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许文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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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云启换下-身上的警服，揉了揉眉角。结束了对徐泽的询问，他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不知为什么，他和徐泽说话时总是需要集中十二分精神。
他试图以镇定的态度主导与徐泽这一场询问，捕捉徐泽的一举一动。可哪怕在压抑的询问气氛之下，徐泽依旧表现得波澜不惊，他能对于每一个问题给出合理的解释，没有回避，没有惊慌失措，甚至逐渐以一种平稳的态度化被动为主动。
楚为和等候在询问室门口的警员说了几句话，比程云启稍晚几分钟回到办公室。
“你说我们的警服一年到头穿过几次？也就在局里面录笔录的时候穿着，平时不都挂在门后面长灰。”楚为的肩膀上搭着警服，身上穿着一件短袖露出健壮的胳膊。
“反正我是看见你这警服一年到头都挂在这儿，那可真是从来没洗过。”程云启轻哼了一声，他的视线从楚为的胳膊处溜了一圈才回到手中的询问笔录。
“我这只是沾了点儿灰，一拍就掉了。”楚为敷衍地拍了拍警服，然后利落地将警服重新挂到门后面，假装没有看到一拍就扬起的点点灰尘以及布料上的浅色掌印，“怎么样？你觉得徐泽的嫌疑大吗？”
程云启摇了摇头：“有问必答，非常配合。并且他对于询问时的气氛没有表现出半点不适或紧张，全程表现得十分镇定。如果他是凶手，那可以说明他的伪装能力非常强大，面对警-察没有丝毫慌乱。”
楚为站在窗边，隔着一层玻璃目睹着徐泽那单薄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法医推断朱平的死亡时间是昨天凌晨一点到三点。”
程云启将徐泽临走时留下的一位朋友和教授的联系方式放在桌上：“他在留下这些联系方式时没有丝毫犹豫，最主要的是他在三十号晚上是在理工大学的宿舍里借助。即使他可能趁朋友睡着后溜出宿舍杀害朱平，宿舍楼外的摄像头也不会放过任何一条线索。只要不在场证明成立，那么他的嫌疑就基本可以排除。”
“只是，刚才在询问的过程中有一个细节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
“你说。”
程云启抿了抿嘴唇：“我提到有学生死亡的时候，徐泽下意识地问我单良的情况怎么样，完全不经过思考，他好像非常在意单良。”当时徐泽眼神中无法掩饰的慌乱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楚为不觉得这很奇怪：“他是单良的物理老师，关心自己的学生也是正常的吧？你忘了我们去他办公室的时候他给我们看的那几份平均成绩排名表？平时他多半是个认真负责的人。”
程云启“嗯”了一声，只是依旧皱着眉头：“至于在问到他为什么和王盛有联系时，他解释自己是接受过王盛帮助的孤儿，这一点可信吗？”
楚为走到程云启身边朝他勾了勾手指，他的食指上挂着一串车钥匙，“还坐在这儿干什么？走吧。”
“你要去哪儿？”程云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楚为大步走出办公室：“你不想去那个什么孤儿院见见许文光？可不可信去找孤儿院的院长确认一下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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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也是来做志愿者的吗？”穿着工作服的姑娘不解地看着面前的两位男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孤儿院有男志愿者过来呢。”
更何况长得还这么好看。
楚为连忙摆摆手：“不是不是，我们来找许文光，听说他是这里的院长。”
“不好意思，许院长不在。”
“他不在？”两人开了半个小时的车跑到这偏僻的路段，好不容易找到了这所孤儿院，结果被告知此时院长并不在孤儿院内，楚为的语气带有几分烦躁，吓得面前的姑娘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门卫室的保安清了清嗓子，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地听着屋子里这几个人的对话。他一脸不耐烦地瞪了楚为一眼，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反正孤儿院没有院长的许可你别想进”。
程云启无奈地扯着楚为的衣服将他往后拽，然后露出一副令人安心的笑容对姑娘说：“那你知道许文光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吗？你有没有他的手机号码？”
“我、我也只是来这里做志愿者，不太清楚。”穿着工作服的姑娘怯生生地看着面前有着帅气长相的大哥哥，“不过因为许院长也是一名牧师，每周三和周日都需要去教堂参加集-会，所以每到这两天孤儿院里就会来更多的志愿者。”
今天刚好是星期三。程云启微微皱起眉头。
“教堂就在这旁边，拐个弯就到了。你们如果有什么急事找许院长可以直接过去，他应该就在里面。”
“谢谢。”程云启礼貌地道谢后并没有立即转身离开，而是微微一笑轻声说道，“姑娘，我想再问你一件事情。”
姑娘的脸颊有些发红：“什么事情？”
“许文光除了周三和周日，其余的时间都一直在孤儿院里吗？我希望了解清楚以免下次有急事找他的时候我不会像今天这样找不到人。”
“唔……”姑娘想了想，认真地说道，“我平时过来帮忙的次数也不多。但只要我过来都可以看见院长，我是说除了周三和周日。”
程云启微笑着问道：“你昨天和前天有来这里帮忙吗？”
“有呀，放假的这几天我每天会来。”
“许文光一整天都在孤儿院？”
姑娘很好心地告诉程云启：“我不知道，前天中午就离开了，昨天是下午的时候过来的。不过我在孤儿院的那段时间里是有看到许院长的，你以后应该可以在那段时间过来。”
走出保安室，程云启看了一眼身后闷不做声的楚为：“你是没看见你刚才那一声吼把那小姑娘都吓愣住了。”
楚为撇撇嘴：“是是是，你说得都对。凶手的犯案时间为夜晚或凌晨，这小姑娘的证明并不能说明些什么。”
“我知道。”程云启低声说道，“无论如何我们还是要找他本人询问过去几天的行程，以及我们要确认徐泽的说法是否可信。”
两人走向志愿者所指的教堂，这所教堂是以前抵达北州市的外国传教士建立的。面积不大，也没有装修的华丽或者拜访有雕塑画作。远看不过是两栋普普通通的旧平房挨在一起，要不是前面有一个标牌写着“夏新路基-督教会”，路过的人大多会觉得这是一户老旧的不能再老旧的房屋。
如果不是为了办案，程云启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走进这个地方。他斜眼一扫身旁正一脸好奇东张西望的楚为，断定这家伙也是第一次来教堂。
两人走到演讲室时，发现本就不算大的演讲室里此时挤满了人，教-徒们此时正站立着唱教会里的歌曲。
看着他们全神贯注的模样，程云启和楚为也不好打扰，只好勉强地在最后排找了两个座位。
直到音乐结束，程云启才借着间隙问身旁的人是否认识许文光，结果身旁的人点点头，用手一指刚刚走上讲台的男人，小声说道：“台上的牧师就是你说的人。”
程云启转头看向演讲台，台上的男人约莫五十岁，头发已经有些稀疏花白，戴着一副眼镜。他的模样像极了电视剧里的那些和善的老年教授，只是他身上穿着的不是中山装而是一套非常正式的黑色西装，西装领子旁边还别了一个黑色的麦克风。
他翻开面前厚厚的书本，开口说道：“请大家翻开 *《圣-经》以西结书第十八章，惟有犯罪的、他必死亡。儿子必不担当父亲的罪孽、父亲也不担当儿子的罪孽、义人的善果必归自己、恶人的恶报也必归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许文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