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他的花》绵羊一只只

7、Chapter 07 “

　　“兄弟，你喜欢的女人吗？”
　　——布兰登

　　那么多的女孩，和我差不多大，都被放干了血。简斯觉得有点冷，打了个哆嗦，拿着面包的手抖了一下。昨天晚上倒是没有做什么恐怖的梦，今天早晨却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简斯心里慌慌的。

　　罗杰斯瞥了一眼简斯，拿小刀给一片面包涂了点果酱，递了过去。

　　“别想太多了，你只要跟在我和里德尔先生身边，会没事的。”

　　简斯讷讷接下，咬了一口，含糊地说，“我不怕，只是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了……

　　里德尔破门而入。他握着门把手朝屋内的两人喊道：“出事了。”

　　楼底下聚集了一帮人，拿着锄头或是铁锹，气势汹汹。杰利夫和伙计正在帮忙拦着他们。

　　杰利夫：“艾伦，希伯，你们这是要做什么，砸了我的店吗！”

　　希伯：“杰利夫，把昨天住在你店里的人叫出来，他们那么残忍地杀死了我的妹妹！”

　　杰利夫：“等等，希伯，你是糊涂了，辛西娅早就死了。”

　　艾伦：“是的，我知道，我可怜的孩子早就离我而去了。正因为如此，我要为她报仇，让杀了她的人偿命！”

　　底下的人试图想要冲进来。

　　简斯飞快的冲向楼下，里德尔想要拦住她，却迟了。

　　“我们不是凶手！”

　　群众中的一人：“怎么是个女孩？”

　　艾伦看见是个女孩，和辛西娅差不多大，他的语气好了很多，“小姐，昨天和你一起来的人呢？”

　　罗杰斯：“是我们。但是我想先问问，阁下是从何判断我们就是凶手的？”

　　希伯：“巴洛，出来。”

　　一个瘦小的男人费力地从人群中挤出来，手一直哆嗦着，显然不习惯别人看着他。

　　他朝罗杰斯和里德尔迅速地瞥了一眼，结结巴巴地开口：“是的，是的，我昨天见到他们俩了。在小树林里。很晚，很晚的时候。”

　　接着，他又鼓起勇气看了里德尔一眼，很明显他就是在看里德尔。故意向里德尔那边侧了侧头，自以为没人发现地抬起了头，又马上低下去。

　　简斯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迅速回了头。她吃惊地望着里德尔：“他爱上你了！”

　　罗杰斯正想下来，差点摔了。

　　里德尔看向简斯。简斯好不吃惊地和他对视。

　　“不是的！”巴洛憋红了脸，“是，是他的眼睛，蓝色的眼睛。”

　　罗杰斯：“蓝色的眼睛很常见。”

　　希伯：“不要怕，巴洛，接着说。”

　　巴洛向后退了几步，“天太黑了，我，我没看清楚脸。但是，是两个男人，我确定。还有，他，这个人的眼睛，蓝色的，跟别人的蓝眼睛不一样的。”

　　里德尔突然笑了，“哪里不一样？”所以人都看向他的眼睛。

　　只有简斯，没有看。因为她知道，里德尔的眼睛确实和别人不一样，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冷漠，蔑视，仿佛他是你的主宰，主宰你的生命，你的灵魂。即使他之后表现得有多温和，多么的有礼貌，一个典型的绅士，偶尔和她与罗杰斯调笑。但她忘不了那一眼，灵魂在颤栗。

　　群众中有人提出疑问：“没什么不一样啊。”

　　巴洛瑟瑟，想要回到人群。

　　罗杰斯受不了了所有人都看向一点，虽然并不是看他。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好吧，好吧，你说的没错。我们昨天是两个人去了小树林。可这也不能证明我们就是凶手啊。何况我们还带了个女孩。”

　　终于回到了点子上。

　　“第八个女孩出现了。今天早上在小树林里发现的。”希伯沉痛地说，他拿双手捂住了脸。

　　简斯：“你们那么晚去小树林干什么？说好的一左一右保护我的呢！”

　　罗杰斯自知理亏，抬起手摸了摸鼻梁。

　　“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发现。不是说解决温特莱的问题再走嘛？”

　　简斯：“那有发现什么吗？”

　　罗杰斯：“没有。本来我们打算白天再去看看，但是现在……”

　　希伯：“就那么简单吗？”

　　艾伦：“把他们绑起来，交给大人。大人会判断的。”

　　大人？谁？

　　里德尔与罗杰斯对视一眼。

　　里德尔：“不用绑着我们，难受。我们自己会走。”

　　巴洛瞧见里德尔朝门口走来，急忙往后退，踩了旁边的人。那个被踩了的人一把抓住巴洛的肩，“做什么呢！”

　　里德尔朝那人瞥了一眼。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一座房子面前。

　　“大人，我们抓到了两个嫌疑犯。”

　　罗杰斯：“我竟然有一天会被当成嫌疑犯。”

　　里德尔：“我也没想过我会。”

　　罗杰斯笑了：“里德尔先生不应该习以为常了吗？”

　　里德尔摊摊手：“我想不管是哪次，我始终是无辜的。”

　　简斯：“那个大人呢？在房子里？”

　　很快，从房子里走出两个男人来。一个高高瘦瘦，看起来文质彬彬。另一个腰上别着把剑，是个年轻人。

　　“嗨！”年轻人突然眼前一亮，像是小孩看见了什么稀奇的玩具，扬起了大大的笑容，“罗杰斯，兄弟，好久不见了。”

　　两个人大笑着拥抱，突然年轻人推开罗杰斯，“兄弟，那个嫌疑犯该不会就是你吧！”

　　“哈，让我笑会儿。你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可怜帝都的小姐夫人们，有些还对你念念不忘呢。”年轻人遗憾地摇了摇头。

　　“快住嘴！”罗杰斯朝他肩膀上打了一拳，又快速地朝简斯看去。

　　简斯似乎没注意的样子。罗杰斯放心了。

　　年轻人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他朝艾伦和希伯解释，以骑士的品格担保，凶手不会是罗杰斯和里德尔。人群终于散了。

　　原来他也是骑士，还和罗杰斯认识。简斯眨了一下眼睛。

　　里德尔就平静地看着年轻人，之后走到罗杰斯身边。

　　高高瘦瘦的男人把一众人引进屋后就离开了。

　　“这是我兄弟，教会骑士——布兰登。”罗杰斯介绍布兰登，又向布兰登介绍简斯和里德尔。

　　布兰登：“很高兴认识你们，简斯小姐，里德尔先生。”

　　简斯：“很高兴认识您，布兰登骑士先生。”

　　里德尔：“很高兴认识您。”

　　罗杰斯把椅子让给简斯，简斯低声感谢。

　　布兰登清了清嗓子：“我是教会派来处理这里问题的。”

　　“教会怀疑这里有吸血鬼吗？”罗杰斯插嘴。

　　布兰登看了一眼罗杰斯，“是的，根据死去的女孩的样子，极有可能是吸血鬼做的。”

　　“吸-血-鬼？”简斯拼着这个称呼，转过头询问里德尔，“鬼吗？”

　　“一种惧怕阳光的低等生物，依靠吸食血液为生。”里德尔简洁地说明，“不过，不死的身躯，不老的容颜。”

　　“是的，吸食血液。”布兰登重复道。

　　吸血鬼？鲜血？八名受害者？少女？等等——

　　“那为什么选的都是少女？”简斯这次问的是布兰登。

　　三个男人都沉默了。

　　的确，如果是吸血鬼，那么只要是鲜血就行了。难道血还分好喝难喝的吗？或许是那只吸血鬼有特殊的爱好，只喜欢喝女孩的血？布兰登猜想过，但是不知道怎样可以合理地解释这种——做法。

　　不对，一定有哪些地方，我们谁都没有注意到。是什么呢？里德尔手指敲着椅子背。

　　布兰登：“现在温特莱的女孩已经不多了。除去遇害的那八个，其他的都被送到其他的镇子由亲戚先照顾着了，剩下不多了。”

　　罗杰斯：“布兰登，先找人保护这些女孩吧。”

　　布兰登：“我已经这么做了。可还是出现了问题……该死的，那第八个女孩！”

　　里德尔：“如果温特莱的女孩没有多少了，而我们的对手偏执地喜爱着少女的话——”

　　简斯：“他会离开，寻找新的目标！”

　　罗杰斯：“我们得抓紧了，把他找出来。”

　　里德尔：“先去问问医生，他是最了解人体的。”

　　布兰登：“医生在处理刚发现的女孩。我带你们去。”

　　罗杰斯、里德尔、简斯跟上。

　　简斯故意走在最后，扯了扯里德尔的衣服。里德尔回头。

　　“我觉得你不相信是吸血鬼。”

　　“是的，我不相信。”

　　“是不相信有吸血鬼，还是不相信这是吸血鬼干的？”

　　“你觉得是前者，还是后者？”

　　简斯摇摇头。

　　罗杰斯回头望了一眼落后的两人，“干什么呢？快跟上。”

　　这个世界，永远存在着未知。嘘！认真听，小时候的童话故事，也许并不那么美好；长大了的人，对小女孩粉色的梦嗤之以鼻。你洋洋得意自以为虚假的事，其实并非虚幻。它源于可怕的噩梦，只是世人为了迷惑后人，而进行了装饰。坏人，不是坏人，变成了“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