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银色守护》水红星

48、魔方（一）

　　迪奥不一样，波鲁那雷夫心想，那是个吸血鬼，还是个能驱策替身的吸血鬼。
　　迪亚波罗至少还是个人——好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应该算是个魔鬼。魔鬼才能将所有的未来修改成对自己有利的，魔鬼才需要隐姓埋名，又像所有人的阴影一样无处不在。

　　“不一样。”波鲁那雷夫在他腕间一拍，错身又是一绊，“迪亚波罗可比迪奥喜欢躲躲藏藏得多。”
　　“好心当成驴肝肺啊。”荷尔·荷斯嘀咕着从拦路的胳膊腿中间窜了过去，“那你试试啊。反正迪亚波罗看得见未来。如果他真的会受镇魂曲攻击昏迷不醒，为什么他还要留下来？他要么逃走，要么就已经在来杀你的路上了。”

　　波鲁那雷夫：……
　　竟然很有道理的样子。
　　但照这个逻辑，迪亚波罗根本就无法战胜。因为一旦预见到对他不利的情况，此人就会迅速逃之夭夭或者对不利因素进行抹杀。就像与一个会读心术的人对打一样，一举一动根本就无从遁形。

　　荷尔·荷斯仿佛成功地把波鲁那雷夫绕进了一个逻辑闭环。他趁着波鲁那雷夫动摇之时连退了几步站稳，将手掌间的箭镞当成皇帝的握把，习惯性地转了几圈耍帅再收好。

　　普通人去招惹□□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而替身使者即使拥有替身能力，也没有如□□庞大的势力与财力。在此前提下还要他们杠着不离不弃的波鲁那雷夫，不是真的逃不开，而是心里有条过不去的坎。
　　有SPW的情报员无辜被杀，有普通人被试箭暴毙，于是那条坎的这头坐着帕德拉奇，那头吊着个沾满腥血的金属箭镞。

　　虽然荷尔·荷斯天生就没有多少共情能力，但他并不是没有脑子，于是他拉了拉帽檐，敷衍道：“会有机会的——”
　　一句话还没敷衍完，荷尔·荷斯就着那个耍帅的姿势眼前一黑，双脚一软。

　　银色战车的手臂上缓缓浮现出一个箭头形状，它自荷尔·荷斯没有细看的阴影处走出，一身铠甲逐渐融化，变成了猎装——显然对于波鲁那雷夫来说听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

　　他把荷尔·荷斯拖到了门后。灵魂跃动的风声无视建筑墙体的阻隔一股脑灌入他的耳朵，稍微有些吵闹。镇魂曲在第一乐章循环往复地弹奏着，十秒过去，这岛上最外围的灵魂也被固定在了它额前三寸的位置上。

　　波鲁那雷夫边往教堂里走边大声问道：“在哪里？”
　　望远镜两条手臂的64个凹槽里全部插入了光盘，蓝光闪烁着刻录下岛上的一举一动。
　　“……教堂里外都没有，这个时间，我只看得见往里冲的布加拉提小队，”朱莉不由自主地眼睛发涩，她揉了揉眼眶，道：“纳骨堂。不会有其他地方让他躲着了。”

　　整个圣乔治·马焦雷岛现在只有波鲁那雷夫一人能够行动自如。他强忍着头晕恶心摸进了大礼拜堂，发现了意料之中身受重伤的布加拉提和意料之外的两个十五岁小鬼。
　　礼拜堂的地板开了个大口子，底下就是纳骨堂，但灵魂跃动的风声并不从下面传来。波鲁那雷夫不信邪地跳了下去，一圈转完，只发现一条顶部塌方的小径。

　　荷尔·荷斯难得言中，却不是什么好事：迪亚波罗预见到了这次攻击，并提前逃走了。
　　于是波鲁那雷夫灰头土脸地回往礼拜堂，他攀上立柱后紧接着就和躺在洞口边上的布加拉提打了个照面，翻身上来的时候差点踩他一脚。匆忙之下，波鲁那雷夫瞥了一眼那三个活蹦乱跳的灵魂光团，解除了镇魂曲效果，又往后门的方向去了。

　　清晨四点五十五分。
　　波鲁那雷夫在挨了荷尔·荷斯一拳后，久违地点燃了一支烟。他坐在圣乔治·马焦雷岛的岸边，等着那支烟自然燃尽，又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感到后悔。迪亚波罗戒心已起，想要再进行暗杀，除非再次把他逼到不得不现身的地步，同时还得保持隐形，不能继续暴露下去了。不能暴露——这就意味着要继续对布加拉提小组保持袖手旁观的态度。换做十年前的自己，肯定忍不住吧。
　　波鲁那雷夫被烧尽的烟头烫到了手。

　　“笨蛋还真多。”荷尔·荷斯举着双筒望远镜吐出两个烟圈，“你猜的不对，福葛留下了——他是不是不会游泳啊？”
　　“他也是笨蛋。”波鲁那雷夫搓了搓手指间的灰，“现在离开，无论谁赢，等赢的那个回过神，腾出手来就会收拾他。”
　　荷尔·荷斯哈哈大笑：“你是在暗示我吗？”
　　“不。”波鲁那雷夫拍了拍他的肩膀，“就事论事而已。”

　　转眼间，布加拉提他们乘坐的小艇就消失在了蜿蜒曲折的水道里。原本暗金色的水波逐渐变亮透明，轻盈地冲刷着石岸。波鲁那雷夫给皮埃罗警督留了言，猫科动物似的舒展了一下身体，喊朱莉汇合去了——她从加丘的手机里拿到了暗杀组的账号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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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莉丝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辗转反侧的一整晚让她又困又饿。在梦里，父亲的身影不断出现，但她醒来就全部不记得了，只觉得头疼。
　　她打开房门，德涅罗坐在套房靠门的沙发上，眼神在墙上的挂钟和手腕的手表上来回游荡，像是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人……哦，亚瑟。

　　“早上好，小姐。”德涅罗从挂钟上转过神，挤出了一个笑容：“早餐想吃什么？”
　　“亚瑟呢？”艾莉丝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拙劣的掩饰性问句。

　　德涅罗的笑容一秒垮掉，于是他只好摆出张哭脸，说：“……老板已经迟了一小时了。”
　　艾莉丝点了点头，道：“随便拿点吃的，我们走。”
　　尽职尽责的保镖懵了一瞬，他接到的指令是保证小姐的生命安全，和在庄园待机到老板赶到。但小姐开口后，原本很正常的指令就变得似乎很难两全的样子。

　　通讯中断不是个好兆头，艾莉丝由德涅罗领着往码头走，他知道最后一次通讯的位置，而剩下的就要靠虚空玛丽与漫步者之间的感应了。她只知道亚瑟还活着。可按理来讲，小路易一个普通人也不应该这么难缠。就算是在病房前拔枪对着亚瑟又能怎么样呢？他又不怕子弹。

　　“……怎么回事？”
　　艾莉丝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德涅罗把着舵一头雾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问的估计是老板怎么就被自家人阴了一把。

　　“哎。不就是那些生意上的问题。”德涅罗嘟囔着，“有的人赚钱可以昧着良心，有的人赚钱可以昧着别人的命。前几年，路易斯眼馋也走不了的财路被别人占了一大半，他当然不甘心。老板是后来发现账本对不上才查出来的，那时候有几家赌场背着我们替路易斯洗钱，这也就算啦——但PASSIONE的赌场也在替他洗，这事就没法善了了。”

　　“热情？”艾莉丝听得直皱眉，“是毒|品？”
　　“其实家族里是有人支持的。”德涅罗点点头，又摇摇头，“理由是这生意我们家不做，别人也会做。
　　“但问题就出在路易斯是和在PASSIONE合作。除了毒品生意，他还把我们的地盘卖出去给对方，又从那边收到自己手底下。所以老板要杀他，他也要杀掌握了证据的老板。”

　　“他哪来那么大本事。”
　　艾莉丝知道理由后就对这枯燥的来龙去脉失去了兴趣，她讨厌小路易的主要原因是他变态和脑子有病，现在又多加了一条：缺了大德。

　　德涅罗满脸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局促，他绞尽脑汁地想了想，说：“他给我的感觉，现在和老板、小姐你们一样了。”

　　艾莉丝不假思索地把眉毛一竖：“他哪来那么大脸——”
　　然后卡了壳。她及时地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瞪大眼睛瞧着德涅罗，发现保镖的表情相当无辜。
　　“他变成替身使者了？”艾莉丝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道，“什么时候被箭捅的啊？不可能啊。”

　　“小姐，我们到了。”
　　德涅罗把船停在了圣乔治·马焦雷岛的岸边。风声混合着波浪拍打岸沿的水声，艾莉丝凝神听了一会，让德涅罗把小船沿着岛开，绕了一圈。
　　很奇怪。亚瑟就在这里，但又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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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步者掷出最后一张扑克牌、撤去封印能力，里边的毒气胶囊瞬间弥漫了铁甲像周身两米，直接把那套闪闪发光的铁甲腐蚀没了。亚瑟八风不动地站在原地，任由受到惊吓的洞洞装小伙咋咋呼呼地往后躲去。

　　福葛喘匀气，发现这个半路捡来的战友根本不知利害，不由怒骂：“……你倒是躲一下啊！”

　　“哦？看来你的替身只会下毒，不会解毒。”亚瑟瞥了他一眼，“为什么？”
　　“……我哪知道！快走！下一间往右！”

作者有话说

　　本文布姐不是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