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新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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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木桩吗？别人一拳头招呼上来你连动都不动一下！”想起刚才的那一幕，楚为的气息有些不稳。要不是自己及时出手制止，程云启恐怕不是只有脸颊肿了这么简单！他越想越来气，可当看到程云启眼前疲惫的样子，本来到嘴边的气话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你别晃悠了行不行？”程云启一手捂着敷在脸上的冰袋，一手指着一旁的办公椅，示意楚为老老实实地坐下。
“真不用找医生看看？”楚为见程云启闭着眼睛，眉头紧皱，脸色看上去不太好，他凑上去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程云启被打成猪头的半边脸，暗暗庆幸没有伤到眼睛，只是一些皮外伤。
楚为越凑越近，他的表情就像是在观察什么稀奇玩意。程云启被那眼神看得不自在，尤其是楚为一张脸贴过来，距离已经近到可以听到互相的呼吸声，要是再近一点……
“不用看了，都说了是点小伤，瞧你这表情，又不是要进ICU了。”程云启微微偏过身子，用手推了推楚为，他生怕面前的人察觉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楚为噗嗤一声：“我是看你左右脸不对称，好玩。”
气氛瞬间幻灭。
程云启极力忍住想要将冰袋砸到楚为脸上的冲动，咬牙道：“谢谢你告诉我。”
楚为是真的没注意到这是句反话，笑着回道：“这有什么好谢的。”
“……”
楚为在一旁坐下，将手里接满热水的茶杯放在桌上，推到程云启面前。见他把水喝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道：“谢宇的家属已经冷静下来了，还在一楼坐着。我问了几句，他们还是一直强调谢宇不可能去夜总会，更别说在里面打工了。哪怕我出示了证据，他们还是不相信。看来，谢宇在家人面前确实表现很好，以至于身边亲人、同学完全不知情。”
程云启沉默了。
两人都知道，事实是谢宇不仅仅是在格调打工的服务生，甚至可能还不是一名简单普通的服务生——就从他和刘力之间的关系来看，他恐怕已经算得上是这声色场所的招牌之一。说得难听点，就是如果谢宇没有被害，那么今天扫黄的兄弟们应该也会将他一并带走。他们对谢宇的所作所为不仅仅是感到震惊，更多的是感到痛心。
程云启闭着眼睛，努力让脑袋清醒：“夜总会里就没有一个人知道他还是未成年的学生吗？”
“这种地方招的大多数是工资日结的临时工，谁会管临时工的背景年龄？基本就是能干活就行。即使这些服务生背地里有什么不干净的行为，他们也不会傻到当着警察的面说出来。”楚为冷哼一声，他虽然从来没有去过格调，但对于这家夜总会是什么德行好歹听说一些，“出了这么大的事，这夜总会的负责人都不知道在哪儿，现在就剩下个装傻充愣的经理。”
格调的监控录像只有过去一周的记录，其余的都已经清空。而在这一周的监控里，警方发现谢宇出现了多次，除了谢宇，警方还锁定了一部分在过去一周来到夜总会的人，尤其是那些和谢宇在同一天进出过夜总会的。可是，当警察问及这些客人是否与谢宇有交集时，前台的经理却是一问三不知。
楚为是根本不相信这经理真像他所说的那样什么都不知道，相反，这经理应该很清楚过来的客人都会在夜总会做些什么，所以才以保护客人隐私为借口，不设置监控摄像头。
程云启叹道：“这家夜总会能做这么大，负责人肯定没少和官场上的人打交道，该说什么不说什么他们心里都心知肚明，连经理都敢和我们打马虎眼，那实际负责人肯定什么都不会回答，现在最有效的方法应该是从那些服务生的嘴里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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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云启的猜测没错，就在他们感到案子已经陷入僵局的时候，服务生提供的一条线索将他们的调查引向了新的方向。
程云启觉得尽管刘力是目前他们能够确认的最后一个与谢宇直接见面的，但嫌疑最大的依旧是曾在聊天群里发出谢宇的照片的人——这一点楚为也没有异议。
要是能将这个人找到，那么不仅仅是与谢宇有关的案子，这名凶手极大可能与之前杀害单良等人的凶手是同一人，这几起仍未抓到杀人凶手的案子说不定能同时告破。
引起他们注意的是几名与谢宇关系不错的服务生，他们在接受询问后的闲聊。
“没想到小A就这么死了。”
小A是谢宇在这家夜总会的外号，尽管不少人都知道他的名字，但大多时候都会叫他的外号。
“可他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这你就不懂了吧，他呀，八成是惹到道上混的了！”
“有道理！我都说了这几天他的脸色很不好，肯定是摊上什么麻烦事了……”
站在一旁抽烟的楚为闻言立刻走上前，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谢宇这几天脸色不好？你们刚才没有提到这件事。”
楚为嘴边咬着烟，说话吞云吐雾，声音还不小，这气势直接把说话的服务生吓到了，那名服务生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磕磕巴巴地说：“我、我以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程云启见状，将楚为嘴里的烟抽出来并掐灭，然后对那几名服务生说道：“不用害怕，我们只需要你们将任何能够想起来的与谢宇有关的事情如实告知，这对警方查案非常有帮助。你们刚才说谢宇这几天脸色很不好？”
“人家一直以为谢宇生病了，所以看上去没什么精神，没想到……人家以后都不敢走夜路了~”其中一个画着浓妆、穿着紧身裤的服务生夹着嗓子回答，说完还向程云启抛了一个媚眼。
楚为看到了服务生的动作，皱起眉头，用力地清了清嗓子。本来就因为查案而感到心烦，现在又看到小服务生一副嬉皮笑脸、不认真对待警察问话的模样，更是火上浇油。
程云启仿佛没注意到服务生的举动，他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说话的服务生，问道：“你说谢宇看上去没什么精神，是他的行为不对劲吗？你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说得详细点。”
“应该是前天吧，人家记得他过来的时候还有说有笑，可是到了下班时就像丢了魂一样，和他说话他也根本不搭理人家。”小服务生说着说着，竟带上了几分委屈的语气。
另外一个打扮稍微正常点儿的，染了一头非主流红毛的服务生也点了点头：“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记得那天晚上他不小心摔碎了一个酒杯，还被经理骂了很久。”
“你们知道谢宇在夜总会里最近都和谁接触吗？”
“不知道，我们除了休息时能碰面，店里忙起来之后都要去招待客人，根本没有时间聊天。”
“你们平时招待的都是些什么人？”
“什么人都有，有钱的大老板居多，全都是来这儿消遣放松的。”
“能说出来最近一周过来的客人都有谁吗，想起什么就说什么。”
红毛摇摇头：“这怎么可能知道，那些花钱不眨眼的大老板怎么会让我们知道真实身份？”
小服务生突然一拍手，凑上前：“哎哟~这么一说人家想起来了，那天赵老板也在呢~”
“赵老板？”程云启觉得这称呼有点耳熟，仔细一想，低声问道：“你是指格调的老板？”
“没错呀~”小服务生努努嘴，“一年到头我们可都见不到几次赵老板，既然会出现在夜总会，肯定是为了陪什么重要的客人~”
红毛附和道：“是有这么回事……老板亲自去包厢接待的，最后还给客人免单了。”
楚为闻言皱起眉头，这段时间难道格调的老板赵金来一直在北州市？现在格调出了这么大的事，被怀疑是案发现场，警察在店里进进出出，也没见这个姓赵的露个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家店是那个经理全权负责。
这当老板的，心可不是一般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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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很快联系上了赵金来，不过他的答复是最近非常忙，现在人还在外地，赶回北州市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赵金来个子不高，但体重估计已经超过两百，全身上下都是令人眼花缭乱的名牌，几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人是个典型的暴发户。他一见到警察就笑嘻嘻地上去递烟，似乎对于被警察问话这件事一点都不觉得紧张。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等赵金来马屁拍完了，程云启才面无表情地说。
赵金来把玩着拇指上的大金戒，答道：“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小张已经跟我说了，您看还要我怎么协助调查，我一定全力配合。”
小张就是站在格调前台的经理。
程云启用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照片：“这个人你见过吗？”
“警察同志，你要理解啊，我店里光线本来就暗，再加上服务生工作时间又是在晚上……店里有那么多服务生，我怎么记得自己谁见过谁没见过。”赵金来起身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然后一屁股又坐回椅子上，那塑料椅子有些承受不住他那肥大的身躯，被压得嘎吱作响。
“我又没有告诉你照片上的人是夜总会的服务生，你是怎么认出来的？”程云启冷声喝道。
桌上的照片是谢宇身穿校服的样子，任何人看到后都会想到他是一个学生。
“警察同志，别搞得这么严肃，难不成还把我当嫌疑人啊？我一没偷二没抢，平时也是合法经营，现在我的店里警察进进出出，说实话，我和你们一样着急！”赵金来喝了一口水，陪笑道：“小张已经把事情跟我说了，虽然没有很详细，但我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不是有一个打工的服务生出事了吗？”
程云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问道：“这段时间你人都在哪里？”
“我一直在、在外地出差啊，我生意上本就忙，但既然是警察同志需要我配合调查，我二话不说就把手头上的活给推了，这不马不停蹄地赶回来……”
楚为受够了赵金来不停打马虎眼的样子，于是起身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厉声道：“说实话！”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新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