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来生存》焕炑

33、第 33 章 找石头喽

　　一切总是在意想之外来临。
　　黑夜中，两人依旧不敢回去，随便生起火堆。扒拉着余烬，商量起守夜的事。
　　没多久，孙息折沉沉睡去，同泽在脑海里仔仔细细将这最近两天发生的事过了一遍。
　　那团巨大的泥浆，那片烧红的火海。

　　纷乱的思绪突然被打断，昏暗的暮色之间，树丛里，灌木和杂草一丛丛枝杈斜出，火光中摇曳恍若鬼影。
　　“沙沙。。。。。。”
　　沙沙。。。。。。
　　这绝不是什么啮齿动物能够发出的声响。在这里，没有哪个食物链底端的物种敢在这样一篇片恐怖的荒原上肆无忌惮暴露出自己的位置。
　　同泽一脚踢在孙息折后背上，迅速抓起火堆中一根正在燃烧的木棍。
　　挡在自己身前。
　　孙息折一个激灵，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手里抄着一根棍子手臂绷得死紧。
　　火光跳跃，火星子在风中四散。
　　树叶、树枝、细细碎碎的断裂破碎。树枝折断，随着那个身影的轨迹，树木枝叶摇晃，上面寒光闪烁的锋利叶片，像是受到了什么黏腻湿重的阻碍，只有叶片彼此叮叮当当的脆响，一步一步。。。靠近。。。。。。。
　　两个人的耳朵里，那些无处不在的风声全都下意识忽略，只有直线迫近的，那一串脚步。
　　同泽死死盯着那一片声音传来的灌木丛，突然另一只手臂被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握住。
　　同泽心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但还是后撤一步，侧头看了一眼孙息折。
　　之间孙息折双目圆睁，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大张着嘴，猫着腰，整个人缩成一团，全身紧绷，随时准备跳起逃脱。
　　同泽心中大惊，果断后撤，两人迅速隐没在后面的阴影里。

　　火光中，身影迫近。一个“泥人”在火堆旁停住。
　　“谁？”同泽率先出声。手中的棍子前伸，棍子前面的一团炭火惊地“泥人”后撤一步。
　　孙息折抬起手中的棍子，身体整个隐没在飘摇的火光之外，像一只蜷缩的大猫，随时准备暴起攻势。
　　泥人抬起手，大张开嘴，喉咙里冒出“哈，呼”的气声，尝试了几次，闭上嘴，用双手开始比划。
　　“什么？你想说什么？”
　　同泽貌似不经意，往前走了一步，将手中的炭火举得更高。
　　“泥人”扭过头，躲开递到眼前的火光，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写字。
　　陳鼎
　　两个大字写在地上，同泽没有出声，退回到火堆旁，让出一片地方。孙息折在暗处见证了这一切，也在此时发声
　　“你怎么在这？哪里来的？这是什么字？”
　　陈鼎伸手抹去自己的名字，貌似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同泽。
　　“他叫陈鼎。”
　　陈鼎直接走上前，半蹲在火堆旁，开始收拾自己身上的泥。但他很快就停手了，身上的布料，在手掌抹过之后，直接变成了破碎的布渣，这一路走过来，树枝剐蹭下原有的衣服早就裂成了碎片，幸而还有这一身黑泥才没有走光。
　　同泽和孙息折交换了个眼神，孙息折走到不远处藏物资的地方，掏出两块树皮和一小捆树根纤维搓的绳子，绕过火堆递了过去。
　　火光背后，同泽眼角撇过孙息折脑后板结发黑的血迹眼神一滞。
　　陈鼎接过，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立刻加快手上的速度，从火堆边缘扒拉出一蓬蓬火灰直接往身上搓撒。
　　后背碰不到，索性直接起身躺在残存的雪里，用坚硬的雪粒擦净身上的泥浆。宽大的骨架和略干瘪的肌肉在黑夜的雪地中伸展。
　　那双眼睛极亮，三个人围着火光，孙息折盯着陈鼎的动作，同泽扒拉着眼前的火堆静静出神。
　　窸窸窣窣的响声变大，同泽抬头看去，陈鼎正把树皮围在身上，用绳子拉紧捆扎。
　　远处山峰间春寒的风卷起簌簌碎雪，太阳还未升起，晨星还亮。
　　三人短暂互相了解一下，转身忙碌收集起要搬的东西。
　　那些大火里崩碎的岩石碎片和火灰用灌木的枝条扫出石缝外，孙息折更是举起一块石头用力敲打被熏烤地黝黑的石壁。
　　石壁在孙息折手里很快就稀里哗啦垮下来一地碎片。
　　“这一片才刚扫完”同泽叹口气，连着两天紧绷的神经一松懈下来就满身的疲乏，扶着腰直起身，眼前一阵发黑。
　　三人刚分食了前几日种荚里掏出来的种子，那东西在火里烧了半天，又用雪水泡了一阵又烧，都快被三人折腾成了一坨炭，稀里糊涂吞进肚里，也不知是不是那东西作怪，脑袋重的像塞了石头。
　　同泽拍拍手臂上的灰道
　　“我去凿点冰烧点热水”
　　转身走出石缝，路过陈鼎身边，撇了一眼他露在外面的半条手臂，转头出去。
　　路过昨夜烧起火堆的地方，在那团熟悉的泥浆旁，拿着木棍扒拉了半天，所有的衣料纤维都不复存在，只在雪面上扒拉出来某团发丝一样的方形小团。同泽从树皮衣服上随意撕了一片下来包裹住。
　　塞到腰带附近的手一顿，掏出一个眼熟的小包，里面是之前留下的泯玉。
　　同泽站在原地，把那些细碎亮闪的结晶倒在手里。抱起刨出来的两坨冰走回石缝。
　　陈鼎握紧手中的枝条，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咬紧牙关。凹陷的脸颊上没有痛苦的神色，依旧是一片平静，目光不经意瞥向四周。
　　同泽很快就回来了，三人围坐在石锅旁，拖那场大火的福，石锅不但没有烧毁，还剥落了一层，石壁更薄，内容量更大了，勉强够三人都分上一碗还有剩。
　　热水下肚，孙息折趁着太阳高悬，又一次讲起了之前的故事，心照不宣地隐去了有关“泯玉”的部分。
　　对于现状，陈鼎在和两人遭遇之后也有些心理准备，但眼下，心中不断下沉、、、、、、
　　三人打定主意，一同向外探索，周围的资源和危险都已经清晰，陈鼎和同泽一同外出探索，孙息折留下接着清理石缝并装饰外部方便隐蔽。
　　同泽从一旁拿出熟悉的金属棒，孙息折回头，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榆树林在冬季寒风下彻底光秃，枝条偶尔相互碰撞也会叮叮当当响几声，给这里三人的人声打了掩护。
　　同泽走在前面，有一搭没一搭和陈鼎闲聊。
　　“你多大”
　　“28”
　　“学什么的？”
　　“地质学”
　　听到这个实用的学科，同泽猛回头。
　　“也就是说，你能分辨出来各种石头？”同泽目光灼灼。
　　“对”陈鼎对上同泽的目光，语调沉稳。
　　“你们使用的石刀是从哪里捡到的石头？”陈鼎选择先从最容易的入手。
　　“那里会有更好的材料。”
　　同泽脚步顿了顿，继续向前走。“好”
　　两人走了半个小时，终于踏出了这片榆树林，脚下的木头底子鞋边缘粘上了不少枯叶，榆树林的尽头是一条河，分割开两边的植被，对岸是大片的柳树。隔岸看过去棕灰色的树上依旧繁茂。
　　柳树都不落叶么？
　　同泽眯了眯眼，顶着正午刺眼的阳光和水面粼粼波光，从指缝间看过去。
　　“是鸟窝！”陈鼎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尝过肉味了，口水不自觉分泌着。
　　“不对，鸟窝的数量不对”同泽攥紧手中的棍子
　　“太多了，柳树的枝条没有这么密集”
　　陈鼎的眼睛被阳光一刺，偏了下头，心中的情绪瞬间被压下。
　　“以鸟窝的大小，应该都是小型鸟”
　　“这个数量，仅仅是沿河这一片，也有两三百个鸟窝了。”
　　两人心下一沉，观察了一会儿，决定先不过河，沿着河岸向下游走去，以陈鼎的说法，沿着河岸找，说不定能够找到燧石或者是石英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