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而立》笔名心叶

10、十

　　在这个夏日的尾巴里，石磊终究还是和丁一一在一起了，每每想到下班的时候就又可以见到丁一一，他总会不禁在心里泛起朵朵喜悦的涟漪。石磊再也不像以前一样认为下班后的办公室和家里没有什么不同，现在的他总会急切地把每天的任务都早早地弄完，希望在下班之后尽量地不要加班。可是，期望的东西总不会都实现，就正如今天石磊还是需要加班。正当他整理着手中的文件时，徐林打来了电话。一般情况下徐林不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他，他有些疑惑地顿了顿，方便把刚刚存放在工作上的思绪抽出一部分来接电话：“喂，老徐？”
　　“阿磊啊，今天陪我喝一个呗？”徐林的语气急促，像是发生事情一样。
　　“怎么了？不是戒酒了？而且这么突然？”虽然认识了那么久，徐林主动找石磊喝酒的次数应该不超过三次。石磊开始有些担心徐林出了什么事情，那一瞬间他不断构想着种种情况，和小雅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生意上特别不顺心亦或者家里出了什么其他大事？
　　“这么说吧，今天你真的必须来了？”
　　“到底发生什么了？很严重吗？”石磊的语气变得更加急切。
　　“很严重，真的很严重。”
　　“好，那我先把手中的活放一下，马上来找你，你在哪里？”石磊把整理好的文件放在办公椅的抽屉里，急急忙忙地准备着回去。
　　“我在你家门口，你先过来吧，到时候再细聊。”
　　徐林这么着急地找石磊真的把他给吓坏了，他急急忙忙出了公司打个车会了家。刚到家门口，见石磊和小雅都在，石磊更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就连让徐林戒酒的小雅也愿意陪他出来找石磊喝酒。石磊迎了上去，眉宇间高高挂着一缕缕不安，他问道：“老徐，到底发生什么严重的事情了？”
　　徐林还没回答，丁一一便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两瓶红酒。石磊转过头，他才想起今天忘了给丁一一说徐林有急事，可能不能去找她了，不过恰巧丁一一主动过来找他了。他转过头，愣了愣，对丁一一说：“你怎么来了。”石磊看着徐林夫妇此刻的眼神，显然是对他和丁一一的事情感兴趣。他并没有告诉徐林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因为半个月不到，他害怕他们之间的感情很不稳定，所以也没打算告诉别人。而丁一一此刻的出现，似乎就是加速了对徐林宣布他们在一起了。
　　“嗯？徐林没给你说？”丁一一一脸惊讶地看着石磊，然后又看了看徐林，“你们干什么啊，都不进屋。”
　　此刻的石磊更是一脸的疑惑，徐林有什么烦心的事情能把丁一一也叫来？他皱着眉，看着徐林脸上露出的坏笑，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冲着徐林走了上去，解开谜团一样地笑着伸出右手的食指对准徐林，并不断地上下晃动着。
　　“可以啊，你小子脱单了都不说啊！”徐林见石磊知道真相后实在没憋住，笑道。
　　“你刚才故意骗我是吧，我还以为你小子咋了，可惜了，白担心一场。”
　　“你就盼着我出点啥事？”
　　“以前没有，现在有点。”石磊拍了拍徐林的背，像是复仇一样。然后他们两个互相带着“鄙视”的笑容，开着玩笑先进了屋，留下丁一一和小雅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这个城市里没有其他认识的人，所以丁一一自然和小雅成了闺蜜，而她和石磊在一起的事情也是今天早些时候和小雅聊天时说漏了嘴。小雅把消息转送给徐林后，徐林就一直等待着下班的时间一定要找上石磊大家一起聚一聚。
　　待大家都进屋后，徐林大声地说道：“石磊这小子不厚道，和丁一一在一起了都不跟我们两个媒人说一下。”徐林口中的媒人自然是他和小雅，因为一直以来他们都有在想办法撮合石磊和丁一一。徐林的声音就好像他们要举行一场很隆重的典礼似的，然后他接着说：“今天的晚餐我已经点好了，不能便宜了石磊这个小子，待会店家就会送来，阿磊，记得把账给结了啊！”
　　“是是是，我和一一的事情没告诉你们是我不对，今天我请客。”和丁一一在一起后他便改口叫她一一了。
　　“一一，你没有意见吧。”徐林故意做出一副贱贱的表情，并用石磊对丁一一的称呼来故意调侃他们。
　　丁一一在一旁把红酒放在桌上，开口道：“明天还要上班，所以呢酒我就只买了两瓶红酒。我和阿磊在一起还得谢谢你们两位媒人，我当然没有任何意见啦。”
　　等到徐林点的菜送过来的时候，大家便围着桌子入座，丁一一和石磊忙着给大家把酒倒上。然后石磊举起自己的酒杯站了起来，说道：“好啦，正式跟大家宣布一下，我和一一在一起了，也谢谢两位媒人的用心良苦了。”石磊很少会因为高兴而主动举起酒杯的，而丁一一和他在一起这件事情自然是件他觉得无论怎么高兴都不为过的事情。
　　“这才像带点样子嘛。”徐林也举起了杯子，还是不忘调侃。丁一一和小雅也跟着起身，大家高兴地碰着杯子。觥筹交错，叮叮当当清脆的杯子响声，悦耳动听。欢快的气氛沿着酒香，一点点地飘散在屋子里，哪怕轻轻一嗅，也足以让人沉醉。
　　临走的时候，徐林突然语重心长地对丁一一说道：“我这个兄弟啊，每次都会用情太深，对待感情很认真很认真的……”他似乎又觉得男人不应该婆婆妈妈地说这些话，接着变了语气，“总之，石磊你算是捡到宝贝了，好好珍惜人家吧。”
　　石磊和丁一一相视一笑，没有回答他的话，这种话谁又好意思回答呢？然后石磊对徐林和小雅挥了挥手，道：“你们就早点回去吧，路上小心。”这天的月亮很圆很明，挂在树梢上，倒像是一个硕大的夏日果实。
　　送走徐林后他和丁一一回到屋子里开始打扫起来，石磊看着丁一一那认真收拾的样子，竟然出了神，脸上浮现着傻笑。丁一一转过头看着石磊的傻笑，也跟着笑了，并调皮地开口道：“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吗？还不快打扫，想要让我一个人整理吗？”
　　“是的，哦，不是。”显然面对丁一一的两个问题，石磊有些晕了头，然后他急忙解释道：“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不是想要你一个人打扫，你先去休息吧，我一个人整理就好了。”
　　丁一一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只是故作严肃地说：“对了，刚刚徐林说你每次都很用情，什么叫每次？”
　　“这个？哪有，我敢保证，你一定是我最用心的。”强烈的求生欲让石磊急着随便保证，他想了想，真的没有人吗？或者，他真的有那么喜欢丁一一吗？他不得而知，只是希望在之后的日子里好好地和她在一起就够了。
　　就在快要打扫干净的时候丁一一停了下来：“阿磊，我累了，剩下一点点就交给你吧，我想去洗澡了。”石磊点点都表示答应，这种女孩子对男朋友的小小依赖感总会让他感到些许温馨。丁一一在临进浴室的时候问道：“我没带睡衣过来，你可以借一下T恤给我吗？”
　　石磊指了指自己的衣柜，笑道：“都在里面了，自己挑吧。”
　　打扫好客厅后石磊有些无聊地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由于入了神，毫无察觉已经出来的丁一一。丁一一悄悄地走到他的背后，双手慢慢地放在他的肩上，突然探出头并用幽灵般的声音叫了石磊的名字。石磊一惊，从沙发上猛地跳了起来，头重重地撞在了丁一一的额头上。丢了的魂还没完全找回来，石磊看着就要向后倒下去的丁一一，赶紧抓住她的手，开口道：“对不起啊，你刚刚吓死我了。”
　　丁一一捂着自己的额头，委屈道：“我不知道你应激反应这么大的，而且撞得我好疼啊。”
　　石磊绕过沙发，轻轻搂着丁一一，并用手轻抚着她被撞倒的额头。丁一一穿的并不是T恤，而是比较长的白色衬衣，似乎是下半身并没有穿裤子的原因，她想要借衬衣稍微遮挡一下。这种似乎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见的场景竟然出现在石磊的面前，看着如此美丽的丁一一和那清凉的打扮，他很难抑制住自己，慢慢地向丁一一吻了上去。这种时候，生理上的反应是难以让人就此罢休的，他想冲动地用手抚摸她身体上的每一寸。但是这方面石磊还是利用他绅士的理性克制了自己，他只是将手在她的背上轻轻地试探着。一分钟、几分钟、十几分钟。就这样唇舌之间不断地搅动吮吸着，他们互相紧紧抱在一起，谁也不敢更进一步而谁也不想就此停下。
　　一番热吻下来，丁一一有些累了。她微微地合上嘴，轻轻推了下石磊，并摸着自己的额头：“还是疼，貌似起包了。”
　　石磊顺势摸了摸她的额头，的确是突出了一个小包：“哎呀，怎么会这样，要不我去楼下给你买点消肿的药吧。”
　　“好的吧，谢谢亲爱的。”丁一一盘腿坐在了沙发上，并抱起了沙发上的抱枕。
　　石磊朝着她的方向看去，丁一一那修长的腿和衬衣下半掩的黑色蕾丝内裤让他脑袋嗡嗡一响，变得一片空白。他的脸虽然不红，但是热热的，他收起偷瞄的目光，下楼买药去了。
　　楼下的药店正要关门，石磊趁着门还没合上，麻烦店员给他拿了药。药店喜欢将一些避孕套放在结账的柜台旁边，方便人们在购物的时候顺便购买。而石磊恰巧看到了，也恰巧想起刚刚那如此性感美丽的丁一一，他便买了一盒。他认定自己并没有刻意想买，只是为了预防万一。走出药店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男人的性冲动的确有些可怕，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自顾自地笑了笑。刚刚买避孕套的时候真的没有想过上楼之后的冲动吗？他继续向前走着，心里想到：“不管怎样，今天尽量还是克制住自己吧。”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想，兴许是他觉得他们才刚刚开始，可是现代的人们，生活的节奏如此之快，就连爱情的旋律也不过如此。
　　回到楼上的时候，丁一一在看书，她抬头看着石磊：“你回来了？我才发现你这里有很多有趣的书呢。”
　　“喜欢就看吧，以后可以常来看。”石磊说着，坐在了她的旁边，把刚刚买的药打开，一只手轻轻撩开丁一一的头发，一只手用棉签沾着药给她涂上，他把棉签扔到垃圾桶后轻轻地给她揉了揉，并对着丁一一的额头微微吹了一口气。整个过程丁一一都直勾勾地看着石磊，眼睛里溢满着幸福。
　　那轻轻的一吹，像是将一股股清爽的凉意在这个夏季里吹进了丁一一的心里。丁一一傻傻地呆看着石磊，开口道：“阿磊啊，今天我不回去了，就住你这里了。”她想起了第一次见石磊的时候就崴了脚，也是石磊给她涂药的。也许是当时他们的关系并不亲密，当时的石磊只是一脸的尴尬，当然也没有擦完药后的轻轻一吹。少女的心，就这样在这股微风中泛滥起来，她觉得他那般温柔，她就快要融化在他的怀里。
　　“好啊，以后啊，就把这里当作是你的家吧，你想留下自然是可以的。”石磊收拾好了药，对着丁一一微笑道。就在这时他倒纠结起刚刚买避孕套的事情了，无论如何今天是不能用的。因为他没办法解释避孕套的来历，如果说是家里备着的，他一个常年单身的人在家里备着避孕套难免会让人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如果道明了是刚刚下去买的，那么刚刚明明是给丁一一买药，他不想让丁一一认为自己主要目的其实是为了买避孕套，这样就会破坏了刚刚恰到好处的浪漫气氛。
　　就让今夜的气氛纯粹一些吧，这种绅士般的克制他也不知道是加分项还是减分项。
　　石磊安排好丁一一在客房睡下后自己也去洗漱睡下，他想到今天的工作还有一些没有完成，最终还是想到了丁一一，整个夜里，倒也难以入眠。
　　第二天一早，石磊准备好早餐叫醒了丁一一。丁一一走出卧室的时候已经穿好衣服，不再是昨天的那件衬衣了，石磊倒也觉得自在了一些。就在他们刚刚道过别准备上班的时候，徐林打来了电话问石磊昨天的情况，他想知道石磊和丁一一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石磊把昨天的故事大致讲述了一番，自然地隐去了避孕套的那个章节。
　　“什么？丁一一主动留在你那里你竟然让她睡客房？”徐林有些惊讶地问道，在他看来既然女方都主动留下了，还有什么理由克制自己的男性冲动呢？
　　“对啊，有什么不对，我们才刚刚开始多久啊。”石磊说道。
　　“哎，你这臭小子，我真的服了你了。”徐林对石磊的表现哭笑不得，要是别人的话他自是不相信什么也没有发生的，但是他这个兄弟，他知道石磊真的可以做到什么都不发生，就算女方和他躺在一张床上，他也相信石磊可以做到所谓的绅士般的克制。

　　八月二十六号这个日子已经过去两个多星期了，石磊却突然地想起是不是应该在以后的日子里计算着他和丁一一在一起的时间。智能手机的发展让这种东西变得相对简单，只需要下载一个相应的软件便可以记录恋爱的点滴和长短。石磊随便挑选了一个软件，并输入了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软件的界面自动跳出了已经相恋十七天。他看着这个日子，想到以后的一百天，一千天……嘴角不自主地往上翘。他没有完全完善软件需要他填写的信息，一方面他总不想让自己太多的信息被这些应用所获取，一方面他不想邀请丁一一也加入。这种幼稚的软件倒也和他表面的成熟稳重相矛盾，而且自己一个人记录着，到了适当的时候再给对方看时才会有更多的惊喜。
　　“石总，这里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签字。”小王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拿着一份文件摊开在石磊的面前，指着签字的地方。
　　石磊慌忙地收起了手机和脸上的笑容，看着气喘吁吁地小王，拿过了文件。小王哪是悄无声息，只是自己刚刚太过沉迷于自己的世界没有注意到罢了。石磊看了看文件的内容，是前段时间的一个项目，前两天由于被徐林骗回家了，有些地方处理地有些仓促，他害怕自己哪点出了差错，强迫症犯了地仔细看了起来。
　　小王尴尬地站在他面前，像是要急着将文件送到上级，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不是石总之前总结的东西吗？还需要再细看？”这话刚刚说出口，他又觉得自己不该说这种话，继续道：“不过也是因为石总的认真仔细我们科室才会如此优秀。”
　　石磊对他的马屁一点都不感兴趣，其实文件都是大家审核过的，但是他自己也有些害怕出了什么差错，所以多看一下也是应该的。石磊有些时候就是这样过于较真，或者说不太相信别人。直到觉得没有问题后，他才签了字，把文件还给小王。
　　“石总是不是恋爱了？”小王接过文件后突然问道。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有这么明显吗？”石磊一向是不善于撒谎的，虽然也不太愿意这么早就在公司承认自己脱单的事情，但也无意隐瞒。
　　“刚刚看到你下的软件了，不好意思。”小王腼腆地笑道。
　　“哦，这样啊。”石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觉得有些尴尬，都快三十的人了，还用这种软件，一定会被公司的人当作笑话的。他故意转移了话题，语气显得十分生硬：“这个月公司的事情会比较多，你要多和新来的同时沟通沟通。”
　　小王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吞吞吐吐地点头，并匆匆忙忙地和石磊道别。石磊先是一愣，然后突然想到科室唯一一个新员工不就是小陈吗？他原本没有倜傥他的意思，这一句话似乎被小王曲解了。但是看到小王刚才的表现，似乎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不得而知。他只是好奇，什么时候他也开始对这些东西有些好奇了。石磊拿出了手机，打开刚才下载的软件，想要写点什么，但是生疏的文笔和干涩的思绪让他不知该怎么记录些什么。所以他并没有写下任何一条记录，将手机锁屏后又回到了工作上。
　　送完文件的小王回来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石磊，问道：“石总，我想问你些问题。”
　　“问吧。”石磊继续忙着工作，并没有抬头看他，他忙起来就是这样的，不太喜欢别人的打扰。
　　“就是，我……没什么经验，想问问你如果表白应该怎么做？”小王悄悄地看了看办公室另一头的小陈，放低了声音。
　　石磊皱着眉头，一半是工作的繁琐，一半是惊讶，抬头扫了一眼小王，又继续忙着手中的活：“现在是上班时间呢，我还在忙呢。”
　　“对不起啊，石总，我马上就去忙工作。”小王更加尴尬了，他匆忙坐下，有些手足无措。今天他的工作其实已经做完了，他只好装作在电脑上查找着什么，可是焦急的情绪毫无保留地出卖了他。
　　“没事可干了？先帮我把这个表格做完吧，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石磊看着小王，微笑着摇了摇头，“等忙完了一起去吃个饭吧。”
　　“好的，石总。”
　　忙完工作后已经是傍晚了，石磊拍了拍玩手机等他的小王：“走吧，吃点东西吧。”
　　六点多的饭店是一天中最拥挤的时候了，他们在一片嘈杂中好不容易找到最后剩余的一张桌子。点过菜后石磊先开了口：“你想问我什么来着？”
　　“我自出生就一直单身嘛，然后最近和一个女生走得蛮近的，我想她对我也有意思吧，所以想对她表白。”小王有些激动地说道。
　　“小陈？”石磊把菜单平放在桌子上，一针见血地问道。
　　“石总怎么知道的？”
　　“这个办公室都知道你对人家小陈有意思。”
　　“这么明显吗？”小王像个傻子一样睁大了眼睛表示不敢相信。
　　“所以，你为什么说人家对你有意思？”石磊给小王倒上了一杯茶，递给他。
　　小王连忙接过茶，道：“谢谢石总，那个嘛，因为我牵她的手她没有拒绝。”
　　“哦？”石磊有些好奇地感叹了一下，示意着小王继续说下去。
　　“就是上周末，我约她看电影，然后就在送她回家的路上我试探着拉了拉她的手，她没有拒绝，我们就这样牵着手一直走到她家楼下。”小王似乎对小陈也对他有意思的论断很有信心，接着说：“一路上她和我聊得也很投机呢，还说下次我们继续约。”但兴许就是不够自信，人总会试着找更多的不那么令别人信服的证据去证明自己所相信的东西，也为了让自己更加笃定。
　　石磊对这方面自然是更加木讷的，他并不觉得牵过手就表示喜欢，但是也不能破坏小王的喜悦之情，所以说道：“感情这个东西经历多少次又怎么样，我也觉得自己并不太懂。不过，你喜欢就去表白呗。”
　　“可是，之前她说过没钱的男人就不该谈恋爱。”小王刚刚兴奋的情绪开始变得有些低沉。
　　石磊才明白过来，原来他所担心的是这个问题。可是那一秒他竟然觉得小王有些畏手畏脚，开口道：“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不血气方刚一点在这里泄什么气……”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对丁一一的退却，突然觉得自己其实没有什么资格说小王。石磊停下了激动的口吻，语气变得温和起来：“去试一下吧，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他突然想到要是丁一一不鼓起勇气向他告白他兴许会选择错过她，可是他发现自己现在那么喜欢她。那一刻，他的脑海里全是丁一一的模样，他觉得徐林说得对，他是捡到一块宝贝了。
　　“好吧，我去试试。”
　　石磊突然笑了起来：“我竟然和你聊这种话题，这不像我啊。”
　　“麻烦石总了，啊哈哈，我也是因为这边没什么朋友。”
　　石磊自是知道的，小王身上总会多少看到点石磊的影子，都是农村出身，都是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才有机会走出农村。正因如此，平时对这种事情毫不关心的他才会出来分担分担小王的烦恼。
　　和小王分开的时候，天空已经毫无阳光的迹象了。石磊匆忙地往回赶，虽然今天没有约丁一一见面，但他还是很想很想见她。他想感谢她的主动，他想感谢她喜欢这个毫无起眼的自己。他奔跑着上了地铁，径直往丁一一家去了。
　　开门后的丁一一看着气喘吁吁的石磊，笑道：“怎么？今天这么急着见到我？”
　　“嗯，”石磊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细长的方形盒子，慢慢打开，里面躺在一条银白色的项链，“上次你不是说我表白的时候太便宜我了嘛，今天回来的路上给你买了一个项链算是补偿一下。”说着，他温柔地绕到丁一一的背后，轻轻撩开她背后的头发，给她戴上项链。
　　丁一一拉着石磊走到镜子旁边，看着石磊送的项链，笑道：“真好看，特别是在这么漂亮的我身上戴着。”
　　石磊完全不顾自己满身的汗渍和臭味，紧紧地抱着丁一一吻了上去。丁一一轻轻推开了他，石磊笑道：“嫌弃我臭吗？”
　　“不是，只是这种时候在镜子面前看着镜子里面感觉怪怪的。”丁一一解释道。
　　“你接吻的时候还睁着眼睛的？”
　　“对啊，因为你都闭着眼睛，所以不知道我这个奇怪的习惯吧。”说着，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