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刑警只有三种情况需要认真穿戴警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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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来接我啦！你看！我把你送给我的树苗种好了。”男孩仰着头，圆圆的脸蛋上占有些许泥土，语气中透着满满的成就感。
他一蹦一跳地跟随着身旁男人的脚步，男人则特意放慢步伐，用其宽大的手掌握着男孩的小手，听男孩用着稚气的声音讲述着这一天的成果。
“小为，做得不错。”男人拍了拍男孩的头。
夕阳下，一高一矮的两个影子被拉得很长。
“爸爸，你明明是一名警-察，可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穿警服？”男孩好奇地问道。
他看到过站在马路上的交警身着警服指挥交通，看到过街里的民警身着警服处理纠纷，他在路过公-安局时也看到过里面的警-察身着警服忙碌工作……
他很奇怪，他的父亲明明也在公-安局上班，可是为什么他从来没有见过父亲身穿警服的样子。
“刑警只有三种情况需要认真穿戴警服。”余晖照在男人的脸上，像一束火焰将他的面孔映得越发清晰，他的瞳孔迸发出一道锐利的光芒看向远方，“第一种是被授予勋章时，穿着警服是为了纪念这一时刻、接受属于自己的荣誉；第二种是队友牺牲时，穿着警服是为队友送行，不仅仅是为告诉逝去的队友我接替了他的任务，还是为了提醒自己未来还有数不清的罪犯需要我去逮捕；第三种则是身为一名刑警殉职的时候。”
男人的眼神黯淡了几分，他没有对年幼的孩子说出这句话：当我躺进棺材里时，我就会永远穿着警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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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知道前两天在市中心发生的事情吗？”
“怎么会不知道！六一那天不是周末嘛，本来我打算和男友一起去逛商场的，刚好我不舒服就和他在家里宅了一整天，现在想想真是命大！”
“太吓人咯！整个商场都给炸了！爆炸的时候附近的住户的玻璃都被震碎了，到了晚上消防人员才将火扑灭。”
“可不是嘛，我看新闻报道至少有二十人死亡。”
“唉，其中还有好多名牺牲的警-察。”
“北州市怎么会发生这么恐怖的事情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听说是几名伪造枪支的通缉犯，逃到商场里去了。”
“可是那几名逃犯一开始不是为了劫持人质才进入商场的吗？我有一个朋友出事前就在商场附近，他告诉我连警方安排的谈判人员都进去了。”
“你没有看今天的报纸吧？当时逃犯通过商场内的电话要求警方派人员上楼谈判，并且说要准备一辆车以及一笔钱，只要警方按照他们说的去做就可以放出一部分人质。”
“那怎么最后连整个商场都被炸了？”
“是因为有一支刑警队持枪悄悄跟随谈判人员上楼，结果被逃犯发现了。”
“天呐！那这算什么？警方的失误？”
……
六一儿童节，在北州市市中心发生的人质劫持案并最终演变成逃犯的一场自-杀性爆炸案，曾连续一周成为新闻头条。
市局并没有对外界透露这起案件的细节，最终在官方网站上发布案情通告时对于这个话题也抱着再三回避的态度，以至于各大新闻栏目都对案件中几名逃犯最终引爆炸弹的原因进行过猜测。
当时紧张的救援行动被很多围观群众目睹，甚至有很多记者现场赶到现场拍摄了这一幕。许多目击者声称在警方派出的谈判人员进入商场后，又有一支刑警队持枪紧跟谈判人员上楼。
于是越来越多的群众对于警方解救人质时出现失误的说法深信不疑，甚至有部分人开始质疑市局办事不力，居然会让伪造枪支的通缉犯逃入人多的商场。
“这不可能！不可能！”身着校服的少年扯着面前男人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大吼着，“当时发生了什么你肯定知道！你给我向这些记者说清楚！”
地上散落着被撕碎的报纸，报纸的碎片与摆放整齐的办公室相比显得尤其碍眼。
“市局没有向外界透露任何与案件相关的消息。”男人皱着眉头，一只手紧按住面前抓狂少年的手腕，“报纸上的内容只是毫无根据的猜测。”
“付老头！我不需要你告诉我这一点！”楚为的身体因为太过激动而微微颤抖，“我要的是你告诉别人！告诉、告诉那些人……”
他想说告诉那些刚才在学校里讨论这件事的人，告诉那些在路边看着今天的报纸然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的人，告诉那些质疑警方的受害人质的家属……
可他说不出来——还没说出来，眼泪就先流下来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一抽一抽的哽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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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楚狗！别睡了！”
“啊？”楚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靠在程云启肩膀上，他一抬头发现自己整个右边的脸麻得失去了知觉。
楚为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些许倦意：“怎么了？”
程云启没好气地看着身边刚睡醒的人：“你特么还好意思问怎么了！你这两个小时睡得舒服吗？”
楚为甩了甩脑袋，意识到自己正坐在教堂里。他注意到周围的人开始收拾东西离开，一拍大腿情不自禁地感叹道：“靠！这人讲了两个多小时！难怪我会睡着。”
你睡着还有理了？
程云启觉得自己的白眼可以翻出天际：“这不是重点吧！老子的肩膀都被你压麻了！”
楚为小声抱怨了一句：“其实我的脸也麻了。”他用舌头抵着自己的脸，语气中透着委屈。
程云启活动了会儿自己的肩膀，没好气地说道：“幸好我们坐在后面！”这两个小时里他有好几次感觉到了许文光的视线从这个位置扫过。
等到演讲室的人群逐渐散去，程云启走到讲台边，他注意到许文光正耐心地和一位教徒解释着经文，无奈只好站在他们身后等待。
片刻后，许文光主动走到他们二人面前，笑着说道：“你们看起来很面生，应该是第一次来这所教堂吧？第一次接触经文应该会认为难以理解，所以觉得无聊是难免的。”他说罢，特意笑着看了楚为一眼，眼神就像是一个和蔼的父亲看向一个顽皮的孩子。
楚为完全没意识到许文光话中有话，他跟个没事儿人似的站在一旁打了个招呼。
许文光笑了笑，语气一如刚才在讲经文时那样平稳、不急不慢：“接下来是分组讨论，每一个小组的人数都特定在五六个人左右，这样更方便你们理解经文的意思。如果你们愿意留下来的话，我可以安排你们加入到特定的小组里，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不会像刚才那样无聊了。”
程云启瞥了一眼身旁的楚为，尴尬地咳了一声：“你可能误会了，我们这次过来并不是想加入这个教会。”
“哦？你们不想加入教会，今天却特意过来听我讲经文，是想？”许文光依旧面带微笑。
程云启问道：“请问你是许文光对吗？”
许文光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二人：“你们是来找我的？”
“我们需要和你单独聊一聊。”程云启沉声说道，“我们想找你询问有关夏新路孤儿院的事情。”
许文光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惊讶，他合上了面前的书，转身跟旁边的几名教徒说了几句话后便示意程云启随他一起离开演讲室，走向另一栋平房：“这个教会有单独的办公室，只是有些小，三个人会有些挤，只要你们不介意。”
另一栋平房里都是这么大小的办公室，好像故意设计成只能容纳下一个办公桌以及两把椅子，平时的用途大致是给牧师一个空间来倾听一名教徒的烦恼。
许文光随意走进了临近的一间办公室：“随意哪间都可以进，我们牧师的办公室都是共用的。”
程云启一开始并没有在意许文光所说的办公室有些小是怎么个“小”法，直到他走进了那间巴掌大的办公室。
楚为很自觉地把椅子让给了程云启，自己乖乖地站在墙角，虽然那空余的位置连挪个身子都有些困难，确实太挤了。不过即便是在这个狭小的办公室内，他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摆放在办公桌上的几个站立式照相框，那几张照片都是几位大人和一群孩子的合影。
“夏新路孤儿院是用这所教会的善款成立的，已经成立很多年了。如果二位是想要对孤儿院提供帮助，无论是以什么样的形式我都表示非常感激。”许文光说得十分诚恳。
“事实上，我们是警-察。”程云启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证。
许文光一愣，微皱着眉头注视着警官证过了良久回过神来，从容地点点头：“好的，两位警-察先生，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会找到我？”
程云启直截了当地问道：“徐泽、林本容和谭立人，这三个人你还有印象吗？”
许文光呼吸一滞，有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仿佛突然消失。
站在一旁的楚为紧皱眉头，他没有给许文光过多的思考的时间：“或者换一个说法，王盛这个人你肯定知道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刑警只有三种情况需要认真穿戴警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