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银色守护》水红星

4、尼罗河之眼

　　尽管脚还没有好全，艾莉丝也想要动身去米兰。
　　信是哥哥亚瑟寄来的。两年前，艾莉丝的一幅展览在巴黎洛帕画廊的作品被盗画贼连同另外两幅画一起偷走。那幅画本身并不特殊，但因为是送给父亲的礼物，艾莉丝一直希望能找到它的下落并收回。
　　而亚瑟到米兰后，由合作方提供的情报可以猜测它会出现在米兰的收藏家“交流”会上。
　　“我要去看看那幅画是不是我画的。”艾莉丝把邀请函后附的“交流”目录拿给波鲁那雷夫看，“如果是的话就买回来。”
　　波鲁那雷夫扫了眼目录，很快找到了艾莉丝的名字。
　　尼罗河之眼？
　　波鲁那雷夫心想这是什么怪名字，不过艺术家多少有些奇奇怪怪的地方，这个应该还算正常。
　　“啊？买回来？”波鲁那雷夫突然发现了真正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地方。“你不应该直接报警吗？”
　　艾莉丝还在翻看哥哥的手写信，随口回答道：“那样的话要拿回来就太慢了。”
　　“顺便问一句，你那幅画报价多少？”
　　“被偷之前一万法郎，被偷之后二十万法郎。”
　　波鲁那雷夫陷入了迷惑。
　　一时竟分不清楚这幅画到底是被偷好还是不被偷好。
　　“你会陪我去的吧？”
　　艾莉丝看也不看他，说完就直接叫出了玛丽，准备推着自己回房间去收拾行李。
　　“喔……嗯。”波鲁那雷夫嘟囔着，“我去订火车票。”
　　“那倒不用。”艾莉丝抽出了信封里的一张名片，玛丽把名片递给了波鲁那雷夫。“明天到乐焦机场打这个电话就好了。”
　　啊万恶的有钱人。
　　波鲁那雷夫接过名片：“好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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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莉丝蜷缩在座位上睡着的时候看起来非常娇小。
　　波鲁那雷夫坐在她右手边的座位上，眼睛无意识地往左瞟。等待飞机起飞的时候艾莉丝还在翻看她的速写本，结果起飞不久就睡着了。他只好伸手去把掉下来的速写本捡起来，放到圆角桌上。
　　飞机的舱内空间不算大，但因为只载两个乘客而显得非常宽阔。乘务员给波鲁那雷夫倒了一杯葡萄酒，拉起了遮光板就走了。
　　波鲁那雷夫打开了手提电脑。——这台电脑和放置在货仓的轮椅都被艾莉丝从度假庄直接买了下来。
　　这种事情我不擅长啊。波鲁那雷夫皱着眉如此想道。
　　波鲁那雷夫准备往热情组织的网路群组里添加一个有自动抓取功能的机器人程序。之前他单靠眼睛浏览，手动往笔记本上记录了大概几百条碎片信息，感觉这辈子的耐心都花完了。
　　昨天晚上当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准备出来继续整理的时候，艾莉丝从方桌后抬起头，问他，“既然都用着互联网，你为什么不用程序自动追踪呢？”
　　“我长得像程序员吗？”波鲁那雷夫无奈地拿起笔。“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廷剑大师。”

　　不过艾莉丝的建议波鲁那雷夫也认真考虑了。
　　他已经不能像之前一样地到处走访调查了，在网络的一角暗中观察似乎也不错。唯一的问题在于他不是很懂计算机。
　　波鲁那雷夫端起酒尝了一口味道。
　　啧，有点苦。
　　算了，反正先抿一小口祝贺一下自己。不管迪亚波罗怎么在布里亚确认他的死讯，反正他已经离开那鬼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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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瑟·杜蒙的完美早晨从一杯咖啡开始。
　　他已经在米兰住了两天，今天的上午日程是拜访住在当地的一位朋友。
　　冈特为亚瑟拉开了轿车车门，等他的老板坐进去后，才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我妹妹呢？”亚瑟抖开报纸，随口问道。
　　冈特答道：“米勒机长已经接到她了，中午到米兰，您要去接吗？”
　　“嗯，去接。”
　　亚瑟扫了几眼报纸上的新闻，很快失去了兴趣。今早的头版头条是当地议员和夜店脱衣舞娘的绯闻，不过这件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也就媒体会叽叽喳喳地大肆报道。那位议员被米兰的“熊头”盯上不是一两天了，与其他可能的下场相比，身败名裂算是轻的。
　　亚瑟在米兰办的事情已经差不多告一段落了，他觉得艾莉丝在布里亚找灵感找得也确实久了一些，不如换个地方继续休假。
　　其实在亚瑟看来，艾莉丝完全没有必要对被盗的《尼罗河之眼》耿耿于怀，虽然那幅画可以算作是艾莉丝画家生涯的起点。三年前，艾莉丝从大学本科毕业后到埃及去采风，一共绘制了五幅复古风格的油画。父亲在那其中随手挑了一幅准备挂进书房，后来被艾莉丝借走拿去展出了。
　　那一整套油画都被她的导师钦点放入了巴黎洛帕画廊进行展览。而不巧的是那场展览还同时挂出了前印象派大师霍拉伦瓦的两幅遗作。结果在展览结束的倒数第二天，唯有倒霉的《尼罗河之眼》与大师的两幅遗作一同被盗。而它的估价也因此神奇地飙升至原来的二十倍，甚至出现了许多仿作。连带着艾莉丝·丹的名声也莫名其妙地传了出去，一度让亚瑟十分头疼。画家的作品终于能被人注意和欣赏，是件非常难得的事情，但对于杜蒙家族的小姐来说却并不一定是好事。
　　毕竟集团还在洗白的路上任重而道远。
　　不过把收藏家们的邀请函转寄给妹妹，说不定能让她先把“作画用素材”给搁到一边去。亚瑟才不相信什么“作画用素材”的说法，那肯定是被艾莉丝捡回来的小白脸。
　　亚瑟心想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我的妹妹不能被身份不明的野男人拐走。什么叫波宁的暗访记者啊，从来没听说过。
　　绝对不行。

　　艾莉丝醒过来的时候飞机已经到米兰近郊上空了。她在安全带的限制范围内伸了个懒腰，扭头一看，波鲁那雷夫先生在计算机前为难得抓耳挠腮的样子竟然还挺可爱的。
　　速写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波鲁那雷夫先生的手边，艾莉丝于是又叫出了玛丽，把速写本直接拿了回来。
　　“醒了吗？”波鲁那雷夫迅速地关了电脑，不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艾莉丝又懒懒地蜷起来，答道：“飞机上睡醒以后，总觉得腰有点酸。”
　　波鲁那雷夫：“自愈一下？”
　　艾莉丝：“……浪费精力。反正下飞机就好了。”
　　波鲁那雷夫来到米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头发竖起来。
　　艾莉丝也不知道波鲁那雷夫先生是怎么做到的，但好像他只要稍微用手拢一拢头发，一个违反地心引力的潮男发型就自动形成了。
　　对此波鲁那雷夫表示，发胶，都是发胶。

　　德涅罗开着轿车往老板在米兰的住所开去，车后座上是艾莉丝和波鲁那雷夫。这三个人清一色戴着能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当轿车停下，门童来开门的时候，恍惚间还以为光临了三个残疾人。
　　“小姐，明天下午我会送您去海风之墅。”德涅罗没有跟着上前，他以绝佳的视力无视了波鲁那雷夫的存在，“老板待会就来。”
　　德涅罗跟着亚瑟已经很多年了，他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听老板的、什么时候应该听小姐的，也知道什么时候要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他依然准备忠实地去执行老板的命令——把小白脸的祖宗十八代都查出来。后备箱内准备好了碳粉和透明胶，轿车后视镜上的摄像机也状态正常，德涅罗对走远的两人行注目礼，在心里为小白脸默默点了根蜡烛。

　　这栋别院的房间并不多，但胜在空间大。波鲁那雷夫推着艾莉丝找到位于三层最里边的雅间后，门童又微笑着把他领回了二楼。别院的一楼并不住人，从二层开始才是居住区。波鲁那雷夫有些迟钝地发现自己显然并不怎么受此间主人的欢迎。
　　也是啊，波鲁那雷夫想了想，如果雪莉没有死去，而是在好好长大后的某一天突然跟他讲自己有了个男朋友，他也一定会非常不爽的。
　　但是亚瑟·杜蒙大可不必担心，因为再过几日，等到艾莉丝痊愈，他波鲁那雷夫便会自行离开。背负着查清DIO替身来源之谜这个使命的男人，在完成使命之前，无法为心爱的人停留。

　　海风之墅是位于米兰近郊的一座私人公馆。它的主人是爱好收藏的本地企业家艾萨克·卡普里奥罗。海风之墅公馆往市中心方向再过一个街区，就是众多艺术家聚集的赛博艺术区，这条街可以算得上相当热闹。卡普里奥罗发起的收藏家交流会上，参与的收藏者还可以携带自己的藏品前往交换，当然如果价格合适，以钱易物也是可以的，前提是双方都乐意。
　　然而当波鲁那雷夫和艾莉丝在亚瑟·杜蒙一行人的陪同下来到海风之墅时，一个怪异的消息却由冈特通过电话送来。
　　霍拉伦瓦的两幅遗作被两位深夜喝醉了酒，闲逛在赛博艺术区的的混混发现。它们被随意地扔在在离地三尺的广告牌铁架上，早上已被赶来的米兰警方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