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安全屋 ...
-
“SpeedWagon财团?美国的民间知名度好像不是很高,但亚瑟是学金融的……”艾莉丝一摊手,“作为一个以医疗制药见长的财团,他们的经典投资案例多得有点奇怪啊。”
艾莉丝的留美生涯自从高中开始。那个时候老妈和老爸拉锯战似的离婚案总算告一段落,亚瑟要前往普林斯顿读书,干脆就带着她一起去了纽约。彼时皇后区大大小小的都市传说名噪一时,她的上学路从长岛的别墅到上东区一周一来回。亚瑟跑到华尔街实习,SPW的大楼就大喇喇地矗立一旁,在曼哈顿的心脏上发着光。据说当年有半条华尔街的操盘手做梦都想把它从神坛上狙下来。
“哦,他们的主营业务还挺多的。”波鲁那雷夫不甚在意地点点头,“不过SPW其实还有个下属机构,专门研究超自然现象。”
“那他们的董事会肯定不知道这个事情。”艾莉丝咬了一口布丁,总觉得波鲁那雷夫先生的这份更好吃一些,“研究范围也包括替身吗?”
“嗯。”波鲁那雷夫顿了一下,“事实上,我就是接受了他们的委托前来意大利的。”
艾莉丝并没有特别惊讶,相反,这很好地解释了波鲁那雷夫先生经常性出国旅行的原因,这种工作和特工也没什么区别了。
“你想把这支箭交给SpeedWagon。”
波鲁那雷夫解释道:“瑞士银行在保存的层面上来讲确实是最佳选择,但在箭的作用机制和禁忌都不甚明朗的情况下,我们对它知道的越少,局面就越为不利。”
艾莉丝没懂他在说什么局面,但这不妨碍她想起来之前取箭失败之时的对话,说起来,波鲁那雷夫先生接到的委托不会就是追查这种箭矢吧…
“它们从发掘出来起就不止一支,最早的那位持有者已死,剩余箭矢就随之散落到了世界各地。这支箭是目前唯二已知行踪的箭矢。”
“唯二?”
波鲁那雷夫苦笑了一声,“还有一支在热情手里。所以如果只是把箭扔进金库,热情会用那种箭矢做出什么事情来,就完全预测不了了。”
“原来如此。”艾莉丝踌躇了几秒,“那你之前的伤也是……”
“那是热情的老板干的。”波鲁那雷夫下意识地去摸烟盒,摸了一半又忍住了。这个话题他之前一直回避,但既然已经不用大费周章地躲着谁了,对艾莉丝坦诚些倒也没什么。
艾莉丝无意识地用叉子划拉着陶瓷盘的边,“但是啊,如果敌人是因为觉得已经除去了对手才罢休,”她稍偏了头,“那你的人会不会根本不知道你还活着这件事?”
“……”好像是的呢。之前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SPW财团的情报员如果一直联系不上他,从热情的反应来推断他本人的下落也是有可能的。
波鲁那雷夫的表情凝固在了沉思上。
艾莉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反应,正待收回去又被他扣住了手腕。艾莉丝抬眼去瞪他,只见波鲁那雷夫先生在她的手腕内侧轻轻啃了一口,又偏过头来摆出了一副格外诚恳的表情,开口道:“宝贝,陪我去一趟罗马吧。”
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沿着艾莉丝的脖子一直爬到耳根。
她无奈地开口:“宝贝,你嘴巴上还有一点沾到的鱼子酱啦,别亲了快放手,哎……”
————————————————
科考船从极地返航的第二天,空条承太郎莫名其妙地丢了一个小小的冰层玻璃标本。
那是他跟着船上那位回去就要结婚的极地探险家一起做的,与他自己的科研任务倒没什么关系。
说是标本,更像一块长方形的小吊坠。空条承太郎学着那位未婚男青年,把它用一条牛皮绳串起来之后就没再管过它了。此时他脑海里还剩下的唯一印象,就是它在显微镜下的晶体结构非常漂亮。
……好像并没有什么帮助。
不带礼物,两手空空回家的下场他非常不愿意想象。女人不管几岁都很难搞,特别是他空条承太郎的老婆,一个弄不好可能就会让他睡厨房。
承太郎让白金之星翻遍了自己居住的这一小间舱房依然没有找到那块标本,反而在快吃晚饭的时候等来了一个卫星电话。
“承太郎先生,我是宫泽。近日准备乔斯达先生遗嘱事宜的时候,发现了一桩陈年旧事……
“是的,外人中只有弗瑞高律师和我知晓,请放心。
“总之,丝吉Q夫人希望您尽快携夫人前往纽约。祝您返程顺利。”
挂下电话的承太郎一脑门官司,他用膝盖也能猜到老爷子家里是怎样的一番鸡飞狗跳,宫泽那个老古板竟然还第一时间全部告知了那夫妇俩,丝吉Q外婆没被气出个好歹来才真是万幸。
承太郎从舱房桌边最下层的抽屉里摸出了一盒崭新的香烟。他取出一支,叼在嘴上干抽而不点燃,只有特别烦躁的时候,他会选择这种方式来缓解残余的烟瘾。
隔着半个地球他都能感觉到一场即将扑面而来的家庭伦理风暴。比自己小十三岁的舅舅。老爷子,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空条承太郎,加州大学圣康纳西分校海洋生物学博士在读,于科考船的返航第二天,弄丢了给妻子准备的礼物,并忘记了已经把礼物弄丢这回事。
————————————————
罗马不常下雨,但快要入冬的时候,雨天就尤为频繁。
波鲁那雷夫牵着艾莉丝从西班牙广场那站下了地铁,一路朝着神庙的方向走。这一片城区历史悠久,巷与巷之间的间距极其狭窄,但罗马发达的旅游业造就了这一带店铺林立的场景。
游客本来就多,经过许愿池边的时候,游客之多更是能直接算作数量巅峰。他们从人群中挤过去,波鲁那雷夫朝水池的方向望了一眼,哪怕是雨天,水下躺着的金属色泽也是闪闪发亮的。
许愿池成为了游客们无处可去仪式感的最佳宣泄地点。直接扔硬币的都不算什么了,最夸张的是一群人冒着雨一起背过身,闭着眼睛往后扔的场景,哪怕称作行为艺术也不为过。
波鲁那雷夫冒出了一个不太合时宜的想法,他来罗马广场区的次数算多的,但经过许愿池的时候每次都是为了抄近路,从来没有站到池子前许过愿。
他放慢了脚步,压低了伞沿,问道:“艾莉丝,你来这个许愿池玩过吗?”
“嗯……小时候来过一回,没什么印象了。”
艾莉丝用右手环着波鲁那雷夫的手臂,当下雨天还人流量过大的时候,别人的伞总会莫名其妙地分出小半顶直接戳到她脑袋上,她不得不又往男人的身上贴近了些。
波鲁那雷夫摸出两枚里拉攥在手心里,又侧头问:“那要不要来许个愿?”
他带着点孩子气的笑容正中靶心。
“好、好呀。”
艾莉丝镇定地点头,跟着走,又跟着扔完硬币,却忘记了还要许愿这回事。但问题不大,她不信神,愿望还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达成更靠谱一些。这个尼普顿的雕塑看上去就挺不错的,工艺精细,适合拍下来做素材。
波鲁那雷夫牵着金发的娃娃扔完硬币,满意了。他没有许愿,海神也不是他的神明,可能常年在船上的空条承太郎更适合些。上帝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为他送来了身边的天使,他再要求更多就是贪心了。
艾莉丝从波鲁那雷夫身上挂着的包里翻出了照相机,快速地取景、按下快门之后,她干脆把相机往看上去很好说话的路人手里一塞,请对方给她和波鲁那雷夫先生拍了一张合影。
这一切花费的时间没有超过二十分钟。
去安全屋的路很长,他们找到神庙之后就开始周围的小巷子里绕圈,波鲁那雷夫带着她七拐八拐之后,从卖手工皮包的店铺正门进后门出,又穿过别人家的院子,在逼仄的巷间找到了一个长得像塔一样的建筑,绕着石阶往上走。
波鲁那雷夫边走边按下了什么按钮,于是楼梯上有灯亮起来。它老旧的外表会让人以为这是个形状怪异的废弃钟楼,楼梯的部分也同样坑坑洼洼,但走到最顶上的时候,竟然出现了一扇十分结实的铜门。
这道门光看颜色就几乎能和楼梯、墙面浑然一体,如果没有光,视线昏暗的情况下怕是连质感也可以以假乱真。波鲁那雷夫从墙角往里伸手,再次启动了一个机关,于是黄铜门缓缓地往里转,灯从门框上向内打,一间小小的密室出现在了眼前。
一张沙发和一张木茶几几乎占了空间的一半,另一半是个顶到天花板上的储物柜,旁边的角落里有个矮矮胖胖的铁保险箱。波鲁那雷夫先是从储物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又转向保险箱,按密码转动几圈之后拿出了一把小巧的左|轮|手|枪。
最重要的卫星电话在茶几上,有几沓纸垫在下面,贴在纸面上的便签潦草地写着一个地址,字迹看起来不像波鲁那雷夫先生的。艾莉丝把便签从卫星电话之下解放出来,发现还有个狗爬似的落款在便签最尾部惊险地断成两截:汤姆·帕德拉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