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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陈鼎出场 泥堆?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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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了,昏昏沉沉,不知是生,还是死亡。
脑子里努力想要思索探查周围的环境,可迟滞的思想好似浆糊,深重而无限下坠。一切都被放慢,再放慢。
陈鼎张不开嘴,无法呼喊,恍惚在那个明亮的干净的小小房间里,又恍惚暴露在雨瀑中,手脚被拉扯坠向地面。甚至眼睛干涩,每一次呼吸起伏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自己成为了被束缚在无尽梦境里的茧。
天空的颜色又在眼前,可那颜色仿佛蒙上幕布,叫人看不清楚。周围是一片迷蒙低矮的绿色和空旷的风声,那风里却没有丝毫的轻盈,只有万钧力和水汽森冷。
“鼎哥。。。。。。。。沼泽。。。。。。。。救!!!”是一个人影,不远处挥舞着手臂。
那张脸好熟悉。
“鼎哥。。。。。。。报告。。。。。。。回。。。。。。。对。。。。。。对不起。。。”那身影狂乱,跌跌撞撞消失目之所及的另一边。
心脏揪成一团,阵阵钝痛袭来,迫地陈鼎想要大口呼吸,但无论怎么努力都张不开嘴,本能地想要使出力气却连一根手指够动不了。梦魇中大脑沉沉的钝痛。
毛孔似乎还在兢兢业业,努力工作。
冰冷的,熟悉的。
突然,一侧的身体,传递出不同寻常的热度,慢慢的,身体开始升温,保留着的部分本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唤醒。
汗液在形成,毛孔中的通道被汗水占据。
窒息,灼热,求生欲催使他拼命挣扎。
呼吸难以为继,压力越发沉重的灌入,湿重粘稠逐渐将自己包围起来,被唤醒的,终究醒来了。
同泽在充满了焦糊味和土腥味的地面上睡得很香。
重新填补过,自己身上的树皮温暖又厚实,一天的疲累和紧张拖住他昏睡过去。孙息折也不可避免。刚刚受伤失血,脑袋上撞破了那么大一个窟窿,哪怕有了泯玉的补充,可是身体的自我修复需要能量。这巨大的火光,只会让周围的猎物跑得越来越远。捕猎不成,存粮也没剩多少…
昏昏沉沉之间,在梦里,粘重的土腥味,黑暗狭小的空间里,传来奇怪的咕哝声…
清晨,朝阳没能穿透石缝外的伪装和阻碍,冷风毫无顾忌,直接穿透室内仅存的余温,刺进树皮衣里。
同泽很快醒来。
拍拍身上的树皮,周围掉落的小石子随手清走。一些树皮碎块也放在石锅旁边。孙息折还在睡着。同泽看了他一眼,没准备叫醒他。
转身打算去外面转转。
刚走到石缝边,昏暗的石缝中,似乎有什么发生了改变。
借着那一缕透进来的朝阳。
同泽勉强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原本平整的墙壁,像是彻底漏出来的夹心,软塌塌整坨流了出来。在地上存了半人高的巨大一滩。
甚至旁边原本被扩展了一些的水洼,也被吞没了。
同泽靠在另一边的石壁上,叹了口气。
认命地去叫起来昏睡的孙息折。
孙息折迷迷糊糊睁开眼,对周围一片黑暗有点无所适从,面前站着一个庞大臃肿的人形…
!!!!啊!!!
“啊什么啊,起来,挖土。”同泽白了他一眼。递过去手里用来挖掘的木棍。
两人一同打量起面前的这一大堆泥土。
叹了口气,举起木棍就要开始挖。
“等等!!!”孙息折发现自己的手指甚至整个小臂都在微微颤抖,所有的汗毛乍然竖立,直觉告诉他应该后退,但脑子里又似乎又有一个声音推着他向前。
“这…”孙息折的喉咙有些干,声音干哑。
清了清嗓子,在同泽疑问的回头中,定了定神,再次开口。
“这里面,有东西,而且……”孙息折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怎么解释。
同泽静静的等待着。
孙息折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要小心。”
同泽点头。
两人拿出最谨慎小心的姿态,微弯下腰,伸长胳膊,用手里的木棍,戳在那一堆泥土上。
浅层的部分,两人试探了一番,没什么不同的。手上不自觉用力,越捅越深入。
手里的木棍很快没入了一半。
同泽咬咬牙,索性直接弯下腰手上的力气更大,甚至在探入了一定深度之后,左右搅弄,就像在搅拌浆糊。
刚搅动了两圈,手下的木棍,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同泽手中立刻松了几分力气,试着用手里的棍子探索起来那东西的边缘。
不说是盲人摸象也差不多了。
同泽撇撇嘴,扭头想开口招呼孙息折。
突然,手中的木棍遇到了阻力。像是被什么在另一头固定住了,左右摇动两下,木棍的另一端都没有任何移动的趋向。
同泽一把拉过旁边的孙息折,转头冲出了石缝。
那种形状。
那种力道。
只有一个可能,那是,一个人。
孙息折听了这个猜测,满脑子都被莫名的震惊和惊悚填满。
孙息折抓着同泽的手,脚下生风,满脑子空白直愣愣冲出去,回头一看早不见了石壁的影子。幸好两人的石刀和那一两件顺手的工具,平时都是直接挂在身上的。手里抓着更锋利的东西,心里踏实了一些。
就近找了个背风的隐蔽的地方,直接坐在地上,一边留意石缝那边的状况,一边商量解决办法。
陈鼎在一片沉重中,身体一侧的皮肤好像被什么戳动了几下。这样的戳动和搅弄,恍惚间剥开那些迷离沉钝的迷雾。像一道云端注视的目光,带着穿透一切沉沦不容质疑的力道,在梦魇里,模糊的界限之间,回到人间,从指缝之间。
土堆上,外表原本圆滚自然的形状被两根棍子戳地东凹西鼓。从土堆深处,泥土缓慢的流动,排开,木棍戳出来的凹坑,慢慢有了起伏。
土堆的顶端开始波动,那凹陷越来越大,上面的裂缝越来越宽,木棍被从内部顶出来,吧嗒一声落在了地上。