久。”乔舵主附和道。
　　“乔舵主，周王是如何才肯答应的？”景尘随之疑声道。
　　“堂主，据宫中传来的消息，此次早朝是周王先提出了立太子之事，而后以吏部尚书关海山和兵部尚书金言之为首的众臣们纷纷举荐了祁王殿下为太子，另外许大人和黎老将军亦站出来支持，使得周王再也无力周旋，故而便只能首肯了。”乔舵主应声回答道。
　　“乔兄，你刚才是说许大人也支持了祁王殿下？”白舵主不禁讶然道。
　　“是啊，想来这许大人的支持也是让周王大吃一惊吧。”
　　“可这许大人之前不是一直不愿参与立储之争吗？怎么在这时又突然偏向祁王殿下这边了？”白舵主不由疑声道。
　　“这……恐怕就要问堂主了。”乔舵主眼带笑意的看向景尘道。
　　“堂主？”白舵主亦看向景尘疑声道。
　　“前几日，展堂陪我去了趟远山书院，顺便见了见许大人……”景尘回忆道。
　　年关刚过，但求学的儒生们却是早早入了学堂，即使是刚入书院便可听到他们郎朗不绝的读书声。虽然白雪未消，可各书塾间的小径倒是被侍者们打扫的异常干净，景尘端坐在于厢房之中，看着窗外自成一景的小院，倒是也有了几分惬意。
　　未几，只见许贞步入院中，正好与他目光相对，景尘随即起身，与许贞相向行了一礼……
　　“景先生，您每次出现还真是都出乎许某的意料啊。”许贞回礼道。
　　“许大人可是位忙人，不花些心思又怎么能见得到呢。”景尘浅笑道。
　　“那还真是许某荣幸了。”
　　“哪里。”
　　“其实即使景先生不来见许某，许某亦是会找机会来见先生的。”许贞步入厢房中说道。
　　“哦？不知许大人是有何事想见景某呢？”景尘挑眉疑声道。
　　“许某想要当面感谢景先生，一来要谢景先生在曹达反叛那夜护我家眷，二来要谢景先生于宫门前救我性命，三来是想对许某之前对景先生不恭的态度诚表歉意。”许贞神情郑重的作揖道。
　　“许大人突然这般，景某还当真是有些不适应啊。况且这前两条景某倒还算明白，但这最后一条，不知许大人是何用意啊？”
　　“自从在云中院遇到景先生，许某与景先生也算是相识了，但景先生一向神秘莫测、善弄人心，确是令许某所不喜，故而在言辞上也多有冒犯。然而，在曹达反叛的那一夜，许某却在景先生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那时许某才恍然大悟，原来景先生竟与许某一直在并肩而行，许某为的是怀远兄，而景先生你为的却是萧家。”许贞眼中不由多了几分敬意，正色道。
　　“呵呵……都说许大人心思细腻，到了今日景某方是真正的有所领会，许大人果然是名不虚传啊。”景尘笑着并未否认道。
　　“并非许某心思细腻，其实一直以来先生都掩饰的很好，好到可以骗过整个京都之人，当然也包括许某。可在曹达反叛的那一夜中，当我看到景先生手持宝剑奋勇杀敌时，那个人的身影便突然出现在了许某的眼前。想当年在京都一役中，他亦是这般杀敌的，那时许某方才发现原来景先生和他竟是那般的像，也是在那一刻许某便确定了你的身份。”
　　“原来如此，在景某还没来到京都时，便一直想着如何才能将自己的身份隐藏，如何才能完成自己的心中所想，但景某没想到的是许大人竟会成为第二个发现景某身份的人。”
　　“第二个？难道还有人发现了你的身份？”许贞不禁吃惊道。
　　“既然是假的，便终有瞒不住的一天，景某能做的便是在还没被发现时早做了结。”景尘答非所问道。
　　“是啊，景先生说的很对。”许贞叹声道。
　　“许大人，不知如今您可愿再助景某一臂之力？”景尘突然认真的看着许贞，问道。
　　“景先生是想让许某助祁王殿下当上太子？”许贞反问道。
　　“是，许大人可愿意？”景尘直言问道。
　　“许某愿意。”许贞沉默片刻后，回答道。
　　“真没想到许大人会这么轻易的答应景某，看来景某之前准备的说辞倒是无用了。”景尘笑言道。
　　“许某答应景先生并不是因为景先生的身份，亦不是因为景先生与祁王救过许家，而是因为许某曾经说过，所行之事只为大周百姓，而如今的大周需要祁王殿下。”许贞神情肃然，一字一句的说道。
　　“许大人心怀天下，景某佩服。”景尘敛去笑容，郑重的向许贞作揖道。
　　“景先生，许某能做的便只有这些了，日后还望你能保重。”许贞亦作揖道。
　　“多谢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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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景尘所述后，白舵主心中的疑问渐渐被解开，脸上亦露出了恍然的神情……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许大人会帮我们呀。”白舵主感叹道。
　　“并非是要帮我们，他所要帮的其实是大周。如今，李世凯行事荒诞，且重病缠身，倘若再这样让他折腾下去，大周迟早会被拖垮，到时受苦的便是这大周的百姓，许贞深知如此，所以他惟一的选择便是承睿了。”
　　“堂主说的是，这位许大人还当真是个一心为民的好官啊。”白舵主不禁感叹道。
　　“是啊，日后他也定能帮助承睿成为一个明君。”
　　“嗯。”
　　“对了，乔舵主，周王现在如何了？他可不是个会轻易认输的人啊。”景尘转而问道。
　　“回堂主，周王在同意祁王殿下立为太子后，便在太和殿上吐血晕厥过去了，属下听太医院那边说恐怕是要不行了。”乔舵主回声道。
　　“哦？咱们的这位周王还当真是血性的很啊。”景尘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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