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他的花》绵羊一只只

5、Chapter 05 “

　　“落叶归于尘土，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安塔姆

　　“简斯，快下来。莫丽今天早上准备了很多吃的。”一个伙计见到楼梯口的简斯，招呼她下来。

　　的确，今天早上的餐点十分丰盛。

　　牛角面包、三明治、樱桃馅饼、坚果燕麦、培根、煎蛋、烤肠，水果有蓝莓、橙子、葡萄和奇异果，还有一大扎的鲜榨橙汁和咖啡。

　　“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没有。”伙计边吃边说，嘴里含糊不清。但简斯也听懂了他的意思。

　　“就为了里德尔先生吗！”

　　“简斯，作为淑女，你不应该那么大声地说话。”

　　莫丽搀扶着里德尔从房里出来。里德尔朝楼下的人笑笑，想要试着自己挪动身子，但是被莫丽强制地按住了。

　　“简斯，你会多一个家人了。”一个伙计嘀咕。

　　等到里德尔就坐，莫丽挤开了他旁边的位置，招呼他。不一会儿，里德尔的餐盘里就多出了一堆食物。

　　刚吃完饭，简斯出门就遇到了罗杰斯。相互问候后，罗杰斯就到了里德尔跟前。

　　罗杰斯在旅馆待了一天，准确的说是观察了里德尔一天。等到简斯回来的时候，他还在。

　　不得不说，里德尔表现得很完美，从喝茶到看报，全程被人盯着，没有半点的不自在。

　　他不是傻就是太可怕了。罗杰斯在心里补充道。

　　简斯正准备敲门的时候，刚好听到里德尔在说话。

　　“我知道您怀疑我，罗杰斯先生。但我不得不说，我是无辜的。我能猜到您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事实是这样的，即使我失去了记忆，我仍旧认为自己不会做出偷窃这种行为。如果您愿意相信我，也许我可以帮助您解决麻烦。

　　我想这对您来说是件麻烦事吧。毕竟您似乎对简斯小姐很有好感，而我的出现似乎把您对这件事的分析引到了另一边，从而无暇顾及简斯小姐。至于您和简斯小姐的事，我并不是故意打听的，只是莫丽小姐很看好阁下和简斯小姐罢了。

　　现在，您选择相信我吗？那么，请告诉我，你们究竟丢了什么？”

　　“我以为莫丽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现在看来，她还是有脑子的。”罗杰斯对着空气嘲讽。

　　门外的简斯撇撇嘴，表示对自己的绯闻不感兴趣，听到一半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如果我相信您。”罗杰斯沉吟了会儿。

　　“是的，您可以选择相信我。”

　　罗杰斯的眼睛对上里德尔的。

　　卡赞的监狱并不大，事实上它没什么用处。镇子很少会有要进监狱的案子，闹得比较大的也就打架斗殴罢了。也正是因为小镇很少有坏人，才让这次的小偷钻了空子。

　　所有的监狱都一样，阴暗潮湿，透不进一点的阳光，杂乱的稻草里偶尔会冒出几只老鼠。空气中也满是灰尘。里德尔一进去就因截然不同的环境而咳出了声。他皱了皱眉，咽下了接下去的咳嗽。

　　“到了，”罗杰斯打开牢门，“别辜负我的信任。”

　　里德尔跨进牢房，没有说话。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洒落，风经过，地上的碎金也晃动。

　　罗杰斯拿手挡在额头，望了一眼天空。转身，里德尔就出来了。

　　罗杰斯迎上前。

　　里德尔：“先回去。”

　　里德尔的房间里。里德尔坐在床边，莫丽在他身边，保持一定的距离。安塔姆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两手撑在膝上。罗杰斯斜靠在桌边，抱拳。以及正巧来找莫丽的简斯。

　　莫丽：“简斯，你先出去。”

　　简斯：“为什么，莫丽，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罗杰斯：“镇长？”

　　安塔姆：“莫丽，让简斯留下吧。”

　　简斯：“谢谢您，安塔姆先生。”

　　莫丽：“可是——”

　　安塔姆做出了停止的手势，示意里德尔说话。

　　里德尔盯着床头柜上的那本《费利丝汀》，余光在房内的四个人之间逛了一圈。

　　“我从那个人那里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但也许他早就告诉了你们，所以你们觉得是毫无意义的。但为了洗清我的嫌疑，我还是想把我的想法说出来。

　　首先，我相信他并没有偷取你们认为很重要的羊皮纸。据他所说，他只是被流放的犯人，在看押的途中逃了出来。当然，我想你们听到的应该和我一开始听到的一样，他说自己只是赌博输了钱，找地方逃命罢了。然而他额头上有烙印的痕迹，虽然只剩下了一角，但赌徒输钱一般是被砍手砍脚，而不是烙面。

　　我起先也没有怀疑他原本是个犯人，只是想要换一种方式询问，就随口说了‘不像盗贼更像杀人犯’之类的话，却发现他变了神色。之后就发现了那个烙印的一角。他为了把它毁掉，拿头撞树上。据说就是村子口那边的树。

　　至于他的身份，罗杰斯先生您可以询问一下最近经过附近的军队，是否有失踪的犯人。
　　那么，既然他只是流放过程中的犯人，那就根本不可能知道你们所谓的羊皮纸了。所以我怀疑，一定有另一批人，带走了它。

　　镇长先生，罗杰斯先生，你们认为有谁会知道这张羊皮纸呢？”

　　里德尔说完，笑着望向书桌那边的两人。

　　“安塔姆，别看我！”罗杰斯冲安塔姆吼道。

　　“我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这些天我像个傻瓜一样……”罗杰斯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如果真的和那边有关系，我会处理好的。

　　里德尔先生，请你和我一起上路，毕竟你无法完全证明自己的无辜。”

　　“不行，你们谁都别想分开我和里德尔先生。”莫丽跳了起来。

　　安塔姆：“简斯会跟去的。”

　　简斯：“什么！为什么？”

　　安塔姆：“简斯，跟我出来。有些事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简斯回到房间，直接躺上了床。枕着手臂，开始想镇长先生的话。

　　“简斯，我希望你跟着罗杰斯和里德尔一起去。看得出来，罗杰斯很喜欢你，所以一定会同意的。而且，你不想找回你的记忆吗？

　　是的，想必罗杰斯告诉过你，他三年前从帝都来到这。但他并不是那么简单的来到这里，他带着任务，有关那张羊皮纸。其实我有过怀疑，羊皮纸是被他拿走了。这三年来他一直在找那张羊皮纸。”

　　“那么，安塔姆先生，您为何会选择我？如果罗杰斯先生和里德尔先生是一伙儿的，我可能很危险。”

　　“我可以透露给你，简斯，这张羊皮纸关乎卡赞的存亡。你是莫丽的外甥女，你忍心看着莫丽因为它而遭难吗？里德尔并不是她的王子。

　　你现在也看出来了，莫丽太相信她的梦了。她是羊皮纸的知情人之一，虽然她并不能看出上面有什么秘密，但隐约也是感觉到了它的不详。如果莫丽的梦是美梦，那么羊皮纸带来的就是噩梦。

　　我选择你，简斯，我突然发现能有那么多的原因，这是我之前并没有想到的。

　　听着，除了莫丽，你是其他知道羊皮纸是这次盗窃案的目的的少数几个人之一。

　　像我之前说的，罗杰斯对你有好感。你也是帝都来的，他或许还会对你的身份有所疑虑，会想方设法弄清楚。所以就算他别有目的，你也会是安全的。

　　莫丽很舍不得里德尔，你可以告诉她你会看好里德尔，保证事情结束后带他回来。莫丽爱你，信任你，会因为你看着里德尔从而安心让里德尔离开。

　　当然，想要找回失去的记忆，这是你最好的理由。不管是我给你的，还是你说服自己的。”

　　“那么，我同意，为了最好的理由。”

　　找回失去的记忆吗？简斯侧头望着月亮。寒光和女孩的脸在她脑海中闪过。

　　“一早就出发了，我想多看看你。简斯，我的孩子，找回记忆记得回来看看莫丽。”

　　简斯与莫丽拥抱。

　　安塔姆：“汤姆那里我已经打好招呼了。”

　　简斯：“那汤姆先生应该很生气。”

　　里德尔：“简斯小姐，我们该出发了。罗杰斯在镇口等我们。”

　　等简斯和里德尔走后。

　　莫丽：“为什么选简斯，她还只是个孩子。”

　　安塔姆：“她还是个孩子不错，但就凭眼睛和头发，让你认定她就是你姐姐的孩子吗？别忘了，她不记得之前的事了。就算她是，也是外来者。”

　　莫丽：“你想做什么？”

　　安塔姆：“把不属于卡赞的人赶出去。罗杰斯，简斯，里德尔，都跟羊皮纸有关系。”

　　莫丽：“难道羊皮纸——在你这儿？”

　　安塔姆：“不，它的确不见了。那么，就让这些追寻着它而来的外来者追寻着它离开吧。”

　　路上，简斯和里德尔。

　　里德尔：“简斯小姐，其实在监狱里我还知道了另一件事。你知道的，穷凶极恶的坏人，杀人对他们来讲是很平常的。

　　他说，他在这儿杀了一个女孩。”

　　简斯：“那太可怕了，幸好我没有遇上他。”

　　远处，罗杰斯朝着他们挥手。

　　里德尔盯着简斯看了一会儿，嗤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或许是我搞错了吧。”

　　新的旅程即将开始，前方留给他们的，是欢乐，还是痛苦？命运不会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