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趁着导师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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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导师没有安排新活下来，陆承星抽了个周末去了一趟陆远山家。
陆远山那场病后身体一直不如从前，兼之后来的一些变故，对学校也没有从前上心，周末大部分时间都能在家里抓到人。
陆承星去的时候陆远山正在客厅看报纸，陆远山是真有点老花了，报纸上的字印得小，他得把近视的眼镜摘下来，又把报纸拿远，才能看得清楚。
陆承星进来跟陆远山的夫人打了个招呼，很不认生地自己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见陆远山不搭理他，也学着陆远山的样子从茶几上拿了份报纸开始看。
只是普通的晨报，因为是当天的，还能闻到油墨的味道。
陆远山余光自然看到陆承星在照猫画虎，心里觉得好笑，看完了正在看的这篇报道，将报纸搁了下来，又将眼镜戴上，转向他开口道，“你也是个无事不登门的，想说什么就说吧。”
陆远山长相冷硬，眼镜也总是挑金属框的，不做表情的时候总显得凶，这会儿也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陆承星有些紧张似的，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说，“周愿这周三的时候急性肠胃炎进医院了。”
陆远山听完皱了眉头，“早同她说过不要太把家里那些事放心上，多关心关心自己，这就把自己关心成这样了？”
“我上次来找你的时候走的急，很多事也没问清楚，除了车祸，后来难道还出了其他事吗？”陆承星追问。
陆远山点了点茶几，发出轻微的响声，“上次来说是没想到周愿去了F大，问我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算知道找点原因，这回来问东问西，又是因为什么？”
陆承星不答。
陆远山又道，“听你的意思，跟周愿也是见了面的，有的事她愿意告诉你自然就会说，我说得太多是招人嫌的。”
陆承星当然知道陆远山这是在点他，其实如果真心要同谁来往，很多事情最好是听本人亲口说，他不是不想找周愿问，可又觉得自己现在理不清楚头绪，怕到时候做出什么反应，吓到周愿了。
既然陆远山不愿意说，他自然也不会强求，他把玻璃杯握在手中，岔开了话题，问了些陆远山现在的工作生活，临走的时候，忽然问出了一句有些别扭的话，“叔，你听到周愿生病的消息，有什么想法吗？”
问完又觉得自己很蠢，陆远山能有什么想法，于是又道，“没事，我乱说的，你先休息吧，我有空再来看你。”
陆远山被问得有些懵，还没说话，陆承星就自顾自地走了。他想了好一阵，也没明白陆承星这话是想问什么。现在的年轻人确实是不好捉摸。
陆远山家与F大是一座城市的两个方向，陆承星第一次发现，原来从陆远山家往研院开，是会路过城湖高中的。
城湖高中在B市算是还不错的学校，因为学校旁边有一个不大的人工湖，凑活取了个不太讲究的名字。陆承星还小的时候陆远山就在城湖任教，校园里不少老职工都是认识他的，因此，即使他已经不再是学校的学生、不再是临时的代课老师，今天他站在门口往里看时，保安还是认出了他，并热情招呼他进保安室休息，问他是不是来看老师的。
城湖高中寄宿的学生很多，因此周末也会有老师过来。
陆承星一开始只是想下车看看，听到这话也没拒绝，点了点头，保安叔叔很客气地让他登记了身份信息，然后就把人放了进去。
这两年学校并没有做什么大的装修，一进门就是一块巨大的显示屏，黑底红字，滚动播放着欢迎学生的标语。
再往里走，就能看到几栋连在一起的教学楼，教学楼与教学楼之间的间隔种了很多的松树和槐树，树都有了年头，很多比教学楼长得还要高。
教学楼再往后是两栋学生活动中心，城湖是市属的学校，素质教育的方针比其他学校执行得彻底一些，除了教学，课外活动办得也很多。难为学生精力旺盛，不管是什么活动都很捧场。陆承星那时不太乐意上台，又不好显得不合群，总是主动请缨去负责后勤，因此看这两栋建筑的背面比正面要熟悉得多。
学生活动中心旁边就是学生食堂，教师食堂在学生活动中心的二楼，陆承星来代课的时候不爱往教师食堂钻，碰到自己的老师还是觉得有些拘谨，于是那天下午来学生食堂买东西，才碰上了周愿，还有周愿的继母郑怡。
陆承星从前以为，当老师只要备备课，上上课，顶多再跟学生谈谈心。真开始代课了才知道远不止这么简单。他不是在编的老师，很多行政上的会议已经给他免了，但是教学组的会也不少。
那次周日下午开了三个小时的会，他头且晕着，中午又没吃饭，下了会就急匆匆往学生食堂跑，准备买点东西垫垫肚子，顺便看看能不能磨一磨食堂阿姨早点上班。
下午四点的食堂，本来不该有什么人，但是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周愿，还有对面坐着的中年女人。
周愿坐在离食堂小卖部很远的角落，想来是不想让别人听到谈话，但那女人的声音又尖又亮，陆承星想装听不见也不行。
郑怡拍着桌子在跟周愿吵，说她心里不惦记着家，周末了也不知道回家看看，非要留在学校里假认真。
周愿脸色并不好，寻了郑怡换气的当口小声辩解，郑怡听了更气，说话也更大声，无非是说周愿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养她不如养条狗之类的。
小卖部的阿姨认识陆承星，很轻微地对他摇头，意思是不要趟这趟混水，陆承星接过买的小面包，叹了口气，难怪陆远山当时只跟他交代了周愿要格外注意，原来原因在这里。
他本来也没打算管，青春期的小孩要面子，被不熟的人帮忙处理家事会不会感激先不提，单是被人看到这个狼狈样子就很不舒服了。
只是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那女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翻周愿的背包，起先是一本一本往外拿，后来就直接敞着口往桌上倒，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她抓着一本什么东西就往周愿的方向砸了过去。
陆承星沉了脸色，三步并作两步往那边走去。
周愿似乎是个傻的，有东西砸过来也不知道躲，离得近些陆承星才看清，那好像是个小盒子，棱角直直砸到周愿胸膛，发出沉闷的响声。周愿其实只是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郑怡扔得突然，她只来得及闭上眼睛。
但她闭上眼睛好像也让郑怡受不了，郑怡站起身来，扬手就要往周愿脸上去，被走过来的陆承星拦住了。
周愿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幕，有些回不过神似的怔愣，她知道有人进食堂买东西，只是没想到是陆承星，也没想到他会过来管这闲事。
郑怡眼神在陆承星和周愿之间扫过几轮，忽然冷哼一声，将手从陆承星桎梏中抽出，依旧是有些尖利的声音刻薄道，“难怪不愿意回家，在学校早恋？你花着家里的钱在学校干这种事也好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